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彩接起她的话道:“在阴簿上写下谁的名字能致对方于死地。而写下死人的名字则能让其不得安宁,终成厉鬼。可在阴簿上写字,对书写人的后果呢?!”玉冰纱听着对方的话忽然打了个寒颤,她道:“阳簿七昼还愿,阴簿七夜归天。你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要找阴阳典?你想毁灭它?”
温彩没有迟疑:“对!我就是要毁灭它!萧桐拿它一定是要杀韩瑞!韩家当年灭掉萧家,萧桐一定是要复仇。我在第一次见萧桐的时候就感觉他和萧家当年的主事很像。再经过小海一说那个叫季东华的人也是圣徒,我就更加确信这一点了。否则萧桐来找阴阳典做什么?你不感觉这些行不通嘛?!所以他一定是要杀韩家的主事人!”
萧桐放平秦月明,又将小海的外套盖到对方身上,他回过头看着一脸惊愕的小海,微笑着说:“阴阳典,呵..我要拿它杀韩瑞,因为他是韩家的主事。”
“哐当——”小海手中的枪掉落在地。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哥你发烧了吧?你找亡村就为了这个?可韩家的人招你惹你了?”萧桐哈哈笑道:“那季东华来杀我个小公关又是为了什么呢?”小海被对方的话噎住,他见萧桐的确在笑,但那眼神则有些冰冷。他道:“萧哥我没明白。”
萧桐将烟盒捏成一团,道:“南窑的事真会闹那么大?你认为外八行会因为个滥用神调法术就追杀我?”小海道:“你的意思是韩瑞从中作梗?”萧桐将烟盒扔进角落,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起来:“这个暂且不说,我只问你三街称霸整座A市的时候,教父叫什么名字。”
小海听到这,他彻底愣住。因为就算再傻的人也会想通这一切,他上下打量了萧桐数眼:“萧哥你……你是萧楠的儿子?!而韩瑞是你的仇人!”
玉冰纱双手拄着水井的边缘,她点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怕萧桐用阴簿杀完韩瑞而死掉?所以才来找阴阳典。你毁灭它都是为了萧桐着想。”说完,温彩刚要答话,岂料山洞竟震颤起来。
这边,亡村的上空忽然被阴云所快速笼罩。乌云行走的速度特别快速,它们瞬间将阳光完全遮掩。季东华率领众人将老虎的尸体埋好,他看着天色道:“要变天了?”话音刚落,谁想一道旱地惊雷就穿破层层云霄,它直直扎向小镇的中央位置,引来大地一阵乱颤。
“咔嚓——”
震天雷鸣惊得秦月明一下坐起身来,她瞪着一双红眼睛望向萧桐道:“萧桐…我怕……”对方迅速将她抱在怀里。一旁的小海道:“萧哥,这雷声好像有问题。”萧桐摸着秦月明的背,面露凝重的道:“估计是她俩找对地方了。”
山体晃动得特别剧烈,玉冰纱拉住温彩的手道:“快出去!阴阳当开张了。咱们两个快回亡村。”说完,她与温彩抱成一团,步伐踉跄地朝洞口跑去。
镇中,季东华伏在地上,他握牢小棒自言自语的道:“可别下雨,那样的话就坏菜了!”一名保镖忽然指着天雷击中地面的位置,他喊道:“老大你看那边着火了!而且好像有什么光在闪呢。”言罢,季东华还未起身,就看这条街的尽头那边已经站满了人。
季东华的瞳孔一阵紧缩,他看着人群,音色不稳的道:“别看了,快跑!快跑!”最后二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保镖们一时愣住,等他们也向人群看去的同时,那些人已经朝自己走来。但由于距离太远,他们并没看清那些人的容貌,只能从穿着上辨认出是当地的居民。
但一个可怕的场景却突然发生,明明已经入土的老虎,忽然自简易坟包内伸出一条惨白的手臂。这一幕吓得众人一时间大乱阵脚。他们丢掉枪支,连滚带爬的跑向季东华……
萧桐将秦月明背在身上,他深知对方肩膀上的枪伤已经感染化浓,所以不宜远行。小海帮二人找到一段绳索。萧桐才刚将秦月明绑牢在身上,没想门却自己开了。
“吱嘎——”
三人同时盯向门口,他们眼见一件带血的连衣裙,就这样快速飘进屋内。萧桐眼尖,他一眼便认出这件衣物是那个理发店女孩穿的。但从来物飞进屋内的速度老看,萧桐认为它是被吹进来的。更何况现在是白天。
小海见萧桐没有反应,所以长出口气,但想要说话的时候,岂料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却自走廊传来。
“咔——咔——咔——”
萧桐慢慢蹲下身,并冲小海用唇语说道:可能是季东华他们。小海点头的同时,那件连衣裙已经飘落至三人身后。他握紧手枪,就这样慢慢朝门口走去。就在这时,秦月明忽然小声的道:“萧桐,咱们从窗户出去吧,我心里好慌,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萧桐点下头后,向对方投去个安慰的眼神。他看向小海嘴中嘶嘶两声。对方回头,萧桐便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小海刚点头示意,但就听哐当一声闷响,瞬间惊得三人灵魂出窍。这声音是从屋内发出的,他们即刻朝身后看去,见那件连衣裙已经消失了。萧桐的心也紧张起来,他心想不会那衣服又要追自己了吧。想着,萧桐慢慢蹲在地上,就这么朝后方一看。
“啊——”
秦月明先惊呼一声,她突然喝道:“快跑!咱们快跑!”小海慌了,他眼见萧桐的脸色转为惨白,可同时走廊内的那阵脚步声也愈来临近。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阵女人的轻笑忽然响起,那笑声森冷异常,显然是来自地狱。
小海目观萧桐站直身体,并狠劲拉着窗户把手,而且那表情近似癫狂,而他背后的秦月明也是时不时地回头看去。小海看到这,他再顾不上走廊内的脚步声,一弯腰就蹲下身姿,下一秒他绝对认为是自己眼花,因为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面孔朝下伏在地面,并且还用十指疯狂挠着头顶的头发,而且那手臂上几乎没有一点人色。小海傻了,而走廊内的脚步声也应然停止。
小海惊恐之间忽感背后一凉,他慢慢转过头。下一刻,他清楚看见一个眉心中弹的男人,正站定在自己身后,但对方那已经浑浊的双眼,却死死落在萧桐身上。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48 百鬼(中)【男主角要猛了。】
小海快速用手封住自己的嘴,生怕会尖叫出声来。他慢慢向萧桐移去,并且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早已死去的男人。那边秦月明一直回头盯着身后看去,萧桐也在疯狂地拉着窗上的把手,因为窗子被铁管包裹,所以打碎玻璃也无法逃走,只能对着把手使劲。
一阵骨骼摩擦的响动,终止了萧桐的动作。他回头一看,见那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尸正慢慢站直身体,而这声响也就是从它身上发出的。萧桐看此,再次对着把手发狠。可门口那具男尸也在同一时间向萧桐走去,小海见状没作犹豫,扣下扳机就开了一枪。
“砰——”
子弹穿透男尸的身体,那已经腐坏的血液溅射一地。但正处于神经高度紧绷中的萧桐,仿佛没听见这声枪响。女尸伸出一只手臂,口眼歪斜地朝萧桐与秦月明走来,后者看此情形后,惊呼连连,她狠狠掐着萧桐道:“萧桐那女人过来了!”一句话引得对方回头重新审视女尸,见它身上正穿着那件带血的连衣裙,而且面相也正是理发店的那个女孩。萧桐忽然恍然大悟。这些鬼魂原来都拥有实体,只是在特定的条件下没被启动罢了,如此说来,它的复生就与那阴阳典有百分之百的关系。他估计温彩与玉冰纱一定找到阴阳典了。
鬼魂拥有实体,就等于是活尸。同时萧桐又想起那个女吊。他忙喝一声:“小海!用枪打门把手!”当他视线转向小海之后,忽然发现那位能掐会算的老先生,竟然正朝自己走来。可他已经死了啊!这时,小海一回头,用枪对准窗把手就连放数枪。
子弹与把手发生十分强烈的摩擦,数枪过后那窗把手变得如烙铁一般深红。萧桐狠一咬牙,抬手便将其牢牢握紧,同时他手心内的肌肤还被烫出嘶嘶地声音。萧桐怒吼一声,只听咔吧一声脆响,把手终于转动了。
萧桐连连呼气,他单手把住窗框,一个翻身便跳跃出窗户。他双脚才刚点地,小海就跳了出来。萧桐道:“走。”一个简单的词汇,让小海瞬间就跑向太平间四周的防护围栏。这边萧桐刚想启动,谁想秦月明突然传出一声嚎叫。
“啊——”
萧桐回头一看,见那女尸正自窗内伸出一条惨白的手臂,并还将秦月明的发丝狠狠抓牢在手中。萧桐想回身攻击女尸,但由于秦月明固定在自己身上,他根本无法转身。
“小海!”萧桐忙喝一声。小海听闻呼喊,就在他刚刚回头的时候,哪想一只突然出现的人手,就这样将小海拉了下去。那条胳臂全数腐坏,半肉半骨的模样,令萧桐心底一阵泛寒。
他来不及再做反应,情急之下将腰间匕刃一下抽出。但它入手的刹那并未发出万千光华,反而散出一股黑烟。同时萧桐的瞳孔随之变为一道立着的裂缝。他刚想将匕刃倒插入女尸的手臂之内。可他没估计到那女尸竟然松手跑开了。
自匕刃上散发出的黑气也应然消失。同时小海在防护栏外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面露惊慌的看着萧桐。一个人影也飞快自小海身旁朝远处跑去。秦月明吓哭了,那哽咽之音断断续续地像是在哭丧。
小海看着那个人逃走,他道:“萧哥你快过来啊!”但对方依然站定在原地,可眼中精光连闪数次……
季东华拿着小棒,死命一般地四处狂奔。可无论他跑到哪里,都会被那些面孔狰狞的村民们,团团围住去路。季东华很聪明,他深知这些村民不是活物。所以一直用双腿来开辟自己的求生之路。可他手下人有些却没这么幸运了。大多数人被村民围住后,都传回阵阵惨绝人寰的呼救。
很快,季东华身旁就没剩几个手下了。他边跑边拽下领带,看着那些身体半腐的村民追在身后,他急得额头上直流冷汗。
“妈的!这哪有水啊?!”季东华见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急呼出声。可保镖们哪还有回答他的时间,见城里已经乱作一团,他们没加思量就四散开逃。季东华见状后,他暗骂一句:“贪生怕死的东西!等老子在水池子里睡一觉后不都灭了你们!”说完,他看向镇中心位置那滚滚升起的浓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镇中心应该会有水池吧,想着季东华便抬腿朝镇中心赶去。
萧桐右手拿着匕刃,左手就这样在身后托着秦月明的腰。小海看着他手上的那把匕首,咽下口水道:“这东西能赶走那帮活尸?”萧桐点头道:“一定能,纯魂体的鬼,它不能驱赶,但活尸是有魂魄的。而且一样会思考问题,所以这东西管用。”说着,萧桐再次想起那女吊追自己时的场面。
小海哦了一声,萧桐就忽然面露惊讶的道:“温彩?!”秦月明与小海闻言朝前方看去。见玉冰纱与温彩正抱在一起,都小步小步的朝一个方向走着,可她俩的眼睛一直都盯着一处看,所以并没注意到萧桐几人的存在。
……
温彩挽住玉冰纱,她看着对面墙根倒着的一具尸体,面部抽动了两下。玉冰纱道:“那个人是来杀萧桐那伙人里面的吧。”温彩点点头道:“可能是,但他身上怎么会变成这样。有这种死法嘛?”
她们没有猜错,这的确是季东华的一名手下。这名保镖被一些铁丝所完全缠绕,而且四肢残缺不全,从远处就能看清断裂位置上的狰狞牙印。温彩道:“这人好像是被咬死的。”玉冰纱忽然道:“不,他没死。你看他的身体还动呢。”
“冰纱说得对,他的确没死透。”一道突然响彻的声线,惊得二女猛一哆嗦。二人立即回头看去,见萧桐背着秦月明正盯着自己看,而他身旁边的小海也正目光复杂的看着温彩。几道目光就这么彼此凝视,
直到萧桐笑着说出一句话:“还傻着做什么?快点过来。”说完,萧桐看向苟延残喘的那名保镖,冲小海打了个手势。后者踏前一步举起手枪就终结了那个人的性命。玉冰纱与温彩听闻枪声,同时颤了一下。萧桐面无表情的道:“找到阴阳典了?”温彩低下头:“没有,但我和冰纱好像启动哪些机关了。所以冰纱说阴阳当应该就在镇子里面。”
萧桐听后,脸上渐渐露出笑意,他没好气的道:“两个傻瓜。”二女听后同时一愣,她们没想过萧桐遇见自己会是这样的表现。
……
在经过一番商量之后。萧桐明白了温彩的用意,他苦笑着说:“我正准备带你们离开这里,你就挟持冰纱去找阴阳典了。”说完他摸了摸温彩的头,又道:“害怕了吧。”温彩用一副惊讶的表情道:“你不找阴阳典了!”对方将秦月明交到玉冰纱怀里,脸色凝重的说:“本来不想找了。可阴阳当已经出现,万一被季东华碰上,那你猜我还能活么?”
小海闻言后,将手枪交到萧桐手里,他道:“我知道你不能让我去。所以我们还是在那土坡上等你吧,带上这个。”萧桐闻言笑笑,他将匕刃送入小海手中,语气深长的说:“这个你拿着,这样那些活尸就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保护好这三个傻瓜,本来都是挺聪明的姑娘,但实际上一个比一个傻。所以我就将她们交给最傻的你了。”
三女听着这一席话,眼中都闪烁出晶莹。她们一时间都想到萧桐救自己时的场面,而自己只会拉对方的后腿。萧桐长出口气,道:“等咱们从这里出去,大家都和我一起走吧。”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朝镇中心走去。
小海看着萧桐的背影轻笑一声。而片刻后,当萧桐的身影消失不见时,三女见小海望着萧桐递给他的匕刃,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上正纵横着的眼泪。
半晌后,萧桐很快就攀上一座建筑物的屋顶。可手心内的烫伤,时不时便传来阵阵的刺痛感。这无疑让他一时间无法集中精力。但突然,萧桐只感觉身上一阵痉挛,他痛得瞬间跪倒在屋顶。疼痛之中,他睁眼朝远处看去,可看到的却是几个影子。一个女人坐在黄狗身上,仿佛就走在自己身前,而且还有数头野狼追随着黄狗的步伐,萧桐惊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看到这些画面,但下一刻,一头如豹子一样健硕的猞猁正脚踏空气朝自己走来。
萧桐见状后,脑袋嗡的一声险些崩裂,但霎时间他明白了一切。原来那匕刃交到小海手中以后,自己身上便没有了镇压这些魂魄的法器。那位先生曾经说过,匕刃最好不要使用,但绝对要放在身上。想到这萧桐的心凉了半截。下一秒,他目观那巨型猞猁与群狼、黄狗,都朝自己张开血盆大口,然而仅一次呼吸之后,它们就全数冲自己扑来……
“啊——”
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呼惊得小海几人瞬间朝小镇看去。小海颤抖地道:“是..是萧哥!”玉冰纱道:“不会,不能是萧桐。”秦月明也跟着说:“对!不会是萧桐。”同样安慰的语气,令小海暗暗担心起来。可他视线一转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他道:“温彩呢?”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49 百鬼(下)
萧桐感觉自己做了个梦,但不如说是进入一个万籁俱寂,四周空灵的世界比较恰当。刚刚那猞猁与黄狗、狼群一起扑向自己的一瞬,萧桐眼前晃过了自己这短短二十余年的苦命生涯,他笑了,而且在面对猞猁那血盆大口的时候,他笑得更加灿烂。
可现在,萧桐在哪?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现在四处很静,再配合这个奇异空间的黑暗面,萧桐应该感觉到恐惧才对。可是现在,他有一种超越解脱得安逸感。宁静充斥着他的大脑,至少这样一来,萧桐不会因黑暗而害怕。
一个柔骨纤腰的女人慢慢在萧桐的梦境中浮现。这个女人穿着华美,但萧桐一眼便认出他是黄狗棺内的那个女鬼。她朝自己走来,当对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女人忽然弯腰欠身趴在自己身上。
到现在,萧桐才认知到自己是正脸朝上躺着的,至少,对方的动作会给他这个答复。女人的身体很轻,同时一种冰凉的质感从对方身上传递给自己。她半眯着眼睛,就这样慢慢将头靠在萧桐的胸前。
萧桐伸手摸着对方的发丝,问道:“我死了么。”女人闻言后睁开眼眸,萧桐明知对方双目内空无一物,但他仍然坚持不做回避,就这样与她对视。但下一刻,当女人露出她那璀璨如星的美眸时,萧桐呆了。她面露笑意地看着对方,而且眼中还荡漾开圈圈涟漪。
萧桐看着对方的眼神,忽然傻傻的道:“看来我的确是死了。原来你这么好看。如果在生前就相识的话,那该有多好。”女人闻言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慢慢低下头,又重新枕在对方的胸膛上。
萧桐见对方再无动作,索性放松自己的身体。可一阵突然来袭的痉挛感,则痛得他弓起腰肢。忽然,萧桐身边多了几道影子,他在疼痛之间将这些影子的外形看的十分清晰。猞猁,黄狗与群狼。
萧桐看着它们凶狠的眼神,他变得不安起来。岂料刚要起身的时候,这些猛兽却忽然低头下拜,但它们的眼神中正充满不甘……
亡村的火势愈来迅猛,浓烟将本就阴暗的天空再次蒙上一层黑压压的轮廓。明明是烈日炎炎的下午十分,可现在的小镇却被黑暗所笼罩。烈焰将房屋吞噬,空气内四处瞟着木材被焚尽以后的炭屑。
温彩一个人提着枪,泪水与浓烟将她的视线完全模糊。她在一片灰暗的世界中低声啜泣,但嘴里却一直念叨着萧桐的名字:“萧桐……你在哪儿啊……”
季东华的嗅觉特别灵敏,所以在这烟灰混淆的情形下,他几乎萌生出自杀解脱的念向。他被呛得泪涕齐流,在浓烟中狠狠咳了数声:“咳..咳咳..妈的,这镇中心怎么这样难找。再把老子这么呛下去,祖国可又损失了一个花朵呀,咳咳咳…….”说完,他就双手拄地,跪倒在地面。可一道突然响彻的声线,则令他瞬间一愣。
“萧桐!萧桐是你嘛?!我是温彩!”
季东华闻言后,立即低身伏在地面上。他面露淫邪的自语道:“啊哈…在老子死前也能祸害个小美眉,看来也值了。”正说着,他眼见温彩手捂着嘴与鼻子,就这样向自己走来。可当季东华看清对方的样貌时,他一下愣住,并惊讶的道:“孩子?!”
屋顶,萧桐睁开眼睛,他刚想起身,可头部就传来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所以他又一头栽回至瓦片上面。片刻后他开始闭眼喘息,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刚刚那奇特怪异的一幕。为什么那些野兽要向自己下拜。黄狗与那猞猁王一看就是非同凡物的存在。可它们依然拜了,但那眼神,萧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却,那种不甘与悲伤,分明是一个优秀演员可能都无法展现的演技。
萧桐又胡思乱想了好一阵,但多半都是那个女人的画面,对方为什么要躺在自己身上。他不得其解。半晌后,萧桐的神智恢复清明,他刚翻动一下身体想站起身来,哪想双腿一蹬,整个人就呈一个大字冲向半空。他看着眼前飞速倒转的建筑物,还未缓过来神的时候,双脚却已经稳稳落在地上。
萧桐大惊,他颇为惊讶的道:“这怎么可能?!”说完他将视线飘远,见远处滚滚浓烟之中火光四闪,同时那从烟雾中喷涌而出的条条火舌,也正吞噬着一些还保存完好的建筑物。
视线忽然变得迷糊起来,萧桐狠狠拍拍脑袋,但一时间,他才想到自己独自一人出发的目的。他暗道一声:“遭了,阴阳典!”说着,他即刻放开腿脚,可刚跑几步他就意识到有些东西仿佛不同于常理。
因为自己刚跑的时候,脚踝上就传来一种冰凉的触感。他低头一看,见自己的迷彩服裤子竟然短了。萧桐不禁吃了一惊,他弯腰去弄裤腿,可一看自己的小腿,萧桐再次愣住,这是自己的腿嘛?一双小腿比以前瘦了不少,而且本来让他引以为傲的腿部肌肉,竟然都不见了。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他闻声看去,见季东华手下的一名保镖,正发狂一样的朝自己跑来,而对方身后也正追着,数个被火焰完全包裹的人。萧桐本能般的道:“活尸?!”
话音刚落他眼见那名保镖被那些“火人”一下扑倒,就在保镖还没挣扎的时候,对方身上的火焰已将他全身点燃。萧桐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一凛。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建筑物,一个助跑就跑上房去,但这回萧桐笑了,他笑道:“这也太假了吧。”说完,他看准城镇中央位置,发狠一样的冲了过去。
“哐当——”
温彩的身躯,再次与地面狠狠的接触了一下。她面露惊恐的看着面前人,而季东华也正一脸复杂神色地望着对方。他道:“别试着逃,你认识萧桐吧。”说完他又狠咳了两下。温彩坐在地上,向后连连窜动几米。
季东华见状后,长出口气道:“别怕,我不杀孩子。但你别跑,我有话想问你。”话音刚落,烟雾忽然变得稀薄不少。温彩快速查探四周一眼,强稳住情绪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想问什么?”对方突然抬头看了天空一眼,他道:“原来是要下雨了,气压变低了。真是天助我也。”季东华说完话,就自他嘴中传出一连串阴冷发寒的笑音。
温彩见对方没看自己,她转身就想开逃。但下一秒,季东华就一把握住她的肩膀道:“我都说了,你最好别跑,否则我看得破例杀孩子了哦。”温彩闻言心中一寒,她心想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季东华?因为人类怎么会有如此之快的身法,如果他不是的话,那么他就是鬼。想着,温彩看向季东华的眼光,已经变为百分之百的恐惧。
就在这时,地面竟然飘来半米多高的彩色雾气。季东华与温彩同时一愣,而且浓烟与火焰也在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边萧桐看准浓烟,刚做好冲刺进去的准备,岂料这烟与火苗却都不见了……
温彩正在疑惑之际,她伸手托起一些彩雾,但同时距离二人百米多远的地方,竟坐落着一座通体呈漆黑的建筑物,建筑物的门是半掩着的,而且这彩雾的来源地也正是那里。温彩将视线落在那建筑物的门内,见内部隐约挂着一个白色刀型匾额,而从门缝位置,她能清晰辨认出匾额上面的三个金字。阴阳当!
温彩呆住,季东华瞬间将手中小棒放在对方的肩膀上面,然后也是回头看去……
萧桐连连翻过数座建筑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比以前轻了不少,而且腿脚也更灵便许多。当他双脚再次踏住地面的时候,一些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彩色雾气却慢慢飘至他脚下。萧桐定睛一看,心中连连称奇。可这彩雾竟然将他的小腿缠绕,仿佛像是在召唤他一样。
这边季东华狠推了温彩一把,道:“咱们进那里面看看!你走前面!如果要耍花样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很有节奏!”温彩狠瞥了他一眼,但也很是“听话”的朝阴阳当走去。可就在二人刚迈出没有五步的时候。
一个穿着褂衫的人却忽然从阴阳当内走了出来,那个人直视二者身后的方向,道:“欢迎你的到来,曾逆转轮回的男人。”
季东华与温彩同时向身后看去,一时间,二人的脸上充满了惊愕。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50 兽血沸腾(上)
萧桐喘着粗气,一脸阴沉的看着季东华与温彩。但站在阴阳当门口的那个男人,则更吸引住他的目光。男人身着一袭黑色褂衫,刚吐出口的声音浑厚刚硬,但却十分动听。萧桐看不出他的容貌与身份,所以就将目光再次锁定在季东华身上。
温彩一脸错愕地看着萧桐道:“你是……萧桐!”对面人闻言皱起眉头,刚要放话的时候,就被季东华抢先道:“她是萧桐?小朋友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说完他话锋一转,面朝萧桐,就颇为邪气地开口说:“美女啊,你是哪个?!”
萧桐闻言一愣,但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踏前一步,淡淡的道:“季东华,爹来了。”说完,他向温彩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向后退去,没想刚退两步就撞到一个男人的怀里,温彩快速抬头一看,见那个身穿褂衫的男人,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季东华听完萧桐的话,他立即重新审视对方数眼,然后吃惊的道:“我X。你吃媚药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太神奇了吧你。”萧桐没有回答季东华的话,因为他已经看清阴阳当那三个金字。
季东华见萧桐不语,他立即追问:“小萧桐!老子他妈问你话呢!”说完,他就耐不住性子,随手一把将手上的小棒,向萧桐飞掷过去。本来面无表情的萧桐见状后,眼中突现一道寒芒,他当下飞身一起,凌空一脚便将来物踢成两截。
小棒自中间折断,一时间许多针剂散落一地。萧桐落地后,依然注视着着黑色建筑物内的刀型匾额,仿佛刚刚那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但季东华看着散落一地的针剂,突然变得狂躁起来,他吼道:“你TMD的知道这些药有多贵么?”说着他就咬牙切齿地盯住萧桐。
穿褂衫的男人闻言后,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他轻轻拍了拍温彩的背道:“这位小姐,请问是您唤出阴阳当的客官嘛?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只要你说话就……”话未说完,季东华张嘴便打断他的话:“老小子你给我闭嘴!没看爷爷正讲话呢嘛!”这边话音刚止,萧桐就在对面喊道:“是我唤出的阴阳当。”
男人听后挑眉笑道:“先生,你很不诚实。所以……”说着,他在温彩头顶一拍。这边温彩正看着萧桐发呆,只感觉眼皮突然变得沉重,她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躺倒在男人的怀里。
萧桐见状急忙上前几步,没想他一下就被季东华挡得严丝合缝。二者的目光在下一秒内相对,双方一时间都握紧了拳头。男人见二者的死斗一触即发,他笑着摇头道:“先生,请您快点结束这一切是非,因为人的yu望是有限度的。”说完,他抱牢温彩的腰肢,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回阴阳当内。
“哐——”
阴阳当的木门死死合并。萧桐看此,他急得忙要冲过去。可这一举,无形间将季东华激怒,他没想到萧桐会这样无视自己。他看准对方的前胸,没开口就闪电般地出了一拳。萧桐将对方举动看在眼里,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抬拳并稳稳接住对方这狠辣一击。
“砰——”二人的拳风在空气内直接发生碰撞。当萧桐受到对方拳劲的波动时,他就已经发现不妙。二拳相碰的刹那,萧桐的双脚忽然脱离地面,就这样被季东华打飞出好远。但季东华也没好到哪去,他连连向后退了数步方才站稳身形。
下一刻,萧桐落至地面。而与对方接触的那只手,则有些不规则的震颤,他心中暗暗疑问:季东华的功夫这么好嘛?可对方在下一秒内的表现,即刻令萧桐大吃一惊。季东华甩甩胳膊,一脸淫邪的道:“哎丫妈呀!这小劲力还真有那么一点强哈。”萧桐看着对方谈笑自若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季东华再次开口道:“可你知道嘛?淑女这样发拳是不行的。你还是去学女子防身术吧,哎呀!我又忘了,咱们大名鼎鼎的三街圣徒,是男儿身嘛!”说完季东华仰天大笑。
这一幕看得萧桐不禁心里打鼓。忽然,季东华的脸色变了,他眼露精光的道:“萧桐,你能打死老虎,已经很让我刮目相看了。现在这里没有别人,就让我领教领教你的散手搏击吧。”
说着,季东华左手伸平,右手举过头顶就摆了一个十分奇异的姿势。恍然间看去,仿佛他的左半边身体被一条毒蛇盘定,而整个右身,则是白鹤独立。
但这种开招方法,在第一时间就让萧桐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他掩饰住内心中的惊讶,装作淡漠的样子道:“蛇鹤八步。”季东华听后,立马站直身体,他连连摆手道:“不不不!八步之内我还干不掉你。嗯…百步之内差不多吧。”
萧桐知道这一架自己逃不过了。随后他用掌心对准季东华,斜跨马步道:“好呀,那来吧。爹在这等你放马过来。”季东华闻言,脸色再次转为严肃,他重新摆好蛇鹤的开招姿势后,道:“其实我很喜欢你的性格。如果有下辈子,我会交你这个朋友。”
萧桐很是大度的点头示意,同时右脚慢慢踏前一步。季东华双眼盯死对手的右脚,他道:“我比你大十岁,所以你先来吧。”对于练习格斗拳法之人,这无形中是一种潜规则,也是一种尊敬。听到这句话,萧桐在心里马上就对季东华另眼看待。
阴阳当内,男人将温彩平放在一张床上,他看看面前人,又将目光落向墙壁。这副神情,仿佛是像能穿透墙壁看着二人的开招姿势一样。过了片刻,他一脸赞许的点点头道:“身未动,神已至。这两个年轻人不一般啊……”
萧桐与季东华同时闭上双眼。但在他们各自的脑海之内,真正的死斗已经开始……在萧桐的意念中,他轻喝一声,右脚点地之间,整个身体已经跃至半空,他看准对手的位置,整条左腿紧绷成线,一击便用出十二分的狠力。
但季东华临危不乱,他的左手如毒蛇遇见危险一样,瞬间进行反击。单手化为玲珑一口,虽然没有猛兽那般狠力,但蛇终究还是有毒的。他身体一偏,轻松躲过萧桐的第一次攻击,并且还在对方错身而过的时候,一把将“蛇头”咬在对方的脚踝之上。
萧桐心中一凉,他知那是自己腿上的本命大穴,刚想抖开那蛇口之时。谁想季东华的右手再次化为鹤首,照准萧桐的膝盖就那么轻轻一点。萧桐只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突然变得涣散起来,还没做出相应反应的时候,就被季东华一脚踹在胸口……
现实中,二者同时睁开眼睛。萧桐刚看清对方的时候,自己嘴角就缓缓流下一道鲜血。然而季东华突然开口道:“不错,如果你在出腿的时候为自己留有余地,那么还可能有击败我。但现在看来,你只有死了。”
萧桐擦掉嘴上的血痕,他深吸口气,道:“我只是在心理上输给你一点,真正的打斗还没开始,你下断言未免太早了些,废话少说。来吧。”
萧桐再次摆好开招的姿势,可季东华并没给他留下喘息的机会。他全身猛地一下冲萧桐窜了过来。后者见状,立马摆出防御姿态。但狡猾如季东华,因为他这招根本就是虚晃,当他快到对方面前的时候,季东华忽然双脚一错。同时,地面上就被他扬起一层沙土。
萧桐一呆,他眼见沙硕袭来,下意识地一闭眼睛,可对手的攻势已经欺身而来。季东华双手化掌,照准萧桐的太阳穴,就是从两侧合并一击。他双臂似一把剪刀,而萧桐就是那个被剪的物件。
“啊——”萧桐发出一声悲鸣,他痛得双臂大开,一时间忘记对前胸的守护。而季东华抓到空隙,他根本没做任何犹豫,看准萧桐的心脏位置,就狠出一掌,但这一掌是垂直打击,眼观季东华的手就像尖刀一样生生戳向萧桐。
“噗——”
季东华的五指深陷对方的肌肤之内。同时一道血柱就自萧桐的心脏位置崩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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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放心啦,《行规》没偏离轨道,依然是灵异小说。这段打斗是个中枢神经。贯穿全书的。所以必须得有啊,鬼故事里难道就不能有打斗了??(*^__^*)嘻嘻……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51 兽血沸腾(中)
萧桐感觉胸前一凉,他看着对方深陷自己上身中的五根手指,忙用双手掐住季东华的脖子。对手的脖颈被面前人死死扣住,可他脸上不但没有青筋暴涨,反而露出一丝冷笑。显然,萧桐的这种攻击,对于季东华来讲,简直就是徒劳。
季东华手掌一翻。萧桐喉头一甜,张嘴便吐出一口血水,他双目空洞的看着季东华,双手逐渐续不上劲力,不一会儿手就这样慢慢自然下垂,双眼也在同一时刻渐渐合闭。
看到萧桐合目的样子。季东华一把抽出手掌,五指连带鲜血溅了一地的血水。他轻点了对方的脑门一下,看着萧桐自然向后倒去,季东华笑了笑,道:“三街圣徒。呵…成为历史了……”说至最后,他的话与吹拂地面的微风一样,统统化作一声叹息。
阴阳当内,男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脸上充满了玩味,“早该死了的人,却活这么久。上天也算是很眷顾你了。”说着,他回身一挥。而躺在床上的温彩就忽然睁开眼睛,她一下坐直身体并满脸惊恐的喊道:“萧桐——”
男人听后,脸上布满惊讶,他晃着头说:“小姐,你能感受的到自己的同伴进入鬼门关了?”温彩没有回答,她下床直直冲向门口。可当她双手开门的时候,那扇门却像被焊死一样纹丝不动。
男人看着温彩动作,他不禁感觉有些可笑。下一刻,他意味深长的道:“人死就是死了。更何况外面还有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温彩见拽不开门,她失心一样的吼了起来:“萧桐没死!他没死!你让我出去!”
男人板起面孔,慢步走到对方身前。他道:“你不希望他死。这个也是可以商量的,不过……”温彩一听,脑海中瞬间想起阴阳典,她回过身,双目通红的道:“我当!我当!”男人听后,立即再次转为笑脸,“好,阴阳当在人间流传已有上千年之久,那冒昧地问小姐一句,您当什么?”
门外,季东华正弯腰捡着,刚刚自小棒内散落一地的针剂,他刚捡起几支,鼻子就嗅到建筑物被烈火烤焦的气味,他咽下口水,道:“娘的,老子多久没吃烧烤了。”
温彩的身材太过袖珍,她抓住男人的一条手臂,着急忙慌的说:“你说,让我当什么?当什么都可以,你快说啊!”男人蹲下身,并用双手穿过温彩的腋下,就这样将对方抱住,他道:“如果我要你的一辈子呢?”
温彩听后,险些跌倒在地。她见男人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自己强稳住情绪后,左右快速瞅了两眼,道:“可以,行。阴阳典呢?”男人闻言后,那表情变得有些无奈,他双手顺着温彩的上身,慢慢滑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最后竟将手伸进温彩的衣内,并且一双手还在向下游走。
温彩一把抓牢男人的手,并直视对方道:“阴阳典呢。”男人的笑容显得颇不自然,他笑道:“放松。”说完,他手掌一动将温彩藏在后腰上的水果刀一下抽出。温彩呆了,她看着对方不禁后退一步。男人见状后,他摇了摇手里的水果刀,对温彩道:“这个小东西我先替你保留一下,我要得是能动的活人,而非不会动的尸体。”
温彩惊了,他没想到男人会一眼看穿自己的想法。她事先就知道,一旦在阴阳典的阳簿上写下某个人的名字,那么七昼之内书写者必当还愿,也就是履行自己与阴阳当所达成的那个协议。她明白对方要的是,自己一的辈子,那样对于温彩来讲是一个太过残酷的事实。一辈子太过遥远。没有萧桐,她的世界就等于没有色彩。那温彩这个名字,也就失去了它应有的词义。
男人起身道:“人往往都是这样,不要将每件事情都往坏处里想,更不要将他人的思维化成龌龊。”说完,他大手一挥。这边温彩眼见一个古朴木质的书桌,忽然现身于阴阳当内。而且那书桌上还摆放着两本非常厚的册子,两本册子都呈同一样的颜色,而且书面上没有任何文词与注解。但它们都没能吸引住温彩的目光。只有那两本册子中央的那根羽毛笔,基本上达到令温彩震撼的程度。
那只羽毛笔,插在一个盛满清水的茶盏之中。但奇特之处就在这二者上面。羽毛笔上的那根羽翼,既像是孔雀翎毛可有非常小巧,它整体呈火红色,而且还像具备自我意识一样左右摆动。而茶盏,看似用陶土随意塑出外形,可内里的清水则通体纯净,而且还有一只袖珍非常的莲花,就这样静静浮在水上。但那翎毛太过鲜艳,看得温彩不禁上前一步。男人见她的表现之后,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被羽翎完全吸引住的温彩,仿佛没听清他说的这句话。
温彩头也不回的道:“你说什么?”男人并没回答,而是走到温彩身旁指了指那只羽毛笔。温彩深吸口气,然后静静的点了下头,但仅在下一秒,她双眼内就再无初见羽毛笔时的波澜,也没有任何感情化的波动,有的,只剩下那两汪幽寂空灵的死水。
男人轻笑一下,他很是暧mei的低头至温彩的耳畔,而一席细声的话语也就朗朗而来。数秒过后,本面无表情的温彩突然震住,而且还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对方……
季东华捡起所有的针剂,他目露笑意地看着它们,脸上洋溢着满足。他回头看看萧桐的尸身,再一想韩瑞给自己的那个数目,他不禁喝道:“花街在不久的将来,会取代三街与其他垃圾!成为最顶尖的存在!”喊完话,季东华开始发狂一样的大笑。但一句冷冷的声线,却惊得他猛一回头。
“花街永远都只会排在最后。就像你季东华一样,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萧桐慢慢站直身体,而且在站稳后还左右晃了一下。他手捂着头部,吐了一口血水,眯起双眼就这样看着季东华。对方愣住,他忽然扔掉满怀的细小针剂,手指萧桐道:“怎么可能!你死了!你已经死了啊!”他的声线几近嘶吼,但双眼内充满着恐惧。
萧桐摸摸胸前的纵横伤口,他心底也是暗打哑谜。对于心脏受损来说,人死已经是百分之百的事实。萧桐深知这个道理,他暗暗用手贴住前胸,哪想竟然没有心跳。紧接着,他快速按住自己的脉搏,可脉搏有啊。
萧桐下意识地按向自己的右胸,没想自右胸腔内,一颗灵动炙热的心房,正飞快供给着自己全身的血液。萧桐呆了,自己的心脏不是在左边吗,他在心底暗暗发问。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太多变化。
季东华后退一步,他战战兢兢的道:“不对!你是鬼!你一定是鬼!这小镇本来就是鬼镇!你变成鬼了!”萧桐一听这话,他随即反应道:“季东华,你很聪明吗,没错,我的确是鬼。所以你得还我的命。”说话间,萧桐面露邪气,而且嘴部还装作机械化的一张一合。
季东华被对方吓住,他转身便想逃走。可萧桐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借着对方心神大乱,助跑两步身体飞身而起,他的双腿在半空中紧绷成线。对准季东华,整个人似一发弹射的炮弹一样急速轰去。
“哐——”
季东华被萧桐踹倒了,他跌倒在地连续两个滚翻才停住身形。当他仰头去看对方的时候,萧桐已经跳跃半空,弯下膝盖冲自己垂直而下。萧桐影子笼罩住季东华,后者见状一愣,心中急道:萧桐没死!
他双手狠拍地面,整个身体忽然呈一个倒立的姿态。同时季东华他狠出双腿,以便迎击萧桐,膝盖与双脚,在空气内再次发生如小行星相碰一样的撞击。“咔——咔——”两声清脆的骨骼碎响,自二人的碰触位面撕声而起。
萧桐一击便退,但他此次没有站稳在地,而是直接跪坐在远处。季东华也不好受,他坐在地上,使劲搓着自己的一双脚踝,就这样虎视眈眈的望着对手。
片刻后,二者同时起身,他们双方再次摆开自家拳法的开招姿势。天空阴霾,狂风大作。亡村上空烟雾缭绕,零星的火苗,再次被风神驱使为吞噬一切的火舌。而距离镇中心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两名强者在火海的包围下,针锋相对。
第二卷 亡村之秘(二)之兽血沸腾 052 兽血沸腾(下)
阴阳当内,由于四面墙壁上并没有取光的窗户,所以整间房屋显得极为阴暗。上身赤条的温彩肌肤若雪,她虽看似双六年华,但傲人的身材一点不逊色于职业模特。而那个男人也在她背后拿着根针,正快速忙碌着。这时,温彩盯着面前正燃烧着的一根蜡烛,不自觉的伸手碰触了火苗一下,当指尖与火焰接触的刹那,就听男人低呼一声,并笑道:“好了。”
温彩闻言后面无表情的穿好外衫,她整理好胸前的衣襟,回头向男人看去,“你真的确定萧桐此战必胜?”对方背对着她,将一些银针收入至一个布袋里面。温彩直直盯住那每根细针上的点点血渍,长出口气道:“我在问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