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达雅望着木紫轩。
“我?”木紫轩瞪起一双小眼睛望着达雅。
“孝是要放在心里的,不是做表面功夫给别人看的。”
“你走了村子怎么办?”我们几个去冒险就够……还要搭上一个孩子!“我不同意!”我强烈的反对道。
“我是达尔瓦家族族长的继任者,我有权力和义务完成上任族长、我曾祖母所未完成的诺言。”达雅义无返顾。
“要不让他去吧。”木紫轩求情道。
“不行!”我态度强硬又坚决。
木紫轩和木梓清冲达雅耸耸肩,意思是说不是我们不让你去。达雅翻身上马,拍了一下马屁股,骑马冲了出去。
“达雅!你给我回来。”我在后面追了两步大喊着。可是骑上马的达雅就像离弦的箭跑得没了踪影。
我把包挎在身上,拽过一匹达雅留下的马,踩着马蹬跨上马背,双手抓紧马缰绳,马抬起两条前腿嘶叫着,我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幸好我死死的抓住马缰绳、双腿死死的挟住马肚子。
我做这一切时速度之快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当我正要拍马而去时,木紫轩和木梓清才缓过神来,急忙叫道:“老大!你疯啦!你不会骑马。”
可是已经晚了,马向前冲,我向后仰了仰随马而去,耳边呼呼的风声,身体随着马的跑动跟着上下起伏,这时我也想起来了,我从未骑过马。
“老大什么时候学会的骑马?”木紫轩眨着他迷人的小眼睛,惊奇的问。
“别说,还挺带架的。”木梓清啧着嘴说。
“我不会骑马!”我大喊着。
“什么?”我想后面的三个人一定都晕倒在地上了。
29.惊马受屈
反正已经骑上了,先把达雅追上再说吧?骑虎难下,不!应该是骑马难下的我只好这样想。跟从小在草原上放牧的达雅比起来,我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不!是小土包见到泰山了。只一会儿我就知道什么叫鞍马劳顿了。
“木秭华,你小心呀!”凌厉峰在后面骑马追来。
“啊!”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我,更不敢回头看他了。
看着达雅游刃有余的骑着马在融化了冰雪的草原上飞驰,多英武啊!如果现在是碧草青青的夏季牧场,骑马奔驰又多惬意呀!那应该是一副多美的画面呀!
突然我发现,我骨子里就有一种骑马在草原奔驰的欲望,而从未骑过马的我能顺利的跨到马背上,并且能驾驭跨下的这匹马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如此一想,我放松了许多,坐在马背上也不那么痛苦了,反而用一只手牵住马缰绳,腾出另一只手来拍打马背让马儿加快速度。
马跑的速度一上来,离达雅只有二三百米远了,越来越近,只有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十米……看我追到你了吧!咦!达雅呢?我的天啊!我超过达雅了。“停下来!停下来呀!”我焦急的喊着。可是马儿跟本不听我的话一直跑、一直跑。
“达雅!木秭华她不会骑马快拦住她。”我想达雅是已经停下来了,一定傻傻的看着我一个人骑着马向前跑呢。
身后传来马蹄声,达雅很快就并排与我骑着马。“怎么办呀?我停不下来啦!”我不知所措哭丧着脸。
“拉紧缰绳。”达雅指挥着我。
“噢!”可是缰绳在哪呀?“哪个是缰绳啊?”我已经不看前面了,只在眼睛能看到的马身上找着。
“你手里的就是马缰绳,用力的拉,马就会停下来了。”
“啊!”原来在我手里,我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死死的拉着缰绳不撒手,马是停下来了,要不是达雅用力的拽着我,我想我已经飞出去了。
“松开缰绳。”松开?马不又跑了。我死拉着缰绳不松手,马儿仰着头望着天不停的在原地打转。“松开缰绳吧!马已经停了。”可是我的手已经不听我的使唤了,只好让马原地打转。
“吁”一匹马停了下来,凌厉峰从马背上跳下来,冲到还在原地打转我骑的马旁,伸手从马背上抱下惊恐万分、心惊肉跳的我,马停了下来。
他掰开我的手把马缰绳甩开,马‘吐’、‘吐’的喷着白气,我的手上除了马缰绳勒的深深的红印就是自己指甲剋的血印。
心脏‘突突’、腿打飘、整个身体往地下堆,凌厉峰一把搂住我,让我靠在了他肩上,我则没力反抗一切了。
达雅跳下马走过来拉拉我的衣服,愧疚的问:“你没事吧?”
我实在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半天才倒口气上来对他说:“没事。就是没劲了。”他在怀里捣弄了半天,塞我嘴里一块黑黢黢的东西。“什么?”我含糊不清的问。
“牛肉干。”硬邦邦的怎么也嚼不动,再说我哪有力气嚼呀?含着吧。等软了一些,嚼起来还挺香的。
我总算能自己站住了,不用再靠着凌厉峰了。“达雅!”我转过身,按着我左手上的伤疤强忍着疼痛说:“回去吧!”
“你是怕我会跟你们分宝藏吗?”他扬着脖子,眯缝着他那双黑亮亮的眼睛。
“你……”我指着达雅说不出话来,堆坐到地上,也被达雅的话惊愣了的凌厉峰,拉起我暖着我被冰雪溻得像冰块的手。
“她是为你好!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让他去!”我暴发了,“他的生死又与我有何相干?”我狂喊着,话未说完就呛了嗓子,不停的咳嗽着,凌厉峰过来关爱的抚着我的背。
咳嗽总算止住了,他又卸了马鞍子让我坐下来歇息,我不住的向来路上望,木紫轩和木梓清还没有影呢!“我要回去找他们。”我站起来向我骑的那匹马走,既然我能把它骑来一定能把它再骑回去。
“还是我回去找他们吧?你累坏了,歇歇。”凌厉峰拉住我说。然后跨上马冲我笑了笑骑马向回奔,跑出去没多远又掉转马头回来,俯下身子对我说:“别再生气了,小心气坏身子,我可不答应。”我还没明白他话的意思,马儿已经带他飞奔出二三十米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想着他说的话,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自豪的笑笑。
凌厉峰的细心体贴真的让我很享受,人长的又帅气也很养眼,应该是很多女人嫁人的首选,可是我心里已经有一个烈焰了,真的容不下别人了。
一想到烈焰,眉梢挑起、圆眼半眯、嘴角上翘、心里喜滋滋的,也许他没凌厉峰帅气,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呀!他一定比凌厉峰还细心体贴入微的,对!一定会。如果今天是烈焰在这,他一定会比凌厉峰做的更好,他会抱着安慰我,用嘴哈着气搓暖我冰冷的手,我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就像刚才所做一切的人不是凌厉峰而是烈焰。
马儿‘嗒’、‘嗒’的在空旷的大地上踏着步,却没有离开,我坐在马鞍上甜美的看着深蓝的天,无边的伸展慢慢的颜色变得渐浅,直到天际与大地重合变成了与大地同样的颜色。
“你不生气啦?”达雅走过来,我收起笑容懒得理他。“我只是想保护你。”保护我?一个黄嘴丫还没退尽的小毛孩,还要保护啊,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不去看他,在雪地上踩踏着玩我的印花游戏。
他蹲了下来,“你相信我。”双手来抓住我的手,吓得我心一颤,小孩不大想得倒是都是成人之事,我瞪着他,甩开他的手抹了他一眼,猛的站起身,走到我骑的那匹枣红马前,拍拍它的头,这马象是能感到我的友好似的,眨动着大眼睛、搧动着长长的红睫毛看着我。
哎!我手臂上的伤疤不疼哩。什么时候开始不疼的?管它呢,不疼就好,省得遭罪。任凭达雅跟我说什么,我就是不理他,既然他那样想我,我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好心当成驴肝肺,好心没好报。
“到最后你就会知道让我跟你一起去是对的。”达雅说完走到他自己骑的那匹马前,抱着马头不在理我。
远方出现了凌厉峰、木紫轩和木梓清的身影,听到马蹄声,我高兴的冲他们挥手,手在嘴上形成喇叭状大声的呐喊着他们的名字,他们也挥手、大喊声的回应我,尤其是那个凌厉峰,简直就像我只跟他一个人打招呼一样。
“老大!你挺能的嘛!”木梓清还没从马车上下来,就开始唠叨。“从来没骑过马,竟敢在冰雪上骑马奔跑?佩服!佩服!”她一面说一面从马车上跳下来,然后双手抱拳学武打片里的人。
“你要想刮我就直说,别骂人还不带脏字行吗?”我在她抱拳的手上拍了一下。
“你是骑着马跑了。唯一会骑马的凌厉峰追你去了,剩下两匹马,一辆马车,我和我哥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说着她假装的抽泣着。“长这么大俺也没跟这么大的动物接触过。”木梓清用手夸张的比划着。“别说骑,就是拉着它走,俺都心惊胆颤的。”
“那你们俩就一直在原地不动?”
木梓清瞪起她的杏眼,“你都能骑着马跑了,我们还能止步不前吗?”她眨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睛,“我们多聪明啊!是吧,哥。”木紫轩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我们决定把两匹马拴在马车上,然后赶着马车走,虽然慢了点,但是什么东东没有扔下。”木梓清洋洋得意的对我讲述她的聪明才智。
“嗯!不错。对于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来说,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智商也真是用到极限了。”
“什么?”木梓清大叫着冲过来抓我,我围着马跑,马儿瞪着两只大眼被围着它的我们惊吓得‘嘶’、‘嘶’的叫。
“小心!”达雅和凌厉峰同时过来拉我,等我定神看时我已经离马一米开外了,而那匹被我和木梓清围着转的马正高抬着两条前腿,挠动着‘嘶’、‘嘶’的鸣叫着,而站在马前面的木梓清被吓得傻傻的盯着眼前的马一动不动。
我惊恐得指着木梓清说不出话来,达雅一个箭步飞跃过去,抓起缰绳用力的一拉,马头转了方向,前蹄也随头转了方向,马蹄落地溅踏起地上融化了的冰雪,木梓清的脸上落了好几块冰渣化雪,总算没被马踏到。
我急跑过去擦着她脸上的冰雪,“你没事吧?”她目不转睛身子僵硬硬的,他们几个也围了上来问候傻愣愣的木梓清。
好半天木梓清都毫无反应,我把她搂进怀里抚着她的背,“没事了!你安全了。没事了!……”我不停的安慰着。
突然她“哇”的一声大哭,吓了我一跳不说,差点把我的耳朵震聋,我忍受着她超高分贝的哭腔,还抱着安慰着她,“哭出来就好了,不怕了啊。”她猛的一把推开我,我差点坐到地上,幸好凌厉峰在后面扶住了我。
我想她是被吓坏了,刚要过去她却伸出手来指着扶着我的凌厉峰,“你!还有你!都不是好东西!”
达雅有些莫明其妙,“我?”他看着暴怒的木梓清。
“在危难的关键时刻你们竟没有一人来救我!”木梓清哭吼着。
“我救你了。”达雅感到很委屈。
“达雅离你很近,我以为他会拉你,再说我以为轩哥会……”
“闭嘴!”木梓清大叫着,美丽的脸庞由于生气而扭曲。“还有你!”她用手指着我,我的心一阵狂跳,“人长的不咋地,勾人的本事不错呀!啊,不仅网上能勾人,现实中更是高手!啊,三个男人除了我哥,大的、小的都被你制得服服帖帖呀。你就是个荡妇。”往日温良贤德淑女的样子荡然无存,站在我们面前的简直就是尖酸刻薄正发彪的泼妇。
“清子!过分了啊。”木紫轩终于站出来说话了。
我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木梓清暴怒得像头狮子。
30.烧坏了羽绒服
我转过身牵着惹祸的枣红马走了,一边走一边哭,哭得很伤心。此时此刻,我好想烈焰像超人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把我带走。可是他不会出现,一切还是要我一人承担。
“木梓清!你太过分了!别说她没向你说的那样,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姐姐,你怎么可以肆意的说狠话伤她的心呢?”凌厉峰训斥着木梓清。
“怎么?心疼啦!心疼你自己哄去好啦,少在这训斥本小姐。”木梓清叉腰立目,一分不让。
“简直是不可理喻。”凌厉峰牵着他的马追上我,“你别跟她计较。”
“我知道。”
“她是你妹妹,哪有姐姐会生妹妹的气的呢?”
“我知道。”
“那就高兴点……”
我停下来,“你最好跟我保持距离。”他愣愣的停在那,我牵着马走了。
不知道是心情不好,天才变坏的,还是天不好,心情才变得坏的,刚才还蓝蓝的天,这会却布满了云压在头顶,向远处越来越低,压得大地喘不过气来,天色灰蒙蒙的。
“要下雨了!等雨过了我们再走吧?”达雅跳下马对走在最前面的我说,我点点头。
他和凌厉峰开始忙着搭帐篷,就在帐篷快要搭好时,雨滴了下来,别看达雅年纪小小的,对气候还挺熟知的,让我们免受了一场雨淋之苦。
我们钻进帐篷,木梓清跟逃瘟疫似的躲开我,她还在生气,也许在气凌厉峰和达雅没第一时间从马蹄下救她,这个只要有她在男人们都会围着转的尤物,或许她在气这两个男人怎么会注意一个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我,而无视鹤立鸡群的她,对于她这个美女来说,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外面的雨细密起来,打在帐篷上‘窣’、‘窣’的响,春天的雨丝都不粗,可是下起来都很缠绵,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这阵雨不会时间很长的,雨停后我们再向前面走一段,然后找一处平缓的地势安营扎寨,明天早上起程就可以到‘阿地牙’了。”达雅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我瞄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木梓清我没有搭腔。
“你知道路线?”凌厉峰惊骇的问。
“我知道你们要去哪,当然知道路线。”达雅笑了笑说。
“这么说你也知道白骆驼皮地图?”
“白骆驼皮地图是从我达雅村取走的,我做为达雅村的继任族长,怎么会不知道白骆驼皮地图呢?”
凌厉峰惊瞪着两只俏眼,“你见过白骆驼皮地图?”
“白骆驼皮地图在达雅村时我还没有出生呢!”凌厉峰盯着达雅的脸,达雅微笑着盯着他的脸看,丝毫没有害羞、畏惧、更没有躲闪,跟我在婚房里见到的那个达雅判若两人。
细雨绵绵的就像催眠曲使人困倦,慢慢的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连雨声都听不到了。“宝贝儿!你受委屈啦!”细雨蒙蒙中,一个人站在我对面安慰我。
我仔细的辨认着高兴得跳起来,“你怎么来啦?你被放出来了吗?”
烈焰一把搂我进他怀里,“我好想你,宝贝儿!”
泪水不由的就落下来,“我也想你。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寻什么宝藏,只想找一个美丽的地方,我们两个快乐的生活。你说好不好?”
“好!”烈焰的怀抱既结实又温暖,冰冷的我靠在他怀里真的好舒服,我不禁双手搂紧了他的腰,他把我也抱得更紧。
“不要脸!”木梓清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我抬头向上看去。
“你小心呀!”凌厉峰一手托着我的头,一手搂着我的腰。
“你干什么?”我赶紧扒开他的手自己坐好。
“装什么呀?”木梓清抹了我一眼,“睡着了还思.淫呢!这会儿装正经!”看来我在睡梦中把凌厉峰当成了烈焰,还使劲的搂抱他。哎呀!我低下头,真是丢死人了。
“反正雨还没停,你再睡会儿?”凌厉峰说着又来搂我。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木梓清‘忽’的一下站起来,把帐篷撞得直颤,由于帐篷高度的原因她不得不弯着腰,低着头。她没好眼色的瞪了我一眼向帐篷外走去。
“雨还没停呢!你出去做什么?”她和我生气也是我妹妹,我怎么能不问?
“我出去透透气,免得不该看的看多了,会起针眼。”她哼了一声走进雨幕里。
我起身往外爬,“哎……”我在后面叫着她。
“让她去吧!”凌厉峰和达雅拉住了我。“让她冷静冷静也好。”
“外面下着雨呢!”我挣甩着他们俩向外冲。
“放心吧!再有个十分八分的雨就停啦,让雨水浇浇她身上的火气也好,她太骄傲了,不受点挫折不会长大的。”达雅都快比木梓清小一半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另我吃惊不小。
在目中无人也是我的亲妹妹呀!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我还是向外爬想把木梓清拉回来。
“老大!”一直箴口的木紫轩喊住了我,我停下来。“达雅说得对,清子需要受受挫折,如果你一味的迁就对她没好处。”木紫轩把话都说这份上了,我也只好做罢。虽然还很担心在细雨里浇着的木梓清,但也只好狠下心来。
正如达雅说的,雨真的很快就停了,我们又起程走了一段,然后在达雅的指导下选了一块地势平缓的慢坡地,开始忙着搭帐篷,达雅卸了马车,不知在哪抱来一堆木材点着,帐篷搭好,篝火点燃,天黑下来。
春天的夜晚还是很冷的再加上下了雨就更冷了,草原没有遮挡,风也烈性,所以就更加的冷,有了这堆火来取取暖,真还抵了不少寒气。我越发的感到达雅的话没说错,看来带上他是对的。
我拉着木梓清过来坐到火堆旁,脱下她的衣服用力的拧了拧,其实也没拧下什么水来,用手撑着在火旁烤,她似乎有些感激,虽然没说什么,态度已不象之前那么生硬,毕竟是一母所生的亲生姊妹,哪会有隔夜的愁呢?
达雅拿出一个白布袋,送到每个人面前,每个人都伸手抓了几块黑黢黢的东西,嚼起来说,“好吃。”
我合了衣服去拿,他却笑着送进我嘴里一块,“牛肉干?”
“嗯。好吃吧?”达雅歪着看着我吃。
“嗯。”我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再来一块?”
“好。”
他又把一块牛肉干放进我嘴里,“这样你就有力气了。”
“衣服!小心衣服!”木紫轩和凌厉峰叫着。
光吃着达雅送进嘴里的美味,却忘了手里木梓清的衣服,我急忙把衣服摔在雪地上,火灭了,羽绒服的衣袖却被烧了个大口子,被烧坏处焦黑巴曲的,木梓清冲过来抢过衣服心疼的盯着,“老大!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似乎要哭出来,差点被马踏到时都没这样,一件衣服却心疼成这样。“对不起噢!”这可真是好心办坏事,又把她给得罪了。怎么办?“要不把我的羽绒服给你?”我试探着问。
她把眼睛从被烧坏了羽绒服上移到我脸上,“真的?”
我点着头,“真的。”
“这可是你说的!”她跃到我面前,把我身上的羽绒服的拉链拉开,迅速的拉下衣袖把羽绒服从我身上拽下去,把她那件烧坏了的扔给我,然后把我的羽绒服穿到身上。“还是干衣服穿身上暖和。”接着心满意足的看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谢啦!”转身又坐到火堆前。
她做完这一切不到半分钟,把我们几个看得是目瞪口呆,我闭上张着的嘴,把烧坏了的羽绒服穿到身上,也坐到火堆旁。
“她可真霸道!”达雅在我耳边悄声的说。
“嘘!”我轻轻的摆摆手,“只要她不生气怎么都行。”
“有你这样的老婆真好!”达雅两只手托着下巴,一双闪亮的眼望着我。
达雅的话吓我一跳,“小毛孩!你懂什么?”
“我是大人,不是小毛孩!”他‘噌’的站起来,惹得他们都看过来。
“十六岁!还没成年呢!”我笑着说。
“哼!小看我!我会证明我是个男人的。”达雅攥着拳头晃了晃走了。
“达雅!你去哪呀?危险!”我喊着跑远了的达雅,可是他已经消失在夜幕中了。
一弯新月挂在天边,黄亮亮的、弯弯的很美,几颗星星撒在夜幕中忽明忽暗,星星、月亮都出来了,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了。
望着天边那弯美丽的弯月,烈焰与我看到的是同一个月亮吗?故乡的月亮是不是也这样的美?烈焰看到这么美的月亮会想到我吗?会!因为我看到烈焰在月亮里正傻傻的对着我笑呢。
突然五只手指挡住了烈焰的笑脸,我急忙把拦挡在我们之间的手挑开,可是天边除了一弯美丽的新月,再也看不到烈焰憨傻微笑着的脸,我垂头丧气的看着眼前的火堆,整个人也无精打采。
“怎么啦?”凌厉峰什么时候坐到我身边的?我诧异的看着他。“怎么这样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很久啦!”他笑了一下,“你看什么呀?那么专注!我跟你说话你都没理我。”
“你跟我说话了吗?”我怎么没听到?看来我的耳朵真是有毛病了,从小到大母亲、木紫轩和木梓清总说我耳聋,每次喊我都跟个呆子似的,要么很大声的喊、要么走到跟前拍我一下,我才会直愣愣的看着他们,“啊?”一声。
“不好意思,我没听到。你有话跟我说吗?”他看着我好半天不说话,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你怎么也学我?”
“噢!”他像是专注的思索被打搅,脸上的肌肉动了动,一双笑眼望着我说:“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说着他拉我起来。
我走向我和木梓清的紫色帐篷,她拉上帐篷的拉锁说:“老大!我气还没消呢。等我气消了咱俩再睡一个帐篷吧,要不我怕自己忍不住打你出气。”
31.恶梦
小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只是那时她太小了,还打不过我,只好用大哭来发泄,上初中前就比我高、比我膀的木梓清就反过来欺负我了,每一次生气吵架她都要占上风的再加上木紫轩的帮忙,可想而知我的处境了,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还依然如此,看来今晚我要在外面对着火堆睡一夜了。
“你睡我的帐篷。”凌厉峰拉我,我没有动。
“你怎么办?”
“我和达雅睡一个帐篷。”他推着我向他的帐篷走。
“达雅还没回来,不会有事吧?”我很担心达雅,虽然他懂很多但毕竟还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孩子。
“放心吧!达雅从小在这长大,对这里熟悉的很,不会有事的。”凌厉峰安慰着我。
“达雅!”我冲夜空喊着,“达雅!”为了使声音传得更远我用手在嘴前围成喇叭状。“达雅!回来啦!”我一遍又一遍的叫着。
“老大!”我吓了一跳,转过身,木梓清怒气冲冲的站在我和凌厉峰背后。
“你怎么啦?夜里寒冷,你出来也不把羽绒服披上。”我急忙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往只穿了一件小衫的木梓清身上披,不料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麻烦你,不要再鬼叫了好不好?夜半三更的,没狼,也让你把狼引来啦。”我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接受家长的批评。“达雅想回来,自己就会回来的。你用不着这样狼嚎似的喊他,你要真关心他,去找好了。”说完钻进她的帐篷。
她进了帐篷,我吐了口气,“休息吧。”
“被人骂了一顿你还笑得出来?”凌厉峰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是我妹妹!有谁比我了解她呢?她的怨气发出来了,明天就好了。”
我钻进帐篷听到凌厉峰在外面说,“晚安。”
自从到这片异国之地,我就从来没有安安稳稳的、舒舒服服的睡过,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安不下心来。
累了一天了,盼着晚上好好的睡一晚,可是躺在帐篷里,眼前又飞来凌厉峰和达雅的影子,争吵不休,怎么劝也劝不住。
正当我头都要炸开了的时候,烈焰笑呵呵的向我走来,总算可以摆脱他们俩了,我奔向烈焰,就在我快抓住他的手投进他温暖怀抱的那一刻,王磊凶恶的拦在我们中间,“你就这么不在乎咱俩十年的感情吗?”理亏的我没有狡辩,我低着头不语,他逼向我,我就向后退,他点着还在争吵的凌厉峰和达雅,“没想到!你还挺能招蜂引蝶的嘛!”
“你误会了……”
我试图解释,可是那是徒劳的。“事实都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我无奈的看着他被愤怒扭曲的脸,“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我低下头,不敢对视王磊的眼睛。他用手死死的掐住我的下巴,眼里闪出似刀的寒光,我急忙闭上眼睛。
“可能你都已经忘了!”他的头贴进我的耳朵声音瘆得我浑身发抖、冒冷汗,“如果你要是背叛了我,我会亲手杀了你!”我身体往下堆,他松开了手,我瘫坐在地上。他冷笑着蹲下来,“害怕了?”肆意的狞笑着,那狞笑声似一把寒光闪闪的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使我的后背‘呼’、‘呼’的冒着白气。
“晚了!”他突然停下狞笑,哭起来。“木秭华!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他的声音变得轻细温柔。“我的爱不比你身边的任何一个男人少!”他俯身在我耳边狂叫着,不禁耳膜欲裂,心脏似乎都要被震碎了。
他站起来忧忧的、很伤感,“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有远大的理想,我却不思进取。可我就是喜欢你,因为喜欢,我连哄带骗把你弄到手。我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让你受了不少苦;我年轻贪玩,让你操了不少心。”还好!他还知道自己的毛病。
“可是现在的我知道顾家了,想和你一起把家过好了,你反来背叛我!为什么?”他转过身暴跳如雷的吼着,额上血管暴出,脸和脖颈涨得紫红。
“因为我累了!”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我知道,你累了。那你就好好休息!前十年你费心巴力的为这个家卖命,以后的日子我来,只要你留在这个家,还跟从前一样,我什么都听你的。”他说话的语气就像十年前他像我求婚时一样,流淌着温情。
泪水不由的掉下来,他伸手过来捋我掉在脸前的头发,我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停在空中有些颤抖。“对不起!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从我离开家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回不了头了。”我痛心疾首的悲泣着说。
他停在空中颤抖的手慢慢的攥成了拳头,青筋暴起。“你真的不跟我回家吗?”他的声音有些颤。
“对不起!”
“为什么逼我!”他低头,斜抬眼睛,目光似两把利剑。“为什么逼我!”他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忽然他转身逼向我,脸上是无限的忧伤,他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我是在劫难逃了。
我闭上了眼睛,既然逃不掉,那就欣然接受吧。恍惚有个人冲闯到我面前,‘扑’的一声后,在我面前倒下了一个人,怎么不是我倒下吗?
“烈焰!”我心痛叫道。
“别伤害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烈焰求着面无表情的王磊。“明明知道自己会陷下去,可还是奋不顾身,到头来把你也害了。”他面向我满脸歉意。
我摇着头跪地把躺在地上的烈焰搂进怀里,从未有过的撕心裂肺的痛,内心所有的不确定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为什么这么傻?”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掉在烈焰的脸上。
“我爱你!”我紧紧的、紧紧的搂抱着烈焰。“交往了这么久,每次我都在QQ上,电话里喊你老婆,说我爱你。今天终于可以对着你,亲口对你说我爱你了。”烈焰很欣慰表述着。
“可是……”他抬起苍白的脸,“你从未叫过我老公,更没说过我爱你,今天能对我说一次吗?”
这是我的底线,在我没有一个合法身份跟烈焰交往之前,我是不会叫他老公,说我爱他的。尽管我心里早就承认了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我抬头看了看王磊,他手里拎着正往下滴血的尖刀,目不斜视的盯着我和烈焰。“烈焰!我的心你应该知道。可是在我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说这些时,我是不会说的。”其实我很想说,可是我又不能说,即使王磊不在这,我也不会说,在我和他没有离婚以前,这些话我不会对另外一个男人说,这是对他的尊重。
烈焰强做笑脸对我笑笑,“你还是这么固执!要等到一个合法的身份才对我说。”
“这不是固执,是执着。”
“真让人感动啊!”王磊拍着持滴血尖刀的手,“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不然就没命说了。”他舔着尖刀上的血说。
“别伤害她!”烈焰叫道。那把还滴着烈焰鲜血的尖刀停在了我的胸口,我伏在烈焰耳边说了三个字,虽然那三个字连我自己都没听到,可是烈焰却听到了。“你终于肯说了。”他满足的盯着我,松开死死抓住尖刀的双手,捧着我的脸,热烈而又贪婪的亲吻着。
坐在地上的王磊大哭着,“你们这对狗男女,当着我的面做这种无耻之事,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抓起掉在地上的尖刀,猛的站起向我的胸口刺来,烈焰推开我迎上王磊的尖刀,我惊叫着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你爱秭华是吗?那就放手,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王磊红着两只眼睛转动着手里的尖刀,猛的抽出,一股殷红的鲜血从烈焰的胸膛喷出,王磊的脸上、身上都是鲜红、鲜红的血。
我扑上去用双手捂着喷涌鲜血的胸口,烈焰却‘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眼睛不舍的盯着我。我‘通’的跪到地上,按着向外汩汩冒血的胸口,“不要死!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薰衣草的。你的诺言还没实现呢!”烈焰的嘴微微的动着,眼睛慢慢的合上了。
烈焰就这样在我面前死了!我跪在地上,双手还按在他汩汩冒血的胸口上,我既哭不出来,也喊不出来,就那样一动不动。
王磊过来拉我。“你爱我是吗?”
“我的爱只比他多不比他少!”王磊用尖刀指着已经没有呼吸的烈焰。
“哼!哈哈哈!”我笑得心痛。
“你笑什么?”王磊有点惊。
我笑够了,眼泪也流下来,“你爱我!爱我,为什么不放手,让我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站起来,沾满烈焰鲜血的手颤抖不止。
“你是我王磊的老婆,他们谁都别想抢走!”王磊一步一步向后退着。
“我又何尝不爱你们呢?我的一番苦心又有谁能懂呢?”
王磊停下来瞪着我,“什么?你说什么?”他自嘲的笑着,“你爱我?”他收了笑容,满脸狰狞,“爱我就不会去找野汉子啦!”
“那为什么不把我也杀了?”我侧抬着头挑衅的看着他,“有种你把我也杀了。”
“你!”他用持着尖刀的手指着我,我就势迎了上去,冰冷的尖刀刺进胸膛,我的血和尖刀上烈焰的血融在了一起,我笑着伸开双臂,我终于解脱了。
“好好的把女儿养大。”我倒下趴在烈焰身上。
我可以感到胸口的血向外流淌着,可是已经好久了,除了自己越来越虚弱无力,我还可以听到小鸟的叫声,这说明我还没有死。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黄亮亮的似乎在帐篷里,身子下面压着一个人应该是烈焰吧?我用尽全身的气力动了动胳膊,把手送到眼前鲜红的血布满双手,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胸口还隐隐作痛,摸摸胸口,怎么?我低头望去胸口还流淌着未凝固的血。只是我为什么一丝不挂的没有穿衣服呢?
32.移动之城
“老婆,你醒啦?”烈焰!他没死,他还活着。
我兴奋的抬起头望过去,“达雅?”我慌忙抓起羊毛毯子围住自己。“啊!”毯子被我拽走达雅赤裸裸的躺在我面前。
达雅捂住我的嘴,“你想让他们看到我们俩个现在的样子吗?”我像波浪鼓一样晃着头,用双手捂住了脸。
“老婆!”达雅来抓我的手。
我怒气冲冲的拨开达雅的手低声质问:“你怎么睡在我的帐篷里?还……”我真的不好意说出口。他把头搭在我的膝盖上,一张俊逸的脸看着我笑。我无奈的说:“你快穿衣服出去呀!”
“现在我是男人了吧?”此时我的心情真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我把头埋在膝头,如果可以,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见我不理他,达雅停止了穿衣服过来捧起我的脸,“怎么啦?老婆。”
“我不是你老婆!”对于眼前这个未成年的孩子,我愤怒到了极点。
“姑姑!”什么?我不是小龙女,你也不是杨过,叫什么‘姑姑’?他笑着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叫姑姑可以了吗?”我好想狂骂他一顿,可是我怕引来其他人的注意,那时我将如何收场呢?我只有强忍着。
“我、我们、做、过什么吗?”我把脸掩在膝盖里问达雅。
虽然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可是我总觉得自己不可能会和达雅有男女之事,况且我怎么一丁点的记忆都没有呢?
达雅笑着扶起我的头,“你说我们之间能做过什么?”我的头垂下来又趴到了膝头上。“我们俩个都这样躺在一起啦。”他贴过来伏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你是个很棒的女人!”
我抬起头惊瞪着着他,忘了胸前的毯子。“就是胸小了点。”达雅有些遗憾的说。
“啊!哈!”我捂住胸前的毯子,真是死的心都有了。“你还不走吗?”
“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不过,我还是喜欢。”达雅在爬出帐篷时还不忘回头对我抛个媚眼。
怎么会这样呢?烈焰变成了达雅!那……我把双手送到眼前,布满双手的鲜血慢慢的消失了,我扒开胸前的毯子,胸口上的刀口一点一点的愈合了,凝固了的,和还在流淌着的血一点一点的消失,就像从来都没有过伤口,没流过血一样。
我摸着胸口,疑窦丛生,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达雅在我身上下了什么魔咒吗?“姑、哎!你怎么还不穿衣服?”达雅把头又伸进帐篷里,他坏笑着,“难道,你还在回味吗?”我斜视着他,眼里充满怒火。“好啦,别生气嘛!乖,快把衣服穿上。”达雅拿过我的衣服往我头上套着。
“我自己来。”我抹了一下脸上的泪说。
“你怎么哭了?”他伸手过来,我躲开了。他的手在空中颤了颤,收了回去。“那好,你快穿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我爬出帐篷,太阳温暖的照在身上。“春天虽暖,风却刺骨,可不要为了美,伤了身体噢!”达雅把被我烧坏了的羽绒服披在了我身上。
他可真是阴魂不散啊!“还是穿上的好。”他举着羽绒服等着我伸胳膊。“来!”他抖了一下羽绒服,我望着他不动。“凌大哥!”他打着招呼,凌厉峰正向我们走来。
“不想昨晚的事被他们都知道,就听我的。”他贴进我的耳朵悄声说。我惊骇的瞪着他,此刻我感到这个叫达雅的孩子实在是不简单。
我只好乖乖的就范,在凌厉峰走到我们跟前之前,把胳膊伸到羽绒服衣袖里,他又转到我前面把拉锁拉好,接着抱抱我,在我脸上亲了亲,望了望在我身后发愣的凌厉峰,然后去套马车。
“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的?”凌厉峰显然很生气。
我走开了,我已经烦死了。望着太阳升起的地方,我嘶声力竭的大喊大叫,发泄着心中的痛苦、郁闷、无奈还有烦恼。惊得鸟儿在不远处的松林飞起,四处逃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凌厉峰在我后面猛拉我的胳膊,我转了过去对着他。
“你干什么?”我怒瞪着他。
“达雅……”
“跟你有关系吗?”我扬起头眯着眼,我们俩就这样的对视着。
“姑姑!”达雅从凌厉峰的身后走过来,“我们可以出发了。”他把手伸过来,我把手搭到他手心上,对他笑笑,丢下凌厉峰回到营地。
“老大!你刚才又……”木梓清从帐篷里钻出来,手托着脖子,眯眼摇晃,突然她瞪大了眼睛,“老大!”她抓住我的胳膊肘儿送到眼前,“好漂亮的一朵牡丹花呀!”
一大早的又发什么神经?我奇怪的看着她。“老大!咱俩再把羽绒服换回来吧?”木梓清挑着一双杏眼望向我的脸。把羽绒服换走的是她,要换回来的还是她,这是为什么呀?她双手叠加杵着下巴,两只杏眼眨呀眨呀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要换,给你好了,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受不了。”
说着我拉拉锁,准备脱羽绒服,木梓清双手合十摆在胸口,“老大,你真好。”然后伸出双手等着我身上的羽绒服。
“不行换!”达雅停下手里的事走过来,阻止正脱羽绒服的我。“要换的是你,干嘛还要换回去?”
木梓清杏眼圆瞪,“不换算了,谁稀罕!”剜了达雅一眼扭着水蛇腰走了。
“干嘛她说什么是什么?”达雅很生气,让我很不解。
“不就是一件羽绒服吗?她喜欢哪一件让她穿好了,至于这样吗?再说她又不是外人,她是我的亲妹妹。”
“那我呢?”达雅抓住我的胳膊扭过衣袖,被火烧坏处盛开着一朵娇艳的牡丹,渐浅渐深的红衣花瓣,让人担心欲断摇摇晃晃的明黄花蕊,整枝牡丹鲜活欲滴,风吹过花瓣带着花蕊似要从衣袖上掉下来。
“你绣的?”我把头凑进衣袖,贪婪的嗅着花香。
“喜欢吗?”我抬起头,点头笑着。达雅高兴的搂住我,“太好了!不枉我绣了一夜。”我趴在达雅肩上,越来越糊涂了,这个达雅是敌是友呢?“你不要老是担心,我说过我是来保护你的。”他双手抓着我的双肩,一双迷人的俏眼坚定的注视着我,我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信了这个另我迷惑不解的孩子。
我骑在马上,达雅牵着马,如果是年纪相当,青春年少的一对伉俪,真的很让人羡慕。可是,我们俩个,总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我也想骑马!”木梓清撅着小嘴说。
“好啊!我帮你牵马。”凌厉峰斜睨着我们给木梓清献着殷勤。
“真的?”木梓清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了,可她还装着淑女样。“那就辛苦你了。”
我跳下马,“怎么?”达雅忙停下来问。
“累了,想下来走走。”达雅牵着马,跟我并肩走着。
天上的云成了条状的拉得老长老长,上面铺满了鱼粼似的片状。“你也是萨满巫师对吗?”达雅微微一笑。“你能找到白骆驼皮上的墓葬是吗?”他没有回答我,并肩和我走着,除了我们的呼吸声,就是马蹄‘嗒’、‘嗒’踏在融化了的冰雪声,还有马‘吐’、‘吐’的吐着鼻息声。
达雅为什么要跟我们去冒险呢?他到底知道多少关于白骆驼皮地图的事?他昨晚上如此对我究竟有何目的?我侧头注视着和我并肩行走的这个英俊少年,比他年长一半还多的我,却猜不透他的心思。这孩子城府太深了!
“你放心!我说过是来保护你的,就是来保护你的。”他侧过头来看我,眼里满是真诚,倒显得我多疑,小肚鸡肠了。
前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喧嚣声,只一瞬间,一座城出现在我们面前。望着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城池,我们都傻了眼,只有达雅笑着说:“为了欢迎我们,这座城加快了速度,移到我面前了。”
“城池还能移动吗?”木梓清骑在马上傻着眼问。
“当然!这就是传说中的移动之城,‘阿地牙’。”凌厉峰不甘落后的向我们卖弄着他的渊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