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快进去看看?”木梓清兴奋起来。
凌厉峰牵着马,擦过我向眼前的城池走去,木紫轩坐在马车上,挥鞭赶着马车,马车后面拴着的两匹马慢悠悠的跟着马车走了。
“我们也走吧?”达雅拉起我的手。
还未进城乐曲先传进了耳朵,乐曲虽没有多强劲,却使人有种想跟着它一块扭动身体的冲动。
一群穿着似阿拉伯地区衣服的男人围着一个妖艳的女人,那女子身体急转飞旋,随着身体的旋转长发飘飞、灌满风的灯笼裤圆鼓鼓的,只是天还未酷,为何上身只穿一件遮住胸的小衣裳呢?露在外面的腰身和肚脐与还未化尽的白雪极不协调,我皱了皱眉。
不过她的舞蹈跳的极美,抖动的肩背、腰.臀,舒展的肢体,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就的。围着她的男人们欢呼雀跃、口哨声此起彼伏,有的人还伸手去摸那女人的腰腹,那女人也不生气只是灵巧的躲闪着。
进城的道路两旁就像商业街,小贩们摆摊叫卖,好不热闹。一些奇形怪状的水果吸引了我,“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参果’?”我拿起一个似娃娃形的水果给达雅看。
“要不要买一个吃?”
我望着手里白白胖胖的小娃娃,黑黑的头发、圆亮亮的眼睛、微隆的鼻子、红红的嘴,这要是一口咬下去。“哎呀!”就像我咬到小孩子的头,白嫩嫩的胳膊和腿,我摇着头,手里的娃娃掉在了地上,可能是摔疼了,躺在地上的小娃娃挥动着手脚,眼睛、鼻子、嘴揪到一起,‘哇’的一声哭起来。我慌了手脚,看着地上的娃娃不知所措。
一双手抓住地上娃娃的身体抱起来,哭声停止了。‘喀嚓’小娃娃的头被抓起他的双手送进嘴里,咬断了。“你……”我只觉得心跳加速,眼前到处都是小星星。
33.石刑
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问:“她怎么样?”
“不要紧!很多人都觉得我们的娃娃果奇异,但被吓晕的她是第一个。”一个听起来像是刚学会汉语的外国人。
“辛苦大夫了!”接着恍惚看到木紫轩他们围过来。
我‘唿’的坐起来,把围过来的他们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停在那不动。达雅扒开前面的木紫轩和木梓清,走过来坐到我床边,“你没事吧?”我摇摇头,可是一想到被咬断脖子的小娃娃,我又有点抖。
“别怕!那只是像小孩的水果而已。”达雅扶着我的双肩说。
“老大!”木梓清一边咬着那小娃娃的头,一边喊我。我一手指着她,一手抚着胸闭上了眼睛靠在了达雅肩上。
“你就别在这吓她了好吗?”达雅转头看着木梓清。
她停了咀嚼,握着娃娃的手从嘴上拿开,撅着嘴喃喃着:“我真怀疑她是不是唐僧托生的?”重重的踏着地离开了。
“你还好吧?”凌厉峰过来凑近我,被达雅挡住了。
突然外面一阵喧闹,人们纷纷出了帐篷,木紫轩和凌厉峰也出了帐篷,随着人们望的方向看,一对被五花大绑的棕色男女在一群黑得如煤炭的人群中推搡着前行。
“造孽呀!”齐耳的黄头发,上唇留着八字胡,一对黄绿的眼睛,穿着一件土黄长袍的男人,从帐外摇头叹气的走进来。
“怎么了啦?米大夫。”看来达雅与他很熟。
“又一对有情人要被‘石刑’处死了。”米大夫不断的唉叹。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愚蠢的行为?”达雅很气愤。
“什么是‘石刑’?”我被他们俩说的很糊涂。
“还不是那些榆木脑袋!”米大夫气怒的指着帐篷外,我顺着他的手望去,除了纷乱的人群什么也看不到。
“‘石刑’是这的苦拉族惩罚未婚先孕的一种刑罚。把人埋进沙坑里男人只露出头,女人露出胸部以上,然后行刑的人用石块砸他们,直到他们死为止。”达雅给我解释着。
“你是说那一对男女要被处死?”我从靠在达雅的怀里起来,转头问他。
“是。”达雅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还未出生的孩子呢?”
“跟着他妈妈一块见真主了。”米大夫难过的说。
我‘嗖’的跳下床,冲到帐篷外,扒开眼前的人,那对男女被推得踉踉跄跄,那女人微隆的小腹,有个生命在跳动,我不能就这样让她死在妈妈的肚子里。
我迈开步子向前冲去,却没能到那对男女面前,我被拉住了。“你干什么?”我甩着达雅的手。
“你想干什么?”达雅瞪着眼晃着我的肩厉声的问。
“阻止他们啊!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吗?”
达雅拧起眉头,想都没想就说:“你不能去。”
“为什么?见死不救吗?你也说了那是愚蠢的行为,那为什么不阻止呢?”我盯着达雅的脸问。
达雅低着头说:“我怕。”
“呵!”我歪头瞅着他,这个在我眼里尽做出一些不可思议之事的达雅,这时跟我说怕。“你怕什么?”我很不屑的问。
“谁拦住他们,想救下他们,那就得替他们死。”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这是他们的习俗。”达雅两只手死死抓住我的手,生怕我冲过去拦住他们,“我并不是怕死,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他抬起头来望着我很坚定的说:“我不想你死。”谁会想死呢?常言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要不那些生了病的人倾家荡产也要治病呢,不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多活几年吗?
可是他们就这样轻易的结束别人的生命也太霸道了吧!女人被推搡倒在融化得成了泥浆的地上,由于手被绑着,没有支撑身体的手,笨拙得怎么也爬不起来,他身旁的男人急蹲下用头拱着她,后面推搡他们的人,都后退了一步,周围的人都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去扶他们。
“还有别的办法吗?”我无奈的问,达雅摇头。
他们俩个在满是泥污的地上拱着,却怎么也起不来。周围的人冷漠的看着,一个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有些人还在偷偷的幸灾乐祸。我感到异常的冷,冷得透骨,透心,血液也要凝固了。
我猛的抽出手冲到那女人身边,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整个城池没有一丝声音,似乎人的呼吸声都停止了,瞬间又传来一阵‘唏嘘’声,然后变成‘嗡嗡’声,似成千上万只蜜蜂在耳边嗡叫。
我不知哪来的力量,没有去管周围人的目光,也不在意他人的议论,只是抓起倒地女人的胳膊扶起她,两滴热泪落到了我的手背上,“谢谢!”女人焦哑着嗓音说。
男人也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眼里满是感激,随着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我听到一声,“谢谢!”他们的嘴唇雪白干裂,看来已经几天没喝水了。后面那群推搡他们的黑人又跟上来,推搡他们俩向前走。
“等等!”
后面的那群黑得象炭的人瞪着亮晶晶的眼睛瞅了瞅我,皱起眉,一个年纪稍长的人走到我面前说:“外乡人,你管得已经够多了。”他们的语言我能听懂,那勾通起来应该不困难吧?
“你们这样对他们真是太愚蠢了!”人群一片骚乱。
“愚蠢!”他望了望周围的人。“他们触犯了我们的族规,难道不应该接受惩罚吗?你竟然说我们的族规是愚蠢的?”他转到我面前眯起眼,质问着。
“那是什么时候的族规?现在是什么年代?你们的那些不道德的族规早就应该废除了!”一片哗然,我看到他黑黝黝的脸部肌肉,不断的抖动。
果然他很激动的叫道:“什么年代了,也要遵守族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说完他们又推搡着两个被绑着的人向前走。
“等等!”我真的不想看到这一对有情人成为陈规陋习的牺牲品。
“外乡人,我们这的规矩你可能还不懂。如果你真的想救他们,那你就来替他们吧!”那年纪稍长的男子转回身,鼓着两个黑黑的腮帮子挑衅的看着我。
见我没了声音,头也低下去,他冷笑道:“外乡人,你不过是个过客,不要试图改变他族的习俗!”还不忘拍拍我的肩,然后挑着眼,让我让路。
我没有动,他耸耸肩,他们推搡着那俩个被绑着的人擦过我的身体而过,人群涌动着,跟在他们后面向前去。
达雅冲闯过人群,来到马路中央站在我的面前安慰道:“你别难过!你与他们素不相识,这样为他们说话,也算仁至义尽了。”我很难过,虽然我不提倡未婚先孕,但是就因为一时冲动、或是其他原因而造成了未婚先孕,就要被处死,这也太不人道了。
“等等!”我举起右手,高叫道。
“你还想干什么?”那群去行刑的人显然是被我激怒了,那个年纪稍长的男人跳到我面前,红着两只眼睛,用手指着我问。
“达雅,倒两杯茶来。”
达雅瞅了我一眼,“嗯。”了一声向我们出来的帐篷走。
“达雅!”
“哎!”达雅停下来,瞅着我。
“不要茶,要两碗酒。”达雅很疑惑,可他还是照着我说的话做了。所有的人都不解的看着我的举动。
很快达雅端着两碗酒走过来,我接过酒走到两个被捆绑的年青情侣面前,“我们也算有缘,只是你们犯了族规要被处死了,这一碗酒就算我给二位送行了。”说着我把碗送到嘴前,“我先干为敬。”酒气呛着嗓子的辣,辣得我直咳嗽。酒喝光了,头晕晕的,眼睛有点花,我把手里的碗倒过来,让他们俩看看,我是不是全干了,然后把空碗摔到了地上。
从达雅手里接过另一碗酒,送到那女人面前。“姐姐一外乡人,在离亚危难、众叛亲离之时能扶一把,这酒离亚一定要喝。”两行热泪流下滴到烈烈的酒里,我对着她会心一笑,她‘咕咚’、‘咕咚’的喝着碗里的酒。
“离亚!给我留点。”旁边的年青男子,咧嘴冲我笑着,露出一口雪白的牙,“大姐,为人豪爽,在众人躲之不及的情况下,能来扶我二人一把,给我们俩喝上一碗送行酒,此大恩大得,乌力亚只有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了。”我的心压抑到了极点,很悲痛,可能是受了我们的感染,周围看热闹的人也不象先前那样冷漠了。
就在我们说话之际,达雅又端来两碗酒,送到年青男子面前一碗,男子喝完酒,达雅举起手中的酒对他们俩说:“我仰慕你二人,真心相爱,在死亡来临之际还能互相扶持,达尔瓦氏达雅敬二位一碗。”说着达雅一扬脖一饮而进。
人群中纷纷议论,“达尔瓦家族的族长也来敬酒了。”
“离亚和乌力亚跟达尔瓦家族有交情?”
……
听着人群中的议论,我扭头看达雅,看来达尔瓦家族在此地的影响力不小啊!达雅对着人群双手合十行礼,看到我时,目光里充满了自信,还有,还有的是什么呢?我看不穿,也摸不透,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把什么藏到心里了,而且还藏得如此之深!
他拉着我从路中心退下来。那群黑人不再推搡那对情侣,跟在他们后面慢慢的走远了。也许是酒喝得太急了,我的腿有些发软,站不住,达雅把我扶到了米大夫帐篷里的床上。
“女人呐!不会喝酒,学人家喝什么酒嘛?”达雅心疼的埋怨着。用一条蘸湿了的白毛巾擦着我的脸,好让我清醒些。
“米大夫!这样被处死的情侣多吗?”我想知道,这个苦拉族有这样严酷的族规,是不是犯这条族规的就沧海一粟,只有离亚和乌力亚犯了族规呢?
“唉!这一条族规,害死了多少有情人,和未出世的孩子。”米大夫悲叹着。
“就没有人反对这条族规吗?”难道那些被处死者的家属亲人就不心痛吗?
“其实错的不是这一条族规,而是那些有了情愫的人,却因门第、仇怨、观念等原因不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就只好违反这条族规了。”米大夫捋着他的八字胡痛心疾首的说。
34.游走黄泉
“那,有替那些情侣死的人吗?”既然有这样的规定,就该有这样的人吧?
米大夫浅浅苦笑,“有谁会为了违反族规的人,舍去自己的生命呢?”他略有所思,“不过……”他抬头看我。
“什么?”我往前倾了倾身问。米大夫看着达雅,“别看他,说呀!”
“如果有人肯站出来,这条族规也许就会被废除了。”他眼里闪着光,似乎看到了希望。
我跳下床,向帐篷外跑。达雅指着米大夫,怒不可遏,米大夫双手抓住达雅的手笑嘻嘻的说:“也许她就是真主派来废除族规的人,苦拉族从此不再有恩怨了,只有抱成一团的心。”
达雅愤恨的抽出手追了出来,“姑姑!”我听得出来,达雅很焦急、担忧。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停在围着一圈人的行刑地,我需要喘口气,才能说出话来。后面达雅追来,“姑姑!别做傻事。”
我深深的吸着气,闭上眼睛享受自由的空气,然后睁开眼睛大喊着:“等等!”所有的人都转过来注视着我,他们手里握着准备砸向受刑人的石块。
空气好像也凝固了,我走到围在沙坑边上的行刑者面前,“又是你!你……”我抬起手阻止了他,看着被埋在沙坑里只露出头的乌力亚和胸部以上露出的离亚两个人。
我扭头盯着行刑者,“我来替……”
“姑姑!”达雅气吁吁的跑到我面前,抓住我。“姑姑!你别听那米老头胡说。”拉着我就走。
在另一面看热闹的木紫轩他们也都跑过来。“老大!你又起什么要蛾子呢?”木紫轩用手指点着我。
“快把她拉走!她要替埋在沙坑里的两个人死。”达雅焦急的叫着。
木紫轩大吃一惊,过来拉着我的胳膊,“你疯啦?”木梓清也过来架起我的另一只胳膊,拖着我走。
“放开我!”我挣扎着。
“说你与众不同,你还真与众不同啊!干嘛替别人送死?”木梓清数落着我。
“老大!我们再不和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姊弟,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吗?”木紫轩劝慰着我。看来还是亲姊弟妹,血还是浓于水的,我心里好高兴,木紫轩和木梓清还是顾及我的生死的。
我笑着看他们,“你们放开我!我有话说。”他们停下来,我转过身,“我来替他们死!”木紫轩和木梓清傻愣在那,话也说不出来。“我知道,你们疼我,不想我死。可是如果我一条命能换来他们三条命,为何不换呢?”我向沙坑走去。
木紫轩颤抖着竭尽全力的叫出一声:“老大!”可是声音却很小,我知道他已经没力气叫了。木梓清张着的嘴怎么也合不上,发不出音来。
达雅迎过来,我乞求道:“帮我照顾我的弟、妹。”
“姑、……姑!”达雅没有抓住我。
凌厉峰想过来抓我却被那些要行刑的黑人拦住了。
我又站在已照数面的行刑黑人面前,我很坚定的说:“我来替他们死。”
他很惊诧的望着我,“你想好啦?”
我点头,“想好了。”埋在沙坑里的两个人叫喊着,不让行刑人同意我代替他们死。“放了他们!我来替他们。”我微笑的望了望沙坑里的离亚和乌力亚,对行刑人说。
缓过神来的木紫轩和木梓清冲过来,大喊着:“你给我回来!”可是他们和凌厉峰一样被黑人拦住了。
我回头冲他们笑着,却不知说什么。“你要知道,‘石刑’是最残酷的刑罚,要把你埋在沙坑里,只露出胸往上,然后用石块砸你,直到死为止,整个过程你会死得很痛苦。”我面前的黑人劝着我。“念你是一个外乡人不懂此地的规矩,就不与你计较,你快跟随你的朋友回去吧。”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挥了挥手,有人下到沙坑里挖被埋在沙坑里的两个人。天渐渐的黑了,火把亮了起来,被拉出沙坑的两个人扑到我脚下,我扶起他们,“你们要好好的活着。”我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生命原来这么值钱,一条命换下了他们三条命。
我走下沙坑,冰冷的沙子扬来,一点一点的埋着我的身体,死神在一点一点的向我走来,因为我感到身体越来越冷。
抬起手臂遮挡扬向面部的飞沙,却瞥见衣袖上那朵开得正艳的牡丹花,木梓清因为这朵牡丹花才要跟我换回羽绒服的吧?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件衣服留给她。达雅还真是心灵手巧,一朵牡丹让他绣得活灵活现。
冰冷的沙吸着我身体的热气,我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僵,我无力的闭上眼睛。我听到木紫轩和木梓清的狂叫声,我强睁开眼,向沙坑上的人乞求道:“让我弟弟、妹妹离开。”
离亚和乌力亚跪在沙坑边哭泣着。听不到木紫轩和木梓清的哭喊、狂叫声了,我想他们是被拉走了。怎么可以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己的亲姐姐被人活活的用石头砸死呢?
身体虽然僵硬了,但还是能感觉到沙子埋到胸口了。他们该用石头砸我了,我的脸会被他们砸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吧!反正要死了,还在乎那些干嘛?我等待着死神把我接走,那样一切都了了。
眼皮越来越重,在我合上眼睛之前,看到远处翩翩飞来一骑,那马上的少年莞尔一笑,那张笑脸便印进我的心里了。
去往黄泉的路真是黑得可怕,怎么连个引路的小鬼都没有,就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条黑漆漆的路上走。我胡乱的在黑暗中撞着。
咦!前面有束光亮,光亮处站着一个人,没影子,看来跟我一样也是个刚死的鬼魂喽!搭个伴走吧,我向光亮处跑去,不是说鬼用飘的吗?我怎么还用两条腿着地跑呢?脚落到地上,‘咣’、‘咣’的响,还跟活着的时候一样,记得上初中时,每天放学回家,我刚进单元门,都不用踏上楼梯,母亲就知道我回来了,因为我的脚踩到地上实实成成的。
也许是我脚踏地的声音惊动了前面的人,站在光亮处的人转过头来,清瘦的面庞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一双眼犀利有神,一顶反毛的帽子戴在头顶,飘在胸前的胡须顺滑而有光泽。
“六爷!”我惊叫道。
六爷阴着脸怒火冲天的样子好吓人,我吓得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我低着头,接受六爷的训斥。“怎么不说话?”我都死了还能说什么呢?“怎么可以如此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我……”我抬起头,想跟六爷解释。
“你回到老边村的第一晚,我就跟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要轻贱自己的生命。你也答应了我,为什么还找我来了?”说着六爷抹眼角的泪。
我一步跨到六爷面前,用手帮着他擦着脸上的泪,“您还记得我给您看的那张在老宅得到的地图吗?”六爷点头。“那是一张清入主中原前的墓葬图,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大清龙脉穴,传说中的宝藏。”六爷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更不吃惊,“这一切您早就知道?”我似有所误。“那您为什么不在我第一次回老边村时告诉我?”我满腹猜疑。
六爷叹气道:“福祸难测呀!当初我虽然算到你会在你生日前一天回到老边村,却怎么也算不出后面的事。在你生日那天看着木家老宅坍塌化成一片废墟,我就预感到要有什么不祥的事发生,没想到你却给我看木家失踪了近六十年的白骆驼皮地图。那半张白骆驼皮地图在你爷爷死后,木家的人就没再看到过,老宅也不知道被翻过多少遍了,所有关于白骆驼皮地图的一切近六十年没再被提起。可没想到的是,你生日那天,你却在老宅找到了那张失踪了近六十年的白骆驼皮地图!这太蹊跷了,不得不令我怀疑。我是木家唯一一个知道白骆驼地图和关于那些传说的人了,可是我总感到还有人知道白骆驼皮地图。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算到咯血而死也没能算出那场惊天的大阴谋,我不想木家的后代牵扯进去。”
“这半张白骆驼地图失踪了近六十年?”我惊讶的问六爷。
六爷点头道:“是呀!”
“我爷爷去世后,你们把老宅仔仔细细的都找过?”我思索着问。
“找过。”六爷捋了捋胡子说。
“可是,我进老宅只是这块伤疤的指引,我并不知道老宅里藏有白骆驼皮地图,而且是地图自己从梁上掉下来砸到我头上的。”如果按六爷说的,这地图失踪了近六十年了,那它的突然出现真的是太蹊跷了!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这半张白骆驼皮地图还是没能离开木家。”六爷抬头望着我说:“秭华呀!虽然白骆驼皮地图在手,可是还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到达过传说中的大清龙脉穴。何况在大清衰败之际,皇帝也曾暗派木家的人按图索骥,却一无所获。我一直怀疑你爷爷的死与木家藏有白骆驼皮地图有关。”看来我对爷爷之死的猜疑和六爷的不谋而合。
“我一直以为你爷爷藏的那半张白骆驼皮地图,已经被人图谋走了。”突然六爷惊问我:“难道你是因为那半张白骆驼皮地图被人暗害?”
“不是!反正我的命也不长了,用我一条命换回三条命,不是很合适?”我给一头雾水的六爷,讲述着整个事件的经过,六爷仔细的听着,不时的皱皱眉,似在思考着什么。
讲完后我轻摇六爷的手,偷眼看着他。“唉!易丛飞可谓慧眼识英啊!选了你也是天注定的。”
“什么?”选我干什么?我瞪着两只眼问六爷。六爷用手拍拍我的左手臂,“好好的保护这块伤疤。看来易丛飞早就算出了木家的这场劫难,也找到了应对的人。”
35.城主使丹
“您说什么呢?”我傻笑着问六爷。
六爷看看光处,“时辰到了,你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呀?”我伸长脖子问六爷。
“从何处来,回何处去。”还没等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六爷在我背上推了我一下,我掉进光口里,那光口就像一口无底的井,我的身体没有着落的向下掉着。
“六爷!六爷!救我呀!”我挥动着手脚到处乱抓。
“记住,无论如何不要轻贱自己的性命!一切都在你的名字里!”六爷的声音就像在山里喊出的回音,一遍一遍的撞进我的耳朵,融进我的脑里。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光亮的那一头,而我掉在了光亮的另一头。
不会把我摔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吧?我听到耳边嘈杂的人声,可以感到有人在摇晃我的身体,可是我就是说不出话,睁不开眼,动不得一下。我这是怎么啦?我使劲的晃动身体,猛的站了起来,身体飞了出去。
“快让开!快让开!米大夫来了。”一个人引着那个鼓励我去替别人受死的米大夫,来不及躲闪的我撞了上去他们却穿过我的身体。
“啊!”我大叫着,摸着自己的头、脸、身体、四肢,还好我是完好无损的,我吐口气,抚了抚躁动不止的心。
我跟过去,“米大夫!这条害人的族规可以废除了吧?”他像没听见一样,不理我。我伸手拍他的肩,手却陷进他肩膀里,噢!天啊!怎么会这样?我看看自己的手,在他们每个人面前,跳来蹦去,做着各种鬼脸,可是每个人把我当空气一样,这时我才明白他们根本看不到我。
难道我真的死了,变成了鬼魂?米大夫蹲到地上,这时我看到一个僵硬硬的我躺在地上,面如死灰、紧闭的双唇毫无血色,感谢上天他们没有用石头砸我的脸,让我的脸还保持完好。
达雅仔细的在揉着我僵硬了的手和胳膊,凌厉峰在揉着我的脚和腿。他们俩都在,木紫轩和木梓清呢?这两个小没良心的,怎么不管我。
“小心点!”木紫轩,我寻声找去,原则来他跪在我的头顶,和木梓清小心的护着我头顶上的一盏香油灯。那油的香气好奇异,迷得我不愿离开,不停的嗅着。“灯灭了,老大就回不来啦。”木梓清那张美艳的小脸,此刻像个小花猫,她的两只手和木紫轩的两只手拢护着我头顶的香油灯,不曾离开一下。我蹲到他们身边看到他们筋疲力尽的样子好心疼。
达雅一边揉.搓着我的手一边唱起歌,虽然我听不懂他唱的是什么,可是歌的旋律很动听,很令人向往,我像着迷香油的气味一样着迷着达雅的歌声。
随着他的歌声渐渐的我周围出现了好多精灵一样的人,他们拖着我,拉着我,我被吓坏了,大叫着:“喂!你们干什么?”他们就像没有耳朵一样理也不理我,只是随着达雅的歌声拖着我,拽着我向我自己的身体走。
我挣扎着,好不容易解脱了,干嘛还拉我回去呢?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可是达雅的歌声越来越悲切,让我的心好疼,而且拖、拽着我的那些人在我面前不停的转,转得我晕晕的,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只好做什么了。
我躺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达雅的歌声停止了,米大夫举着一根长长的银针猛扎到我的天灵盖上,痛得我一下睁开了眼睛,接着他扶起我,在我背上拍了一下,我一口气吐出去,咳嗽起来。“她没事了!”米大夫拭了拭额上的汗。
“你可醒啦?”达雅抓着我的双肩。“姑姑!”他抱住了还在猛烈咳嗽的我。“你吓死我了。”我感到达雅的身体在轻微的颤动,尽管他极力的掩饰着。
“老大!”木梓清蹿到我面前,“你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她推开达雅抱着我痛哭,“不带这么吓人的。”她边哭边拍打着我的背,震得我心脏直颤。
木紫轩偷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用手在我头上碓了一下说:“你能不能玩点靠谱的?”
我瞅了瞅他们俩问:“我还活着?”
他俩对视了一下,“你当然还活着。”
我盯着他们俩的脸,“我知道。”
“你知道?”
我一本正经的点头,“我只是去见了一下六爷嘛。”
“什么?”木紫轩‘嗖’的站起来,木梓清则直接坐到了地上,傻愣愣的看着我。看着他俩的样子,我大笑起来。“好啊!你骗我们俩。”他们俩个冲上来,咯吱我,让我笑个不停。
“阿地牙城主使丹求见木秭华小姐!”有人像唱歌一样,在远处的夜幕中喊着。
木紫轩和木梓清停了手,我们一起向城门方向望去,两列绿幽幽的灯笼从城门向我们飘移而来,那绿色的灯笼光摄得人魂魄惧惊。
达雅把我扶了起来,“白杨部的布、后代就是不一样!能使阿地牙城主使丹亲自来见的也只有姑姑了。”
沙坑边上的人早都伏跪在地上,只有我们还站着张望着越来越近的两列绿幽幽晃动的灯光。只看见绿幽幽的灯光却看不到提灯笼人的影子,难道他们都是隐形的吗?
突然一阵阴冷的风过,一种令百兽之王都有些怕的腥血之气袭来,恐怖瞬间传遍全身。木梓清抱紧了我的胳膊,达雅攥紧了腰里捌着的藤杖,木紫轩握紧了双拳。
那两列绿幽幽的灯笼,在离我们两米远的地方横向一字排开,蹲坐在地上,在夜幕的黑暗中一对一对飘忽的绿光盯着我们。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啊!狼!蹲坐得整整齐齐、训练有素的狼!难道这阿地牙的城主是只狼不成?狼队列后,一辆城楼似的车停了下来,车上不见人只看到绿莹莹的两团光,从车上一点一点的向我们飘动。
“木大小姐!”从晃动的绿光中飘出声音来,这城主真的是狼!?而且还是一只会说话的狼!我感到自己的呼吸有点困难。
随着绿光幽幽的一点一点飘近,渐渐的投出一个影来,那个影子靠近我们,火光之中看得分明,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人,而不是狼,只是他一袭黑衣、并且皮肤也黑黝黝的。
我轻轻的舒口气,不是狼跟我说话就好。我盯着他的两只眼睛看个不停,和我们的也没什么区别呀!怎么就会放绿幽幽的光呢?他把右手放在胸前,礼貌的低头,“在下阿地牙城主,使丹。”抬起头、眯笑着眼,伸出手来等着我握手,给我很野蛮印象的一个人,还是很礼貌、现代的嘛。
虽然前面的那群狼吓到了我,不过这个城主使丹给我的印象不坏。我伸出手,他却对着木梓清说:“这位就是木秭华,木大小姐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木大小姐不仅,心地善良、乐于助人,还有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听到夸赞木梓清有些娇羞又得意的沾沾自己的脸,使丹抓起木梓清的手恭敬的低头来了个吻手礼。
接着抬起头两只泛绿莹莹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木梓清,手也未放开。木梓清嫣然一笑象盛开的牡丹,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我说:“你要见的人在这。”
使丹瞪着眼睛很惊诧的看着我,一副不可能、不可思议的样。以貌取人!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那您是?”他盯着木梓清的脸问。
木梓清淑女般羞涩的低下头,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我是木秭华的妹妹,我叫木梓清。”我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使丹只好转向我,可还未松开木梓清的手,又一个色鬼!原有的一点好印象荡然无存。我满脸堆笑的把手伸过去,说:“木秭华让城主失望了。”
“啊!不,是使丹失礼了。”他极不情愿的、却又不得不松开木梓清的手,在我的手上浅浅的握了一下。“木大小姐不惧死亡,破除了有阿地牙之城以来苦拉族几百年的族规。使丹代全城族人感谢木大小姐!”说着他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低下了头,身后的那些随从、沙坑边上的那些人也都跪下来。
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总算没白去阴曹地府一遭,这苦拉族的无德族规是废了。我暗自高兴着,都忘了去扶跪在地上的使丹,木梓清碰碰我,给我使眼色,我才想起来去拉他。
“能解除禁锢苦拉族几百年的无德族规,是木家后人的荣幸、亦是荣耀。”木梓清声情并茂的回应着使丹,好像替离亚和乌力亚死的是她。
使丹浓情蜜意的望着木梓清,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他身后的一个随从咳嗽了一声,他如梦初醒般的笑着说:“为表谢意,使丹特备了些薄酒素菜,请木大小姐,噢!还有各位。”使丹扫了一下我身边的其他人,“赴宴,以进地主之宜。”
他绿幽幽的眼睛停到了达雅身上,“这位少年眉宇间英气轩昂,不知是何方神圣啊?”
达雅松开握着龙形藤杖的手,双手合十在胸前,不卑不亢,“达尔瓦部、达雅。”
“达尔瓦部的新任族长!”使丹一副意料之中的样。“达雅族长也来我移动之城了。”他微笑着右手放在胸前、微低头,“真是使丹的福气了。”
“早闻使丹城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与城主一会是达雅的福气才对。”使丹伸出手,达雅握了上去,嘴上寒暄着,手上却较着劲。
“族长年青有为。”使丹嘴角微微上翘奉承道。心里却不敢小觑。
“城主老当益壮。”达雅夸赞着,却也没敢松懈。
两个人像忘年之交似的久久的握着手,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一见如故,可暗地里较量的是心劲。
36.入城堡
两个人的手像搬腕力似的举到两人胸间,互相望着对方没有分开的意思。过了一阵儿使丹拍拍达雅的肩膀佩服的说:“好样的!”
达雅松开使丹的手,抱拳在胸前晃晃,“承让了!”使丹仔细的打量达雅,达雅则落落大方的非常自信的对视着使丹。
打量一番后使丹对我们说:“诸位,请吧。”他让开身体,让我们上他那辆如城楼的车。
车两边列队的人举起点亮的灯笼,他们的衣着让我感觉是在看古装电视剧里的皇帝仪仗队。车外四角上精巧的灯笼都亮起来,雕刻精美的楣棱、拱角在告诉我这辆车的精致与豪华。车里的灯也亮起来,四面金黄色的纱帘飘扬出来,纱帘舞动着,车里家一样的摆设若隐若现,使车有种飘逸的美。
升降的梯子由门处落下来,使丹礼貌的站在梯子旁,恭迎我们上车。达雅架着刚刚恢复的我走上车,扶我坐好后,他挨着我坐了下来。达雅的爱护、体贴和他的年龄太不相称了!他这个年龄的孩子还需要别人照顾呢,可是他却像个兄长似的照顾我。见我一直歪着头盯着他看,他冲我笑笑,那张俊美的脸会使多少人着迷。
木紫轩阔步上来,坐到我身旁。最后使丹像一个绅士托着木梓清的手漫步上了车,还不忘殷勤的扶她坐好。
原本在队列前面的狼,现在在队列的最后面了,使丹舌头一卷轻轻的一声口哨,车队列后面的狼,整齐有序的排着队列换了方向走到前面,像来时一样化做两列在这辆车前方站好。
一阵仙乐飘来,两队年青貌美的姑娘,舞动着窈窕的身躯,扬着红艳艳的玫瑰花瓣,走到了狼队列的后面。
我正纳闷儿这群跳舞的女孩子从哪冒出来的。“城主使丹回城,起架喽!”又是那个像唱歌一样的声音传来,最前面的狼蹲坐在地上,仰天嗥叫着,叫得人毛骨悚然,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狼嗥声悠远缠长,回荡在夜空中,在最后一个余音还在绕耳之际,狼们已经起身出发了。接着巨大的如城楼的车飘了起来,我的心‘嗖’的一下飞到了喉头,眼前一片漆黑,我一把抓住了旁边达雅的手臂,眼前的黑暗渐渐散去,却飞来无数闪闪的金星,我晃着头,想甩掉那些星星。
达雅扶我靠在了他的肩上,在需要时有个依靠真的很舒心,我对达雅的好感油然而生。渐渐舒缓的我睁开眼睛,车子在向我们出来的那座飞来之城飘移。对面的木梓清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使丹的怀里,使丹的那只黑亮的大手搂在她肩上。
这也太快了吧?从认识到现在有二十分钟吗?我很想拉过木梓清,可使丹毕竟是这座移动之城的城主,我不好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只好没话找话。
“苦拉族的那条‘石刑’族规,真的可以废除了吗?”
“当然,木大小姐!我向真主保证。”他放在木梓清肩上的手拿了下来放在了胸前。
“那真是太好了。”我笑着对使丹说。
“是呀!真主从中保佑,真的是太好了。”看来他和那个米医生一样都信真主。
“离亚和乌力亚呢?”从我醒来还一直没看到他们呢。
“您尽管放心好了,由于您的无畏牺牲,不仅救了他们的性命,成全了离亚和乌力亚的真情,也废了这条族规,从今往后,那些有门户之见、因仇怨不能在一起的年青人,不会再被‘石刑’处死了,苦拉族不再有‘石刑’了。”使丹兴奋的手舞足蹈像个孩子。
被冷落一边的木梓清搭着两只杏眼,很明显她不高兴了,只是不好发作。使丹的车架载着我们进了城,城内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道路两边都站满了人,他们欢呼着,向车架上的我们抛洒着火红的玫瑰花瓣,一阵阵花瓣雨飘下来,落在我们的头上、身上。
我伸手接飘落下来的玫瑰花瓣,放到鼻前嗅嗅,玫瑰的香气,好诱人,好想自己心爱的人能给自己一生这样的味道。“你喜欢?”达雅歪着头问我。
“嗯!”我把手心里的玫瑰花瓣送到他的鼻子前,“好香!爱的味道。”这移动之城的人欢迎人的仪式挺特别的,就是太浪费了。
车在一座土制的城堡前停下来,城堡被五光十色的灯光打扮得色彩斑斓,美丽而神秘。圆圆的城塔,尖尖的屋顶,长长高高的楼阁,都在告诉我这是一座异国城堡,可是这个拥有一座很欧美式城堡的使丹,却在用一辆很中式的车子。
升降梯自动降下,使丹按着下面随从的手走下升降梯,然后站在梯子旁等着我们。达雅架着我的胳膊走下了车,木紫轩随后下来,木梓清迈上升降梯,使丹伸出手,木梓清低眉一笑伸出手搭了上去,两个人脉脉含情的对视了一下,然后木梓清优雅的走下升降梯,就像两个人在举行婚礼仪式一样。
在离开最后一级升降梯前,木梓清脚下一滑,使丹赶紧拦腰扶住了就要摔倒的木梓清,两个人就像跳探戈舞一样,一个弯腰,一个俯身。
达雅拉住预去扶木梓清的我,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俩,似乎时间停止了,他们俩忘了一切。
还好,使丹的随从还记得我们在等,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使丹扶起木梓清。“我们进城堡吧?”使丹深情款款、温柔倍至的问着。
“好啊!”木梓清低首含情的答。他们俩个向城堡大门走去,就当我们是透明的一样。
走到城堡大门,使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笑眯眯的对木梓清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木梓清乖巧的点头。
他走向我们,陪着笑脸,有些歉意的说:“怠慢各位了!诸位请吧!”他低头,手做着请的姿势,傻站着的我们互相看了看向城堡大门走去。
虽是土制的城堡,木制雕花的大门却是异常的高大,同时进出两辆车是没问题吧?看着几个青壮力在费劲全身力气推着那沉重的木制雕花大门,我暗笑,使丹这人真是挺有意思的,做为坐骑一辆重得像城楼的车,可以轻而易举令其飞来移去,而城堡的大门却要侍从们笨拙的来推。
两个黑炭一样的人突然扑到我的脚下,把个毫无准备的我的心差点没吓飞出去。我大叫着向后退,达雅迅速的挡在我前大声的问:“什么人?”那两个黑炭一样的人却跃过达雅爬到我脚下,死死的抱着我的脚,吓得我没好声的尖叫着。
“赶紧放开我姑姑,否则我不客气了!”
“恩人哪!离亚和乌力亚该如何报答你的恩情啊?”天啊!原来是他们两个啊。
我停止了尖叫,拍拍狂跳不止的心脏,稍稍平静后俯下身来把他们两个扶起来,“你们两个都好吧?”
离亚和乌力亚急忙点头,“好!我们很好。要是没有恩人大义相救,恐怕我们两个早已见到真主了。”
他们这样赞我反到令我不好意思,“你们没事就好。苦拉族的那条‘石型’族规已经废除了,你们俩个可以在一起了,你们俩个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呀!”
“可是我们要怎样才能报答您这天大的恩情呢?”说着离亚和乌力亚又要跪下。
我急忙扶住他们说:“有什么比活着更幸福呢?有什么比生命更宝贵呢?你们俩只要好好的活着,快乐的生活就是对我的报答。”然后把离亚和乌力亚的手又叠到了一起。
离亚还要说什么,被使丹止住了。“既然木大小姐说让你好好的活着,快乐的生活就是对她的报答,那你们就要听木大小姐的话,也不枉木大小姐舍生忘死的救了你们一回。”
“是!父亲大人。离亚明白。”离亚在使丹面前恭敬的说。
离亚竟然是使丹的女儿!我的头‘嗡’的一下,一片空白。虎毒还不食子呢!可是这个使丹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差点被那条愚蠢的族规、残酷的‘石刑’活活处死,却也不出面干涉,天下有这样狠心的父母吗?我恐惧的瞪大眼睛望着使丹。其实不只我惊异,离亚是使丹的女儿,也是出乎木紫轩、达雅他们意料的,从他们吃惊不小的表情就看得出来。
“你、你、真的是,离亚的……”我指着使丹问,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使丹一双绿幽幽的眼闪过一缕哀痛,点点头。我是不是又进了什么圈套里?不由的身子一晃,达雅搂住了我,我看了看他靠在了他的肩上。
“离亚!你别记恨父亲,我……”后面的话哽咽住了,使丹一脸的愧疚、眼里闪着泪花。
“父亲!”乌力亚羞涩却恭敬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