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跟警察说?又有什么证据?”木紫轩眯着眼睛问我。
“是呀!”木梓清接过话说:“如果他狗急跳墙,我们岂不更危险?”
“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木紫轩狠狠的吸着烟。
“快说!”
“怕他黑白两道都布了局。”我们三个都无语了。这马成究竟是什么人呢?黑社会!
“他是……”木紫轩点着头。我和木梓清对视了一下我们心里明白,马成是个惹不起的主。
坐在柔软的床上,看着攥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映着我的影,心里却起伏难平。“还没开机呢?”看着我摆弄着关着的手机木梓清问。我没有回答。“你到底怕什么呀?是怕王磊来电话?还是……”看到我的脸色不好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盖上被一边睡觉去了。
我感觉自己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上,不知是该往前还是向左或向右好,也许回头退后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烈焰的名字在我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闪,最后罗列成他在网上发来照片的样子,咧着嘴傻乎乎的冲着我笑。
“哐哐哐”的声音把他的照片震碎成了他的名字到处的飞舞着,每一个名字上都长着翅膀在我的脑海里自由自在的飞翔直到慢慢融入我的脑中。
“哐哐哐”,我睁开了眼睛,木梓清则用被蒙住了头,我翻了一下身懒懒的不想起。
“哐哐哐”,我鲤鱼打挺似的坐起来,气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是谁呀?这么讨厌!”闭着眼睛摸下床去开门。
“请问木家兄妹是住这里吗?”
“是。你谁呀?”我打着哈欠问。
“我是兴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律师?”我睁开眼睛,一个很帅气的男子站在门口。“找我们做什么?”我满脑子收寻我们三个所做的一切事情,好像都没做什么违法的事呀。
“啊!我是马成先生请来的律师。”他微笑着说,本就帅气的脸笑起来更加阳光。
“马成?”我吓了一跳,回过头木紫轩和木梓清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马先生把宅院和宅内的一切物品赠送给三位,需要三位签字才能在法律上生效。”我们三个面面相觑,那个马成真的把那座毫宅送给我们三个了?天上真的掉馅饼了!“三位现在是否方便签一下字呢?”
13.天大的馅饼?
木梓清兴奋得都要跳起来了。“好!”
“我需要考虑。”在木梓清说出好的同时,我坚决的说。
木梓清转向我,眼里流露出不满,她心里一定认为我是天底下第一号大傻瓜,樱桃小嘴张了张没说话转过去望着不说话的木紫轩。
律师站在门口看着我们不知是该进还是该出,出于礼貌我把他让了进来。“这是赠与合同,三位可以看一下。”律师进了屋后从包里拿出合同递到我们三个手中。
“您请坐吧。”我把他让到沙发上。
木紫轩则细细的看起合同来,两页纸的合同他足足看了半小时,“你说有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吗?”木紫轩翘着二郎腿、抱着膀问对面沙发里的律师。
“我只是受马先生委托来按法律程序办理此事,其他我不好评论也没权评论什么。”
木紫轩挑了一下他的小眼睛,“笔!”接过笔,他在合同上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木梓清一看木紫轩签了名,迫不及待的接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三个人一起看着我。
“我需要考虑!”我窝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的说,我不相信天上会掉下这么大个馅饼而且还砸到我们三个头上。
“考虑什么呀?考虑!我哥都签了,你怕什么呀?”说着木梓清拉过我把笔塞进我手里,坐下来看着前两处弟弟、妹妹的名字,我的心情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我抬起头看他们木梓清眼里满是期待和鼓励,“快签吧!”木紫轩则把头转向了一边,我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就像杨白劳在喜儿的卖身契上按红手印一样难过,我觉得自己把自己真的给卖了。
律师看我们全都签完了名字高兴的收起两份合同装进包里,“下午就可以办理房产转换手续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愿随时效劳。”说着他双手递上一张名片,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木梓清身上,此时刚睡醒不久的她一张俏丽的脸还睡美人一样的很可爱。
“张律师是吗?”木紫轩接过名片,看了看问。
“啊!是。”张律师半天才回过神来,把目光从木梓清身上抽走。
“好!如果有需要一定会去找你的。”木紫轩说。
“好!好!”他答着却还没有走的意思。
“那就不送了!”木紫轩打开了门。
“留步!留步!”张律师及不情愿的走出了门,眼睛还不时的向木梓清身上飘。
“哐。”沉重的防盗门被木紫轩推上了,隔断了屋内屋外的世界。“这年头,律师也如此好色!”他气愤的嚷嚷着。
“这说明我很有魅力嘛!”木梓清不无得意的说。
“你不会又动心了吧?别太烂情了!现在不比从前,你已经结婚了!”我劝着木梓清。
“结婚了又怎样?我可不像你。”她坐了下来打开一袋零食吃起来。
下午有人带着我们把那座豪宅的所有证照都改成了我们三个共同拥有的了,每签一次名、按一个手印我的心都害怕一次,总觉得有一个又深又大的陷阱在等着我们。
天黑前有人帮我们搬进了那座豪宅,一生都梦想能住进这样豪宅的木梓清像只欢快的燕子一样在宅院里飞来飞去。
看着做梦都不敢想着住进来的豪宅,我的心有些颤栗。夜幕来临豪宅的华灯亮起,真是金银.焕彩、似珠玉生辉、流光溢彩。眼前的华美景色让我更加的担忧。
“别想太多了!也许从你离家出走那天起就注定了你的命运与这白骆驼皮地图有缘。”木紫轩拍拍站在灿若星辉中我的肩膀,向院中的‘寿’阁走去,看来他选了‘寿’阁来住。
我冲着他们背影苦笑着说:“可我不想把你们俩牵进来。”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呢?
“没关系!如果都是这样的好事,就多牵几次吧!”木梓清冲我挤挤眼睛向‘禄’阁跑去。
一个人站在雕栏玉砌的豪宅大院内,灯火阑珊,我却找不到我自己了,仰起头,月影繁星映着人间灯火,一声长叹,天知我忧吗?突然星月长空中一串珍珠的闪电划裂黑幕,瞬间又把划破的夜空拉合,月儿依旧如水、星儿依旧眨眼。
默默的站了一阵后我叹口气,向‘福’阁走去。‘福’阁内的摆设古香古色很合我的心意,卧室内一张古式的床却很柔软。当时设计这宅院、装饰这宅院的人还真费了一翻心啊!
早上起床,一睁眼就望见了雕着梅花的窗,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从窗外隐约传来,推开窗一群麻雀‘忽’的飞起,变成几个黑点悬在空中然后不见了,窗外一棵孕绿的果树后一丛变成了槁色的竹子,与这屋子的摆设到是相得益彰。
整整三天我们都呆在这座已经属于我们了的豪宅里,或在院中赏景观物、或是在‘藏宝’阁把玩古物,木梓清则不时的追问我和木紫轩,“这一切都是我们的吗?”虽然在法律上这一切都是我们的了,可在我们心里我们还没真正的敢接受它。
一天早上我去‘禄’阁找木梓清,我们俩个总这样离着家也不是个办法呀!我想找她商量一个解决的办法。我推门进去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撞了我一下,“对不起!”他低着头向门处走。
好眼熟,似乎见过,“张律师!”我叫道。他停下来提着裤子傻着眼睛看着我。“你怎么会在这?”我疑惑的惊叫着问。张律师惊恐的望着我不说话。
“老大!有没有搞错!一大早的有事吗?”木梓清露着两条长长白皙的大腿站在卧室门口,吊带裙的一侧吊带掉到了肩膀下,胸脯一起一伏的露出了大半个丰满的胸。
“你们?”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别大惊小怪的。”木梓清打了个哈欠对张律师说:“你还不走?”张律师整理好衣冠走出了‘禄’阁。
我坐了下来瞪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哎!你不用教育我!我也快三十的人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清楚的很。”她靠在门框上左手握着右臂,摇着右手说。
“那也不能这样乱来呀?”我怒吼道。
“老大!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早就是成年人了。”我只能无奈的看着窗外一点一点向上升起的太阳,任它耀晃着我的眼。
一个星期后,脸上到处都找不到眼睛的人来找我们,“这是马爷让小的给三位送来的。”他毕恭毕敬的递给我们三本护照。“马爷说一切都准备好了,选一个良辰吉日就可以启程了。”属于我们的美好时光就要停止了。“凌厉峰会做为三位的向导与三位一起赴俄罗斯。马爷说提前告诉三位一声免得有什么不愉快。三位还有什么要求吗?”
“为什么要凌厉峰与我们同行?”木紫轩显然很不高兴。
“马爷说他是这方面的行家,况且对贝加尔湖一带很熟,在贝加尔湖周边的原始森林里我们需要一个这样的向导。至于他破坏行规暴露鉴家的事,就请几位先放放,以大局为重。”
“我们家人那里……”我真的是不放心我的母亲和我的孩子。
“请放心!马爷说会给三位家人足够的生活费,三位绝对不用为家人担心。”看来这个马成为了我们能安心为他找寻宝藏,没少费心啊。
满脸找不到眼睛的人走了后,木梓清的脸上再也找不到曾经刚住进豪宅时的兴奋,抑或她是在惋惜这么美丽的豪宅她只享受了这么几天吧!我们心里都清楚一旦进入到人家的国土,就成了人家案板上的羔羊任人宰割了,所以我们的情绪都很低落。
这天晚上我终于开了手机,看着里面烈焰和王磊发来的罗成堆的短信,我的心如刀绞,我好想给烈焰一个电话,可是面对生死未卜的未来我还是放弃了,既然消失了,那就消失彻底吧!也许我离家的那一刻就是我们结束的开始。
我可以就这样与烈焰断了联系却不能不给王磊一个交待,前思后想了许久后,我给王磊发去了一条短信:请你好好的照顾我们的女儿还有我弟弟的孩子,请原谅我的突然离开。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会向你说明一切;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问题想问我,等我回来好吗?等我回来后解答你所有的疑问。看着手机成功发出信息,我如释重负。
“木大小姐!可以走了吗?”马成的人敲着我的房门问我。“车在外面等着呢。”
我打开门把行李递给他。“我马上就来。”他看了看我拎着我的行李走了。
坐在这古香古色的屋子里,双手握着我的手机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带上它。
大门外的车里,马成的人焦急的看着手表,“你们姐姐在磨蹭什么?”
木梓清向大门里望了望,“我去看看。”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老大!”木梓清推门进来,阳光也跟着进了屋。“老大!”木梓清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噢?”我毫无表情的抬起头。
“都等着你呢!”
“啊!走吧。”我放下一片黑屏的手机提起挎包走出了‘福阁’。
“木大小姐,您总算出来了。”马成的手下从车里下来把车门打开,我上了车,随后木梓清也上了车。
车子发动‘突突’响起,“我还会回来的!”木梓清扒在车窗上,恋恋不舍的望着就要离开的豪华宅院,很是悲痛,我抱住了她,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飞速的车子载着我们离写有‘福地之宅’的那座我们只住了几天的豪宅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豪宅在眼前消失,木紫轩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他不心疼吗?金钱对商人的诱惑远比其他人大呀!
一路上我们都默默无语,即使在出关的时候我们三个谁也没说一句话。
终于我们以旅游者的身份坐上了去俄罗斯的大巴车,看着远去的国门,我觉得自己就像没了依靠的孩子没了底气。可是踏上异国土地时我却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触,那山、那水、那树都是如此的熟悉,就像我曾经在那里生活过一样。
大巴车在去往伊尔库茨克州的公路上摇晃着,时而车轮碾起路面上的沙石砸到车窗上‘砰砰’的响,车里的人被大巴车摇着摇着就摇进了梦乡。
14.名为“消失部落”的酒吧
当我被木紫轩摇醒时天已经黑了,“到哪了?”我揉着眼睛问。
“伊尔库茨克市。”这是什么名啊?我是听得稀里糊涂。“走吧!”他拉了我一下。
下了车后看到这座流光溢彩、异国建筑的城市里来往的都是黄头发、蓝眼睛,说着一串串打嘟噜话的人,我知道我身处何地了。
“三位辛苦了!”一个身材俊俏、长相英俊的男子站在我们三人面前。“轩哥!”他张开双臂要拥抱木紫轩,木紫轩却‘哼’了一声背对着他,他尴尬的放下双臂站在那。
“你是?”我走到男子面前问。
“在下凌厉峰!”木紫轩的那个一见如故的忘年之交,不过他们的年龄看起来差不多怎么木紫轩说是忘年之交呢?
“你就是凌厉峰?”木梓清的一双杏眼含情,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碰了她一下,悄声说:“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真没想到这个凌厉峰比那个张辉还要帅!”木梓清舔了一下嘴唇。
我瞪了她一眼,男人好色没想到女人也好色!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原本我以为木梓清只是想报复一下她老公,现在看来她们家的矛盾不是一个人造成的。凌厉峰对我们俩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走到木紫轩面前。
“他笑起来真迷人!”木梓清双手杵在下巴上痴迷的赞美着。
“拜托!收敛收敛吧。”我斜了木梓清一眼。
“老大!不要吃不着葡萄就酸溜溜的好不好?”我懒得再理她,随她发痴去了。
“轩哥!”凌厉峰小心翼翼的叫道。
“别叫我!”木紫轩厉声的嚷道。“请叫我木先生!”
凌厉峰沉默了一会儿说:“轩,噢!木、木先生请你相信我,我和你一样都是被逼迫的。”他看起来很难过。“走吧!我先送几位回宾馆休息。”说着他转过来接我们手中的行李。
“木梓清!你问问他不用办入境手续吗?”
还没等木梓清张嘴,凌厉峰笑着说:“轩哥!马成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在人家的土地上找宝藏呢?”
木紫轩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上了车,一路上木紫轩始终沉默一句话也不说,倒是木梓清打开了话匣子,一双勾魂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凌厉峰的脸。
车里凌厉峰和木梓清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很投机,木紫轩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我则望着窗外、一闪一闪而过的霓虹、圆顶起尖的建筑,心里充满渺茫。
两天一夜的奔波终于可以躺到床上好好的睡一觉了,我的头刚沾到枕头上手臂上的伤疤又开始疼痛起来,我只好从温暖柔软的床上起来,一边揉.搓一边来回的走。
“老大,你怎么啦?”木梓清从浴室里出来看到我满地的转问。
“伤疤好疼!”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来,这伤疤在往门的方向引我,当我拉开门时凌厉峰正站在房门前,他礼貌的冲我笑了笑。
“你怎么站在这?”我斜着眼睛问他。虽然我对他没什么坏印象,可是他为什么会偷偷的站在我和木梓清的房门前?他的眼睛盯着房门里面,我回头裹着浴巾的木梓清站在床边正妩媚的冲凌厉峰笑呢。我明白了,我在这就是一只度数极高的电灯泡!我推开凌厉峰出了门。
“嗨!这么晚了你去哪呀?”凌厉峰在我身后喊着我,我才懒得理他呢。他跑了几步抓住了我的手,“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呀?在这里一个人出去很危险的。”
我急忙抽回我的手放在身后。“有话就说,别拉拉扯扯的。”他看着我尴尬的表情把头扭向一边偷笑着。
伤疤又在拉扯着我,我只好继续往宾馆外走了,“你去哪?我陪你!”凌厉跟在我后面。我很想拒绝,可是这里我不熟悉,需要一个熟悉这里的人来给我指路。我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凌厉峰当我默许了。
“等等我!”木梓清从宾馆大门里气喘吁吁的跑出来,拍着车门。
“上车!”凌厉峰把头伸出车窗叫道。
“等一下!”我推开车门,凌厉峰那双闪光的眼睛盯着我。“你坐前面。”
木梓清一副感激涕零的样。“老大!你越来越懂事了。”她越过我坐到车前排。
凌厉峰回头望着坐到了后排的我。“去哪?”我指引着他,伤疤指引着我。车子穿行在大街小巷,绕过高楼大厦,最后来到一个很背静的小胡同前,车是进不去了。
我开了车门下了车。“这么偏的地方,在这座城市住了几年的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凌厉峰一脸的莫名其妙的跟着我下了车。
我没有理睬他,继续按着伤疤的指引在胡同里走着。胡同里没有街灯很黑,脚步声回荡在空落落的胡同上空,有种诡异飞来。木梓清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我们后面,不时的惊叫着,凌厉峰只好回去拉着她走。
我则象是经常在这里出入行走似的,没有一丝阻碍。黑暗中有光闪出,我奔光亮走去。光亮处很开阔,音乐震天的响,眼前几个霓虹的俄罗斯字母在闪烁。“写的什么?”歌厅?舞厅?我脑子里飞闪着。
“巴基俩喝波列们。”凌厉峰笑着对我说。
“什么门?”我皱着眉问。他笑得弯了腰。“有这么可笑吗?”我有些不高兴,他在嘲笑我。
“老大!你就别出洋相了。”此刻木梓清一定很后悔跟我一起出来。
凌厉峰停了笑声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用手指着那几个霓虹的俄罗斯字母,我甩开他的手,他愣了一下,晃晃头,咧嘴笑着给我解释说“这是个酒吧,名字叫巴基俩喝波列们。翻译成汉语就是‘消失的部落’。”
“酒吧?消失的部落!”手臂上的伤疤怎么把我带到这来了?从小到大我还没来过这种地方。我望着酒吧想要不要进去,可这是由不得我的,伤疤带着我向酒吧里走去。
酒吧是向地下走的,灯光很暗楼梯上有一对一对的男女在亲热,对于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他们当是透明的。可我们三人经过时他们像看到什么稀奇一样看我们,被他们盯着我感到浑身都不自在,乱了手脚,一不小心脚踩空了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幸好被凌厉峰抓住了胳膊扶住了,我刚想说谢谢。
他却笑着对我说:“你想表演杂技吗?”这个人长得有模有样的怎么这样令人讨厌呢!我抹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自己走下楼梯,也许是我在楼梯上的动作惊扰了酒吧里的人,酒吧里站着的、坐着的、靠着的,端杯喝酒的、高谈阔论的,统统把目光投向我。
我直觉得脸发烧,发烫,低着头穿过人群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
一位漂亮的俄罗斯姑娘给我送来一瓶啤酒,“我不喝酒。”她看着我笑笑走了。也许是没听懂我的话。也是到酒吧来不喝酒,那来干什么呢?
凌厉峰则和木梓清坐到吧台前每人要了一瓶啤酒喝起来,看着他们俩眉来眼去、拍拍搭搭、咬耳轻语,我肠子都悔青了,在宾馆睡觉多好,还落个眼睛干净。
我不再看他们观察起酒吧来,酒吧里的装饰真的很像一个原始部族的居地,地上的篝火、墙上的兽皮、搭建简易的桌椅都说明了这些。可为什么要叫‘消失的部落’呢?难道是哪个消失掉的部落后人,为了纪念先人开的这个酒吧吗?
这酒吧里的人穿着也很有意思,长袍、羽衣的是在开仿古装派对吗?他们或坐在桌旁独自小饮,或是三两个人站在酒吧墙边窃窃私语。
伤疤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呢?我按着右手臂苦苦思索。伤疤带我回了老家,找到了白骆驼皮地图,到了异国他乡又把我指引到这间叫做‘消失部落’的酒吧里。难道想要我在这里再找到什么东西吗?
我抬起头向天花板上看去,这酒吧没有房梁,可是向上是空的且无限的向上延伸,到最后只看到一点点的一个圆点。这要是从上面掉下个什么东西,会把头打穿吧?我想换个座位,可是四周都已经坐满了人,我只好硬着头皮坐在这,眼睛不时的向上看。
一个男人举着酒瓶子走过来嘴里‘嘟噜嘟噜’对我说着什么,我摆摆手,他却把我拉了起来搂进他的怀里,一股呛人的酒气醺得我差点没吐了。
俄罗斯人喜欢喝酒这是我知道的,不然的话,他们国家也不会有禁酒令了。可是喝成这样一点德行都没有了,或是借酒撒疯就太可气了。
我推开他欲离开,他又张开双臂来抱我,我躲到他后面,他又转过身来抱我,我奋力的推开他,就这样纠缠了一会儿,忍无可忍的我甩手给了他一巴掌,趁他愣神之际我向外逃,恼羞成怒的他怒吼着抓住了我的头发把我薅了回去,一只手揪住我的衣领扬起另一只手,我惊恐的瞪着他那张雪一样白脸上的两只蓝眼睛。
他突然停了手放开我溜走了,我惊魂未定的堆缩到角落的椅子上。
“你没事吧?”
我以为是木梓清。“你刚才跑哪去了?”我既怨恨又愤怒的问。
“我可以坐下吗?”我抬起头,一个高大的俄罗斯女子披着披风,披风上的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她的眼睛。一个会说中国话的外国人!难道伤疤是让我来见她的?
“你会说汉语!你是?”我寻找着木梓清和凌厉峰的身影,可是整个酒吧里除了我这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哪还能找出第二个呢。
“萨满女巫。”听了她的话我收回寻找的眼睛惊瞪着她。女巫?好可怕的字眼,在我的印象中,女巫都是那种专门配制一些很奇特的药或有邪恶魔力的女人,而且都是一些面目可憎的老女人。可眼前这个萨满女巫虽然没有看到眼睛,她的样子也能想像得到,标致的大美女。
好半天我张嘴问:“你是中国人还是俄罗斯人?”
“这很重要吗?”她未等我请就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呀?”看着她坐下来,我心里有些怕,长得再漂亮也是女巫,谁知道她会做些什么?
15.水晶球
“萨满?女巫?”我喃喃自语。记得马成说过那张白骆驼皮地图就是萨满巫师和汉家的风水先生共同绘制的。
她像变戏法一样从身上拿出一个水晶球来放到桌上,双手在水晶球上抚摩。“想看看你的未来吗?”
我看着她紧着鼻子问:“萨满巫师要预测未来不是要跳神后才下神的吗?你怎么用……”我指了一下水晶球,在我的记忆里水晶球的确是西方人用来预测未来的,可是我面前这个西方女人说自己是萨满女巫却用水晶球来给我预测未来。“为什么给我预测未来?”突然我发觉我最想问的是这个。
“这个酒吧开张以来,这个位置一直没人能坐,今天你一来就坐在了别人坐不了的位置上。我怎能不让你看看自己的未来呢?”不就一张椅子吗?难道是,我向头顶望去普普通通的白色石膏天花板出现了,是我眼花了吗?我四处的张望,如此这个位置与其它位置也没什么区别啊!突然我愣住了,我身后的墙上有一面鼓,鼓面上的图案和白骆驼皮地图,和木紫轩戒指上的龙形图案一模一样,虽然室内灯光昏暗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对我诡异的一笑双手慢慢离开水晶球,水晶球里升腾闪烁着一片霞光,那片霞光慢慢的扩大、扩大直到把我融进霞光里,眼前到处是金色的霞光连对面的萨满女巫我都看不到了。
当霞光渐渐散去,酒吧不见了。
我站在一片蓝得迷人透得晶莹的湖边,湖水剔透的可以看到很深很远的鱼和水草,水浪荡漾轻拍着岸边的沙石,就象母亲拍哄着自己的孩子。
水鸟展翅在如宝石般的湖面上飞翔,偶尔扎进湖里或是掠过湖面飞向远方,岸边错乱的石块上有水鸟在上面停歇。
一块伸入湖水中的巨石上一尊金色的大佛以右手覆于右膝,指头触地,眼睛也向下看着巨石下的水面。这是什么地方?我转身找那个萨满女巫,身后弥漫着紫雾,紫雾中隐约可见高耸入云的山崖,山崖上是漫山遍野的白杨树。前面是浩瀚的湖水,后面是高耸云霄的山壁,我似乎被困在这了。
一切都是幻觉!不过是那个女巫搞的鬼。我应该还在酒吧里,我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我在心里祈祷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一切都在我眼前消失。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湖边乱石上水鸟正歪着头瞪着眼看我,巨石上的大佛依旧慈爱的看着蓝得使人着迷的湖面,身后依旧是高耸入云的山崖和不愿离去的紫雾。天啊!那个萨满女巫对我做了什么?我无奈的坐在了岸边,对着美丽的湖水发呆。
突然头上轰隆隆的响,该死的女巫又在对我做什么?我抬起头向天空望去,头上的灰云旋转着在天空中形成旋涡,周边的云还不断的被旋进来,旋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灰云打着旋象麻花钻头一样向湖边、崖壁下的我袭转来,我逃躲着天空中的旋云,身体靠在了伸向湖水中的巨石上,明明是实实在在的大石头身后却空空的。
我向前倾着前身想离开巨石,可是身后就像有一只巨大的手抓住了我整个身躯,唉!躲过一灾又来一祸,躲过了旋云,我掉进了身后的巨石里。我想喊可是嘴里却发不出一丝丝声音。我仿佛到了黑暗的地府,眼前到处黑洞洞的连我自己的身体都看不到,黑暗使我感到恐惧我的手乱划、乱摸,想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
“老大!”木紫轩的声音,我停下手来仔细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老大!老大!”黑暗中有人抓住了的我胳膊,使劲的拉着我一道红光闪过我从巨石里被拉出来。
“醒醒啊!”有人来回的推着我的头,我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模糊的木紫轩的脸,他紧着鼻子用手指点着我的额头,“你说你可真有出息!人家来酒吧喝酒,你来酒吧睡觉。”
我还在酒吧里!“萨满女巫呢?”我站起来四下寻找着那个高大的会说汉语的俄罗斯女人。
“你是不是睡傻了?还是苶了?萨满女巫在你梦里呢吧?”
“你看!”我回转身指着墙上的那面萨满巫师用的鼓让木紫轩看。
“不就是一面鼓吗?”他不解的看着我,“有什么可看的?”
“你难道看不到鼓面上的图案吗?”我侧目看着他问。
“图案?什么图案?”木紫轩上前一步仔细的看着那只鼓,然后一脸疑惑的望着我。
“和你戒指上一模一样的图案。”
“你是说、墙上的鼓面上有跟我戒指上一模一样的图案?”木梓轩惊问我。我瞪着眼睛、瘪着嘴点头。他从怀里掏出那只戒指,戒面上那只似龙非龙的动物游在云海里,正欲一飞冲天。他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墙上的鼓,“你怎么来这的?”
“哪!”我指了指手臂上的伤疤。
“他带你找到了白骆驼皮地图,又带你来到鼓上有跟我戒指一样图案的酒吧。”木紫轩沉思着。
“唉,你怎么找到我的?”木紫轩对这个异国的城市又不熟悉,再说我去了哪他也不知道呀!
“走吧!咱们回去。”木紫轩自故自的往酒吧外走。
“告诉我呀!”我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肘儿。
“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消失部落’酒吧把你接回去。”
“谁?”会是谁呢?木梓清?凌厉峰?可是如果是他们两个木紫轩就不会说有人了,直接说姓名不就行了吗。
木紫轩摇摇头说:“很陌生的声音。”
“难道是她?”我瞪大了眼睛。
“谁?”木紫轩很想知道那个神秘的打电话的人是谁。
“那个萨满女巫啊!”木紫轩眨着小眼睛盯着我的脸。“她说用水晶球让我看看自己的未来,结果我却从里面走不出来了,幸好你来了把我拉出来了。”我感激的对木紫轩说。
本就糊涂的木紫轩被我说得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进水晶球里啦?”他眯着一只眼、睁着一只眼,怎么都不相信的样子。
“不知道!反正我看到了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却又觉得好熟悉。”木紫轩四处寻着什么,“你找什么呢?”
“你说的那个萨满女巫啊!”
“你把我拉出来,我就没看到她。”
“那你又找什么呢?”我也扑棱着脑袋到处找着。
“木梓清和凌厉峰呢?”整个酒吧里也没再见到他们俩的影子,我在心里骂道肯定是一起到哪鬼混去了。
我和木紫轩只好先离开酒吧回宾馆了,在出酒吧的楼梯上,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长相甜美的俄罗斯女人不断的向木紫轩抛媚眼,我看到木紫轩心动的向那个金发美女回敬着微笑。他不会也拥着美女离开不管我吧?木紫轩还算有良心陪着我一同回了宾馆。
我们住的宾馆大楼被霓虹灯装饰得非常漂亮,可是又累又困的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情欣赏了。
我和木紫轩哈赤流星的从电梯出来往自己的房间走,打开我的房门屋里面空空的,看来木梓清还没回来,我叹了口气往屋里走。
“嗨!你回来啦?”凌厉峰从隔壁房里出来和我打着招呼。
我向后退了一步歪过头看到了他,他回来了,木梓清呢?我一下精神起来,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双手已经揪住了他的衣领。“你回来了!我妹妹呢?”
木紫轩一侧臂膀靠在两门之间的墙壁上,低头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用他那响铜打火机点着,轻轻的吸了一口吐出一缕轻烟,既不阻止我也不质问凌厉峰。
我刚揪住凌厉峰时他一愣,听我问木梓清后他笑了。“我问你话呢!你聋吗?”他晃着头笑然后低下头看我抓着他衣领的双手。
“老大!我在这呢?”木梓清裹着浴巾,露着两条白皙修长的腿,散乱着半湿的头发,双手抱臂靠在门上,一双杏眼怒气闪动的看着我。
“你、你、你回来啦?”我抓着凌厉峰衣领的手力道减轻但还没有松开手。凌厉峰冲我笑着用手指了指,我不好意思的松开手,灰溜溜逃到木梓清面前,“刚才我怎么没看到你?”
“老大!洗个热水澡在睡觉不犯法吧?”
“我以为你……”
“不要老你以为好不好?”木梓清摇摇头扭动着修长纤细的腰枝,‘啪嗒啪嗒’的走进屋里,我也跟着逃进屋,回手推上门把尴尬关在了外面,我使劲的吐出一口气,真是太丢人了。
木梓清显然是生气了,进屋后一句话都没跟我说就蒙头大睡去了,我也钻进温暖柔软的被窝里找周公去了。
“萨满女巫!你怎么进来的?”那个披着黑紫色披风,帽子遮住眼睛、会讲汉语的俄罗斯女人正坐在我的床边。
她嘴角微微一动,从身后拿出水晶球,水晶球遮住了她的脸,我用臂肘支撑起上身却只看到她调皮的金发从帽子里逃出来,遮住了美丽的脸庞。
她一只手托着水晶球,另一只手在水晶球上轻轻的抚摸,水晶球中心里冉冉的升起金红的火苗,火苗越来越旺,烧满了整个水晶球,天啊!我担心着那双白嫩修长的玉手。
可是我还来不及惋惜,那面画有跟木紫轩戒指一样龙形图案的萨满神鼓出现在我面前,一个身着兽皮、发插兽骨、手脚带着铜铃、赤足在草地上狂舞的男子正一只手举着那鼓,一只手在鼓面上有节奏的拍着,鼓面上的那只龙随着鼓面的振动也游动起来。
那只龙游动着,游着游着就游到了一只戒指上,那只龙翻腾着、正欲飞天却固定在了戒指上。戒指带在一个人的手上,那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上面是万里的蓝天和飘浮着的白云,手划过弧线由蓝天移到了远处的青山绿水,双手伏到了地上,野茫茫风吹草低的辽阔草原,一头青丝铺到了绿草茵上,红艳艳的衣裳在阳光下耀人的眼。
16.寻宝第一天
手带戒指的人叩拜过那面神鼓后,站起身来,昂首挺胸阔步走到神鼓旁边,举起带着戒指的手,戒指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戒面上的龙在云海里游舞。他的脸分明很清晰,可是我却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脸。
由远处传来响起似潮水般的轰鸣声,惊飞了正休息、嬉戏的鸟儿,吓逃了悠闲、自得的动物,一队金戈铁马正向我奔涌而来,惊慌失措的我不知逃向何处,越来越近的马队似乎就要踏到我的身体。
“啊!”我大叫着用双手抱住头。
一束金黄的光吹散了正朝我奔涌的马队,我得救了。惊魂未定的我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是壁灯亮了,“老大!你鬼叫什么?能不能让人睡觉?”木梓清坐起身气急败坏的冲我嚷着。
我颤抖着冲木梓清摇了摇手,抱歉的说:“我做恶梦了!没事,一会就好,你睡吧。”然后用衣袖拭了拭从额头上流淌下来的冷汗。
木梓清猛的倒下,盖上被,显然被我搅扰了美梦她生气了。灯熄灭了,她又找周公做美梦去了。我坐在一片黑暗之中想着梦中的情景,那面鼓和有着同样图案的戒指究竟有何用途?那个带着戒指的人是谁?怎么感到那样亲切呢?还有……
‘砰砰砰’轻轻的敲门声,我一惊,谁?会是那个萨满女巫吗?
“木大小姐!你没事吧?”是宾馆的隔音不好还是我的叫声太大了?怎么把凌厉峰都给惊动醒了。
我悄悄地的下床摸黑走到门边,轻声的说:“是凌厉峰吧?我没事!你回去睡吧。真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如果睡不着我陪你聊聊吧?”凌厉峰的声音也很小只有靠在门边的我听得到。“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此时我对这个曾取笑我令我讨厌的家伙充满了感激,毕竟恶梦惊魂有个人陪陪我会让我的心平静平静。“做恶梦了吧?”
“嗯。”我在黑暗中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小时候也经常做恶梦的,为此我害怕常常不肯睡觉呢。”
“是吗?那你现在还做恶梦吗?”
“有时还会做的,独自一个人被恶梦惊醒,挺希望有个人陪陪自己,说说恶梦中的情景,让自己紧张的心情慢慢放松。”看来我们有同样的心德。
“今天误会你了,不好意啊。”门外好半天没有声音。这人回去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转身摸黑向我的床走去。
“木大小姐!”凌厉峰没走,还在,我转身回来贴在门缝处。“这个给你。”他从门下间隙处送过来一个三角形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我弯腰捡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灵符!”
“灵符?”
“带上它,你就不会做恶梦了。”真没想到凌厉峰也信这个。
……
“老大!”有人踢我的腿。
“嗯?”我睁开眼睛满屋灿烂的阳光。
“你怎么睡这了?”木梓清光.裸着身子迈过我的腿向浴室走去。
我从门边的墙根爬起来,趁木梓清在浴室里打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看来凌厉峰早回去了。看着手里被我攥得有些湿漉漉的红布包着的三角形,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有丝空荡荡的感觉。
木梓清从浴室里出来我急忙收好灵符转身向我的床走。“麻烦你穿上点衣服好不好?”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光着身子在屋里走来走去。
“老大!我是裸.睡的。知道什么叫裸.睡吗?裸.睡就是不穿衣服、一件衣服都不穿明白了吗?”她迈上的床的腿停了下来,“噢!连内衣裤都不穿,否则就不叫裸.睡了,我解释的够清楚吗?”她抹了我一眼又钻进被窝闭上眼睛。
“喂!你还不起床吗?”我看了看窗外的太阳又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十点多了。
“别吵!别吵!我还要睡会儿。”木梓清把被子往上拉蒙住了头。
“你……”我想训她两句,敲门声制止了我。
凌厉峰阳光俊朗的脸出现在门口,“睡得好吗?”
“嗯,还好。”我伸出手,“这个还你。”
他笑笑推回我的手,“送给你了。”然后向电梯处走,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对我说:“收拾一下,下去吃早餐然后咱们出发了。”
“早餐?”快中午十一点了吃的还是早餐?是地区差异吗?我瞪着眼望着凌厉峰。
“好呀!好呀!”木紫清露出脑袋看着门口叫着,看来她是饿了。
“我们在餐厅等你们。”木紫轩从隔壁房间里走出来直奔电梯而去,凌厉峰追了过去,他们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我退回到屋内,“快点吧!不然把你一个你扔在这!”
终于可以好好欣赏一下这异国的宾馆了,我还是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的宾馆呢,怎能不仔细瞧瞧?这宾馆装饰的很有俄罗斯特色,让我这个中国人一下就感到了自己是在异国他乡。
二楼餐厅里对着漂亮的服务员端上来的大列吧面包、黄油我无从下手,这可怎么吃啊?“能吃点米饭馒头什么的吗?”
“老大!咱能不丢人现眼吗?”木梓清拿起一片面包在上面抹着黄油,抹好后又拿了一片面包叠在上面,咬着面包喝着咖啡,很自得其乐的样子。
黄油、面包,面包、黄油,哼!不会西方吃法我会中国吃法,我抓起几片面包大口大口的咬着,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送,我的吃相震惊了他们。
“老大!老大!”木梓清在桌子下面用脚蹬我得不到效果,只好轻轻的叫着我。
我一边向嘴里送着面包一边问:“干嘛?”
“有点淑女样行吗?”木梓清乞求着。
“淑女?”哎呀!坏了,要不老人说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呢!呛噎着了不是。我又噎又咳嗽着,脸被憋得通红,不断的咳嗽又使我的额头冒汗,淌眼泪,真是太难受了。
木紫轩象没看到似的端起咖啡小口的品着,木梓清看看我的狼狈相摇头说:“让你没个吃相!”然后继续吃她的黄油面包。这个两个没良心的家伙,还是不是我的同胞兄妹呀?竟然管都不管我。我现在是说不出话,如果可以说话一定训斥他们一痛不可。
我对面的凌厉峰看着我的窘样,快速的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喝了水顺下了喉咙里的面包,他的手又在我背上温柔的抚了抚,终于可以呼吸通畅了。“谢谢!”我放下水杯感激的说。他笑着摇摇头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在伊尔库茨克的第一顿早餐,不!应该是午餐就这样狼藉的结束了。不过却让我对凌厉峰的好感增加。
“轩哥!能给我看一下白骆驼皮地图吗?”凌厉峰似乎想了好久才问木紫轩的。木紫轩停下送在唇边的咖啡片刻未语、接着喝。“轩哥,你不想解开那张白骆驼皮地图上的谜吗?”
木紫轩放下手里的咖啡,“怎么?你可以解开吗?”
“我在这住了几年了,贝加尔湖一带我比你熟悉吧?”
木紫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白骆驼皮地图,放到了桌上,“不管有没有宝藏,我都要按图去找,我想知道木家跟这张图究竟有何渊源!”
吉普车奔驰在去往贝加尔湖的路上,我的心突然有种异样的兴奋,就像久离家园终于回到故乡的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