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木轻嗯了一声,“得想办法把那枕头弄过来,我估计里面有东西。而且绝对与他嘴里的那个秀有关。”季东华听着一咧嘴,他看向已经接近黄昏的天色道:“今晚看来是不行了,快熄灯了。”说话间他心思一动,接着道:“今晚我睡里面,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这阴阳当的上代住持,可得帮老弟我呀。”
莎木忽然笑了,这是他对季东华露出的第一个笑容,只不过他是被对方气笑的。“你才住持,我又不是和尚。”季东华也笑笑,但他一下瞥见那个男孩正在盯着莎木手上的饭菜,他忙咧大嘴巴做了鬼脸,道:“小美人,今晚你那秀秀要是不来,明天我可就把你吃干净了哦。”男孩盯着他的淫邪表情,哆嗦了两下就快速钻进被子里面。
莎木见状道:“咱们也躺下吧,趁现在天没黑下去,最好赶紧补一觉。如果一切真的如你想的那样,那咱俩今晚就不用合眼了。”季东华听着点点头,然后一举躺进床的内侧。莎木看此也躺在他的身旁,但嘴中还下意识的嘀咕了一个名字,萧桐。
不知过了多久,莎木睡死了。季东华也传来阵阵鼾声。对面的那个男孩,瞪大眼睛瞅着他俩,然后在自己抱着的绣花枕上落下轻轻一吻道:“秀你快来,那两个坏人明天就要吃掉我了。我不要被吃掉,因为我还想见到秀。”说完,两道泪水暗暗划过他的面庞。
……
侧身而睡的莎木,突然感觉到床榻一阵乱颤,他有些生气睁开眼睛,没想首先映入眼内的却是一片黑暗。
熄灯了?!莎木在心中暗道。然后他借助月光忽然看清,原来自己是面朝季东华的方向睡的,因为对方的一双眼睛,正雪亮雪亮的望着,自己左上角的四十五度,也就是莎木背后的位置。莎木踹了他一下,“你看什么呢?都熄灯好久了吧,那玩意来没来。”哪想,对方被踢得刹那,忽然猛一哆嗦,但之后就久久没有作答,而且那双眼睛仍然盯着莎木的背后不放。
莎木的思维也相当够转。他一看季东华的表现,就已经确定,那个秀,一定是来了。他抓紧被子,想转身去看环境,但又不敢,最后只能压低声音道:“别看了,把眼睛闭上。”季东华听着,他身体一颤,而且咽下口水的动作,还被莎木看得一清二楚。莎木心中暗道:能让生化人都如此惧怕的东西,自己还是不看的好。
想着,他闭上眼睛。可一个突如其来的物件,却一下摔到自己的身上。
“你俩不是想看绣花枕嘛?我和秀把它送过来了。”
听着男孩幽幽的声音,莎木的瞳孔一阵紧缩。他在心底暗道:秀也来了?!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87 骨娃(上)
想着想着,莎木又察觉仿佛有一个现象不成立。照理说,这的鬼魂如果真与男孩有沟通的话,那今晚也应该照例响起那铿铿的脆响啊。但今夜,那种怪声绝对没有响彻,因为自己是习武的人。学习技击的人睡眠都很轻,若是秀,真来了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
床榻依然在猛烈震颤,莎木睁开眼睛,他看看抖作一团的季东华,然后将目光,慢慢转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孩。但刚转到一半,莎木就静止了,因为他清楚感觉到,在自己侧腰上的绣花枕,竟然动了一下!
男人的视线与女人不同,女人的瞳孔是广角,视线范围比男人要大的许多。就像现在的莎木,他侧身半回头的姿势,也刚刚能将绣花枕完全收入眼底,而男孩就并没出现在他得眼中。
莎木怔怔注视着绣花枕,虽然这件小家私并没有动,可是前者依然能感受到它在微微震颤。忽然,这白色绣花枕像环节生物那样,竟然蠕动起来!莎木吓得一抖,将这白色绣花枕一举抖下床去。
“啊!”一声惊呼突然自季东华嘴里发起,还没等莎木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蒙头钻到被子下面,而且身体还不安分的抖成一团。莎木见状暗道:不能是那个秀就在自己身后吧?这时,他也想钻入被子,可抖作一团的季东华,已经将被子完全抢了过去。
“啪……”
一只手掌忽然落到莎木的肩膀上,将正在恐惧中煎熬的对方,瞬间推向惊悚感的巅峰。
“为什么要扔掉我的绣花枕。”男孩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话音中充斥的幽怨,就像情侣之间的哭诉低语那样,耐人寻味。莎木头上的冷汗,像流水一样纵横无忌,他半偏着头道:“对,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天…天不早了,你快睡吧。”
言罢,落在他肩膀上的五指逐渐收紧,“你扔掉绣花枕我不怪你,但是秀有话要对你们两个说。”莎木一听这话,整颗心顿时凉了半截,他大汗淋漓的道:“啊不用了,我俩知道怎么做,知道怎么做。”
就在话音落地的同时,季东华突然停止了颤动。莎木也战战兢兢的朝男孩看去。
但他没想到的是,就在此刻,一声震天的怒骂忽然响起。“我X!”怒骂瞬间从季东华的嘴里发起,莎木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男孩站哪的时候,谁想一个庞然大物就已经从身后即刻跃起,并手拿被子一把扑到床下!
“铿!铿!铿铿!”
与此同时,他们牢房的隔离铁管忽然响起那阵熟悉的脆响,而且这次还几近狂暴。莎木快速抬头一望,见一个长发飘飘的人,正站在走廊内疯狂的摇晃着隔离铁管!可由于四处漆黑,莎木只能借助一点月光,方才看清对方的长发,可连他的穿着与容貌,都无法看透。
“秀!?”
莎木的一声惊呼刚脱口而出。床下的季东华就呲牙吼道:“你TMD进来!要有种你就进来啊!如果不进来的话!老子今天就当你这死人的面,剥了这小X崽子的皮!”他刚吼完,莎木才看明白,原来突然扑下去的巨大黑影,就是季东华本人。
看他用被子将男孩完全裹紧,一双眼睛还恶狠狠地盯着‘秀’。莎木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傻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季东华与秀对峙。
“啪——”
走廊与各个隔离牢房内的白炽灯管,同时一亮。霎时间,这种刺目的光线,晃得季东华与莎木睁不开眼睛。而且仅仅就在下一秒,走廊尽头的铁门就被一齐打开。
一阵错乱的脚步声突然窜进走廊里面。莎木与季东华也同时适应了这种光线,可二人再次看向隔离铁管的时候,秀,却不在那了。
“吵什么吵!想进小号啊!”
一声咒骂随着一行武装齐全的特警,同时到达二者的牢房前,而后,就在他们刚要将长柄电棍伸进来的时候,却一时间楞在原地。因为他面前正有两根隔离铁管,居然扭曲得变了形。一名带着徽章的特警,张嘴说道:“季东华,刚才出什么事了。”
依然压着男孩的季东华,一举将身下人抱起,从而只露出对方两条纤长的白腿。他用被子将男孩的头部稳稳压牢,并一脸邪恶的道:“没什么事啊,只是玩玩而已。”对方看着胡乱挣扎的男孩许久,最后他再次追问:“那有没有什么东西出现?”
季东华脸色一变,他道:“不知道您是在说什么东西。反正今夜的警卫工作很好,什么事都没有。我和一号没事玩玩,将铁管掰弯了,然后队长阁下您,带人来将我俩制裁一顿,以示惩戒。”
带徽章的特警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伸进衣兜里,拿出一包香烟与一把火机。季东华看着香烟,眼中露出了从所未有的欲望。对方笑笑,将手中物一把甩到莎木的床上,并道:“以后,这一区监视牢房的号长就是你了。”说完,他转向手下人道:“没事了,走吧,今晚的灯不用关了。犯人明天上午统一休息。”
他说完一番后,抬手指向季东华道:“你最好小点声,懂嘛?因为得照顾其他人的想法,大家都是男人,这次我不怪你。”
看着特警一一离去,季东华将男孩一把扔到对面床上,拿起烟盒就抽出一支。这边,莎木呈惊呆状的看着他。这么多突发事件同时戛然而止,莎木根本就无从消化。看着季东华大口吸烟的样子,莎木也走过抽出一支,可刚想点燃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灯明明是亮着的,可是其他牢房中的犯人,怎么会如此安静呢。
在男孩的声声啜泣之下,莎木举步走向隔离铁管。他第一时间先是查探被扭曲变形的铁管,可刚想发话的时候,他随即察觉到,此刻,正有数十双眼睛注视着自己。莎木转头一望,发现各个牢房内都站着一个人在那里,他们是统一的囚犯服装,一样的黑色长发,但玲珑的腰肢却昭示他们是女性,但令人发寒的一幕也发生在此,因为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莎木彻底惊在原地,他回头喊道:“季东华……季东华!”
……
小海看着人头涌动的歌剧院正门,提了提肩上横挎着的背包,他看向正吸烟的温彩道:“你的烟太勤了,我知道你对萧哥的的感情,可也不要造坏自己的身子啊。”温彩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她扔掉手中的烟蒂,有些自嘲的道:“以前有个朋友告诉我一句话。他在的时候,一切是他,他不在的时候,他是一切。”说着她的眼圈有些微微泛红,接着道:“我现在终于理解了,希望不会晚吧。”
小海看着对方欲哭的样子,忙道:“不晚,萧哥绝对有救,就像你说的一样,他那匕首有困魂魄的作用,他既然留住魂魄,就是不想死吧。”温彩再次有些嘲讽的笑道:“他是为了保护明明,他怕自己不能变成厉鬼,才掰折匕首的。因为你想啊,凭萧桐的本事,那鬼魂能耐他何,如果他是自己一个人的话,怎么都跑了。”
小海听出话中深意,他皱起眉头,“那你恨明明嘛?”
“恨?!”温彩哈哈一笑,又道:“我不是恨,我是嫉妒,我刚想通的时候,真想杀了明明。但是一想,大家在一起这么久就和姐妹一样,我下不去手。”小海心弦一颤,他在心底暗道:女人心,海底针啊,太可怕了。
就在小海的回话刚要开口的时候,一个有些病态的声音突然响彻:“像您这样美丽的小姐,其实应当做出适当的抉择,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不应该在一棵树上吊死吧。”小海听着目光一寒,但温彩来的比他还彻底。
温彩直接掏出一把纯银色的左轮手枪,并咬住粉唇道:“谁在那放屁!”这时自一个路灯下面,慢慢转过来一个人。他在那里许久了,一直都听着二者的对话。当这个人看到温彩举枪的时候,他一脸自信的道:“我,石岛。”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88 骨娃(中)
自称石岛的男人,面部有些略微发黄,但半长的头发,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细心的打理。他的五官还说得过去,但令温彩与小海同时厌恶的,是他的眼神,那种鄙夷又充满讽刺与贪婪的眼神。
他同样挎着一个长背包,斜视看人的样子,仿佛在体现他自身的孤傲。他斜睨着一袭白衣的温彩,从公主上衣,一直看到白色碎洋裙与同为白色的可爱小靴子,他道:“真是标致啊,美丽的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温彩嗤笑道:“你就是石岛?”说着她将枪口直接放到对方身上。石岛一愣,音色忽然蓄乱起来:“对啊,我就是石岛,我……”话还没说完,石岛忽然转成一声惊呼:“别!”
小海突然见温彩扣下扳机,他二话没说,上前一把将手指夹入撞针与枪膛之间,并道:“温彩你干什么?”温彩看看他,然后放下了左轮手枪。这时的石岛,脸上的高涨气焰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
他往小海身边靠了靠,道:“海先生是吧,我就是你雇佣的淘金者,我叫石岛。”小海皱起眉头,“盗墓贼就是盗墓贼,什么淘金者。我也是干倒斗的,规矩咱都懂,有什么你现在就说吧。”对方看着一动不动的温彩,咽下口水道:“这,这位小姐不会再想枪杀我了吧。”
喧闹的歌剧院正门前,正集结着各式各样豪门子弟,大家都在欢笑中攀谈,任谁也没注意到三人这里的惊险气氛。
小海面露一丝不屑,心中道:原来是个纸老虎。他看着对方的惊恐表情道:“不会……”但就在话音未落的时候,小海突然察觉到自己身旁,有一撇狠劲即刻发起。他猛一闪身,方才看清一条白晃晃的长腿,已经扣上石岛的脖颈。
“噗通……”
石岛昏死倒地。温彩弯腰擦了擦鞋上并不存在的污秽,“若不是用的着你,就凭你出口胡论萧桐这条,我就杀你一百次了。”说着,她看向一脸惊讶的小海,说:“背上他,咱们现在出发。”小海抹了把冷汗,低头暗道:“这三个乖乖平时在萧哥跟前,都装的像小猫似的,原来还这么野啊。”
……
天亮,A市西郊重点监狱,‘红色警戒’监视牢房。
莎木与吸着烟的季东华,都顶着一双黑眼圈,望向跪坐在床上的男孩。二者相视一下,季东华道:“从昨晚来看,我的想法都是对的,但好像强度不够。”既心烦气躁又疲惫不堪的莎木,没仔细过滤这句话,他直接回答:“秀是个女鬼,得先找到他与这小家伙的联系方式。我估计是……”
男孩听着二人的话,将怀中的绣花枕又抱紧了些。季东华与莎木见此,二人异口同声的说:“枕头。”
季东华看看天色,“一会就到你打点滴的时间了。我就在这段时间内,好好看看那枕头。”莎木听后忙道:“你可千万别伤害他。”前者眼中寒芒一闪,他笑着说:“不会的,放心吧。”
很快,那个为莎木打针的护士,就再次出现在牢门前,她看着莎木的黑眼圈道:“一号,你打点滴的时间到了。不过今天讯问室的灯不会灭,而且还有我陪你哦。”说着,牢门再次陷入地面之中。坐在莎木一旁的季东华,忙递给对方那副拐棍,而且还挑挑眉毛。大意就是如果莎木不拄拐的话,那么以后的营养剂也就不用打了。
莎木拍了下额头,暗道:“你脑袋也挺好使啊。”说完,他拄起拐棍,一步一步的与护士一齐离去。
听着走廊尽头的铁门再次合并,季东华忽然站直身体,他几步走过,将牢房内的拉帘,拉的严丝合缝。这样外界就不会看到他做什么了。季东华抬头看了监视器一眼,而后朝男孩快步走去。
男孩怯怯地看着他,吐字不清的道:“秀不在,你不许碰我的绣花枕。”季东华道:“不对吧,昨晚灯亮着,秀还不是一样出现了。”说着,他伸出右手,道:“把枕头给我。”对方怔怔的看着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季东华喘口粗气,明显是没耐性了。他摇着头道:“是给我枕头,还是想一天下不了床。”
男孩的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起来,他直直盯着面前人道:“不要!”季东华一瞪眉眼,他轻笑着说:“好吧,那现在咱们开始做游戏。”言罢,他健硕身躯一下将对方扑到在床上,随着手臂一挥,男孩的整件上衣就飘向半空。
男孩一惊,他放下死死抓紧的抱枕,忙挣扎着去拽衣物。但就在这一时间,季东华忽然抬手化掌,一举就将对方给劈晕了。男孩躺倒在床上,如扇叶般浓密的长睫毛,与嫣红色的嘴唇,看得季东华一阵眩晕。
他拍拍自己的脸颊,低语道:“这孩子也是个孤儿……”然后他强压住邪恶的心态,用被子将男孩的身体遮住。就这样捡起地上的绣花枕,到对面的床榻上开始研究起来。
季东华举起枕头,透过射进牢房内的日光,细细观察着。他又来回颠倒抖着枕头,不一会,他就得出一个结论,这枕头是有重心的。这么说,里面就一定有东西。他将绣花枕放平在床上,双手从两侧开始向中间挤压。可翻来覆去的几次查探,并未发现任何异物。片刻后,他看着枕头道:“只能这样了。”话罢,季东华拽牢枕巾,稍一用力就将整个枕面从右侧撕开。
“咔——”
就在枕头被撕开的刹那,一个黑黑的小物件,就从枕内掉落在地。季东华将枕头放到一旁,然后弯腰去看地上的东西。他很聪明,并未选择直接用手去拿。
这是一个通体黑色的女版小娃娃,连带袖珍黑色连衣裙的长度,大概有两个打火机排成一线那么大。粗糙的制造工艺,几乎令季东华发寒。
娃娃没有手脚,只是用四根不明的长条黑色物质,来代替手脚被拼装上去的。但它的五官却特别生动,深邃漆黑的眼睛,甚至连睫毛都相当真切。可它张大嘴的样子,让季东华感到一阵疑惑,而且嘴中的血红色物质,还向外散发着一阵恶臭。
季东华又看看娃娃的发丝,他轻声自语:“是真人的头发。”然后,他又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娃娃张大的嘴上。半会之后,他低头仔细凝视着它的嘴部,而且他还发现,只要离娃娃越近,那种腥臭味就越是强烈。季东华手拄着下巴揣摩了好一会。
他觉得这娃娃嘴里的应该是鲜血。抱着这种疑惑的心态,他决定还是伸手取出一些红色的物质出来,再细细看吧。季东华抬高下巴,他将右手上的一根手指,慢慢探进娃娃的嘴里。当指腹与它的假口腔碰触时,季东华竟然感觉到一丝黏腻与湿滑,他眯起眼睛道:“做的好真啊。”
可突然,他发现这个小娃娃的眼睛好像眨了一下。他认为是自己产生的错觉,所以低下头去,仔细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啊——”
一种针刺的感觉忽然自季东华的指腹的传开,他仰头痛呼之间,将这小娃娃连带着举向半空。但同时,他也看到一幅不可思议的恐怖场景。那小娃娃竟然在朝自己挤眉弄眼,随着它嘴部微动,阵阵疼痛如数侵袭着季东华的每一根神经,而且呈长条状的四肢,还手脚并用,一块把上他的手掌。
“啊!”季东华惊呼连连,并原地蹦起。可他越是想甩掉这小娃娃,对方仿佛就咬得越紧。渐渐,季东华的鲜血滴落在地。他一怒之下,抬起左手将这个如梦魇般存在的小恶魔,一举摔向地面。
“啪——”
“啊——”季东华的再度痛呼,与娃娃摔在地面的回响连成一线。因为他伸进娃娃嘴里的那根手指,手指甲竟然完全脱落了。他立起眼睛,刚恨恨看向娃娃的时候,哪想这令人发寒的小东西,竟然一下站直身体,并面露调笑的跑进床下。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89 骨娃(下)
季东华捂着鲜血流柱的手指,在房内来回踱步。这种发自十指连心的疼痛感,令他不时的发出一阵低吼。渐渐,他的瞳孔开始涣散,牙齿也随之变得有些尖利。
季东华知道自己被愤怒激化了细胞的变异,所以他需要发泄,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完全发泄出去,这样才不会变得人不人,兽不兽。
他两步走到男孩的面前,一把就将盖在对方身上被子扔到远处。男孩的睫毛抖动了一下,他慢慢睁开眼睛,哪想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季东华嘴中那两排森冷的牙齿。男孩发出一声尖叫,他惊呼道:“不要!”
正准备暴打对方的季东华,被这声尖叫微微唤回了一些心智。他眼内充满血丝,并看着男孩半晌。可最后,他握紧自己的手腕,一口就咬在自己的手臂上面。
如刀刃般的牙齿,切割着他的肌肤,滴滴下落的鲜血,渐渐将床单大片殷红。男孩的眼睛也充斥着恐惧,并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不知折腾了多久,狂化状态下的季东华,逐渐恢复平静了。暴起的青筋与血管,也慢慢归回原位。他大口喘息了一阵,而后面带倦容的坐在男孩身旁,双眼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地面。
男孩看着对面床上的绣花枕,眼中充满了错愕。季东华冷冷昵了他一眼,“那小娃娃是什么东西?”男孩没有回答,依然怔怔盯着那枕头暴露在空气中棉花。季东华推了他一把,吼道:“TMD!我问你话呢!”
对方被他推了一个趔趄,身体也随着力道一下趴倒在床上,但男孩仍然没有回话,只是这回改用趴着的姿态,呆呆注视着对面的绣花枕。季东华叹了口气,他刚起身,想找那自己会跑的娃娃时,莎木,恰巧在这时候被狱警送回来了。
莎木看着男孩赤条的上半身,与床单上的片片殷红,他张口吼道:“季东华!”对方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并举起血淋淋右手道:“这把玩大了。”莎木愣住,他忙追问道:“你没碰那孩子?”季东华用摇头示意,然后就蹲下身去找那躲进床下的小娃娃。
莎木快步走到床边,他执起绣花枕仔细观察了半会,道:“这枕头里面有什么。”
牢房内的床榻,与地面的间隔离得太近,这一来让季东华根本无处找起,他头也不回的道:“一个黑不溜秋的娃娃,会跑、会动,会笑的那种。”
莎木呆住,他没有转过身体就直接开口:“是个女性娃娃,而且还穿着黑色连衣裙。”季东华听着,他忙转过头:“你怎么知道?”莎木颤了一会,然后他慢慢转过身体,并将目光锁定在一脸呆傻的男孩身上。
季东华发觉莎木的表现有些失常,他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男孩,道:“怎么了?”莎木的嘴巴微微张开一个缝隙,从而慢慢吐出三个字:“是骨娃。”季东华瞪大眼睛:“骨娃?啥玩意?!”
莎木看着男孩被秀发遮住的白皙后背,他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季东华见状后也不安起来,以一个箭步就窜到对方面前,并问道:“怎么了你说话啊!”
莎木摆手道:“你,你去看看他的后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的语气相当低沉,而且吐出的每一个字,还有些微微发颤。季东华皱眉走到男孩的身旁,他伸手将对方的秀发握在手里,这如绸缎般的质感,可见男孩并不缺乏营养。
下一刻,季东华就这样将他的发丝,往边上那么一拨。然而,就在下一秒钟,季东华竟然目瞪口呆的傻愣在那里,因为对方那白皙无暇的后背上,居然长着一对女性的酥软。季东华仿佛被噎住一样,他心思一动,下意识的朝男孩的后脑看去。谁想,事实正是他最不敢想的那样。因为有一双漆黑无比的眸子,正掩埋在男孩的发丝之间,并还死死地盯着自己。
“啊…”季东华本能般的后退一步,他忙回头向莎木看去。可后者当然也将那对酥软看在眼里,莎木猛地一闭眼,道:“快把被子给他盖上。”对方听后忙低身去找被子,可也就在这一刹那,他就再度与那双令人发寒的眼眸,四目相对。
莎木耳听季东华久久没有回应,他强压心中的恐惧,两步走到男孩身旁,举起被子就将他盖得严严实实。季东华慢慢看向莎木说:“是生化人嘛?”莎木不答反问道:“还有烟了嘛?”前者忙取出烟盒,拿出一支交给对方后,还立即帮他引燃。
莎木深吸了一口烟卷,他吐完一口白雾道:“秀是他儿子。”
“什么?!”
“我说,秀是他的儿子!”
季东华感觉思路有些乱了,他道:“乱了啊,乱了。我没听懂,你再说详细一点,秀怎么可能是这男孩生的呢?!”
莎木叼住烟卷,语气深长的道:“相传在一个已经失落的文明中,存在着这样一个习俗。在那时,偷情的女人会被丈夫毒打,然后交给村里的最高祭司处理。可一旦,情夫不肯出来一起受罚的话,祭司就会在这个女人身上取下一部分骨头。”
季东华张大嘴巴:“哪一部分的骨头?”
“盆骨那的,让女人永远无法相夫教子,永远不得偷情,永远不得行走。”季东华道:“盆骨都没了还走个屁啊。”
听着对方的话。莎木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继续开口讲述:“在盆骨被分割之前,祭司会让村里的恶魔,也就是杀人犯或者盗贼,来玩弄这个女人,从而让她怀上孩子,因为这种耻辱是每一个女性都无法忍受的。不过,在女人临产期就要到来的时候,他们会以一种特别奇怪的方式,将她的盆骨分成几块,我不清楚是用什么方法,不过取出一部分骨头之后,女人不会死掉。”
季东华有些寒了,他不禁看向这个男孩。
“由于这一部分骨头被取出来,婴孩在母体的发育会慢慢畸形,他会慢慢与母体连在一块,就像连体婴那样,生活在母亲的肚子里。然后等孩子三岁多的时候,祭司会命人,将女人四肢砍断。然后与那一部分盆骨,一起放到火中烧啊烧。”
说到这时,男孩忽然抬头看向莎木。但后者仍没有终止讲述。
“由于婴孩逐渐成长,女人会与他共同运用一个身体,所以双方都绝对不会死掉。但异变就会在孩子四岁时发生,这里面一定有奥秘,只是咱们无法探寻,更无法去解释。孩子的四肢,会穿破母体原有的四肢关节,从而长出崭新的手臂与双腿,不但这样,他还会在母体的后脑位置张出新的面孔,从而背负这个做错事的女人一辈子。让这个女人永远生活在耻辱之下。”
莎木又突出一口烟雾,“最后,当孩子长大成人,祭司会问那个女人。想要生还是要死。同时,还会拿她炼化之后的那些碎骨,拼成一个娃娃。女人如果选择生,祭司会施展妖法,将孩子的灵魂引向那个娃娃,从而娃娃就活了,可那孩子也就变成孤魂了,但女人会占有孩子的身体,继续在耻辱下生存。但如果女人选择死,祭司一样会将她的灵魂,引向那个娃娃,从而永世不得超生。”
季东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道:“那你怎么就说秀是他儿子呢?”
莎木目不转睛的看着男孩,“这种笨问题你还要问我嘛?他一定选择了生。祭司将她孩子的灵魂引向了那个娃娃,所以他才会整天抱着那个枕头,来疼爱自己的孩子,因为他有愧疚。”
季东华再次追问:“可是秀,晚上会出现本体的啊?!而且还是个女的!”
莎木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所以得先找到那个骨娃。可我想的是,秀应该是随那个娃娃变得,所以才会是女鬼的样子。”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90 鬼狱(上)
季东华盯了莎木半晌,他道:“有这种事?真是太离奇了。骨娃,人体嫁接,那个祭祀的手腕比黑街行规还要阴啊。”
男孩直勾勾的盯着莎木。对方也将烟蒂一把扔在地上,“你说对了,的确就是人体嫁接,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这一切就是历史了。”季东华仰起头,他眼波一转,道:“若是能与秀达成某种协议的话,那么……”
二者谈着,可一时将注意力都放到了男孩的身上。季东华捡起对方的上衣,一屁股坐到男孩边上,“喂,你和秀是怎么联系的。”男孩怔怔看着他,可表情就像没听懂一样。莎木叹了口气。他叫住季东华,然后指了指天色,他说:“现在趁天还没黑,咱俩最好找到那个骨娃。”说着,莎木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了,而且还射出两道异样的光辉。
男孩见二人不再言语,他慢慢翻了个身,将面部朝向墙面。可转瞬间,他盯着白墙的双眼内,却一下蓄满晶莹,只能任由两行清泪,暗暗拍打着纯白色的枕巾。而他的眼神也仿佛在诉说着某件难以启齿的回忆。
下午时分,褪去外衣的季东华冲男孩说道:“小美人,你去莎木那边躺一会好嘛?我要找东西。”男孩半眯着眼睛,只是淡淡的看了莎木一眼,但并没有任何动作。季东华看着他这幅无动于衷的样子,火气一来作势就要发作。哪想,就在这时侯,男孩的红唇竟然微微开启:“找到秀又会怎样。”
坐在对面的莎木猛一抬头。因为从对方的这句话中,他已经再次确认了那个骨娃,就是秀。但季东华的表现,却与莎木截然不同,他是彻底呆住。因为这句话是男孩从进入这间牢房以来,说得最正常的一句话,而且还吐字清晰,没有任何蓄乱的情绪。
“是谁把你们母子害成这样的。”季东华忽然发起的一句话,让男孩瞬间抬起头来。
莎木拧眉看向二人。因为他根本不清楚,季东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季东华低了下头,他抬手蹭了下鼻尖后,接着说:“出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我想知道。”再次被震惊的二人,一时间没注意到他顺鬓而下的一滴冷汗。
莎木看着季东华那一改常态的表现,与脸上的真挚笑容。忽然想通了什么,他在心底暗道:好个攻心计,能让萧桐棘手的角色,果然不一样。
男孩愣了一会,然后他摇头看向季东华:“你对我笑了,而且还碰了我。所以你不用装相了,因为无论怎样,秀都会杀死你的。更何况那段记忆,我已经忘却了。”他将‘你’这个字咬得特别清楚,仿佛这句话就是单指季东华一个人的。
就在季东华懵住的同时,莎木的声音淡淡响起:“如果我让你和秀,都重获新生,并能一直美好的生活下去,你会帮我们嘛?”男孩将目光转向发声处,“你当所有人都那么好骗么?连秀都不相信,你说我会信嘛?再说了,如果我和秀想出去的话,没人能拦得住我们。”
季东华听着这排列精致的言词,他一时间原形毕露,提起对方的衣领吼道:“啊!我明白了,整半天你是一直在装疯卖傻啊!”可对坐的莎木,突然喝止季东华,他快速过滤着男孩的话,忙道:“秀都不相信?!难道它在听咱们说话。”
言罢,二者都将注意力放到男孩的身上,这边季东华刚要开口,岂料,一阵阴寒发冷的尖笑,却突然响彻整间牢房。
“嘿嘿嘿……”
季东华离声源很近,他连连退后几步,且直勾勾的朝床下看去。这边莎木一下站直身体,他淡定的道:“秀,如果你在听的话,我想和你谈谈。”说话间,男孩渐渐低下了头,只是被笑声惊住的二人,无暇去注意他的动作。
“秀!你听我说,我是阴阳当的上代主人,我手里有阴阳典,能将死人复活过来,你信我一次,怎样?!”说完,这阵尖细的笑声停止了。如此一来,让莎木的一颗心也即刻提到了嗓子眼上。
季东华愣住,他呆呆的看着莎木,“你能把死人复活过来?!”
凭现在的情形,莎木哪有空理他。
莎木见牢房内半晌无声,他刚想再次开口。但那个尖细的嗓音,却在此刻,再次将牢房完全充斥,只不过这回,是发自那个男孩的身上。
“欺负他的人,我已经都杀掉了。而你们也不会例外。”说完,又是那一连串的森冷笑音。
同时,在莎木与季东华的错愕注视下,男孩渐渐转过去身体,从而将整个后背朝向二者。
下一秒,他的臂膀极力回弯,看得二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慢慢,倒举着的双手渐渐爬上他自己的后脑,骨骼由于做着这样的高危动作,从而发出一连串的刺耳摩擦。
季东华见此,他不安分退到莎木身后。因为二者都知道,他母体的那张脸,估计就要出现了。可令人惊奇的是,男孩的双手,从腕部开始竟然慢慢旋转起来。直到它们转成正面时的标准姿态,方才停下。但扭曲变形的肌肤,却异常瘆人。
“嘎…嘎…”
随着脚踝骨骼的二次转动,他的整个身躯竟然完全将背后转为正脸。可关节扭曲的样子,依然让二人看得心惊胆颤。季东华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他又向后退了几步,而且连自己已经站到莎木的床上,都不得而知。
男孩的双手,慢慢拨开了后脑上的发丝。可本该出现的女人脸庞,却并没有浮现出她的真实面目,因为男孩的后脑上,仅仅只有一双漆黑幽幽的眼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器官。
“啊!”
看完全程的二人同时惊呼一声,他俩不自然向后退却。而‘男孩’也在同一时间,朝向二者,迈着深浅不一的步伐。季东华死死靠牢墙面,他立马看向牢房内的监视器,紧着摆手道:“快来人啊!来人啊!队长!狱警!”
面露凝重的莎木,脸色慢慢有些白了,他开口道:“秀你要记住,现在你用的可是你母亲的身体,如果你再向前迈步的话,我,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受罪的会是谁呢!”
‘男孩’突然停下步伐,一双漆黑黑的眸子,就这样注视着莎木。
刷——
男孩的手腕与脚踝瞬间恢复正常,被拨开的发丝也向下自然垂落。当他再次呈背对二者的姿态时,手腕与脚踝的位置,都留下几道深紫色的痕迹,他身体也仿佛虚脱异样,晃了两下就栽倒在地。看到这,莎木喘着大气,他面朝身旁人说:“这就是你那逃出天狱的计谋,这下可引火烧身了。”季东华哪还有思绪考虑这些,他背靠着墙面,颓然滑坐在床上。
莎木定了一会神儿,然后他走到男孩面前将对方抱了起来,并把他平放在床榻上面。
“我终于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进天狱了。上头应该早就知道他的特别之处,而你我,就是他们的小白鼠。你是生化人,他又有骨娃守护,估计我和阴阳当有关,他们也知道了。”季东华道:“这些都不重要,咱们先前的最大难题,就是怎么把今晚躲过去。因为秀一定会来杀咱俩的。”说着,他话锋一转,“要不,咱俩拿他当人质吧,这样秀可能就会放过咱俩了。”
莎木猛地回头喝道:“放过咱俩!?你每天晚上都拿他要挟秀嘛!天天在恐惧之中度日?!”这话被莎木说得铿锵有力,它把季东华彻底噎在那里。
莎木看向窗外的天色,他喃喃道:“若是萧桐在这的话,他会出什么样的对策呢。”说着,萧桐的一颦一笑,与时刻睿智的神情,都浮现在莎木的脑海之中。
“对了!骨娃!咱俩快找!它就是秀的本体!”季东华闻言后,赶忙翻身下床与对方一齐展开了新一轮的寻鬼进程。
第四卷 双子灵杀(二)之天狱奇谈 091 鬼狱(中)
季东华趴在地上,他看着床底的一片黑暗,道:“这床是镶进墙壁内的,这么点空隙,咱俩可咋找啊。”莎木盯着逐渐泛红的日光,他知道傍晚就要来了。
“那也得找,咱俩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床移开。”
季东华以点头示意,他用两只手掌分别扣住床沿,然后静静等着莎木那一侧的信号。对方站到距离他半米的位置,也用双手死死扣牢床沿,“三!二!啊!”本来正较劲的季东华,看着对方突然原地蹦的样子,好一阵惊愕。
这边莎木捂住手指,他眼见有一行鲜血,正顺着的指缝向外流淌。其实就在刚刚那一瞬,当莎木的口号喊到二时,一种如针刺般的剧烈疼痛感,瞬间涌向他的脑海。恰恰也正是这阵剧痛,霎时间带走了他的一枚手指甲。
莎木疼得原地踏步,但他依然咬牙硬挺道:“给我两分钟,一会咱们再继续!”季东华看向床上的男孩,他咽下口水道:“骨娃在这床底下折腾,咱俩怎么抬啊。这次咬得的是手指甲,那下回还不得连手指头都保不住了。”
一头汗渍的莎木看向男孩,“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对方忙追问道:“什么?”
莎木拉了拉胸前的衣领,指着男孩道:“用他来逼骨娃出来。”季东华领会,可他一看男孩的面容,就想到刚刚对方变成秀时的恐怖场景。他忙摇头道:“我就不了,还是你来吧。”莎木咬牙之间,瞥了他一眼:“我也没说让你来啊!”
莎木缓了一阵,当他适应住丢掉指甲的痛苦之后,就将目光落在床上的男孩身上。他抬腿跪到床边,将男孩的上衣一把撩起。当白皙若雪的肌肤,完全呈现在莎木的眼前时,他竟然忽感一阵口干舌燥。渐渐,他弯下腰,用嘴封住了男孩的红唇。
季东华看到这,他很是聪明撤后几步。而莎木也是一直没有完全躺倒,因为二者都深深知道,秀,是一定会出来的。莎木与男孩的口腔搅在一块,发出声声淫邪的回响。但莎木的心里没有一丝邪念,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床下,因为谁能预测准确,秀再次出现的时间。
突然,从季东华的角度向床底看去。那正有两撇幽幽的红光,在向外闪耀它的光华。季东华死死盯着亮光处,从光华间隔的距离来看,他敢肯定,那就是骨娃的双眼。
“莎木!秀!”
莎木顿住,同时也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正在悄悄来临。他眉头一皱,可刚想起身的同时,这男孩的一双手臂,却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一把将对方的脖颈缠绕。莎木愣住,但仅就在下一秒内,他的舌尖忽然一麻,而且一阵腥甜还瞬间充斥二者的空腔。
“唔——”
莎木挣扎着起身,但男孩的手臂却越扣越紧。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季东华提着胆子,他踏前一步,作势就要跃上床榻。可一个脆弱又漆黑的小影子,此刻正自床底慢步而出。
骨娃的出现令季东华即刻石化,而且对方那布满狰狞的小脸上,一双鬼眼,还向他射出幽幽的红光。季东华用嘶吼掩饰住心中的恐惧,他喝道:“MD!就你这小破娃娃!还敢和老子叫板!看我不把你挫骨扬灰!”
与此同时,丢掉舌尖的莎木已经瘫成一团,他倒在男孩的身上,眸中充满惊恐,可他的四肢已经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孩的双眼逐渐弯成两轮新月。这时,站在地面的季东华,抬腿便朝骨娃踢去。可对方仿佛早已料到他的一举一动,就在季东华的出腿的瞬间,它连颠两小步,一个闪身就重新躲回到黑暗当中。
“砰——”
“啊!”季东华的痛呼与这撞击的回响,同时在牢房内响彻。由于内心之中的恐惧,季东华刚刚那脚蓄力太过迅猛。如此,导致他的腿踝骨,在瞬间就达到骨裂的程度。季东华抱着脚踝在地上胡乱打滚。床上的莎木,也如同死人一样任由男孩宰割。
片刻后,男孩松开对莎木的钳制,当二者唇瓣分离的刹那,鲜血顺着前者的完美下颚,流出几道好看的血痕。他转头望着一脸哭相季东华,唇角微微翘起:“怎么?你不是要吃干净我嘛?来呀。”
季东华抱腿连连吸着凉气,他恶狠狠的看向男孩,并咬牙切齿的道:“我一定要踩着你的尸体微笑!你给我记住!”正说着,那两撇幽幽的红光,就再次出现在处于黑暗之中的床榻之下。
男孩没有移开莎木,他再次搂住对方的腰肢,并用舌尖一遍遍画着他的耳廓。“你是在哪知道移魂嫁接的?”他的声线若水起伏,有着不是一般的磁性。莎木目光空洞的看着他,见那本来完美的鹅蛋面颊,此刻却如同鬼魅一样令人胆寒。
“刷拉——”
这时,走廊尽头的铁门被人再次展开。
……
E市国际机场正门。
卡着大号太阳镜的温彩,步伐快速的朝机场入口走去,当安检点映入她眼中的时候,她问道:“咱们包里都有东西,这安检可怎么过啊。上午那长途汽车还好说。但现在这可是国际机场。”小海没有回话,而是掏出几张面值百元的钞票,交到石岛手里。
在温彩的疑惑表情下,石岛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而后迈开大步朝坐在机场门前的一帮小混混走去。看着石岛与他们低头攀谈着某些事,温彩再次发问:“你让他去做什么了?”小海道:“闹点事,然后咱们趁乱进去。”温彩张嘴痴笑一声:“机场有好几道安检,你过了这关,下一关怎么办?”
小海挑眉一笑,露出两天来唯一的一抹笑容,“山人自有妙计。不过,这还是跟萧哥学的呢,就是我俩第一次去找亡村,坐飞机的时候。”温彩听着亡村两个字,那些初识萧桐的片段,在脑海中浮光掠影般的一一闪过。
想着,温彩独自傻笑起来。但石岛已经返回到二者的身旁,他稳住身形,并满头大汗的说:“海哥,OK了!”
小海抬高下巴,用鼻音嗯了一声。然后他撞了一下正傻笑的温彩,道:“别寻思了,快走吧。”温彩哦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前方二人的步伐。
走着,石岛不时的朝温彩看去,他还将头歪向小海的方向:“海哥,你总萧哥萧哥的,和温小姐嘴里那个萧桐是一个人嘛?”小海盯着安检点道:“是一个人,萧桐是我大哥,是温彩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