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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颜梓妤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1:20

初春的俄罗斯还很冷,从湖面上刮过来的风倍加凛冽,站在湖边望着清秀通透蓝莹莹的湖我倍感亲切似曾相识。

望左边远处陡峭山崖上草色尽显,右部则是水天一色,风卷起的波浪扑向岸边的沙石追着站在岸边的我们,湖面上飞翔的海鸥,使人有如置身于.大海之上。

贝加尔湖不愧是西伯利亚的明珠,壮丽的湖面、清冽的湖水、苍老的古松……一切让人心醉神迷。

凌厉峰站在岸边仔细的看着地图,在这美丽得使我窒息的湖边我忘记了自己是来找宝藏的,尽情的享受着她的神奇、欣赏着她的秀丽。就在我忘怀的流连着贝加尔湖的魅力时,他们三个背上行囊招呼我上路了。

为了寻找地图上的宝藏我们放弃了驾车改为徒步,这样可以尽情欣赏贝加尔湖周边的风景了,可是就是太辛苦劳累了。没走多久,平足脚板的我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可是为了不让他们瞧不起我,我咬牙挺着。

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这会儿阴得象盆水,走着走着竟飘起雪来,鹅毛般的大雪满天飞舞,一会儿整个贝加尔湖周边就白茫茫一片了,湖面上水波荡漾着,升腾起的白气与天空飘下的雪花交相辉映、是烟波浩渺的另一种写照与晴空时的恬静是另外一种美。

再看看我们,一个个像雪人一样艰难的在风雪里行走,前面白茫茫的雪地踏上我们的脚,融出一个化成了冰水的脚印,走出去三五步后面的脚印就看不到了,因为被白雪盖住了。西伯利亚的寒冷果真是名不虚传啊!一会儿人就被风雪打得透骨的冷。

木梓清扔下行囊坐到地上说什么也不肯再走一步了,我担心她着凉伸手去拉她,可她耍赖就是不肯起来。凌厉峰看看天对我们说:“安营扎寨吧。”

费了好大的劲,我们终于在湖边避风的地方搭好了帐篷,我们来不及抖掉身上的雪就都钻进了帐篷里,头发上的雪化了,‘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冰冷的雪水,还不时从脸上淌到脖子里冰凉凉的,头发湿湿的粘在额头和脸上。

寻宝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如此的困难,这让木梓清很沮丧,她擦干头发一句话也不说面无表情的钻进睡袋里。

夜半听到似鬼哭狼嚎之声,甚是骇人,我悄悄爬出睡袋、拉开帐篷上的拉链、伸出头,举目四望,夜幕中只听狂风呼啸,令天地变色,远处巨浪滔天,惊涛拍岸,此时此刻,人在大自然的力量下只会战战兢兢。

我急忙收回头躲进睡袋里,虽然困倦难当可是听到外面可怕的狂风怒吼,我怎么也不敢睡。

17.黄金蛇

风不知何时停的,雪不知何时止的,我睁开眼睛时这一切都停止了,木梓清正从睡袋里往外爬,看来凌厉峰的灵符还真灵验,昨晚那样恶劣的天气我居然也睡着了,而且还没做恶梦。我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拉开睡袋坐起来,我身上金闪闪的什么东西?

我用手去摸,滑滑的似有粼,我只“啊”了一声就不敢再出一声连呼吸都轻轻的了。

一个浑身长满金黄粼片、三角头上两只绿豆圆眼闪着莹光、身体长长、吐着芯子的家伙身子缠绕着我的身体,它的头从我的腋下钻出在我脸前摆动着,两只绿豆圆眼放着莹光正盯着我的脸。

我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因为它太粗壮了,我怕我稍有反抗它稍一用力就会勒死我,我双目死盯着它的眼睛,我怕它给我来个冷不防咬我一口,就算它不是一条毒蛇,咬上一口恐怕喉咙也会断吧?

我既不能喊也不敢叫,大气也不敢出,只能等着他们三个谁进来再想办法救我。我浑身酸痛却不敢动一下,真不知道我面前的这条金蛇保持一个姿势这么久累不累!

就在我实在支撑不下去了,准备突然袭击的抓住蛇的脖子来解脱时,木梓清伸头进来,幸好她伸头进来了,不然我下手抓蛇的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蛇的脖子在哪。

我斜睨着木梓清,因为我只有眼球可以动,金蛇也随着我转头去看木梓清,毫不知情的木梓清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金蛇吓得魂飞魄散,她惊叫着倒在帐篷外的雪地上,闻声从另一处帐篷出来的木紫轩和凌厉峰急忙跑过来扶起躺在地上的木梓清,“怎么了?”

木梓清浑身僵硬说不出话来,他们俩又是掐人中又是揉手脚的,好半天木梓清才从牙缝里嘣出一个字:“蛇!”

凌厉峰绕着帐篷外看了一圈,我在心里怒骂着,“这个笨蛋!白长了一副聪明像,帐篷外没有就不能看看里面吗?”

凌厉峰从帐篷后面走回来蹲在木梓清面前,“没有啊?”

“是不是被你的叫声吓跑了?”我恨恨的在心里骂木紫轩,跑什么跑啊!在我身上缠着呢,进来你就看到了。木梓清微微的动了动手指,凌厉峰向帐篷里过来。

终于有救了,我斜睨着出现在帐篷门口的凌厉峰的脸,就像看到救星一样。金蛇也随着转头瞪着一对绿豆似的圆眼看着他,还冲他吐了吐芯子,凌厉峰一脸惊惧。

“哇!好大的一条金蛇啊!”木紫轩的脑袋也伸了进来,那蛇‘嗖’的把头凑近木紫轩的脸,一双绿豆眼闪着莹光盯着他的脸看,木紫轩向后动它跟着向前移。

“木紫轩别动!”我说了被蛇缠身以来的第一句话。木紫轩斜动眼珠睨着我,“你不动!它就不会伤你。”木紫轩听话的一动不动。

金蛇上下左右摆动着三角头盯着木紫轩的脸片刻后,冲他吐了吐芯子缩回自己的身体。那只三角头转回来,两只绿豆圆眼又盯着我看,我又打起精神瞪起两只眼睛盯着它的眼睛随着它的头动。

“得想办法让那条大金蛇从老大身上离开!”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亲弟弟呀!我眨了眨眼睛表示强烈的赞同,心里充满了感激。

“你会捉蛇吗?”凌厉峰问。木紫轩摇摇头。“这可怎么办?”

你们再想不出办法,我不被蛇缠死也要累死了!可是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却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我只好用眼睛乞求他们,快些想办法让金蛇从我身体上离开。

“老大!你怎么样?”我能好得了吗?整个身体都已经麻木失去知觉了,我哭丧着脸望着木紫轩。看着我的样子,木紫轩同情的说:“再坚持坚持,我们会尽快想办法的。”尽快有多快呀,我有些绝望了。

金蛇晃动着侧头看了看帐篷门口的木紫轩和凌厉峰,转回头来两只绿豆似的圆眼莹着光盯着我,突然它伸出芯子在我脸上舔了一下,粘稠的液体沾在我脸上异常怪异的感觉,可是为了保命不激怒它我连用手去擦都不敢,舔过我后金蛇摆动身体头向后撒,远距离的看着我,它那只三角形的小脑袋还左右的歪歪,然后吐着芯子猛向我的脸游动过来,帐篷外的木紫轩和凌厉峰把身子向帐篷里冲。“别动!”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大叫着制止了他们。

他们俩挤在帐篷门口盯着金蛇,金蛇用头在我额头上撞了一下,然后头绕过我的脖子向上盘着,完了!完了!它想勒死我。真没想到寻找宝藏的路程刚刚开始,我就要惨死在这条金蛇手里,不!是……唉!管他什么呢!反正要因这条金蛇而死了。

就在我垂头丧气准备受死时,金蛇的头在我脸上滑过接着缠绕着我身体的蛇身也从我的身体、脖子、脑袋滑过,金蛇游动着身体从我身上离开向帐篷门口游去,木紫轩和凌厉峰急忙识趣的让开一条路,金蛇游动到帐篷门口竖起身子,三角形的头高昂着,两只绿豆似的圆眼晶莹的闪着绿光,回转头来望着依旧傻怔僵硬硬坐着的我长长的吟叫了一声,那声音不高却叫得人头晕晕的,然后金蛇头贴地在白雪地上拱起身体,这时我惊异的发现它还长有两只鸡爪一样的脚,长长的身体腾空而起只一瞬间便在我们的眼前消失了。

金蛇走了,木梓清也醒了,她爬到帐篷门口把头搭在木紫轩和凌厉峰的头上,恐惧的望着我害怕的问:“老大!你、你说实话,你是、人还是妖?”

我很想大声的回答她,只是头晕晕的,手脚没力气,连说句话摆个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扑通’一直一个姿势僵硬硬坐着的我倒下了,干瞪着两只眼。

“喂!老大!”

“木大小姐!”木紫轩和凌厉峰挤进帐篷,扶起我又是掐人中又是揉手脚。

半晌僵硬的我终于好一些了,“我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蛇!”我大着舌头说。

木紫轩点着我的头说:“你可真行!蛇缠着你时不晕,蛇走了你倒昏了。”

我张了半天嘴吐出一句话,“这是后怕!”

木紫轩被我气笑了说:“老大!咱们做三十多年姊弟了,今天我才发现,你可真是与众不同啊!”我知道他在刮我就不再理他。

木梓清伸着脑袋看着躺在帐篷里的我像对他们俩,又似在自言自语,“她被蛇给捂了,不会生一窝小蛇吧?”

我‘腾’的一下从地上坐起瞪着一双眼睛剜着她,木紫轩和凌厉峰也侧过头看着她,她挨个的看了我们三个一眼,“怎么?”她还想说什么,见我们一直死盯着她,她陪上笑脸,“老大!开玩笑的,别当真嘛。”

“再胡说八道,亲姐妹也翻脸噢!”我攥起拳头在她脸前晃了晃,她双手抓着我的拳头笑嘻嘻的按下去。

“刚才还像只死猪,这会儿又生龙活虎的,看来老大没事了。”

“哎呀!”听了木紫轩的话我像个泄了气的汽球又倒下了,“谁都别烦我,我要好好歇歇。”

“老大!你说让我怎么说你才好?”木紫轩无奈的走出帐篷。

“你歇歇,歇好了咱们再走。”凌厉峰安慰我一番后也退出了帐篷。

木梓清凑过来,“老大!这么多人,那条金蛇为什么单单缠你了呢?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本领,没跟我和木紫轩说过。”

“特殊本领嘛,还真没有。不过,你看我像不像……”我在她面前做起鬼脸,木梓清像真的看到妖魔鬼怪一样,尖叫着冲出帐篷。“哎!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冲着冲出帐篷的木梓清喊道。真是太奇怪了!走了更好,免得烦我休息。

我刚躺下,木紫轩、凌厉峰和木梓清三个人又挤在我的帐篷门口,“你们干什么?”我生气的爬起来。

“就在老大身后。”木梓清脸色惨白的指着我说。

“我背后有什么?”我奇怪的问着木梓清。

“那条大金蛇又回来啦,刚才我看到它就在你身后。”木梓清身子有些抖。

我的心猛一惊,急忙转身,什么也没有啊。我的心放了下来,“是不是你眼花啦?”木梓清摇着头。“大金蛇把木梓清吓破胆了。”我对木紫轩和凌厉峰说。

可能是为了确保万一,木紫轩和凌厉峰把我拉了起来,在帐篷里仔细的查找了一番,证实、确实没有大金蛇才放下心来。

“木秭华是妖怪!”木梓清大叫着,浑身颤抖。

木紫轩和凌厉峰扶着有些情绪失控的木梓清,安慰、平抚着她,木梓清渐渐的缓过来。“你们要相信我,即使老大不是妖怪,我真的看到那条大金蛇又回来了,它真的就在老大背后。”她抓着木紫轩的手,“哥!你要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好了,没事了。”木紫轩把木梓清搂进怀里,抚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她一把推开木紫轩,转身问凌厉峰,“你相信我吗?”凌厉峰默默无语不知如何回答。

“我相信你!”我窜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说。“那条大金蛇及有可能再回来,就在我背后被你看到了,你把它吓跑了,是你救了我。”

木梓清一双杏眼渐渐瞪大,“你真的相信我?”

我点头说:“相信。”

“你们看老大都相信我说的,你们俩个却不相信我。不理你们啦!”说完木梓清推开他们俩走出帐篷。

“还不快去哄哄?”我对两个大男人命令道。他们俩个还真听话,真的出去追木梓清去了。

金蛇真的又回来了吗?它可真是一条奇异的蛇!不过它为什么要缠着我呢?我有些不敢一个人在帐篷里呆了。可是我又累又困,需要休息一下。我躺下来闭上眼睛,突然有一道金光闪过,我急忙睁开眼睛,那条大金蛇贴在帐篷顶角上正望着我呢,我猛的坐起来,仔细的看着帐篷顶角,不过是阳光晃出的金光,是我自己疑神疑鬼了。

18.萨满悬崖

再困再累我也不敢睡了,爬出帐篷阳光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到处白茫茫的一片,一会儿眼睛就看不清东西了。

凌厉峰戴着大大的墨镜蹿到我面前,拿着一只墨镜向我鼻子上架,我躲闪着他,他嘴角动了动说:“小心雪茫症!”

墨镜架到了我鼻子上,这样好多了,不晃眼也看得清了。“谢谢!”我冲他笑了笑。

“走吧!上车。”车?不是留在……

“快点!老大!又在那傻愣什么呢?”木梓清坐在崭新美观的吉普车里不耐烦的喊我。

这车怎么来的?变出来的吗?应该是租来的吧?我在木梓清越来越不耐烦的情绪中上了车。“昨天下了雪,我们徒步实在难行,从这到萨满悬崖可以通车,所以我让马成给送了一辆车来。”我一上车凌厉峰就解释着。

有钱有势真好,看来这个马成还不是一般二般的有钱有势!要么凌厉峰要车他就送一辆车来?哎!这车是怎么送来的呢?还没等我想完,吉普车耸动了一下离开原地奔跑起来。

车在沿湖的雪地上开的飞快,侧过头透过车窗就可以看到瓦蓝的天空下一泊晶蓝的湖水,水面上映着在天空中缀着的朵朵白云,巨大的暗影使湖水的蓝色深浅不一,却愈加的美丽。另一侧就是嶙峋起伏的苍山,山上的青松翠柏在蓝天白云下静静的望着美丽的贝加尔湖。

这个季节的贝加尔湖游客很少,一路上除湖边的村子都很少看到人,也许正是人类的少有侵入才使贝加尔湖还如此纯净美丽吧!

一路上看不够的美景,令我心旷神怡所以我的眼睛一直望着窗外。

那个人!身披黑紫的披风,披风上的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她的眼睛,从帽子里掉出的金发调皮的打着卷贴在脸上,虽然看不到她的容貌,却可以想象她的美丽,她是那个在‘消失的部落’酒吧里的萨满女巫!

“停车!”我拍着车窗叫道。

“怎么了?”凌厉峰侧头瞅了我一眼问。

“我让你停车。”我冲他叫道。

车还没停稳,我就推开车门跳下车,在雪地上四处张望寻找着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萨满女巫,可是那个萨满女巫早已没了踪影。感到有人站在我身后,我的眼睛左右的动着,是那个萨满女巫吗?

“嗨!”一只手搭到了我的肩上,我也不知道哪来的速度一只手抓住搭在我肩上的手,同时转身。“喂!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被我抓到的人被我吓了一跳。

我急忙甩开抓住的手,“怎么是你呀?”然后向吉普车走去。

凌厉峰跟了过来,“你看到什么了?非要下车!”

“水怪!”

“啊!”他停下来转身疑惑的望着平静的湖面,“有水怪吗?”

我坐在车里趴在车窗上喊他,“有水怪也被你吓跑啦!”心想这人还真好骗。

我们又起程了,太阳快落山时我们的车停了下来。裸白的石头形成的小岛处在湛蓝湛蓝的湖水里,岛上参天的树木上缠满了各色的布条迎风飘动,树是绚烂的映着白雪蓝天,还有晶蓝的湖水给人一种神秘的美。

树缠布条!贝加尔湖边上的人也有这样认亲的习惯吗?我想起了小时候,如果我们三个谁要是闹毛病不好的话,母亲就会拿一根红布条带着我们找一棵年龄很大的树,当然越茂盛越好,把红布条系在树上,让我们跪拜那棵大树,认那棵大树做干亲,叫父亲还是母亲随我们,然后求它保佑我们从此无灾无病,当然母亲说树的年龄越大越灵。

如今在异国的贝加尔湖的裸白小岛上看到缠满布条的树,更有一种亲切之感,再想到那张在我们家出现的三百多年前的白骆驼皮地图,我隐约有种感觉我的祖先跟这片土地有着很大的关系。

我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跪在了雪地上,拜着那些缠满布条的树木,没有原因只是看到缠满各色布条的大树,从心底里升腾起一种崇拜的冲动。

“小树、小树、我背你,我有病全给你!”脑海中想起我背靠小树,双手在背后抓托着树杆似背着人似的背着小树的情景。据母亲说如果是有病很严重的孩子,这样背小树后就会把病传给他背过的小树,如果那棵小树的年龄太小或是生命力不强抑或那孩子的病实在很严重小树就会结瘤、淌水而枯死。

“何人在此拜我奥里岛萨满崖?”萨满崖!这是萨满崖?我睁开眼睛回头,木紫轩和木梓清跪在我的身后也寻音回头向身后望呢,看来他们也没有忘记曾经认树做亲。

又一位会说汉语的外国老头?我们身后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一袭灰白的长袍,眼神犀利,红光满面,体态健壮,只是一脸的怒气。

我们三个陆续的站起来,我看着老者怒容满面的脸想:看来我们不懂这的规矩,冒犯人家了。

“老人家!我们没有存心冒犯的意思,只是这系满各色布条的大树让我们心存崇拜,所以我们情不自禁就……”我低下了头,小声的对老者说:“对不起啊!我们不懂您这的规矩冒犯了。”

老者迎过来脸上的怒气换成惊异,“三位是从中土来?”

“不是中土,是中国!我们三个,不!还有他!”我指着站在车边忙乎的凌厉峰,“我们四个都是中国游客,来贝加尔湖游玩的。不过我们倒是很幸运儿,遇到了会说汉语的您。”唉!瞪着眼睛说瞎话,这是我不愿意的。可是也不能告诉老者我们是来你们这找宝藏的呀!

老者望了一眼站在车边的凌厉峰,然后回过头一双犀利的眼睛死盯着我们,生怕我们三个跑了似的,盯得我们三个慌慌的。“三位可是白杨氏族的后人?”

我们三个机械的摇摇头。这老人问的话都太奇怪了,是因为我们触犯他们这的什么规矩了吗?我可是听说过,解放军刚进藏的时候,由于不懂当地的规矩习俗,练枪法把老鹰给打死了,结果藏民不依不饶,说解放军战士打死了他们的神鹰,非要打死老鹰者偿命不可。我们没通过人家同意拜了他们的萨满崖,老者会怎么难为我们呢?

“老人家!您回家吧!我们也该走了。”我们三个嘻笑着跟老者摇着手。

我们三个逃也似的先后跳上了车,生怕那老者追来,催着凌厉峰快快开车,车身擦着老者的身子开过,我隐约听到他说:“回来了!他们终于回来了!”我的心却翻了个。

蔚蓝的湖水上浮着一轮红红的落日,圆圆的大红脸像喝醉了酒似的娇羞的看着我们,也许正因为喝醉了酒一点一点的陷进了湖水里,它还想挣扎着爬出来可是被涌来的云朵调皮的压着,太阳只好乖乖的到湖水里睡觉了。

车子在落日的余辉中飞驰,蔚蓝的湖水变成了一片金色,贝加尔湖变成了涌动的金水湖。月亮没来接太阳的班之前天空进入了黑暗,雪地夜行总是太危险了,我们决定找个村落借宿。

车转过一处山弯,山坳处有点点灯光车向前进、村庄的房屋映入眼帘,远远的就听到此起彼伏的狗吠声,进入村庄的路上燃着一堆篝火,我惊异的瞪大了眼睛,萨满悬崖下遇到的那位老者正笑眯眯的站在篝火前望着我们的车。

我们不得以下了车,尴尬的望着站在篝火旁的老者。

正当我想怎么打破这个僵局时,老者笑呵呵的迎过来突然单膝跪在雪地上,右手放在胸前,“仆民见过三位白杨氏后人!”我们三个默默相视。

木紫轩上前一步扶起跪在雪地上的老人说:“老人家我们又见面了,您快请起!您可能是认错人了,我们不姓白杨。我们姊弟几个只是中国来贝加尔湖游玩的游客而已。”

“三位不姓白杨姓什么?”老者目光犀利的盯着木紫轩的眼睛,一副不问出究竟誓不罢休之势。

“我们、三个、姓木。”我有些畏惧的看着老者的脸色说,因为在这异国他乡谁知道会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呢?然后用手指着车另一边的凌厉峰说,“他姓凌。”木紫轩冲老者点点头,表示我说的没错。

听我说完老者捶胸顿足的嚎啕大哭起来:“连祖宗的姓氏都丢了,真是辱没先祖啊!”老者一哭把我们三个吓得各各惊慌,好像真的异了姓辱没了祖宗似的,低头不敢言语。

“跟我来!”我们几个乖乖的跟在老者的后面,也不知道他要把我们带到哪去?

这个村庄还很原始,居民居住的房子都是那种原木搭建的木头房子。村路两边有挂着煤油灯的木柱子,虽然无法跟大城市那些漂亮豪华的路灯相比,不过也起到了路灯的作用。

我们被老者领到一处木屋,凌厉峰被老者挡在了木屋外,“我为什么不能进去?”凌厉峰很恼怒。

“这里是供奉白杨氏族先人的地方,你不是白杨氏族的后人。”老者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却又不容置辩的说。

“他和我们一起来的。”木梓清对老者解释着。

“放心!不会让他睡到街上的。”从屋子里走出一个肥胖的妇女,就像电视里见过的那种俄罗斯老大妈,身上搭着披肩,头发被一块方巾裹着,一条长裙及到脚面上,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走起路来又笨又慢。“送这位年青人去休息。”凌厉峰看看我们无奈的跟那位俄罗斯老大妈走了。

屋里面的摆设很古朴,东西都比较原始,只有昏暗的电灯才让人觉得我们还生活在现代工业社会。被老者弄得稀里糊涂、摸不着头脑的我们有很多话要问他,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老人家!您是白杨氏族的后人吧?”我先开了口。我要弄明白为什么我们三个到了这片异国土地之后,被人家说丢了先祖的姓氏了呢?

19.奥里村

老者不答伏地跪拜,他在拜什么呢?我们三个向他跪拜的方向看去,一张画像挂在木屋的正厅中,下面摆着各种贡品,铜制的香炉里烧着檀香袅袅的萦绕着。

我仔细的看着画像,天啊!天下竟有如此奇事吗?画像上的人跟我们三人有几分相像,尤其是与木紫轩相似的地方更多。难道我们的先祖真的是从贝加尔湖走进中原大地的?

“还不拜见你们的先祖吗?”老者拜后站起来,看着我们傻愣愣的望着画像发呆训斥着我们。

这位画像上的白杨氏族先人不管是不是我们的先祖,既然跟我们三个如此相像就是缘分,跪拜一下又何妨呢?我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跪在画像面前真诚的祭拜着、祈祷着,如果你真的是我们三个的先祖就请告诉我们白骆驼皮地图的秘密吧。我磕了头,起身时见木紫轩和木梓清分别在我两边磕头呢,见我们拜了画像老者很高兴。

拜过之后我们都坐了下来,老者又跪在我们三个面前,“仆民是白杨氏族的第七代家仆,奉先祖之命在此等候白杨氏族后人。”我们三个张大了嘴巴,这老者是白杨氏族的家仆?“我家七代人在此守了三百多年?从未离开过此地,就是因为当初白杨氏族的布尔罕离开此地时对我的祖先说过,等他回来即使他不回来,布尔罕的后人也会回来的。”

“布尔罕?”我们三个同时问道。

老者看到我们如此疑问、难过又痛苦的说:“看来英明神武的白杨氏族布尔罕的后人已经忘了祖先!”

“老人家!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忘记了祖先而是我们对祖先一无所知呀!”木紫轩急忙对老者解释。老者瞪着两只惊讶又怀疑的眼睛望着我们三个,“正因为我们对自己的祖先一无所知才来这里寻根追祖呀!”

老者点点头,“布尔罕就是贝加尔湖以及库页群岛一带的统治者。”我们的先祖是这的统治者?听老者一讲我的祖先不只是族人们传言在清廷做大官或是清王朝的皇族这么简单啊!

“三百多年前白杨氏族的布尔罕,英勇无畏、贤明仁善,是贝加尔湖、库页群岛一带人人景仰的布尔罕呐!”老者高高的竖起来大拇指。

“在白杨布尔罕的统治下,白杨部牛羊肥壮、人丁兴旺,人们在湖边放牧牛羊、快乐安逸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老者的眼里闪动着快乐。

“我祖上有幸做白杨氏族最为倚重的家仆,侍候了几代白杨氏族的布尔罕。”老者眼里充满自豪,丝毫没有因为是人家奴仆而有自卑之态。听老者的话白杨氏族在贝加尔湖一带应该是很有地位和威望的,为什么会远走中原呢?

“可白杨氏的布尔罕为什么要离开这呢?”妹妹似有不解的问。

“只可惜啊!这块肥沃丰盈、神奇美丽的土地被沙皇盯上了,为了得到这块土地不惜年年出重兵来侵犯。我白杨氏族的布尔罕虽然英勇无畏、贤明仁善,部民军队却不善战再加上在这片土地上已经多年没打过仗,沙皇如此常常来犯,扰乱了氏族的安宁。”老者讲述着。

“噢!渥巴锡!东归英雄!”木梓清突然兴奋的叫道。

我碰了碰她,“渥巴锡是卫拉特蒙古土尔扈特部的首领,他是在清乾隆帝时东归回国的。老人家说的咱们的祖先是姓白杨的。”

老者看了看我,点点头说:“嗯!渥巴锡带领土尔扈特部东迁回中土是在白杨布尔罕回中土近一百年以后啦。”

“啊!”木梓清吐出了舌头。

“不知道不要瞎说。”木紫轩瞪了她一眼。“老人家您接着讲。”

“雅克萨一战,白杨布尔罕带领大部分部众跟大清皇帝回到了中土。”

“老人家的祖先被白杨布尔罕留在了这?”木紫轩似有所思。

老者频频点头,“正是。只是没想到雅克萨一战,原本白杨氏族的领地全都划给了沙皇,从此白杨氏族的家仆默展氏就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三百多年,虽然这三百多年来受尽了凌辱,可是默展氏始终不忘祖训:坚守在这片土地上等待着主人的后人回来。”说完老人的泪水在黑红的脸上流动着。

“白杨氏后人感谢默展氏为白杨氏族所做的一切,虽然今天这片土地已经不在被我们所拥有,但是就默展氏守在这片土地三百多年从未异地,代代等候白杨氏族后人的精神,请受白杨氏族后人一拜。”说着木紫轩站起身跪在地上,我和木梓清也跟着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跪在老者面前。

“这怎使得?!”老者赶紧府身来扶我们。“今天能等到几位白杨布尔罕的后人,就是默展氏后人洪光等到了主人,怎有主人给仆人行礼之理?”

“老人家您受之无愧!我们三个不仅是拜谢您更是拜谢默展氏的先人。”默展氏如此信守诺言怎能不让我们景仰呢?我们三个同时俯身拜在老者脚下。这一刻我们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一切就像梦一样,一次寻宝之旅竟然寻出了我们的祖先。我们拜时老者侧过身子,用衣袖拭了拭脸上的泪痕,等我们拜完后挨个的拉起我们。

木紫轩伸出手帮老者擦着脸上的泪迹说:“默展氏七代人守在此地等待我们白杨氏族回来,其功不可没,只可惜白杨氏已非当初的白杨氏了,今非昔比既不能给有功之臣您高官厚禄也没有丝毫的封赏,真乃我们的耻辱啊!”听木紫轩如此说我和木梓清都把目光投向了他,看来他真的相信自己就是白杨氏布尔罕的后人了。

可是我心里总感到有一丝不对的地方,至于哪不对我却没找出来。“在这奥里村里居住的村民都是默展氏的后人,他们镇守此地哪个不比洪光劳苦功高?洪光所做的和他们相比不及一二,洪光不敢居功。”

老者把右手放在胸前在我们面前恭敬的弯下腰,木紫轩急忙扶起他。“老人家!您是一直都说汉语还是后来学的?”我漫不经心的问。

“后学的!”木紫轩眯起他那对迷人的小眼睛重复了一遍,“后学的?”我低头思索,不对的地方好像就在这!

老者笑眯眯的说:“主人的先祖们去了中土,为了主人们回来时没有语言障碍,默展氏先祖们特意在族中挑选聪明伶俐的男子和女子学习汉家语言、文化,在这里奥村里会说汉语的不只洪光一人。”这话似乎很有道理也足显默展氏对白杨氏的忠诚,可是我总觉得有一丝异样。

老者走了只剩下我们三个默默的对着画像,那画像上的人一身戎装,一只手按住腰间的宝刀,另一只手似在指点江山,神态自若、英俊威武,他真的是我们的祖先吗?

“唉!”木梓清对着画像声声叹惜。

“怎么?”我以为她在为我们家族的衰败而难过。

“如果我在早出生三、四百年就好了。”

“为什么?想大有一番作为?”

“如果我生在那时候,我就是堂堂的白杨氏族的公主!吃香的喝辣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还是金币或白银,有一百几十个人侍候我,高兴了就笑,生气了就闹,想哭……”

木紫轩碓了她脑袋一下,“想什么呢你?咱们家可能就是祖上有你这种想法的人多了才败的!”

“我只是想想嘛!再说咱们家又不是我败的。”木梓清有些委屈的撅着小嘴。

“默展洪光会知道白骆驼皮地图的秘密吗?”良久闭目养神的木紫轩突然睁开眼睛问我和木梓清。地图!对,白骆驼地图。我总觉得不对的地方应该是跟白骆驼皮地图有关。

“他没提,不代表他不知道。”听了我的话木梓清点头。

隐约的鼓声和鼎沸的人声惊扰了我的美梦,睁开眼睛一点一点的从美梦里走出来,晨曦透过木窗射进室内,似有什么东西在有光线的地方升腾缭绕着。

鼓声和人声越来越大似乎就在房子外面,我推醒睡在身边的木梓清,“你干什么?”她非常生气我搅扰了她的美梦。

“你听!”

“什么呀?”她很不耐烦。

“嘘!”我示意她别出声,小声的说:“仔细听!”听着听着,木梓清‘噌’的坐起来。

“外面怎么这么多人?”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她站起身来推门向厅堂跑去,我也爬起来跟着跑了出去。

在厅堂里我们遇到从另一侧房间里出来的木紫轩,见我们俩个他眯着还未睡醒的小眼睛问我们:“怎么回事?”我摇摇头,木梓清耸耸间。

他拉开厅堂的门一股火光映进眼里,着火了吗?我和木梓清一块挤向门口。门前是一片开阔的场地,一堆篝火在场地中央着得正旺,村民们穿着的装束是我们所没有见过的,他们正围着篝火有节奏的跳舞、呐喊着。“他们不会想把咱们烤着吃了吧?”木梓清说完自己打了个寒颤躲在了我的身后。

一声响彻云霄的呐喊,跳舞的村民们退到篝火两边围成半圆,面向屋子这一端只有我们三个站在门廊下。

鼓声响起,一个身着兽皮、发插兽骨、手脚带着铜铃的人赤足从人群中走到篝火前,我们三个这一边,然后仰面朝天似在祈祷。

一会儿他赤足在雪地上疯狂的舞动起来,嘴里念念有词似在歌唱,只是我们三个听不懂,同时他一只手举着鼓,一只手在鼓面上有节奏的拍打着。

“木紫轩!”我捅着他,“看!”因为我看到,那面鼓上的图案跟木紫轩戒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木梓轩也发现了鼓上的图案,眼睛一直盯着那面鼓。

我盯着那个狂舞的人,这个场景在哪里见过呢?是电视里吗?我拍着脑袋。啊!不,我想起了那个使我惊醒的梦,和梦里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男子是赤足在雪地上狂舞。“他在跳神吗?”我想起了那些跳大神的萨满。

20.奇人怪事

我正想着他突然跳到我们面前,长发飘飘零乱的散到脸上,眼睛向上翻着露出的全是白眼仁,身体有节奏的扭晃着,转过身双手上举对着篝火外围绕着的村民们叫喊着:“白杨氏族布尔罕的后人回来啦!他们带来了无尽的宝藏!”村民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他放下双手,村民停止了欢呼,他转过身对着我们,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我们三个一番后大叫着:“你们!”我们三个默默相视。他又转过身冲向村民们叫喊着:“他们!他们就是白杨氏布尔罕的后人,他们回来了!他们就站在你们面前!”村民们又一阵欢呼雀跃。

他的双手向上,仰面朝天喃喃着咒语,倾刻间双脚离地整个身体腾空而起,似欲随风飘走,虽然他的整个身体腾空只是一瞬间的事,却足以让我们三个惊愕。

在他飘起欲飞时冲上来两个跟他穿着相似的人抓住了他,一个抱住他,另一个拿一根长长的钢针从他的腮上穿插进去,钢针扎在脸上肉凹进去,从另一侧刺出时鼓出的包都看得清清楚楚,钢针透出腮被薅了出来,奇怪的是竟没有出一滴血。

一把薄利的钢刀辟砍着比手臂还粗的木头,木头便被削成一段一节的了,雪地上狂舞的人接过那把削木头的钢刀,在自己的手臂上一刀一刀拉着,那手臂只出现一道一道的白印却丝毫没有损伤。所有这一切就像魔术一样在我们三个面前表演着,我看得是目瞪口呆、心惊肉跳。

木梓清咽了口唾液打着颤问:“他会魔法吧?”

突然他手上的钢刀在雪地上滑出去好远,在村民们的欢呼声中直挺挺的倒在我们面前的雪地上,牙关紧咬、双眼上翻。我们三个全傻了眼,片刻后才缓过神来,我们急忙跑过去木紫轩蹲下身子把手放在他的鼻孔下。

“三位主人不用怕,洪才萨满刚才请了神灵来,现在神灵从他的身体里走了。他所说的话都是代神灵说的,三位是不容置疑的布尔罕后人。”洪光老人似幽灵般出现在我们面前,手放胸前躬腰俯首恭敬的说。

“哇!你从哪冒出来的?”木梓轩站起来。

躺在地上的人突然从地上坐起来,把我和木梓清反倒吓坐到了地上。“能不这么一惊一乍的吗?吓死人也要偿命的!”木梓清拍着胸口抹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默展洪才。

默展洪才起来跪在木梓清面前,“小的该死!冒犯主人,请主人责罚。”

木梓清坐在地上眨眼巴着眼睛哭笑不得说:“这都是哪百年的陈词滥调啊?你快起来吧!我又不是旧社会的地主婆。”木梓清站起身来向木屋走,我们三个出来的匆忙都未穿外衣,此刻感到非常的寒冷。

“洪才知罪,冒犯主人只好以死谢罪!”洪才跪在雪地上向木梓清磕头,然后从靴子里抽出一把明晃晃闪着寒光的靴刀,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冲向了自己的胸部。

“喂!你干什么?”我吓得赶紧冲向前一步抓住他的手,木紫轩也过来帮忙从他手中把刀夺走。就这一下吓得我浑身冷汗,幸好没闹出人命来,我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汗水。

木梓清傻傻的站在那忘了寒冷,只一句话眼前跪着的这个人就差点魂归黄泉,不只她觉得不可思议,我和木紫轩也觉得不可思议。“你快起来吧!我不责罚你了。”木梓清吓不知如何是好。

“谢主人免了小的死罪,但是冒犯之罪不能不罚。”洪才叩着头。

“洪光,你快说句话呀?”木梓清急得只好求援。

“主人!只要主人一声令下,这里的村民每一位都会像洪才这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洪光指着围在篝火处的村民们说,不管还在叩头的洪才。

“我相信你们默展家的忠诚,请你快让洪才起来吧。”让一个可以做自己爷爷的人给自己磕头,总之是一件很别扭的事吧。

“这个洪光也无能为力,您是他的主人,只要您拿出主人的气势来他不会不听。”

木梓清看看洪光,想了想回过头来对着还在磕头的洪才道:“你是冒犯了我!但看在你家祖上几代在此等候,主人后人归来的份上就原谅你了,快起来吧!”木梓清的气势真的很像个主子。

洪才果然谢了恩,站起身来退到一边去了。洪才一退下去,木梓清赶紧往木屋里跑,溥衣在外面的春寒料峭中站了这么长时间不感冒才怪!

“老人家!”木紫轩恭敬的叫道。

“不敢!小的不敢当。主人您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洪光在木紫轩面前弯腰低头。

木紫轩笑道:“老人家为白杨家所做的,紫轩不及万一,紫轩岂有不恭敬老人家之理。倘若紫轩把您当奴仆一样使唤,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更何况我们的良心更过意不去。”

“这……”洪光显得很为难。木紫轩拉着洪光向木屋内走,“称呼您老人家您当之无愧。”

我跟了进去。洪光沉思片刻,面露笑容,“多谢主人抬爱老奴姑且受用吧。”木紫轩紧紧的抓着洪光的手用力的晃了晃,洪光点点头。

木紫轩从衣兜里掏出烟来,递给洪光、他摆了摆手。“您知道为什么神灵让萨满巫师传递说我们会带来无尽的宝藏吗?”

洪光停下来愣愣的看着木紫轩片刻,“也许,神灵在说三位主人回到这片土地上,就是给留守在这片土地的默展家族的无尽宝藏。”

“是吗?”木紫轩从烟盒里抽出一只烟来,用手搌了搌又在烟盒上磕了磕,放到嘴里用打火机点燃,轻轻的吸了一口有一搭无一搭的问:“没有其他吗?”

“其他?”洪光惊异的瞪大眼睛,“主人认为还有其他吗?”洪光的眼睛里似乎充满了惊异,可是我却从他眼中看到了惊恐,他在用惊异遮掩着惊恐。

木紫轩坐下来,请洪光也坐下来,他吸口烟叹着气说:“正因为我不知道,才问你老人家的。老人家祖上虽然是我白杨家的家仆却一直在这里等候白杨家的后人,白杨家与默展家的关系口耳相传了七代,虽不精全却也知道个大概。可我们就不行了,我们来这之前并不知道我们的祖先是谁,曾经有过什么功绩,曾经在哪一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主人也莫难过!如果主人想知道些什么,选个黄道吉日请萨满在请一次神问明白不就行了。”木紫轩点头。木紫轩也信这些吗?我有些困惑的看着他。洪光在画像前上了香离开了。

我坐在厅堂里仔细的打量起这栋房子来,厅堂、东西门各进卧室,好熟悉的结构呀!“木紫轩!”我叫着。

木紫轩窝在羊皮椅子里闭着眼睛苦思冥想的皱着眉头,“木紫轩!”我以为他睡着了,又喊了一声。

“怎么啦?有话说。”木紫轩不耐烦的说。

“这房子的结构和老家的老宅的结构一模一样!”

“啊!这么巧?”我点着头。老宅的样子又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就像一位老人苍老的面容,那位老人大限到了、入土为安了,老宅也像慢镜头那样在我面前倒蹋变成一片废墟。“啊!”我晃了一下头把老宅坍塌的影子从脑海里甩走。

有人送饭来,我刚要坐下吃饭手臂上的伤疤却疼得厉害,无奈的我只好挨着饿受着伤疤的指引出了门。“你去哪呀?连饭都不吃!”木梓清喊着走出门的我,我回头对她笑了笑。

错落有致的木屋上覆盖着未化的白雪,远处蔚蓝色的天空下群山起伏雪白中裸露着块块褐色的山体,就像天上的白云儿跑到群山中去玩耍,我出了村沿着一条山路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的走着。

当我爬到一处高坡,背后的村庄尽收眼底,村庄如此安逸,就像人们梦中的世外桃源。房屋上升起的炊烟流动着幸福让我倍感温暖,如果可以就在这平静的了此一生,我也是愿意的。

望着下面的村庄我的脸上肯定洋溢着幸福。烈焰会喜欢这里吗?他愿意和我就这样平静的了此一生吗?为什么是他?下面的村庄在晃,脚下一滑差点滚下坡去,我摇晃了几下站稳了脚跟。我怎么又想起他了?不是要结束这一切了吗?我的心痛苦的挣扎,我默默的转身不再看山坳里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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