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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颜梓妤 当前章节:154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1:20

眼前裸白的石头形成的小岛处在湛蓝的湖水里,岛上的树木上缠满了各色的布条,我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物还在,这不是萨满崖吗?

我们开车几个小时找到的村庄与萨满崖如此之近!难道我们在原地打转吗?伤疤为什么指引我来这里?

我在身上找了一根红红的丝带系到大树上,虔诚的跪在了那些缠满各色布条的大树前,如果真的有神灵在就请您保佑在监狱里的烈焰平安、幸福吧。怎么还是烈焰!难道我心里就只有他了吗?我虽然这样问自己,却还在为他祈祷。

“你在为谁祈祷?”我惊恐的回头,凌厉峰站在我身后,我急忙转回头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你怎么了?”他转到我面前捧着我的脸问,“谁欺负你了吗?”

我急忙打开他的手站起来,“下面整个村庄的人都是我的仆人,谁会欺负我呢?你的问题太幼稚了。”

他像是在对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为什么哭呢?眼神那么忧伤!让人看了好心疼。”凌厉峰好像很悲痛似的。

“你……”对于他的话我莫明其妙。

“嗨!知道吗?下面的村庄处在贝加尔湖的奥里岛上。”他打断我换了话题,也换上了阳光般的微笑。

“你是说我们在岛上?”我环顾四周想看看是不是四周都是湖水。

见我收起忧伤凌厉峰笑得更加灿烂:“是呀!这个岛叫奥里岛。”他指着湖水中的那座裸白石头的小岛说:“它叫布尔罕角也叫萨满悬崖,是萨满教亚洲九大圣地之一。在布里亚特人的神话中,悬崖的洞穴里住着布尔罕神———贝加尔湖的统治者。那些缠满布条的大树,是用来祭拜布尔罕神的。”

“布里亚特人!下面村庄里的那些人是布里亚特人?”难道我们的祖先是布里亚特人?可是体型外貌的差距也太大了!

21.湖边

“应该是吧!布里亚特人就居住在奥里岛上,下面的村庄也在奥里岛上。”他指着山坳里的村庄说。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多少有些羡慕凌厉峰,年纪轻轻的知道得不少。

“马成没告诉你吗?我对贝加尔湖一带很熟的。”他有些得意。我窃笑,怎么我还没夸讲只问了一句就自鸣得意了!

我向湖水里裸白石头的小岛走去,“你在做什么?”凌厉峰在身后叫喊着。“那个岛就是住着布尔罕的洞穴,不允许任何人侵犯的。”我没有理他继续向小岛走,他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你不要命了吗?”

“我只是看看布尔罕神在不在家,还要陪上性命吗?”我歪着头斜着眼抹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

“对于布里亚特人来说只有他们的布尔罕才能走进洞穴与布尔罕神相见,其他人是没有这样的能力的,如果有人非要闯进去也会被布尔罕神惩罚的。”

我转过身来看着他,“你相信这些吗?”凌厉峰看着我的脸,他一定很难回答,如果说信那说明他很迷信,如果说不信他又那样极力的拦着我。

他咧咧嘴冲我笑了笑,“这没什么可信可不信的,信则有不信则无。”

“入乡随俗!不去惹他们的神了。”我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惹出麻烦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也许就是凌厉峰一定要栏住我,不让我冒犯布尔罕神的原因。

我坐在了湖边的沙石上。远处的湖水一浪一浪的推滚过来似乎要把我吞灭似的,可是到了岸边后却没了力量连我的脚下都没到,就被拖回去了。

凌厉峰坐到我旁边,静静的看着湖水,湖面上偶尔飞过的水鸟给美丽的贝加尔湖增添了生气。湖水一浪一浪的向岸边推,拍着岸边的沙石,巨大的水浪声冲刺着耳朵。难道伤疤指引我来见他的吗?

我侧目盯着他的脸,他真的很帅气是让女孩子们疯狂的那种帅气,要么木梓清都为他疯狂失态,他的帅气是让人难以抵御的诱惑,痴迷的占有。

如果烈焰坐在这湖边呢?是的,烈焰没有凌厉峰的帅气,可是他有平和无我的态度,这么多年的牢狱生活,让他对一切都平淡,也许正是这种平淡让我看到了一种生活的境界。似乎烈焰真的就坐在湖边我的身旁,一张圆胖的脸傻乎乎的对着我笑,就这样望着他我的心都会平静下来,不再飘忽不定。

“我脸上有东西吗?你这样盯着看。”烈焰像雾一样慢慢飘缈飞散,雾尽后凌厉峰的一张俊雅的脸盯着我,眼里充满兴奋。

我沮丧的垂下头转向湖水,只不过是幻像,我的烈焰此刻还在监狱里呢。“怎么?”凌厉峰凑了过来。

也许是我前后的神情另他不解,我不想跟他有太多纠缠,更不想跟他解释什么,便问:“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看见你出门走出了村庄就跟在你后面了。”他蹲在我对面,一双黑亮的眼睛闪动着光。

“你跟踪我!”我跳了起来。

“别误会!”凌厉峰跟着站起来,狂摆着手。急急的解释着:“我是想你一个人对这又不熟,万一迷路找不回来了怎么办?所以才跟着你的。其实我也不算跟着你,我在你后面一直都弄出些声音,哪知道你太专注了根本就没注意到后面的我。”

我眯着眼睛望着他,“不相信我吗?”我没有回答他转身向村庄走。突然,我的身体被他从后面紧紧包裹住,我奋力的挣扎,他却抱得越紧,“相信我!”他伏在我耳边喃喃细语,“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如此希望别人的信任。”

“放开我!”我气得怒火中烧。

“见到我的女人都纠着我,缠着我,撵不走,骂不走。为什么?你都不正眼瞧我一下。”凌厉峰结实的双臂搂抱着我,哀怨的述着衷肠。

我停止了挣扎平静的说:“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再也容不下什么了。”我感到他的手松下来,我逃也似的脱了他的怀抱,头也不回的向村庄走。

后面传来凌厉峰自嘲的讽笑声,过他手眼的女人无数,没想到却在我这里翻了船。“喂!木大小姐!”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的心一颤,他还想做什么?脚下加快了步伐。

他跑到我面前拦住去路,“你干什么?”我横眉立眼,一副丝毫不让的态度。

“刚才冒犯了,你能原谅我吗?”他低着头,情绪很低落的样子,不过请求原谅的态度还是很虔诚的。“你不相信我吗?”见我不语,他抬起头,一双俏眼忧伤的望着我,使人怜爱。“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再冒犯你了。”话说到这份上,再不原谅人家,有点说不过去,我点点头。

他像个孩子似的瞪大眼,“你原谅我啦?”得到我的肯定后,他笑得像个孩子似的那么开心,那么肆无忌惮。“我们要一起去找宝藏如果不能彼此信任,相互帮助别说宝藏,就是从这片原始森林里走出来都很难。”他掏出白骆驼皮地图,指着其中的一处对我说。

地图上哪是哪对我来说就是个谜,我也无需知道,只要跟着他走就好了,所以我也没有伸头去看。见我无动于衷、漠不关心,他惊奇的望着我,“你不想找宝藏吗?”

“那是马成想找。”我继续向村庄走。

“可那是木家祖先留下的宝藏啊!”我停了下来。是呀!白骆驼皮地图在我木家的老宅里找到的,那么白骆驼皮地图上的宝藏就该是我木家的。

“那又怎么样?”找到了,可以带走吗?

“你真的不在乎这些吗?”我不在乎吗?谁会拿真金白银不在乎呢?有了钱,我可以安抚王磊,和烈焰去过神仙般的日子。可是我从骨子里反感这次寻宝,因为我总感到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有一双手在暗处推着我们,而当这个在暗处盯着我们、推着我们的人出现,那将会有一个天大的阴谋开始实施了。

“你真的与众不同!”凌厉峰的话我有些分不清是赞美还是无奈。

“你呢?你在乎吗?”我想听听这个自称也是被马成逼迫,才来寻定的凌厉峰对这次寻宝的态度。

他眨眨闪亮的黑眼睛,“我把它当成一次探险。”太狡猾了!不正面回答我。既然他不想跟我说实话,我也懒得再多问什么,免得浪费我的口水。“怎么?”凌厉峰在后面追着我,“你又不相信我了吗?”

我停下来,“我从前相信过你吗?”还是满脸笑意的凌厉峰变得严肃起来,忧忧的掠过我向村庄走。也许我的话真的伤了他的心,可是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一个才认识三五天的人呢?

回村的路上,天就渐渐擦黑了,我得承认凌厉峰很会照顾人,一个体贴入微的男人最能赢得女人的心了。要么他身边的那些女人他都撵不走、骂不走的。不知道烈焰是不是也这样的体贴、爱护女人?怎么又是烈焰呢?我发现,我一直在把烈焰和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比较,结果不用说,烈焰是最好的。

我和凌厉峰进到村庄时已是满天星斗,走在村路上引得狗声四吠,木屋就在眼前。“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我把身上的衣服拿下来递给凌厉峰。他瞪着两只俏眼盯着我的脸,“嗯?”我晃了一个手中他的衣服,他伸手胡乱的接过去。

我转身,猛然他把我拉到一个偏僻屋角处,“你……”我还未喊出来,就被他用手捂住了嘴。我两只眼睛恐惧的望着凌厉峰紧张的脸,在心里猜测着他会做出一切举动的可能。

他一只手绕过我的脖子捂着我的嘴,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放到嘴唇前,“嘘!”然后指了指木屋,我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望去,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人站在木屋门廊里,他们警惕的向四周望着,见四下无人,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什么在手掌心里,嘴凑上去轻轻的一吹,手中的小圆豆似的东西,慢慢长大变长,从他手心里滑到地上,在门廊的灯光下闪着金光,闪着金光的东西继续长大、变长,最后立起身躯扬动三角形的脑袋,两颗绿豆似的眼睛冒着绿光,天啊!是那条缠着我的金蛇!

得回凌厉峰捂着我的嘴,否则我非叫出声不可。那人挥了挥手金蛇低低的吟叫了一声,我感到头有些晕,可是眼前的情景已经惊得我顾不上头晕了,金蛇趴在门廊地上,扁得像一张纸滑进了木屋内,半分钟后门廊前的两个人拉开门大摇大摆的进了木屋。这一切在门廊的灯光下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扒开凌厉峰的手,向木屋冲却被身后的人死死的拉住了。“放开我!”我怒瞪着他,“我弟弟、妹妹还在木屋里呢!”

“嘘!”他指了指窗户,我们俩悄悄地走到窗户跟前伸出头向屋里望,噢!是洪光和洪才!

我愣住了,他们两不是我白杨家族忠心耿耿的家奴吗?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来我们的住处呢?难道他们想用那条金蛇咬死我们?一想到蛇,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木梓清呢?怎么不在厅堂里?我向卧室的窗户移去,还好木梓清睡得正香,那神态自若的样不像是被蛇咬了,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我又悄悄的爬到厅堂的窗户前,洪光和洪才正在翻找我们的东西,看来他们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有些气急败坏的把东西摔到地上,声音很大我和凌厉峰在外面都听到了,可是近在咫尺的木紫轩却依然睡很熟。

“你小声点,吵醒他们。”洪光斥责着洪才。

“放心吧!听了我黄金蛇迷魂音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声音醒过来的。”洪才得意的说。

“这三个浑蛋把白骆驼地图藏哪去了?”看来白骆驼皮地图不放在我们身上是明智、正确的。

“耐心点老大!只要他们有地图就不怕找不到。再说他们不是还要请神问事吗?索性就说出关于白骆驼皮地图的一切。只要他们相信,我们是他们忠实的奴仆,他们就会无比的信任我们,只要找到宝藏,就不知道谁是谁的奴仆了!”洪才瘆人的笑着,笑得我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22.惊魂

“哼!同样是人,他们的祖先去了中土享福,把跟了他们几代的忠心耿耿的仆人留下给他们看家护院。祖先们愚忠!老老实实的在这傻傻的守六代,且要留下祖训,世代忠诚于白杨氏的后人。我默展洪光是何等奇人?却要受祖训所制一辈子守在这个小岛等他们白杨氏的后人。”洪光甩着长袍衣袖,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样。

“幸好上天怜我,他们的后人回来了。白骆驼皮藏宝图也就回来啦,我默展洪光雄才大略、胸怀大志岂是默默无闻、无能之辈!却都被祖训消磨在这个岛上了。如今已耄耋之年,这白骆驼皮地图上的宝藏就算对我的补偿吧。”穿着长袍,像个夫子,骨子里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哼,什么白杨氏的忠诚家奴?根本不是什么忠实的家奴,而是觊觎我木家白骆驼皮地图上的宝藏。“是不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白骆驼皮地图啊?怎么会找不到呢?”洪才又把我们的东西仔细的找了一遍。

“几代人都没回来,他们回来了。为什么?”洪才点头。“把东西放回原位,免得引起他们怀疑。”真是佩服他们超常的记忆力,竟然会把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得像原封不动!他们把东西都放回去后准备出门。

凌厉峰拉着我快速的躲到房侧,等他们走得没了踪影,我飞快的闪进木屋内,摇晃着卧在羊皮木椅里的木紫轩,可是任凭我怎么摇他喊他就是不醒。“怎么办?”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洪光、洪才想得到白骆驼皮地图,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很危险的。我又起身冲进卧室摇晃着木梓清,结果还是一样。正当我不知所措时,“别急!用这个试试。”凌厉峰进来递给我一只杯子。

“什么?”我拿到面前闻了闻。

“水!洪才说他让金蛇唱了迷魂音,据我所知水可以解迷魂音。”病急乱投医,只好试试了。

“怎么用啊?”我拿着一杯水,不知怎么做。

外面有声音,凌厉峰向窗外望了一下,蹲下来小声的对我说:“洪光、洪才又回来了!”

“啊!”我惊恐万状,如果他们俩进来看到我和凌厉峰就会起疑心,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杀了我们的,整个村子都是他们的人呐!现在出木屋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办?”我急得直挠头。

凌厉峰拿掉我手中的水杯,“别怕!无论他们进来做什么,你只要装睡就行了。”然后拍拍我的肩安慰着。

“你呢?”我的声音有点抖。

“嘘!”我听到开门声,他们已经进来了。凌厉峰示意我躺下,我只好躺到火炕上把羊毛毯子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你总是这样不信任我!我可是萨满巫师!他们听了黄金灵蛇的迷魂音只会乖乖的睡觉。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洪才抱怨着。

“刚才忘了看他们三个是不是都在。不是不相信你的黄金灵蛇,我是怕他们其中的一个出去了我们不知道,万一我们打草惊蛇岂不要前功尽弃吗?”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洪才的笑声钻进耳朵瘆得我心直发慌。

“别笑了,还不去看看人都在吗!”卧室的门开了,我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洪才走了过来,我的心‘咚咚’的跳生怕他看出什么破绽来,我尽量的使自己放松装出很自然睡觉的样子。

洪才好像在翻动着什么,我的包!他在翻我的包,我的包就在就靠在火炕的墙边。如果可以我真想跳起来夺回我的包,可是、我只好忍痛让他翻去,只要不伤害我们就万事大吉了。

“把东西放回去!”洪光厉声斥责着。我听到了踩踏地板的声音,我感到洪光站在我头顶方,只要我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他们的脸。“不要因小失大,等拿到了地图找到了宝藏,要什么没有?”洪才极不情愿的放回我的包,随即两个人离开了卧室。

听到卧室的门关上了,我终于吁了口气,可我怕他们还会再返回来,始终不敢动。又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这两个人真难缠,反反复复的,我在心里骂着。

刚才明目张胆的这会儿悄悄的,这两个人真是搞笑。手还不老实抓住了我的胳膊,他们想做什么?我的心恐惧到了极点。如果他们胆敢侵犯我,就是拼着一死我也要反抗。“喂!”他们开始摇晃我,是想试试迷魂音的效力吗?我闭着眼睛装着睡得很深很熟。“木大小姐!你真的睡着啦?”

凌厉峰!吁!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哎!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归位了。我腾的一下坐起来,把凌厉峰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快!怎么才能把他们俩弄醒?”我焦急的周起木梓清。

“我只知道用水,要不你喷一下试试?”我松开手木梓清又躺到火炕上,我拿过凌厉峰手中的杯子,喝到嘴一大口水全都喷到了木梓清脸上。

她大叫着坐起来,我急忙捂住她的嘴,小声的说:“别吵!”

我放开手,“你干什么?”她大叫着。

我只好又捂住了她的嘴,任凭她怎么抠就是不放开,她眼睛瞟到我旁边站着的凌厉峰,她有些失落。“我放开你、你别叫,听我说。”她点点头。

我放开手,“你……”

“嘘!”她刚叫出声就被我制止住,“想活命就别吵!”这句话还真灵,她眼巴巴的瞅着我。“快穿好衣服,咱们逃命!”我命令着。

“你们搞什么?”她像我一样压低了声音,揉揉眼睛使自己从睡梦中清醒。

“洪光、洪才的目的是想要白骆驼皮地图,我们现在危险了得连夜逃走。”

“啊!”

“嘘!”木梓清张着嘴恐惧的望着我。“咱们得赶紧离开这。”

“可是他们一直对咱们很好呀!”她甩了一下头发还没从那个公主梦里走出来。

“还记得缠住我的那条黄金蛇吗?”木梓清瞪着眼睛注视着我。“那蛇是洪才养的。他们今晚没找到白骆驼皮地图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得赶紧逃。”

“黄金蛇?”她的眼睛闪出恐惧。

“行了,快点收拾东西咱们趁夜逃,我去把你哥叫醒。”

我和凌厉峰又回到厅堂,一口水喷到睡得正酣的木紫轩的脸上,他睁开眼睛,“下雨了吗?”

“没有。不过有比下雨更可怕的事!”我端着杯子站在他面前。

“你们俩个怎么在一起?”木紫轩‘噌’的一下蹿起来,皱着眉。

“啊?”我侧头瞅瞅凌厉峰,伸手拉木紫轩。“不是你想的那样。快走!咱们赶紧逃,否则就要大难临头了。”

“发生什么事了?”他疑惑的看着我和凌厉峰。“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快收拾东西咱们走。”

木梓清还没出来,我只好又去西面的卧室去找她。“你快点呀!你不要命了,难道也想把我们的命也搭上吗?”

“好了,这就来了。”木梓清懒懒的,我摇头连逃命都懒洋洋,做什么还能快一些呢?我拉着木梓清顺便抓起我的背包,我们四个汇到了厅堂。

“哥!你相信吗?洪光、洪才是装的,是为了咱们的白骆驼皮地图?”木梓清一脸的不相信。

“洪光、洪才来了两趟了,相信今晚不会再来了,咱们出去时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只要咱们坐进车里,离开村子就安全了。”凌厉峰对我们三个交待着,我和木紫轩点头,听了凌厉峰的话,木梓清也不再抱有什么幻想,点点头。

凌厉峰轻轻的打开厅门伸出头四下看了看,然后身子也出了门,手留在门里招唤着我们,我们三个跟着一个一个鱼贯的出了门,四周很安静,我们虽然尽量的不发出声响但还是惊动了村子里的狗,我们离停车的地方只有几十米远,可此时我们却觉得有千里之遥。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凌厉峰后面,还不忘回头招唤木紫轩和木梓清,又要警惕的四下环顾,也许是太紧张了凌厉峰已经停下来了,我却还在向前冲着差点没把凌厉峰推趴下,凌厉峰掏出钥匙开车门,我就警惕的环顾着四周。

“快上车!”可能他也太紧张了,好半天才打开车门。

上车时无意中望见满天璀璨的星斗在对我笑,多美好的夜呀!“磨蹭什么呢?还不快上车!”又慢又肉的木梓清可能被紧张的气氛给感染了。

我跳上车,凌厉却怎么也打不着火了,“怎么回事?”我的心一紧,不会逃不掉吧。“没油了吗?”

“不是。”凌厉峰一边打火一边回答,他也一定很着急,我看见他额头的汗珠。

“马成那么有钱竟然给咱们一辆破车!咱们要是有个万一看谁帮他找宝藏?”木梓清是又恨又怨。

‘日——日——日’的打火声惊动了村民,有人走出房门站在房门口寻声张望。“快呀!快!”木梓清的声音都变了。

我回头望去,站在木屋门前的人开始向我们的车走来。车终于打着火了,凌厉峰吐口气搓了搓手、脚踩油门车动了起来。

“主人!您们要去哪呀?”洪光的脸贴在车窗上两只手拍着车窗,眼睛冒着红光。

“啊!”我们的尖叫声差点没把车盖掀起来。

“快呀!快开车呀!”车里的我和木梓清乱抓乱叫。人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向我们的车涌来。

“主人!您们下来呀!洪光哪做错了?主人要偷偷夜逃?”洪光拍着车窗悲哭着,就像游荡在深夜的鬼。原本还不太相信的木梓清此刻怕得抖成一团,不断的尖叫着,刺痛着我的耳膜。

车就像陷住了似的在原地左右摇动发出悲嚎,车前面聚了好多人,透过挡风玻璃眼巴巴的望着车里的我们,如果车就这样冲过去肯定会伤到人的后果不堪设想,我在想要不要下车把事情跟他们说清楚,要图给你们就是了。

就在我准备下车时,洪光不知从哪拿来一把斧子抡向车窗,我惊叫着护住头,车前进了,斧子砸在了车后背箱处。我抬起头车在人群中冲撞,“你小心啊!别伤到人。”

23.路遇苍原狼

“他们又不是傻子不会见车不躲的。”看来人还是怕死的拦在车前的人真的都闪开了,车子东扭西歪的冲出人群,越开越快,我回过头望着后面挥手追车的洪光和跟着车奔跑的人群,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车子在能找到的路上飞快的开着,只要它在跑我们就是安全的,我不时的望向窗外怕不知从哪突然冒出个人来,在太阳升起来之前,我们的车停了下来,灰暗中我们不辨方向,看不清所处的环境。

“别停啊!那些个人追上来怎么办?”木梓清紧张的望着窗外。

“不会了!我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六七个小时。”凌厉峰的双手还死死的攥着方向盘。

“唉!”木梓清长长的吁口气堆在座位里。木紫轩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后,从衣兜里掏出烟来递给凌厉峰一支,共同的死里逃生让我们都觉得彼此都很需要对方。

我的内衣早已贴在身上此刻冷得要命,我抱着肩望着渐渐泛白的东方云处,盼望着太阳早点出来给我点温暖。

“总算把他们甩掉了!”木梓清渐渐缓过来。“还说是我们忠实的家奴,有这样的家奴吗?竟然要弑主!哼!”为了一张白骆驼皮地图,几代人为之自豪的忠诚他们都可以就这样毁掉,这图里究竟有怎样的宝藏?如果说马成只是猜测,那么洪光和洪才就应该是听祖上传说的才对。那么整个村子的人都应该知道白骆驼皮地图吧?

太阳终于冲出云朵的重围一张胖胖的圆脸微笑着挂在天上,一夜紧张的逃命奔波我们都筋疲力尽了,木紫轩和木梓清不知是迷魂音的效力还没退还是昨晚太累了,此刻正与周公相会。

我轻轻的打开车门下了车,在车里窝得久了伸一个长长的大懒腰,真是舒服极了,空气清新精神也焕发,我摇晃着臂膀活动着身体,呼出一串串白气。

天依旧那么蓝,湖水?贝加尔湖呢?我四处的找寻,眼前没有蓝得晶莹透明的贝加尔湖四周全是长满松树的高山,除了我们的车印看不到任何生物的痕迹。

这是哪呀?“啊!”我尖叫着回到了车里。

“怎么了?洪光追来了?”木梓清的脑袋弹簧一样四处张望,木紫轩和凌厉峰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

我摇着头,手指着离我们车不远的山脚下,一只棕色的毛茸茸的大家伙正从满是积雪的山坡上,向山脚下慢悠悠的爬呢。

“熊!”凌厉峰叫道。我们坐在车里望着那只熊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动了它朝我们这来,它要是发起怒来把我们的车推翻不会费什么力气吧。

那只熊到了山脚下向我们车这边注视了一会,然后拖着笨重的身躯向另一个山坡爬去,慢慢消失在松树林里。

“太离谱了吧!蛇不冬眠熊不在树洞里睡觉?”我们都把目光聚向木梓清。“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木梓清说得没错是挺离谱的,蛇在雪地爬行,熊在积雪里行走,都有些反常啊!

凌厉峰拿出地图看了一会儿说:“看来咱们又要步行了,这全都是原始森林,开不了车了。”

“什么?”木梓清趴到前面的靠背上,“徒步!你没看到熊吗?”

“那怎么办?要么原路返回,要么继续前进,你看怎么办?”凌厉峰转过头来问木梓清。

“走吧!”木紫轩下了车,我和凌厉峰也跟着下了车。

“把这个穿上。”凌厉峰给我们每人一件红色的羽绒服。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拿着羽绒服问。

他笑了,“马成给的。”看来这个马成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啊!

“他想得蛮周到的嘛。”木梓清看到我们在穿羽绒服急忙跳下车来,从凌厉峰手里接过羽绒服忙往身上穿,“哇!还是名牌咿!”她站在车窗前左看右瞧,忘记了熊的存在。“老大!我穿上就是比你穿好看。”我永远都是她比较的对象。

阳光下雪分外的耀眼,我们背好行囊、带上墨镜向前面的山走去,我们要翻过眼前的这座山不是什么世界高峰应该不会很难翻吧!我们都快到山脚下了,木梓清还在车窗前骚首弄姿。“哎!我说木家的二小姐,你再不跟上来就要陪刚才那只熊做伴了。”我站在山脚下这样喊她,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车窗。

山脚下的雪都已没过了膝盖,刚开始还不觉得可是走一段之后,每再走一步都很艰难,我喘着粗气向山顶望了望,翻过这座山不死也得扒成皮呀!

山上风大,雪地气寒,脸冻得像冰块生疼,手指痛得像猫咬了似的,掉下来贴在脸上的头发挂上了厚厚的白霜,连眼睫毛都是白色的,要是没有这御寒的羽绒服,非冻死在这不可。

一脚踩下去雪陷到大腿,费力的拔出来,再陷到没到大腿的雪里,除了踩雪发出的声音就只有我们的呼吸声了,一棵棵粗壮的松树挺拔着身躯向我们展示它不老的年龄。

“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木梓清躺在雪地耍赖了。

我回头向下望,手脚并用的爬了这么久才到半山腰,“快起来!再坚持坚持我们就翻过去了!”

“那我也要先歇歇。”木梓清有力无气的说。

“那好!大家休息一会儿。”走在最前面的凌厉峰停下来。

“我告诉大家,如果遇到熊不要怕,更不要跑……”

“那干什么?难道装死啊?”木梓清挑衅的问。

“说得没错!躺到地上装死,屏住呼息,因为熊是不吃死物的。”木梓清伸了一下舌头,没想到自己蒙对了。

木紫轩把背囊扔在雪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到背囊上,拿出一支烟来悠闲的抽起来。“你小心点!别引起山林大火?”

“老大!你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你看看!这遍地的皑皑白雪,只要我这只烟头不扔到树枝上,累死这只烟头它也引起不了一点星星之火呀!”

我也顾不得雪地的寒凉坐靠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下。在雪地上行走很累,很费劲,可是一停下来气血也似停了下来冷得很,山风吹过我的牙齿上下的敲着。

“用这个!”凌厉峰不知从哪弄来两根细松杆,递给我和木梓清。“有它给你们做手杖,你们就会省很多力的。”

我们又开始了雪地征程,有了松杆帮我支撑、我轻松了很多,当我们一个个筋疲力尽的站在山顶端时,却都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大叫着,此刻有种征服世界的感觉。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是在满是积雪的山上,下山成了容易的事,不信看木梓清就知道了,她坐下来像打滑梯一样从山顶向下滑,很快就滑出了很远,回头向我们招手,“快点下来呀!”

木梓清像个孩子似的快乐的滑下山坡也感染了我们,我们也坐在积雪上展开双臂滑下去,这样确实省了很多力,当然要小心不要撞在那些一人多粗的大松树上,就这样我们很快就到了山脚下。

山下视野开阔、一马平川,似有望到天际之感,天高地阔人是如此的渺小,回头望着刚翻过的高山人却又是如此的伟大。

大喊一声天地间久久回荡、悠悠远长不知落到了哪个时空、山谷,惊动了天地间的生物。天空干干净净的,一朵一朵的小云彩堆挤在太阳那取暖,即使把自己烤化了也不愿离开。

偶尔飞过的鸟儿、雪草丛中蹿出的小兔子,驱散了旅途的寂寞,我们快乐的前进着,嘴里哼着快乐的歌。

“这有人住吗?”木梓清转动着自己的身体,“那是谁养的狗狗呢?”太阳的光辉中几只竖着三角耳朵的家伙,正在雪地里翻掘着动物的尸体。

我的心里一颤,“狼!”我们全都停下来盯着远处的狼。我一把抓住转身欲跑的木梓清,“想活命就别跑!”

“你被吓傻了吧?老大。不趁那些狼没发现咱们的时候快跑,难道送上门去给它们当食物呀?”木梓清拍打着我死死抓着她的手。

“你的速度有狼快吗?”她停了手不再挣扎,瞪着两只眼睛不知所措。“索性咱们赌一把,就当没看见它们昂首挺胸的在它们面前走过去。”

“什、什么?”木梓清有些颤,谁想做狼食呢?

“相信我!”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因为那几只狼正从啃食的尸体上抬起头望着我们呢。“我走靠狼这一边,如果狼要吃也先吃我。记住!不要跑就象平时走路那样,也不要恐惧把它们当成毛茸玩具好了。”

看着、望着我们的狼他们三个都没有异意,我们并排迎着狼走去,心里无论多么恐惧此刻已没有回头路。

当我们走近时,那些狼撇下动物尸体,挨个向我们走来,走到我们大约五六十米远的距离时,那只为首的狼侧过身去蹲坐在雪地上,第二只狼走过来,也侧过身去蹲坐在雪地上,后边的三只狼同样依次侧身蹲坐在雪地上,直到五只狼蹲坐成整齐的一排。它们的行动恰似训练有素的士兵,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蹲坐在雪地上。它们个头高大、筋强骨健、皮毛厚重,瞪着发绿的眼睛歪着头注视我们。

“现在逃吧!”木梓清不禁全身发抖。

“不行!坚持住。”我命令到。‘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的我们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我扶起瘫软向下堆的木梓清,“跟上了,别落下。”

瞧着狼群,我的头发根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令我尤为心惊胆战的是,这群狼竟表现得那样自信,它们的行动那样的井然有序,我们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我拉着他们三个向前,向前。

当我们离狼群大约二三十米远时,我们已经和狼面对面了,狼嘴角上鲜红的血迹清晰可见。领头的狼把头往后一仰,大声的嗥叫起来,声音悠长而持久,其余的狼也一起嗥叫起来,这种嗥叫声极为阴森恐怖,令人丧魂落魄。

似乎整个狼群随时都会向我们扑来,真想手里有只猎枪。还好,我们总算还保持着原来的步伐,也没改变路线,从排成一行的狼群面前经过,就像将军在他的士兵面前检阅一样。

这些面目可憎的家伙只发出第一声挑战的嗥叫,见我们没有改变路线,也未使我们逃跑,便没跟上来,它们就这样让我们通过了。

24.这是什么习俗?

“已经走过来了,跑吧?”木梓清胆战心惊怕那些狼会从后面进攻我们。

“不行!还像刚才一样,否则那些狼还会追来的。”狼群一动不动地蹲坐在雪地上,看着我们,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们已经走得老远了,才看见他们一齐向后转又回到那具动物尸体旁边去,继续啃食着尸体,不再理会我们。

面如土色的木紫轩和凌厉峰扶住差点堆坐到雪地里的我,我手心里的汗已经结成了冰晶。“总算安全的走过来了!”我像泄了气的汽球一样软绵绵的没了气力。

木紫轩向我竖起大拇指,我会心的笑了,从小到大他从未佩服过我,不!应该是连赞同都没有过,今天能得到他的肯定我真的从心底里高兴。

“木大小姐,刚才真是多亏了你了!我也听一些老猎人说过,狼虽然又野又凶,一般情况下,却不敢去袭击在它走近时并不逃跑的人或动物。所以遇到狼不要跑,因为只要在它们面前无所畏惧、耀武扬威的走过,它们不会伤害你的,还会敬畏你,相反那就只能做它们的食物了。只可惜我堂堂一个男儿却没有木大小姐这样的魄力。”

“其实我也害怕得很哪!”我说的是真的。

“原来如此!”凌厉峰的话让木梓清似有所悟。

“老大,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木紫轩问我。

我按着左手臂上的伤疤,危险消失了伤疤的疼痛也消失了,我刚想举起手臂来替它邀功,突然想起木紫轩曾经给我的警告,‘无论是谁,哪怕是最亲的人都不能让他知道我手臂上的伤疤是另外一半地图。’凌厉峰虽然跟我们出生入死,可跟我们三个比起来毕竟还是差着一层,再说那个马成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他不能不令人怀疑。

想到这我笑笑说:“无意中从书上看来的。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书上还有这些吗?”木梓清晃着脑袋、眨了两下眼睛后盯着我,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

“不好好读书的人,现在就让你知道,书上当然有这些。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什么?”木梓清挑了一下杏眼问。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

木梓清摆摆手,“哎!行了!行了!你比洪才还落后,这都是哪百年的陈词滥调你还在用。”然后自顾自的走了。

太阳把地平线当成了跳跳床,总想借着跳床的弹力把自己再弹回天空去,只是不知是跳床的弹性不好还是太阳跳床的本领太差了,最后只能疲惫的站在天际看着我们,把雪地上行走的我们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远处流动升起的轻烟让我感到幸福,侧耳细听似有鸡鸣狗吠之声,我飞快的向前跑去。“嗨!”他们三个在后面喊着疯狂向前奔跑的我。

站在夕阳的余辉中,我扔下背包双手按在膝盖上,微笑的望着脚下,大口的喘息着。“老、大!你、跑、啊啊,跑什么呀?”木梓清喘息未定、,弯着腰悟着胸口,低着头闭眼却不忘责问我。

我用力的吸气后指着脚下,“看!”木紫轩和凌厉峰也赶到了,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下面平缓的地方一个村庄安静的卧在松林旁,袅袅的炊烟升腾在房屋上方汇成一片云,慢慢向天空飘去渐渐散成雾消失在无尽的蓝天。

鸡啼狗叫声中隐约可听到器乐之声,村庄里可看到人影闪动。不远处大小石块堆起的小山似的石堆上拉着五彩的小旗,映衬着蓝天、白雪、村庄、松林、炊烟美得神秘又自然,让人想去猜、想去读、想去了解它。

“今晚的饭有地解决喽!”木梓清展开双臂燕一样的向脚下的村庄飞去。怎么就这么俗呢?简直是俗不可耐!多奇美的画面!多超凡的感觉!让木梓清的一句话都拉回到世俗里了。不过她说的倒是实话,一天一夜滴米未进神仙也受不了,肚子也真会配合,偏偏这时‘咕咕’叫,索性跟着她一起俗一回吧!把温饱问题解决。

我冲木紫轩和凌厉峰摆摆手追着木梓清向村庄奔去。

“你好!能否……”

“达雅。”我和木梓清进了一户热闹的村民家想请求借宿,不想那个穿着长袍忙碌的男人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我想木梓清一定很懊恼,她这样的一个大美女从来都是男人主动搭讪,这回却吃了闭门羹、撞了墙。

“达雅在哪?”我问。他抬起头惊讶了一下,两只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俩。我伸手在他眼前划拉一下问:“嗨!我们想在此借宿一晚可以吗?”

他手指了一下前面的屋子,“达雅。”眼睛却还盯着我们,确切的说是盯着木梓清。我和木梓清对望了一下向屋子里走,那人的眼睛一直随着我们,此刻木梓清一定自豪极了。

听到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我和木梓清回头那个男人正在捡掉在地上的菜刀,天啊!没伤到脚吧?木梓清满脸得意一个媚眼挤过去,已经捡到手里的菜刀翻腾了几下差点又没掉到地上。

“差不多就行了啊,别闹出乱子来!”我侧身小声的劝着正在张显自己风韵的木梓清。

“放心吧,老大。我心里有数。”木梓清连瞅我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对着那个魂都出了壳的男人施展着她的魅力。

“小心啊!他把你留下娶了。”木梓清收住笑脸侧过头来看我,我则扬起头眼睛到处游移不去看她。她可能被吓到了掠过我向屋里走去,我偷笑着跟了进去。

一个皮肤棕黑的四十多岁的女人手提着木桶从屋里出来,我以为她就是达雅迎上去问:“你好!我们想在你家借宿一晚可以吗?”

她用手指着厅堂里东面的门,笑着说:“达雅。”然后提着木桶出去了。

我推开门,屋里的火炕上坐着一位苍白的头发梳成两根小辫子、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见我们进来把身前的炕桌推了推,双手合十在脸前晃了晃。我也学她的样子双手合十在脸前晃了晃,然后笑着问:“老奶奶,我们有四个人想在你家借宿一晚行吗?”

老太太的两只眼睛直盯着我们俩看,看得木梓清都不自在了。“咱们走吧!这些人好像听不懂咱们在说什么。”我点点头,和木梓清准备离开。

“达雅。”老太太手指着窗外。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窗子上贴着大红的喜字,窗外是个院子,原来这家在办喜事。“达雅。”老太太指着墙角处的一扇门说。我和木梓清推开门,好宽大的院子呀!两边的院墙处种着树。“达雅!”透过窗户老太太指着对面的房子。

“不就借宿一晚吗?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呗。这是干嘛呀?”木梓清对于他们‘达雅、达雅’的感到厌倦了。

我拉着木梓清迈上台阶掀开红门帘子进了屋,厅堂墙上大红的喜字金光闪闪,两支高大的红烛摆在红喜字下面的桌子上,桌子上摆着苹果、花生、糖果、糕点,天花板上挂着七色的拉花。这应该是结婚的洞房才对,怎么这家人把我们引到这来了?

我推开厅堂一侧的门,一张花床映入眼帘,红红的喜幛、窗户上的喜字、桌子上的红烛、还有坐在花床上盖着红盖头的新娘,都验证了我的猜测。听到声音坐在床上的新娘动了动,却没有掀开盖头看我们。“不好意思!我们是来借宿的不小心闯了你的洞房。”坐在花床上的新娘没有言语,只是搓着大红的衣袖。“那好,我们不打扰了。”

我和木梓清退出来,刚出了厅门,一群穿着长袍的男男女女围过来,‘达雅、达雅’叫得我耳朵嗡嗡响。我和木梓清被他们推了回来,那个老太太把我和木梓清一边一个架进洞房的卧室里,真没想到一个看上去有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如此有力气。

其他人赌在门口看着我们,木梓清怔望了一下赌在门口的那些人,又瞅了一眼把我们架到新娘面前的老太太,无比伤心难过的怨道:“都是你这个乌鸦嘴!他们不会真的把我留下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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