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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颜梓妤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1:20

当妹妹举着票向我走来,我立即迎了上去,告诉她我发现的异常,妹妹看了看那两个男人,笑着说:“你是不是邻人偷斧呀!看谁都像贼。没事的,放松点。”妹妹揉按着我的臂膀和肩背,让我紧绷的肌肉得到了放松,我的心也暂时平静下来。

离开车还有两小时,我们不得不在候车室里等车,我这辈子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希望时间快点过,只要有人坐到我周围,我的神经都会为之一紧。当火车一列一列的开走,把坐在我周围的旅客也都带走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恢复,我开始思考,是谁在我手上雕刻了地图还要用伤疤掩盖?

这张白骆驼皮的地图和我的家族有着怎样的关系?这张图好像除了六爷没有任何的木家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呢?我努力的回想着小时候的一切事情,可是除了我被烟薰晕的事,剩下的我都不记得了。

姑爷!我突然想起在玉林村,一个老头在二大爷家看见我问我姓啥,我随口答姓木。那老头横眉立眼的训斥我说:“这要是你姑爷易丛飞还活着那还得了!他若活着你只能姓易绝不允许让你姓木。”长大后想起此事觉得不过是村邻多事,如今想来又颇觉奇怪。

我努力收寻记忆里关于姑爷的一切,可是我三岁时姑爷就病逝了,所以我脑海中所有的记忆都是和母亲闲聊时留下的。姑爷应该是个哮喘患者,用我母亲的话说就是齁齁巴巴的,母亲说那是‘文.革’时造反派给挂豆饼累的,尽管如此姑爷在村里说话还是有份量的,尤其是‘文.革’前和‘文.革’过后,提起姑爷的名字三村五屯没有不知道的,是有名的‘屯大爷’。

我手上的半幅地图是姑爷绣刻上去的吗?母亲说:她怀木紫轩的时候,姑爷对她说,这是个男孩可惜我看不到了。母亲还觉得奇怪好好的怎么就看不到了呢?就在木紫轩出生前一个月,姑爷自己穿好装老衣服去了。

如果母亲跟我闲聊的这些都是真的,那我可以这样假设,姑爷知道自己的的大限到了,他等不到一个易家男性后代来继承地图,只好把脑中记忆的地图雕刻到唯一见过面的我的手臂上。可是他为什么不把图纸留给我呢?而是雕在我手臂上呢?也许为了不使图纸落到别人手里早在‘文.革’时就已经毁掉了。

9.谜团难解

如果我的推测成立,那姑爷就是另一半图纸的拥有者。一张地图分了两家,对家族后人都如此的保密!那个凌厉峰是怎么知道的呢?这里面究竟有怎样的故事呢?看来一切都得问六爷了。可是我在老边村时六爷怎么不把事情的原尾都告诉我呢?

“老大!”

“啊?”木梓清把手拍到我肩上,吓得我一叫,幸好候车室的嗓音比较大没人在意到我们,我用手抚着‘砰砰’乱跳的心。“你吓死我了!”

“你说你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走神,说又跑哪国神游去了?”她笑着坐过来。“是不是又在想他呀?”我瞪了妹妹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能七想八想的,真是令人佩服。“别不好意思嘛。”她用手指着我的脸,“看脸都红了。”然后窃笑着。

两个男人手插在兜里走到我和木梓清面前停了一下,看了看向前走去,还窃窃私语着。我的心又紧张起来,眼睛不停的盯着那俩个看上去很普通的旅客,越普通的越让人怀疑。

他们俩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我注意到他们俩不停的往我们这边张望,我伏在妹妹耳边:“你看那俩个男人。”

妹妹回头瞅了一眼,“怎么了?”

“很可疑。”此时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地下工作者。

“没什么呀。不就俩外出打工的吗?”

“我怎么看都觉得像来监视咱们的。”

“我看你成了‘惊弓之鸟’了。”一会儿,又有几个人过来找那俩人,他们坐下来说了一阵话后一起到检票口排队去了。“你看!是你多虑了吧。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木梓清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终于我们的火车进站了,我和妹妹跟着排起长龙的队伍一点一点的向检票口蠕动。我总感到身侧有双眼睛盯着我,在过天桥时我又觉得后面有人跟着我,我走的快他走的也快,我走的慢他也放慢脚步,当我惊恐的回头时又只看到一群匆忙的旅客。

“老大!别自己吓自己。放松!”木梓清用手抹了一下我额头上的汗,我笑着冲木梓清点点头。

终于到了火车上,我轻吐了口气,有种逃生的感觉。在天黑之前火车起动带着我和妹妹向老边村,我们的老家驶去。“睡一觉吧?睡醒了就好了。”妹妹劝着我。可此刻的我哪里睡得着呢。

“你出来久了不回去能行吗?”我想到她也离家几天了。

“管他行不行反正已经出来了。”她倒像下了决心似的。

“你不想孩子?她还那么小!”

“想!怎么不想?”她的眼神暗淡下来。“当初要是听妈和你的不要孩子这么早就好了!”我能感到她现在的无奈,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为了孩子却要维持这个她不再想要的婚姻。“世上没有后悔药!”我似乎看到她眼睛里闪着什么东西,不过只是一闪便消失了,可能已经麻木了吧。

“婚姻就像鞋子,外人看着穿在你脚上的再名贵、再漂亮、再羡慕却不一定合适你的脚,合不合适只有穿的人才知道。”我说出这番话后木梓清很惊诧。

“怎么这么说?你和王磊的婚姻不美满、不幸福吗?那样好的一个人,你还有什么可挑的呢?”

“不知道!也许是我太坏了。”

火车的晃动就像婴儿的悠车,不知不觉把我带进了梦乡。那个满脸都找不到眼睛在哪的男人用枪指着木紫轩的脑袋,让我把白骆驼皮的地图交给他,可是我翻遍了全身也没有找到那张地图,我苦苦哀求他不要杀木紫轩,就在我不知所措、无能为力时,王磊出现了,他从背后突然夺过那个男人手中的枪把他砸昏了。

正当我高兴的认为木紫轩得救了时,王磊却把枪再次对准了木紫轩的头,我暴怒:“你疯啦?他是我弟弟!”

“跟我回家!否则。”他的笑容亲切、语气和蔼可他的手却在用力,看着被枪指着头的木紫轩我只好向他走过去。

“你不能跟他走!”烈焰在我身后铿锵有力的阻止着我。

“都是你!都是你!”王磊收了笑容疯狂的冲烈焰叫嚷着。“木秭华!跟我回家。”他的手颤抖着。

站在他俩中间的我不知该向左还是向右。“很难选是吗?”王磊苦笑着。烈焰飞跑过来站在我身边,王磊看了看我身边的烈焰面无表情的说:“好吧!不为难你了。”他举起枪冲向我,“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王磊闭着眼睛向我的胸口扣动了板机,烈焰挡在了我前面微笑的望着我倒在我脚下。

我疯叫着猛的起来,头撞在了上铺的床板上,把上面的人吓了一跳,“怎么?睡毛了!”缓过神来的我急忙道着歉。

一身的冷汗,歪着脖子坐在这里太难受了,我只好又躺下了。梦中的情景让我惊悚,我知道王磊知道真相后他会真的痛下杀手的,他不允许他的爱情上有一点的瑕疵,这一点从我们相识开始他就不断的告诉我,当我问他为何如此时,他说是因为太爱我了,我也答应他要一生一世的在一起,可如今我却反悔了,背叛了。也该遭到他的惩罚吧?

人的心是不是都这样善变呢?那个在网上天天与我海誓山盟的烈焰会不会有一天也像我一样?我的心有些怕了,我怕我的行为会被别人重演到我身上。

早上木梓清坐在靠窗的小桌上望着窗外,我想她也在想心事吧?看我从铺上下来她笑着问:“老大,你没事吧?”我摇摇头,看来昨晚她是听到我疯叫了。

她的眼睛却对我说岂止是我一个人听到你疯叫了,整车厢的人都听到了,真是丑态百出啊!我有些无地自容,不过幸好车厢里都是些不相识的人。

路上的雪已经开始消融了,露出了下面的黑土地,似乎在告诉人们春天来了!春天真的来了,来得这样快,身上的冬衣不知不觉已经穿不住了。

回老边村的车在这样泥泞的路上跑着,不时溅起泥花甩到了车窗上,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片片田野,想着我的祖辈们也曾在这片土地上辛勤的劳作,用自己的智慧改变着自己的命运。如果我们都没有离开,继续在这里生活将会是什么样的呢?祖辈们希望我们为他们留下的东西,如此奔波吗?

春天的云给人的感觉都是暖暖的,软软的,看上去就使人舒服。阳光下田野里未化的雪还在闪着银光,刺着我的眼睛。

车到了村头,“木梓清!爷爷修的炮台。”我用手指给木梓清看。我们俩坐在车里注目着爷爷修的炮台直到它在我们面前消失。

“好了!师傅就停这。”我下了车,六爷家的铁门旁挂着垂头纸,我的心一惊向院内跑去,院里搭着灵棚,一口大红的棺材停在里面。

“这是怎么了?”我站在院里大喊着。木头和绣花开门出来,还未开口先是失声痛哭。我预感到了什么,泪水滚落下来,可是我不想相信我的预感。“怎么了?”我摇着木头的肩问。

木头一双原来光泽的眼睛变得暗淡浑浊布满血丝,瞅着我嘴抖动了半天后颤抖着说:“太爷、太爷他老人家走了。”说完木头蹲到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我怔在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妹妹随后跑进来,看着傻愣愣的我问:“怎么啦?”

我指着大红的棺材张了半天的嘴却先哭了出来,哭着说:“六爷……”后面的话被哭声截住了。

“六爷什么时候去的?”妹妹问。

“我华姑走后太爷就不行了。”绣花哭着说。

我强忍着悲痛问:“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六爷还好好的。”

“华姑你前脚走,太爷就连吐了三口血,然后就动不了了,可心里却明白。他让我准备后事,并且说要停三天,华姑你一定会赶回来送他最后一程的。”木头站起来忍住哭声对我说。

“六爷走时都说什么了?”妹妹问。

“太爷说如果华姑赶上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就把这个给她。”木头从身上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六爷想告诉我什么?我接过信封打开,一张很古老的信纸上用毛笔写得很端正的小楷,“木易本是亲兄弟,万雾山中现秭华。”这是什么意思?妹妹接过信纸看了看,也是一脸疑惑。

眼下六爷出殡是大事,我收起信帮木头、绣花张罗六爷的后事。白麻孝布我和木梓清从头披到脚,红纸钱在和煦的春风里四处飘荡,洒得村间小路上到处都是,未化的白雪映着红红的纸钱,格外的显眼,亦如我的心情格外的痛。

房檐上嗒嗒的滴着水,墙跟下流得到处都是,常走人的路上雪水与泥土混成泥巴,粘在人的脚上厚厚的,坠着人的脚似乎要把鞋都拽掉了。

我和木梓清跪在六爷棺材前的泥地里烧着印有红铜钱的黄表纸,缕缕轻烟寄着我对六爷的思念,化成灰的烧纸随着春风飘动好似一群黑蝴蝶在六爷的棺材前舞动。

八个身强体壮的大小伙子架着比手臂还粗的松杆杠子抬六爷的棺木,八个人憋得脸都紫了、杠子也断了一根愣没把六爷的棺材抬动一分,所有的人都惊骇起来偷偷的悄声议论起来,

“这也太邪性了!”

“这老爷子是等谁呢?”

“比手臂还粗的松杆杠子都断了!”

“这老爷子是不是不满意谁抬他的寿材呀?”

木头走过来把我拉到一边有些无奈的对我说:“华姑!太爷走时还说,如果姑赶上了送他最后一程,要您抬头杠。我想这寿材这样重,身体强壮的男子抬都费劲,再者哪有女人抬寿材的还抬头杠!所以我就私自己做主没让姑抬,现在看来太爷是在怪我了。”木头说时还不忘看看那大红的棺木,让我汗毛都立起来了。“姑!你看你能不能抬头扛?”

10.愧心取戒指

我看看那在春风里乍眼的棺材,“既然是六爷的遗愿,我抬。”说完我走到棺材前,抓起套在半手臂粗的麻绳里的木杠,把比手臂还粗的松杆架在了肩膀上,抬棺材的人都傻了眼。从来没见过有女人抬棺材而且还抬头杠,那我就创造个第一吧!“都干什么呢?快过来呀!别误了六爷上路的吉时。”我喊着抬棺材的人。

木头告诉我六爷临去前按排好了一切,包括何时起棺、何时下葬,看来老宅倒了把老人的心埋在里面了,人也跟着去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使劲的向上提着气,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出乎我意料的是这红松的棺材并没有我想像中那样重,我和另七个抬棺材的人直起身,躺着六爷的棺材也抬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惊异的看着我们。

送葬的队伍前面是举着纸扎的童男童女、红马黄牛、房屋院舍、冰箱彩电、轿车摇钱树,然后是两个人不停的向天空中抛洒着圆圆的红纸钱,木头扛着灵幡走在我们抬着棺材的前面。

我回头望了一下,后面戴孝的不戴孝的人群排了好远,好远,看来六爷在村里的威望还是很高、人缘不错,生命的最后一程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来送他了。

木紫轩从出租车上下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一支送葬队伍,当他看到我和木梓清在里面时,跑进送葬的队伍里惊讶的看着抬棺材的我问:“怎么回事?”

“六爷走了!”我又忍不住哭出来。

他傻愣了一下跟上来,接过另一侧人的松杆放到了肩上,和我并排抬着头杠,由于他比我高许多只好躬着身子,木紫轩孝顺是公认的,唯一不好的就是那暴烈的脾气。

村口停着一辆半截乐,棺材放到了车上向晾甲方山驶去。

苍松翠柏下,六爷大红的棺材被黄土掩埋,入土为安了,两边有爷爷奶奶、姑爷姑奶陪着他,想来他老人家也不会寂寞。

远望山林一片淡淡的浅绿,鸟儿在里面扑棱着翅膀叫得动听,春天的天空水润润的,太阳暖暖的照着大地,只可惜六爷看不见也听不到了。不管我们怎么舍不得都要把六爷留在这山林中了。

“呴呴呴”,我们回过头来看见一只在阳光下闪着红光、翘着绿尾巴、大红冠子高高耸立的金红公鸡威武的站在六爷的坟头啼叫,它两只圆圆的眼睛盯着我们,闪动着波光,不时的搧动翅膀好似要展翅高飞。

人群中有一位老人看着金红的公鸡说:“木家又要出龙出凤啦!”

回来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亲人的离世使我们悲痛,可六爷的突然辞世不仅使我们悲痛更使木家的过去更加的扑朔迷离,白骆驼皮地图的秘密更加难以破解。

弟弟、妹妹爬上已经融化了结上一层簿冰的雪堆,下面的废墟就是爷爷、奶奶曾经的上房。“你就是在这得到的地图?”木紫轩站在肮脏的雪堆上面对着雪堆下的废墟问我。

“对!在厅堂的梁上掉下来的。”我看着下面的废墟说。

此时我发觉这里不仅把六爷的心埋葬了,把我的心也揪住了。“哎!”弟弟冲了下去。我望着站在废墟上良久、良久的木紫轩,一个木家男性后代对祖辈荣耀的崇敬和担起责任的使命感,想必此刻他定是感慨万端。

“爸是在这里出生的?”

“是。”

“你呢?”

“玉林村。”妹妹望着废墟,她想起了最疼她的我们的父亲。她跟我说过,也许是因为缺少父爱才会找比她大那么多的男人做丈夫。

“木紫轩!”我叫着。无论木家过去有着怎样的荣耀,我们都不能只活在回忆里,生活是要向前看的。“上来!我们要回去了。”

我和妹妹把木紫轩拉了上来,“去姑姑家!”他一上来就命令似的。

“算了!我不想去了。我出来好几天了,我要回去了。”我对向雪堆下走的木紫轩说。

他回过头来眨巴着小眼睛问:“你不想弄清楚吗?”

“清不清楚有那么重要吗?”我向雪堆下冲去,六爷的突然离世让我把许多东西都看淡了。

“不想听听关于这张图的故事吗?”木紫轩在我身后喊。看样子他已经知道这是一张什么图了。他冲到我面前说:“这是大清朝的龙脉地图!”

“大清朝?龙脉?”我哼笑了两声,“大清朝都完了多少年了。”转身就走,我不想再为这张图费脑筋了。

“说白了,这就是一张藏宝图。”木紫轩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可我还是听得很清楚。

木梓清从雪堆上冲下来,抓住他的胳膊激动的问:“是、是真的吗?”

“虽然、只是、从传言中猜测到的。”木紫轩眨了两个他的小眼睛停顿着说。

木梓清促紧眉头甩开他的胳膊,“说话别大喘气好吗?”跑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我们走了。

木紫轩在后面追着我们,“去吧!就当去看看姑姑好了。”我停了下来,那年姑姑来认亲我才十五六岁,天南海北的见一次面不容易,时光飞逝一晃快二十年没见过姑姑了,快二十年没走动都生疏了吧。

姑姑的年龄也不小了吧?去看看也好,何况老边村离姑姑的家并不远。我想了一会儿回答木紫轩说:“好吧!我们陪你去。不过,从姑姑那回来,我就要回家了。”说完我叹了口气。

“回来再说。”木紫轩很高兴。唉!性情中人很情绪化,刚才还对着废墟沉默这会又喜笑颜开了。

姑姑的小儿子把我们让到屋里,姑姑正坐在炕上织毛衣,看到我们几个她从卡在鼻梁上的老花镜的隔缝处看着我们。

近二十年不见,姑姑脸上随处可见的皱纹,花白的头发都说明她已经老了。我过去拉住她的手干枯又粗糙,“还记得我吗?”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就那样愣愣的看着我不说话。“木耀庆的女儿,小华呀。”

听到木耀庆三个字姑姑眼睛闪动了一下,“你是?我弟弟、耀庆、耀庆的女儿?”我点着头。

姑姑扑过来抱住了我失声痛哭,哭得我的心酸酸的、痛痛的,时光飞逝最留不下的就是青春和生命。

姑姑家靠在山脚下,背面是山,门前面也对着山,空气很好,大铁门、高院墙里一排贴着白瓷砖的房子,铺着水泥地面的院子看起来比一般村户的院子要整洁、有序很多,远远看去很气派。

姑姑拉着我们聊家常,讲述她被送人后的苦楚,使我们也陪着落了不少的眼泪。可是我们三个心里都很清楚为什么而来,尤其是木紫轩,他急于找到他想要的那枚戒指,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你们仨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姑姑虽然上了年纪可她并不糊涂,她早就觉出来我们有些不对,一直忍着未问,此刻木紫轩的心绪明显不宁使得姑姑不得不问了。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来看看姑姑。”我急忙陪着笑脸否定着,我可不好意说明来意。

“是啊!是啊!很多年都没见了,我们仨也难得凑到一起,就一块探望一下长辈。”木紫轩应喝着,却偷偷的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山里的月亮又圆又亮,从东边的山后一点一点的露出脸后,就笑眯眯的挂在天上,看着你的举动,星星也格外的亮,在深蓝的幕布上活跃的眨着眼睛。偶尔飘来一片云遮住了他们,月亮、星星就跟地面上的人们玩起捉迷藏来。

“哥!姐!吃饭吧!”姑姑的小儿子叫着站在院子里面望风景的我们。

一桌丰盛的酒席,姑姑的小儿媳抱着三岁的儿子坐了下来,木紫轩的眼睛亮起来,他碰了碰我,那枚跟地图上相似图案的戒指就挂在三岁孩子的脖子上。

“看到了吗?那孩子脖子上的戒指!”吃过饭,木紫轩迫不及待的把我拉到了外面,兴奋的问我。

“看到了。”我长长的叹口气说:“你想怎么要?”

“不能要。一要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古董呢?”木紫轩用力的吸口烟,沉默了一会回答我说。

“那你想怎么办?”我在心里猜测着。

“偷!”这个字从木紫轩的嘴里说出来真是太令我惊讶了。

“什么?”

“你小点声。”木紫轩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怎么能这么干呢?我扒开他的手,“要去你去!”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大跌。

“嗨!老大!”他在后面跺着脚叫着我。“死心眼子。”我当没听见不理他,尽直走进屋里和姑姑闲扯家常去了。

第二天木紫轩跟我一直陪姑姑闲聊,天南海北的狂侃竟哄着姑姑开心,我看着木紫轩想,他改主意了吗?

突然家里来了三个人姑姑的小儿媳要多做很多事情,孩子无人看管,妹妹是最喜欢小孩子的就帮她照看。

中午饭过后木紫轩和木梓清张罗着要走,一刻也不能停留的感觉,姑姑站在大门口依依不舍的望着我们、冲我们挥着手,直到车要转过山弯时我还看见姑姑的身影可能是太远了,只是不清晰的一个小点。

“大功告成!”坐在火车上木紫轩不无得意的说。

我似乎明白了,他们还是偷走了三岁孩子身上的戒指,偷一个没有一点保护自己能力的孩子,我为他们感到耻辱。我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向车厢的接空走去,靠在车门上望着外面忽闪而过的树木、线杆,我的心也忽闪忽闪的。

“觉得很丢人,很难接受是吗?”木紫轩不知什么时候追了过来看着我问。

“她是我们的亲姑姑!”我猛的转过头来盯着他的眼睛,“你怎么可以……”后面的字我终究没有说出来。

“我没有!”他还在狡辩。“这本身就是木家的东西,如果爷爷、奶奶不是去的早,会轮到姑姑吗?”

“就算不会吧。可现在它不是属于姑姑的吗?”我被木紫轩激怒了。

“所以呀!”木紫轩看了我一眼难过的说:“所以呀,我把我自己唯一的一枚十二克重的金戒指挂在孩子的脖子上啦。”

看着他难过的样子我不由得也有一点心疼他起来,“你真的这么做啦!”

“当然!不信去问木梓清。”我的心总算好受些。

11.豪宅

“给我看看。”木紫轩把黑乎乎的戒指放到我手里,很压手的,戒面上一条似龙非龙的动物正腾云驾雾想一飞冲天,跟白骆驼皮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戒指面上的图案一定雕刻得很深,否则经过这么多年的磨损,图案不会还这样清晰。“究竟能有什么用呢?”我凝望着戒指深思。

木紫轩一把抓回戒指,摇摇头。“也许我们应该按着地图去找找。”

“那些地方现在可都是俄罗斯的地界?”我提醒着他。

“我知道。”

知道!知道还要去,看来他野心不小啊!“我要回家了!”

“你还回得去吗?”我抬眼瞪着木紫轩,怎么就回不去?他低着头眼皮都未抬说:“小三子来我这没找到你,他让我告诉你、你回去他也不要你了。”虽然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我的心还是痛了一下,现在我真的无家可归了。

“脚上的泡自己走的怨不得别人。”我无语了,傻傻的看着窗外,头有些晕。看到我沮丧低落的样,他叹口气说:“要么你给小三子打个电话跟他解释解释。”我摇摇头。木紫轩说得对脚上的泡我自己走的怨不得别人。

“那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去找宝藏。”后两个字几乎听不到。

“我不能丢了爸用命换来的工作!”

“现在知道你的工作是爸用命换来的啦!当初你离家出走时可没考虑这些吧?”木紫轩毫不留情的揭着我的痛处。

“我很重视爸用命换来的工作!从我十八岁开始接班放弃了上学,每天按时的上班,无论怎样都没放弃它。”我争辩着,眼泪却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转。

“可这一次,你为了那个小子就放弃了!”木紫轩吼着。

车厢的门开了,列车上卖东西的人推着小车看看我们到了另一节车厢。我抹了一下眼睛望向窗外,我放弃了吗?我真的为烈焰放弃我父亲用生命换来的工作了吗?烈焰啊!如果你在我面前会让我怎样选择呢?

火车载着我们回到了木紫轩住的边城。刚出站口就有一个人上来搂住了我的肩,色鬼?我心头一惊拼命的推,那人却搂得更紫,我恼怒的刚要大喊。“想要命就配合点。”好熟悉的声音,我抬头望去那个用刀抵着我脖子的男人,同时我的腰上被一把刀抵着。真是冤家路窄!

我被他拥到一辆车里,一会儿木紫轩和木梓清也被推进车里,“诸位我们又见面了!”那个满脸都找不到眼睛的家伙从车镜里看着我们。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有些愤怒。“别惹怒我!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我做出一副要拼的架势。

“姐姐!别误会。”脸上找不到眼睛的家伙嘻皮笑脸的说。

“谁你姐姐?我可没有你这样丧尽天良的弟弟。”

他笑了笑说:“姐姐脾气不小!您别生气,我们老板想与几位交个朋友。”说着发动了车,不等我回答车已经动起来。

“嗨!我还没同意呢?”从车镜里看着他笑得狰狞。本来就是劫持,他怎么会听我的呢?还是省省力气的好。

车飞奔着很快开出了市区,进了一处村庄在一户高门大院前停下了。满脸找不眼睛的人下了车打开车门,“几位,请吧!”我们几个被拉下了车,眼前的院子却让我赞叹,这可能是我一生见过最气派的宅第了。

高大宽阔的大红门,金黄的门钉整齐有序的布列其上,门楣上方一块黑色的大理石上雕着“福地之宅”四个金字,上面仿古的门楼让人感觉来到了古代的王府宅院。

起伏的拱形院墙外树木围绕,虽然春日刚刚来临却可想像郁郁葱葱时,绿荫处点点红墙那是如何的美丽。

大门开启,我们三个被人推搡着走过一架汉白玉雕琢的精致小桥进入到院内。

院内亭台楼阁构造精美、荷塘竹林虽然还未发芽却也显示着主人雅趣,如此一个雅致的庭院会住着一个怎样的人呢?我在心里猜测着。

穿过一条回廊、绕过一处小山、一带清流从树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踏过石板桥,一座青松拂檐、巍峨壮丽的宫殿立于眼前。这是何处?还以为进入了北京的故宫看建筑!雕梁画栋、绮丽多彩。

上了青石板的台阶,雕着绣美的花草的绮门开了,对着门一幅巨幅的山水画,下面一张八仙桌上面摆着两只高大的青花瓷瓶,两边各摆着一把镂空的椅子,由门口到八仙桌的两边每两把椅子中间各有一个精致的小茶几,其后隔一米远处是大列的百宝格,上面摆满各种形状、各种材质的东西,百宝格中间是圆拱形的门,拱门上挂着水晶珠帘。

我们三个被推进来后,门关上了,从绮丽的门窗上透射进来的阳光投在室内暗红的大理石上,光影斑驳。

“这谁的家呀?够气派的!”木梓清忘了自己所处的险境,搬动着百宝格上的东西。

“我的!”门没开一个听上去很苍老的声音飘然而至。我们三人四处寻着声音的来源,“别找了!我在这。”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突然端坐在厅堂的椅子上,把我们三个吓了一跳。

“哇!怎么神出鬼没的!”妹妹拍着胸口惊叫着。

我们三个从不同的位置走到巨幅的山水画前,“三位请坐吧!”那个面具人伸出手做着请的姿势。

“你这种请人的方式可不太好!”说完木梓清抹了那面具人一眼坐到了旁边椅子上。

他把手抱成拳在胸前晃了晃,“冒犯诸位了,还请多见谅!”

“先生让手下们三番两次的找我们三个,这次还把们押到这来,究竟为何?”我说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和木紫轩也坐了下来。

“诸位看我这宅院如何?”那面具人得意的问。

“这宅院是你的?”木梓清挑起细眉,一双杏眼圆瞪着问。

戴面具的人笑了几声说:“是。”

“不错!很好。”木梓清有些羡慕的说。

“两位认为呢?”他转向另一边的我和木紫轩。

“美伦美奂!”我说。

“可以这样说,很有实力。”木紫轩说。

“三位看到我百宝格上的古董了吗?”他用手指了指。“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品。”他走到宝百格前拿起其中一个格子上的玉雕,“看看!多温润细腻的玉质,多精美绝伦的雕工,这一件800多年前的宫廷用品,现在也值个近千万吧!”他举着玉雕在我们三个眼前晃一圈后,他把那只山水玉雕放了回去。

用手指着百宝阁说:“这里的每一件都堪称是绝世的精品!”

我们三姊妹对看了一下。“跟我们有关系吗?”我问。显富也不应该在我们这样的穷人面前显摆吧!

“当然!这古董!这阁内的东西!这座宅院和宅院里所有的一切!都统统送给三位了!”他的双手指向我们三个。

“真的?”木梓清‘噌’的站起来,两只眼睛闪着光问。

“为什么?”我歪着头望着他问。无功不受禄!凭什么把这些送给我们呢?我压根就没信他的话。

他转过来面向我们。“其实我想与诸位做笔交易?”

“交易?”我不屑的重复着,哼!原来如此,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和我们吗?”木梓清兴奋的问。

一直低头沉默,没做任何反应的木紫轩稍抬头说:“说来听听。”

“我要和你们合伙找白骆驼皮上的宝藏!”我们三个并不意外,除了这张白骆驼皮的地图还有什么可值得跟我们做交易的呢?

“你是凌厉峰?”我猜测着问,他没有回答。“既然有心合作就该以诚相待才是。”

“说的好。”

“好!却以面具遮脸,不以真面目拭人,算有诚意吗?”我步步紧逼。木紫轩和木梓清也点了点头。

那人笑了起来,“说得好!”他停了笑声说:“可是鄙人相貌过于丑陋且毁过容,实不敢以真面目拭人。”我们三个静静的盯着他,他沉默了片刻后,“也罢!为表愚人的诚意就摘下这面具一回。”

说着他慢慢的摘下了面具,“啊!”妹妹尖叫着堆缩在椅子里。天啊!我的心一阵惊颤,一张扭曲、半红半黑嶙峋的脸五官已经错位,朝天的大鼻孔、歪扭到左脸上的嘴,这哪里是人脸分明是来自地狱的鬼蜮。

“我看我还是遮着面比较好。”说着他戴回面具。

“以后半夜出去见到鬼也不会怕了。”妹妹过来拉着我说,她的手冰得如冰山上的冰块。我的心慌跳得身体都不听使唤了。

“你想怎样和我们做交易?”木紫轩坐到了正堂主位上的另一把椅子上。真不知道木紫轩是什么托生的,见到那么可怕的一张脸他却没什么反应。

那人看了看木紫轩也坐回到主位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和木梓清坐了下来。“鄙人马成,江湖上的人抬举给了一号,瞧得起的都叫我一声‘马爷’,敢问几位木家后人怎么称呼?”马成双手抱拳冲我们晃了晃了。

他知道我们是木家的后代,看来我们的底他摸得很清。到这个时候遮着掩着是不行了,不过我和木梓清还是把目光投向了木紫轩身上,毕竟他经商多年见过的世面、经历的风浪要比我们多。

只见他笑了笑说:“木天阳系后代木紫轩。”

“木秭华。”

“木梓清。”我和妹妹也报了自己的名字。他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问题!”我问。

“请问。”

“木家有白骆驼皮地图连木家的后代都不知道,阁下是如何知道的?”木紫轩和木梓清也点了一下头,我想这也正是他们想问的问题。

“谁说木家后人不知道?几位不就知道吗?”

“我们才知道不过三五天,而阁下知道木家有白骆驼地图不止十年吧?”我看着他诈问道。

“没错!我知道木家有这张白骆驼皮地图四十几年了!”天啊!他竟然知道四十多年了!

12.逼人的交易

马成并没在意我们的惊讶叹了口气继续说:“当初在哈尔滨无意中听一位老人谈话,知道木家有一张白骆驼皮的地图,很感兴趣。可惜的是那位老人暴死在哈尔滨,我无缘与白骆驼皮地图见上一面,这四十几年来我翻遍史籍、野史找寻着关于白骆驼皮地图的蛛丝马迹,希望有一天能与传说中的白骆驼皮地图有幸一见。”他说的那位老人是爷爷吗?我沉思着。

“黄天不负有心人,我等了四十余年它终于出现了。”马成似乎很感慨。

“你怎么知道那是藏宝图?”妹妹迫切的问到。

“我说过了!我翻遍了所有的史籍、野史,自然会找到蛛丝马迹。”他站起身来,“你们不知道这是藏宝图并不奇怪!知道的人已经暴毙身亡,后人又如何能得知呢?”

“那这宝藏定是富可抵国喽?否则,马先生也不会倾其家产跟我们来做这笔交易吧?”

他看了看我‘哈哈’笑了两声说:“以家产相赠,只想表达鄙人的诚意。鄙人若不押下些什么,三位心里有底去跟我找宝藏吗?”

“能告诉我们是什么样的宝藏吗?”我想总得把地图上所说的宝藏弄清楚吧,我想这也是他们两个都想知道的。

“清努尔哈刺未统一东北之前,女真在贝加尔湖、库页群岛一带以游牧、狩猎为生。一天,女真的祖先在草原上放牧时帮助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女,为了感谢她告诉女真的首领,在贝加尔湖周围的群山中有一条龙脉,在其死后把尸身埋在龙穴处,后代就可夺天下,坐皇位。首领死前告诉继位的儿子要把自己葬到龙穴里,继了位的首领很听话他按着老首领说的做了,从此以后女真铁骑英勇无敌,很快就统一了贝加尔湖、库页群岛一带的其他民族,并一点一点的向黑龙江流域进发。一代一代的老首领死后被葬进龙穴,而新一位首领每征服一个民族就把所带回来的宝物,命人送入葬有祖先们的首领龙穴里。后来实力强大的女真在安葬首领们的龙穴里修建巨大的地下墓葬,而放进的宝物却从未拿出过一件,为的是以防万一败回来的一天,子孙后代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想想看几代首领存下来的宝物,是何等的巨大。努尔哈刺在东北称汗后,为了不使后人忘记祖先,也是为了保护龙脉,找了当时最负盛名的萨满巫师和汉家风水先生共同绘了这张白骆驼地图。”马成讲得津津有味。

“不过是传说而已!”我不屑的说。

“不!如果没有白骆驼皮地图,那这一切都可以笑谈为传说,可是有了白骆驼地图那就绝对不是传说。”马成肯定的话语沉着有力不容争辩。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拿到了白骆驼皮地图的呢?”木紫轩一双小眼睛斜眯着马成问。

“我呕心沥血研究了白骆驼皮地图四十几年,我会错过他的出现吗?”四十余年不动声色,在暗中慢慢查访、等待,这是要有何等的城府、耐心啊!马成这人真是不能不令我佩服。

“依你所说这图应该在皇室成员手中,怎么会在我木家祖先手中?”木紫轩的疑问也正是我的疑问。

“你怎知你的祖上就不是皇室成员?”我们三个呆了。也许我们是满人,也许我们的祖先做过清朝的官,可如今的推测却是我们有可能是那个灭亡了的清朝的皇室成员!这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

“诸位马某够有诚意了吗?”

关键时刻还是木紫轩只见他不慌不忙的说:“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寻宝藏的费用马某全包了,找到宝藏后咱们双方二一添做五,一方一半如何?”

天大的宝藏!天大的诱惑!可是我们三个不谙世事的茅庐之辈能斗得过在江湖上混了四五十年的老家雀吗?我不相信他会把宝藏的一半给我们。

“这个我无意参加,他们两个我不管。”说完我向门口走去。

“秭华小姐!”我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走,还没等我到门口,门开处两个彪形大汉闪了进来架起我送回到马成面前。

“不可以对木大小姐无理。”马成训斥着那两个人,假慈悲,我狠狠的瞪了马成一眼。“知道这张图的人一个都不能走,请见谅。”

“凭什么?”我怒气满腔的问他。

“为了你们家人的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跟我合作。”马成的声音很轻却砸得我很重。

“你!”我的心‘嗖’的提到嗓子眼,我的孩子。

“不过,你们大可放心只要你们肯乖乖的跟我合作他们是安全的。”马成安抚着我。

“这不公平!你是在威胁!”我的手砸到了茶几上,愤愤的看着他。

“这很公平!我只是想让知道白骆驼皮地图的每一个人都参与进来,毕竟这宝藏你们三个、每个人都有份。”马成不不慌不忙一副很为我们三个着想的样。

“我不要总可以了吧?”我的语气里带着乞求。

“不要!不要?”马成惊异的叫道。“你知道那是多少东西吗?成堆成堆的黄金、钻石、珍珠、玛瑙、翡翠,各朝代、各民族的宫廷精品是应有尽有。你难道不想拥有它们吗?”马成在我面前比划着,说得就跟他看见了似的。

可毕竟是些虚幻无影的东西,描画的再美也只是画饼充饥,我坚定的摇了摇头。“那你就更不能走了。”

“为什么?”我吼叫着。

“寻宝的队伍里需要一个像你这样不被诱惑的人,躲开了宝藏的诱惑才能带着我们寻到宝藏。”天啊!我算逃不掉了。我心里清楚,他是怕我走漏消息才死活要留住我的。

“三位!马某虽然做事霸道,但绝对的公平合理,说了会对半分宝藏就会对半分,所以请三位不要有什么顾虑。来!为了公平起见咱们签个合同。”我们三个傻在当场,这也可以签合同的吗?真是太离谱了。

连合同都没让我们看一眼,他那些个手下就抓着我们的手把红红的指印按在了白纸黑字上。看着自己红红的手指头,好像自己被卖了。这下全完了!我想他们两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们也不能反悔了。现在是法制社会做什么都该有法律观念!”马成自言自语着。

“好了,送三位合作伙伴回去吧!”他的手下过来往外拉我们。“哎!等等!我已经把这宅院送给三位了!还怎能让三位回去呢?带三位看看这宅子,按排好住处。”他吩咐着他的手下。

“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是先回家吧!”情绪跌落到深渊的我忧忧的说。

马成想了想说:“这样也好!明天马某就把院子给三位倒出来,三位明正言顺的搬进来。”

马成的车把我们送回了木紫轩的租住地,他的手下跳下车去给我们开车门比以前恭敬了很多。

“我们三个跟他合作就这样突然消失,妈会急的。”在电梯里我难过的说。

“那怎么办?也不能跟妈说实话呀!那样不更急。”木梓清也焦急的说。

“别急!会有办法的。”木紫轩一边吸烟一边说。

“你们两都很想去寻宝藏吗?”我抬头望着他们问。

“那是我们木家的东西。”他们俩异口同声的说。

“你们相信马成的话?”我的眉头一皱,有些愤怒的问。

“不相信!可又能怎么办呢?”木梓清无奈抬头望着电梯上方。

“现在是身不由几了!”是啊!木紫轩说的没错真是身不由几了。

这宝藏本是木家的东西却被别人威胁着去找,找回来后呢?那个马成会说话算数吗?“报警吧?”一想到可怕的后果,我有些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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