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几人忙将注意力转向对面的墙壁,当阿俏与萧桐的目光在镜子上重叠的同时,二者异口同声的说道:“是镜子!”
萧桐赶忙补充:“绝对是它!因为能与电影情节挂边的,也就只有它了!”说着,他一个箭步窜到镜子跟前,上下观察之后发现镜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甚至连它映射出的画面,萧桐都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
他深知自己没有时间了。因为按照推移来判断,现在的时间差,应当就是自己与阿俏捕鱼时的场景。
想到这他抬手便一击敲碎了镜面,然而就在镜面粉碎的一瞬间,一个暗格也同时被萧桐看进眼中。
阿俏三人见状也立马跑过去一看究竟。
下一刻,众人都在暗格中看到一个黑乎乎的玻璃瓶与一根钨芯,还有一枚小小的圆柱体。
萧桐愣住道:“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鬼徒道:“是装药,底火,还有防水子弹头里面的钨芯,这些都应当是你那颗空弹壳里,本就该有的东西,快把你的枪拿来!”
萧桐听后立即把枪交到对方手中,一时间三人都见鬼徒手快若电,不一会便拼装好一发防水型的左轮枪子弹,有他这位专家在场,无疑不是在为萧桐争取宝贵的时间。
萧桐将子弹压进弹壳里面,他念叨着:“子弹是防水的,子弹是防水的……”说着他眼中精光一闪,大声道:“我明白了,原来对方是想让我用这把手枪去打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以过去式存在的,不过他会是谁呢?服务员!?”
其实从萧桐认知到,这发子弹拥有防水的特性时,他就已经明白,这把枪是给带到井底去的。
一时间他陷入进沉思当中,脑海里面也浮现出捡到手枪时的那张字条。
‘萧先生,这手枪里面只有一发子弹,你可以选择将它留给真相,当然也可用它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大胆的朝前走吧,让冤魂指引您前行的每一步路途。’
署名:‘死亡或许只是一个新的开端。’
萧桐道:“真相…真相…假如你们是那个凶魂的话!对于你们来说真相是什么?”
话罢,他看向正处于思考之中的鬼徒三人,笑着道:“死亡或许只是一个新的开端。”
说完话他转头便冲进两间卧室的夹层之中,阿俏喊道:“你干什么!?”
话音的落定的时候,萧桐已经在水井旁边站定,他喊道:“那个凶魂再出现的时候,记住拖住他!要小心。”喊话之间,他先将手枪一把投入井中,等阿俏几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再度落向井底。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转瞬间,一道骤然而生的狠辣劲力,就直直冲向了阿俏三人。
……
萧桐慌慌张张的浮出水面,他抬头一看,见黄灯泡已经不在原处了,当下就一个翻身钻回水中,之后他迅速在水底摸了几下,就拿到了那把银色左轮手枪。
他快速扣下枪栓,同时调整好子弹的弹道,以便这一枪能十拿九稳的打出去。
当他再度穿着白衫爬出水井的时候,恰巧就是秦伟拉着一根电线,正往水井走来的时间段。萧桐与对方同时愣住,可仅仅就在下一秒之后,阿俏与“自己”还有鬼徒,也同时走进夹层之中。
当数道睿智的眼神,在空气内相碰的一瞬,鬼徒满脸惊讶的道:“小四?!”
一袭白衫的萧桐听后,苦笑着勾了勾嘴角,然后他瞬间举枪,朝向对面人群中那正处于呆傻之中的“自己”,从而颤抖连连的扣下了扳机。
“乓——”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78 破局
“乓——”
枪响的一瞬,萧桐眼见对面慌不择路的“自己”,企图闪躲,不过由于距离太近,任凭他有超出常人的不凡身法,也一样都是徒然。
子弹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流星般的轨迹,转瞬间一道凭空乍起的血柱,也溅射出半米开外,然而对面的“自己”也同时应然向后倒去。
“老四!”
秦伟与鬼徒同时尖叫一声,他们快速扶起气绝身亡的“自己”,拼命呼唤着萧桐这个名字。而阿俏则是傻愣愣站在边上,她目光呆傻的看看自己,然后又盯着躺倒在血泊当中的“萧桐”出神。
此刻,萧桐颤颤巍巍的撂下胳膊,可是那一声声悲戚感动的呼唤,却都是那样的真切。
看着时不时都有异常闪亮的晶莹落向尸体,他的视野渐渐变得模糊了,滚烫的泪珠也在脸颊上流下两道炙热的火线。
“你竟然敢杀小四!今天我就算赔上自己的命!也要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听着秦伟出口决绝的言词,萧桐一边摇着头一边向后退去,他眼看鬼徒二人都双目血红的站直身体,并歇斯底里的朝向自己吼着,他脚跟一碰井沿,同时一个趔趄就跌向了井底。
哗啦——
现实世界之中,正如大敌当前一般,紧绷着每根神经的秦伟二人,眼中忽然都流下了两行清泪,同时那道本已将三人稳稳锁定的狠辣劲力,也凭空消失了。
鬼徒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我怎么哭了,X!老子从小到大没哭过的记录被打破了,真憋屈!”
阿俏喃喃的说:“这些好像都和萧桐有关,他下井里究竟做什么去了,而且还带着手枪。”
秦伟跑到井边道:“先别管那么多了,现在把老四找回来才是头等大……”正说着,一个湿漉漉的人影忽然从井中钻到秦伟的怀里,他低头一看,见萧桐正双眼噙着泪花,双手死死抓牢自己胸前的衣襟。
秦伟愣了一下,立马放软话音问道:“老四,怎么啦?”
……
T市空军医院,ICU特护区。
一身黑色行头打扮的徐超,正站定在走廊尽头的窗户那里吸着烟。
他拿着手机,脸上凝重滴水的神色,让不远处的单清扬都稍稍皱起了眉。
“秦小姐,我的确是徐超,也同样是萧桐的好朋友,不过我现在没法让他听电话,至于你问我他在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很安全,请你放心吧,还有就是不要往我这里打电话问了,谢谢合作。”
言罢,他终止了通话,然后又快速拨了几遍秦伟与鬼徒的号码,可最终的结果仍然是,“您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
单清扬几步走到徐超跟前,“还是打不通嘛?”
对方勉强做了个鬼脸,道:“打不通,也不知道这仨人跑哪去了,现在人家担心得紧呢,还有这个自称小四他老婆的女人,从昨天开始电话就没断过,我都不知道她是怎样查到我号码的。”
单清扬低头思量半晌,他说:“要不把我哥和大哥找回来吧,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师傅,师傅一定会带着他俩回来的。”
“难道你不怕风将的位置易主嘛?神坊点将令可在师傅那里。”
“我不在乎,而且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次小汐一好过来,我就时时刻刻都陪着她,再也不让她出任何事了。”
徐超哼了一声,然后用眼角斜睨着对方:“人家小汐的理想抱负可比你大,至于小汐的情况,我已经早打过电话了,师傅说五天之内,他们一行人指定回到T市。现在咱兄弟倒了一个小汐,还丢了三个人,我还能不告诉师傅!?等你说黄瓜菜都凉了!你这头小蠢驴!”
……
日式客店的卧房中,萧桐已经将他第一次下到井底,以及最后用枪击杀自己的经过,完全叙述了一遍。
坐在一旁的秦伟道:“真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奇闻,不过服务员不也是元凶之一嘛?而且我们刚刚也将这家客店从里到外翻了个遍,都没见到她的人影,为何你回到过去之后,要枪杀自己,而不是服务员呢。”
这句话的落定,同样道出了鬼徒心中的疑惑,就连八面玲珑的阿俏,都一时间没能想通萧桐的目的。
萧桐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已经清晰可见的第四格信号道:“我通过凶穴的阵眼,也就是那口水井回到过去,身份就并不是萧桐了,而是那个凶魂,如果这样想的话,按照常规来讲,服务员就一定是我的同伙,所以我没理由杀她。”
说着他拧了拧湿漉漉的长发,又道:“当时我捡到手枪的时候,曾经见过一张游戏提示的字条,上面的大意就是我可以用这把枪,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且还可以把它留给真相,其实这句话指的是一件事,所以我在下井的时候,特意问过你们,如果你们是凶魂的话,那么对于凶魂来讲,真相又会是什么。”
阿俏:“真相就是凶魂达到它的目的,杀掉你完成任务。”
萧桐打了个响指,“对,这就是真相。而且那张字条上的署名是这样一句话,死亡或许只是一个新的开端。其实它已经在提醒我了,我用凶魂的身份杀掉自己,然后进入下一个游戏,就这么简单。”
鬼徒长啊了一声,“我听明白了,怪不得他们把子弹拆开,原来都是要拖延你的时间,一旦你在过去的时间段内,亲眼目睹那个自己跳落井中的话,那么你将永远变成一个无人知晓的凶魂,而在我们看来,你跳到井里将永远无法再爬上来对吧?”
众人见萧桐用点头示意,秦伟疾言厉色的道:“好毒的局呀,这关过的太险了,得回有阿鬼这个武器专家在场,要不然连那发子弹咱们都装不上。可是他们怎么能制造出这样的死局呢,这点还是太神秘了。”
阿俏:“这个容易,东洋邪术的奥秘我也只是略微懂一点点,听说只要拿到他的生辰八字与贴身一样东西,制造出这种死局会很简单的,所以这里还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萧桐的敌人特别了解他,而且在他身边应当还安插着奸细。”
“奸细?小四只是个小白人,除了有俩钱之外又没有身份,能在他身边安排什么奸细呀。”说完话,鬼徒仿佛又想到什么,他忙出言向萧桐发问:“小四,你这些年在外头都做什么了,快点老实交代。”
话音过后,秦伟也是用探询的目光看向萧桐。
阿俏见被众人注目的对方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尴尬,她笑着开口道:“鬼徒,记得你做佣兵任务唯一失手的那次吗。”
鬼徒猛地一拍大腿,并怒色满满的道:“怎么不记得!那个来杀我主顾的小子,叫季东华!后来我一打听,是什么黑市交通网的王牌,叫什么花街圣徒,我找老二,连老二都没办法对付他,而且他身手特别好,差点连我都栽了。”
萧桐瞪圆了眼睛,阿俏继续笑着说:“嗯,那么现在我告诉你,季东华是你们四弟的生死之交,而且萧桐也同样是黑市的一方霸主,他的身份是三街圣徒,就是半年前你们津津乐道的那个人了。”
话音落地,秦伟与鬼徒都怔怔的看着萧桐,前者还掐掐自己的脸蛋道:“一方霸主?三街圣徒?!”
萧桐见他们都呆呆的瞅着自己,忙出言道:“不是那样的二哥,你听我解释。”
岂料就在话音落地的一瞬,一时间被大伙忽视掉的手机,竟然在这时响了。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79 鬼照
悦耳悠扬的手机铃声,令几人不禁心中一凛。
萧桐没有去看来电号码,他将手机拿至到耳边便直接问道:“喂,第五格信号在哪?”
回应他的,依然是短暂且沙沙不清的杂音。
片刻后,就在萧桐要失去耐性的同时,话筒中再次响起了那个久违的男低音。
“萧先生,您真是太聪明了,我们按照您的性格而编排出的死局,都会被您破掉,在下这回真是大开眼界了。”
听着对方这毫无温度的声线,萧桐眼中精光四射,他尽量放平语气问道:“少废话,第五格信号在哪。”
“萧先生,您要明白这三格信号,将是您在这个世界上,完成的最后三个使命,为何要这样心急呢,其实我非常欣赏您,无论您的思维还有外貌都是那样的完美,我真的有些舍不得毁掉您这件艺术品。”
听完这段话,萧桐强制压下自己心中那猖獗汹涌的怒狼,“不要卖关子,既然它们将是我最后的三个使命,你就快点放话吧。”
“嗯,很好嘛,您对自己非常有自信。那么现在请您将电视机搬开,拿到压在电视机下面的半张报纸,然后我会告诉您下一步如何去做。”
萧桐在阿俏三人的注视下站直身体,并快步走到电视机跟前,随后他二话没说抬腿便将电视机踢到一旁。
当一页裁剪好的报纸,被他看在眼里的时候,他说:“我看到了,你想怎么的。”
“很简单,完成报纸上的使命,当一回挽救生命的圣人,不,按照中国话来讲应当是一名侠客,就是这么简单,而且也可以让你的朋友帮忙完成嘛。嘟……”
阿俏三人见萧桐放下手机,他们忙上前追问,“怎么样,电话里那个人说什么了。”
萧桐看看出言询问的秦伟,然后指了指电视柜上被压平的报纸。几人见状后赶忙围上去一看,见上面印着这样一则新闻。
‘六月三日,我市外环三号国道发生一起交通意外,八车连环相撞,四死七伤,还有一名八岁男童失踪,相关部门已经着力拉大搜索范围,但至今仍未找到男童的尸体以及生还线索。据了解,昨日T市特勤大队,对男童可能走失的范围进行了进一步缩小,最后将焦点集中在外环北部的废弃屠宰场厂区内,可是搜索行动当天,屠宰场二度传来噩耗,部分墙体倒塌当场砸死砸伤十余名队员之多,搜索行动被迫终止,意外调查也进入到胶着状态。’
看到这,萧桐蹙眉道:“今天几号。”
鬼徒直接回答:“十三号,报纸上那孩子,失踪已经十天了。”
“看样在我到达T市之前,他们就已经布好局在等我了,这第五格信号的线索,神秘人声称就是这张报纸,而且还告知我会当一次挽救生命的圣人。”
阿俏:“既然他这样说,那事情不就明朗了嘛,他们是希望你找到这名男童,并把他带回到家人那里。”
萧桐揣摩着眼前的报纸,“可就算我找到男童将他带回市区,那样我不就离开这局的控制范围了嘛,这点有些矛盾了。”
秦伟说:“先去屠宰场吧,既然线索在那就应当离不开那个范围,至于后续的事,咱们见招拆招,到时再想主意。”
……
鬼徒驱车开往通向屠宰场的废弃公路,萧桐则是坐在后排座位上,盯着报纸上黑字找线索。
他翻来覆去的将这段话连连看了十余遍,也没获得什么用得着的讯息,随后他将视线落到新闻旁的一张彩色照片上面,见一些警务人员正在屠宰场的正门位置,做着在搜救中必要的准备工作。
然而一名男警员的站姿,却吸引住萧桐的注意力。
通过观察照片,他看清照片上的每名警员,都在专心致志的穿着防护服,而且打在他们身上的强光,与镜头的明暗差,都在告知萧桐这张相片是深夜拍摄的。
可惟独最左边的那名警员,他身上可没有强光,不过他却被镜头抓拍得特别真切。但是吸引萧桐的并不是这名内发光的警员,而是他的站姿完全不符合逻辑。
坐在一旁的阿俏,发现身旁人的脸色变了一下,她忙出言问道:“怎么了?你有找到线索?”
萧桐将报纸拿到对方面前,然后他指着那名男警员道:“你看这人是不是站反了,他的制服正面与脸颊,的确是朝向镜头的,可是他整个人却是背对着镜头的对不对?”
听着对方的话,阿俏定睛一看,忙哎呀一声道:“真的啊!人怎么能这样站着呢。”
秦伟回头看向二人,萧桐道:“而且闪光灯并没有打到这个人的身上,可他被照得却是最清楚的。”
阿俏眼中精光连闪,“那他就不是活人,而是一个魂魄……你看他旁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萧桐弯腰仔细看了几眼,发现这名男警员身旁,竟然有一张小脸的轮廓,不过由于光线问题,这张脸被照得颇为朦胧,不仔细看的话,还就真的看不到它。
“萧桐你发现没有,这个男警察好像是故意站到这的,并且他有意将身后那个人挡住,你再看那张脸像不像个小孩!”
萧桐心思一动,他注目半晌后,用手指连点那个小脸的轮廓道:“就是一个孩子!”
话音落地的同时,鬼徒直接打了个寒颤,“小四你俩说啥呢,听得怪吓人的。”
萧桐对阿俏笑了一下,当即他出口问道:“六哥,屠宰场还有多远。”
鬼徒看看秦伟,然后他轻轻的说:“要是按这速度的话,也就一分钟吧。”
“那好,六哥你现在停车!你和二哥回一趟市里。”
秦伟先是哦了一声,然后他满脸诧异的道:“啥?!让我俩回市里!”鬼徒踩下刹车之后,也是回身怔怔的盯着萧桐。
“你们听我说,看见这个男警员嘛,二哥你回去一趟,把这个男警员的身份弄清楚了,这张报纸给你们。”
秦伟连连摆手道:“报纸有的是,不过你和阿俏两个人行嘛?”
阿俏笑着摇摇头道:“没关系的,你去我家告诉保姆一声就成,我先和萧桐进那屠宰场简单看看,然后我俩在正门等你们。”
秦伟咬咬嘴唇,“好吧,那你和小四都注意点,尽量不要先进去,等我们回来了再说,好嘛?”
片刻后,萧桐与阿俏在布满枯叶的公路上站定,二人看悍马车渐渐开远了,立即回身朝向公路尽头的建筑群走去。
“对不起啦,我一句话把你的身份卖了。”
萧桐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没关系,反正二哥他们迟早也得知道。对了,等这件事都摆平了,我要好好请你吃一顿。”说着,他掏出手机,点亮屏幕之后发现第五格信号已经隐约可见了,由此可以说明,第五格信号出自屠宰场,已经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了。
阿俏吹吹下垂的刘海,并邪邪的说:“吃饭就不用了,你都不知道我天天过得多么乏味,自从你出现之后,我这几天过得挺精彩的。”
听完她的话,萧桐意味深长的笑了。因为阿俏说的很对,谁认识他,那个人的生活与命运就都会改变,就像本来缉拿自己的温彩,和逍遥自在的小海,还有那个顽固死对头外加生死之交的季东华,他在自己等人面对古代武士时的一段经典对白,自己可能永远无法忘记。
‘萧桐!从哥认识你以来,哥的世界变得是这样精彩,可是今天哥害怕呀!哪怕你赐给我一把烧火棍子也好啊!’
想到这,萧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不过阿俏却在此刻撞了他一下说:“屠宰场的正门到了,这张相片应当就是在那片空地照得,咱俩过去看看那个警员站的位置。”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80 现场
在阿俏的引领之下,萧桐来到报纸上那张照片的取景位置,见繁茂增生的杂草之间,散落着不少发霉的烟蒂,由此可以看出当天特勤大队的警员绝对不在少数,而且看着屠宰场大铁门上落下的新锁与钥匙,萧桐也能想到警员撤退时是何等的狼狈慌张。
然而由红砖砌成的围墙之后,是几座高耸巍峨的建筑物,它们千疮百孔,几乎没有一扇窗户是完整的,而且部分建筑的外壁已经布满青苔,可见它们被荒废的年代,起码也要追溯到十年以前。
阿俏随意踢着杂草,但萧桐则是走向了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时间正值黄昏,夕阳将铁门与萧桐的影子拉得斜长斜长,他用手指敲了敲门上的锁道:“这锁挂的未免有些太大意了,连钥匙都没拿下去。”
阿俏没有回答,她很顽皮的用鞋底沾了少许泥水,然后抬腿便甩了对方一后背的泥点。
正仔细观察钢锁的萧桐,没能察觉到她的恶作剧。
“究竟是什么能让特勤大队的人,撤离的这样慌张呢。”
阿俏掩口偷笑了一阵,然后轻咳了一声道:“这报纸上不都说了嘛,是因为墙体坍塌。”
萧桐:“你看有哪座楼塌了,估计报纸上那只是一个掩饰真相的借口,能让特勤大队仓皇逃走的原因,绝对不可能是墙体坍塌。”
阿俏咯咯一笑:“那你说能是什么原因,难道是鬼来了把他们吓跑的?”
对方举起手中的报纸,他一边对应着铁门的方位,一边照着相片向后退去,以便能直接找到当时摄影师是在什么位置上。
当他精准找到摄影师的取景方位,忙指挥阿俏向旁边移了几步。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对方站到那名神秘男警员的位置上,从而通过模拟现场,来看男警员身后的那个小孩,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站位。
在观察之前,萧桐还特别留意了脚下的杂草,发现部分草叶都被碾压变形,可想而知当时摄影班子也不只一个人那么少,他转眼看向照片上那些警员所站的位置,发现那一侧的植物也同样被踏平了。
这时,不明所以的阿俏道:“萧桐你让我站着干什么呀?这里有好多蚊子呢,我的腿都被蚊子叮了。”
对方心思一动,忙道:“你过来。”
阿俏一蹦跃出草丛,可是就在她起跳的一瞬间,那些被她踩平的杂草,竟然一时都立了起来。
萧桐当即眯起眼睛,他盯着照片出神半晌,然后面朝阿俏道:“你猜对了,这个警察的确是魂魄,你过来看看这些杂草,都被当时那些警员给踏平了,可你刚刚站的位置,根本就没人去过。”
说着他手拿照片,在阿俏面前就那么一比对,然而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那锁上的钥匙,竟然落到了地下。
同时自公路两旁的深林之中,还一时间腾起无数飞鸟,看它们慌不择路的样子,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惊吓。
此刻阿俏眼中亮起了淡淡的光辉,她见飞鸟逐渐远去,道:“把我的书包拿来,这次咱俩可能是要中大奖了。”
萧桐面色凝重的点头道:“的确是中大奖了,不过你的书包在六哥车上,我下车的时候忘拿了。”语罢,他见对方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当下回复了一个无害的笑容。
……
T市武装部,第六特勤大队办公楼。
在接待室中坐等答案的秦伟二人,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对坐的那名高阶警官。
两鬓斑白的男警官从二人拿出报纸的一刹那,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这无疑让二人都稍稍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息。
片刻后,秦伟见对方一直拿着报纸出神,他出言问道:“警官,是不是我们太唐突了,可能这个问题不太适合让您来回答。”
夕阳的余晖,令老人家的面容更添一丝沧桑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小伙子,你凭什么来查这个人的身份。”
听着这样直白的质问,鬼徒眼中流露出不快的神色,可正当他要放话的时候,秦伟却抢先道:“我是六三特大交通事故的伤患家属,只是想出一点力罢了,而且照片上的这位男警官……”
老人忽然抬起手,“你们两个跟我来档案室,记住我给你们看的东西,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
说罢,年过花甲的男警官率先起身走出了接待室。
鬼徒呈吃惊状的看向秦伟,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句如此模糊的回答,竟在没说完的情况下,就让二人达到了此行的目的,他不禁竖起大拇指道:“我X,老二你有道啊。”
不一会,老人带着秦伟二人来到档案室,可是门上贴着的警告标牌,无疑不为照片上的男警员,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在进入档案室之后,老人示意二人坐下,然后他随手摸起遥控器,且轻轻一点上面的按钮,这房里的光线就随之暗了下来。
看到这,二人的心跳多少都有些稍稍提速。
但就在这时,一个不大不小的电视荧屏,还突然呈现在二人眼前。
透过荧屏**出的光线,秦伟刚好能看清老人的轮廓,他眼见对方用遥控器指了一下屏幕,然而当天特勤队去屠宰场时的录像,就被同步放了出来。
画面中首先播出一张满是胡茬的脸,而且还在那傻笑着说:“都严肃点啊!咱们这录节目呢!”
话音过后是一阵轻笑,随后镜头一转,一群穿着整齐的特勤队战士,正紧张做着出发前的准备工作,通过二人的观察,发现场地恰恰就是屠宰场正门。
“王二麻子!背上你的散弹枪!”
凭空响彻的一个大嗓门,吓了秦伟一跳,可鬼徒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时一名满脸青春痘的战士跑到镜头前面,还比比划划的问道:“带散弹枪做啥子。”
“笨蛋!有些门怕弄不开,当然得用枪打了,难道用C4炸呀?”
看到这,秦伟与鬼徒对视一眼,他们没发现这段录像有什么值得观看的价值,可仅仅就在下一秒,一声尖叫忽然自人群中传开!
“啊——”
“怎么啦!怎么啦!谁喊得!”
镜头一下歪向地面,“那是什么?!是那个孩子嘛!他前面那是什么东西!快跑!别拍了快跑!”
秦伟二人坐正了身体,都跟着屏幕中那瞬息万变的气氛紧张起来。
“乓——”
一声枪响,让鬼徒直接站起身来。
“王二麻子!你打到同伴了,啊……啊…啊——”一声惨呼过后,摄像机直接掉到地上,同时它也录制下了现场那十万火急的情景。几辆军用吉普车风驰电掣般的开了过去,一时间马达声与尖叫声混淆在一块,可通过这些珍贵的画面,秦伟与鬼徒能直接想象到,当时特勤队所处的环境是怎样混乱。
骚乱又持续了一阵方才渐渐平息下来,不过就在他们认为录像应当结束的时候,一张布满泥泞的小脸,突然贴到了镜头上面!
“啊!”
伴随着二人的尖叫,老人抬手闭掉了荧幕,当然房内的光线也一时恢复如初。
老人坐在那里沉思起来,但心律不稳的秦伟当下问道:“警官,镜头最后的那张脸是什么人?!”
老人没有回头,他说:“你猜那会是什么,能让训练有素的特勤队员开枪射的,会有什么东西。”
秦伟继续出言追问:“不,警官我没有看清,您能再重放一次嘛。”
对方转过身体,“打开你右手边的档案柜,从上数第三行那个红皮的档案,里面有截图以及我做的分析,你可以好好看看,有什么疑问的话,我可以为你解答,不过事发当天,我并没有在场,而且受惊的队员现在也都去做心理辅导了。”
秦伟点点头,然后他拉开柜门,直接取出了那本红颜色的档案簿。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81 车祸
秦伟翻开红色档案簿,见第一页纸上盖着一枚小小的红章,上面写着S级机密四个字,他迟疑片刻,然后快速翻过这一页。
鬼徒弯腰盯着上面那密密麻麻的一行行小字,只感觉头部一阵发晕,因为他原本就是一台杀戮机器,论文涛才学,还真就不是他的强项。
秦伟快速翻着每一页报告,这一幕不禁让老人蹙起了眉。可谁知他其实看的特别仔细,不过一目十行的速度,实在无法让人恭维。
短暂的寂静过后,他抬起头来:“当天夜里,您就带人返回过现场?”
老人明显愣了一下,他答道:“嗯,事发的时间是凌晨一点,我是三点半到的现场。”
秦伟当即往前翻了一页,他指着一行小字道:“这里标注着二次出动的时间表,是一点十五,从这到屠宰场怎么会用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听着他的话,老人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他起身坐到秦伟边上。
“这也是困扰我许多天的一个疑团,当时我接到屠宰场的发回的讯息,立即带人赶了过去,不过明明就是那一条路线,可我们却在路上耽搁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鬼徒从话中听出了少许端倪。
秦伟:“耽搁了一个多小时?难道路上又出什么状况了?”
老人咬牙从怀中掏出烟盒,扔在桌上之后他一脸神秘的开口道:“小伙子,你知道去那条高速公路指定得经过外环三号国道吧,就是你家亲属在六三交通事故遇难的那条路。”
秦伟尴尬着点点头,老人眼露精光的道:“当时我记得特别清楚,我们车队刚刚驶上三号公路的时候,头车突然发生了侧翻,那是一个小事故并没有人员伤亡,不过为了处理它,我们耽搁了十分钟。”
鬼徒傻呆呆的看着老人,他摸起桌上的烟便引燃了一支。
“小伙子,你知道为什么车子会发生侧翻嘛?”说完,他没等二人表态,当下接着开口道:“那是一个警告,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我们再往前开的话,就一定会出事。对了!你看看这张照片,应该是在三十页吧。”
秦伟快速翻了几下,当页码停留在三十页的同时,老人忽然将档案压住,并用手指向一张照片,“你俩看看这是什么?!我上报的时候,上面的人竟然告诉我需要休息!”
照片是在一辆车内拍摄的。透过车窗,秦伟发现有一辆私家车,正与摄影师所处的这辆车并驾齐驱,不过除了那辆私家车稍稍有些陈旧之外,他还真看不出什么头绪。
老人引燃一支香烟,他指指点点的道:“小伙子,你没看出来那辆私家车有问题嘛。”
秦伟与鬼徒对视一眼,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看车灯与保险杠,还有车门车窗,要仔细看!”
秦伟眯起眼睛,他按照对方的提示,细细审视着私家车的保险杠等部件。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这辆私家车的保险杠已经完全变形,而且车门还凹陷进去一大片,车窗上面根本就没有挡风玻璃!不过由于闪光灯造成的明暗差,所以他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盯着这辆私家车,秦伟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不详的预感一闪而过,他试探性的问道:“您想说什么。”
老人吐出一口烟雾,他直接翻过这页报告,“你看看接下来抓拍的这些照片,然后我给你同步解释。”
秦伟低头盯着一张拍摄模糊的照片,见私家车仿佛离镜头所在的这辆车又近了不少。
“当时我没在这辆车里,由于头车侧翻被拖车拉回武装部了,所以我命令拍摄照片的这辆车为车队开路,可是刚过了十三分钟,就十三分钟,这辆头车竟然也侧翻了,后来通过这些珍贵的照片,我终于找到了发生两次侧翻的至关原因。”
鬼徒挠挠耳朵,然后他挤到秦伟身边,像听故事一样竖起了耳朵。
“我们在行驶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到那辆私家车,你明白我的意思嘛?!”
秦伟过滤着这句话,“您的意思是,只有头车里的人能看到?”
老人变得有些激动了,“不是头车里的人才能看到,如果他们能看到的话,早在第一次发生侧翻的时候,车里的队员就告诉我了。”
“您的意识是只有照相机或者是摄像机,才能抓拍到那辆私家车?”
对方狠狠的点了下头,他指着照片道:“你看这张相片,私家车对第二辆头车进行了撞击,所以才导致它发生侧翻,这辆私家车才是两次侧翻的罪魁祸首!”
话音落地的一瞬,鬼徒与秦伟同时寒了,前者道:“这未免太邪门了吧,明明就不存在的车,又怎么能撞到头车呢。”
老人眼中精光大盛,他又翻了一页报告。
“小伙子们,这些都不可怕,真正令我毛骨悚然的是这张相片,你们看!这是头车发生侧翻时的抓拍的!看私家车里的那几个人!”
二人闻言后忙向照片看去,见镜头拍摄的位置,正好就是私家车与头车相碰的一刹那,然而在那辆私家车里面,竟然前后坐着四个人,而且他们还在面无表情的盯着镜头,可是那七窍流血的样子,令秦伟二人直接发出一声惊呼。
老人一把抓牢了秦伟的胳膊,他压低声音道:“知道这辆车里坐的四个人是谁嘛?”
反应机敏的对方,几乎已经猜到答案,不过他依然开口问道:“是谁?”
老人的眸色红了,他低头盯着相片,并淡淡的说:“就是六三特大交通事故的死者,他们四个人坐在一辆车里,死的好惨好惨。”
虽然秦伟早已猜到结果,但是他亲耳听到答复之后,依然还是无法相信这些是事实发生的。
鬼徒不说话了,他咽下口水之后,就一直傻愣愣的盯着档案中的那张相片出神。
秦伟又将私家车内的四个人仔细审视了一番,这时他突然蹦出来一句话:“警官,那报纸上这张照片,不是第一次发生骚乱的时候抓拍的吧。”
老人目光黯淡的点了点头。
“发生第二次侧翻之后,队员们都有些慌了,当时我记得有一名随行记者,提出是鬼怪作祟的大胆想法,他提议留下一小部分人将车子都开回去,然后其余人改为步行前往屠宰场。当时我也懵了,因为这两次侧翻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秦伟:“然后你们就步行到了屠宰场,一路上也没发生任何状况……”
这时,对方突然出言打断他的话:“对,一路上是没有发生什么,可是就在我们重新直播现场的时候,意外与厄运,却再次降临到我们的头上。”
第七卷 双子灵杀(五)之千门八将 182 风起
老人掐灭了香烟,眼中也连连闪烁着淡淡的光辉,“当时我记得自己正指挥队员们,想去推开那扇大铁门,可是门上却有一把大锁,更新奇的是那锁居然是崭新的,而且锁孔内还插着一把钥匙……”
……
萧桐在屠宰场外的铁门前站定,他俯身捡起钥匙道:“要不咱俩先进去看看?没准里面能有歇脚的地方呢。”说完,他一脸暖容的看向阿俏。
可是话音过去半晌,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因为从阿俏得知书包在鬼徒车上的那一刻起,她就像变个人似的少言寡语。
萧桐见对方一直傻愣愣的看着地面,也不张嘴吱个声,他立马出言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言罢,他侧身将钥匙插入锁孔里面,但目光却时刻都落在阿俏身上。
伴随着啪地一声脆响,钢锁被萧桐扔到一旁,同是他快速解着门上的铁链。
“咱们回去吧,我心慌的很,就像感觉要出什么事似的。”
话音落地的一瞬,萧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抬头说:“是不是没有卷轴在手里,你心里没底呀。”
岂料对方闻言后,忽然疾言厉色的喝道:“笑话!我堂堂红手鬼七……的弟子,怎么会害怕呢!”
萧桐顿了一下,他头也不回的笑着说:“那好,咱们进去吧。”说完话,他扯掉门上的铁链,直接推门走进屠宰场的院落之中。
残阳如血般妖异,它让高耸巍峨的建筑群,都披上一层猩红色的薄纱,然而萧桐整个人也同样被阳光映衬成了淡红色。
他快速向前走了几步,发现阿俏并未跟上自己的步伐,他回头道:“阿俏快跟上我,天就要……”
谁想话刚说至一半,他眼见面朝自己的阿俏,仿佛与一个人的轮廓重叠了。而且那个人就站在对方身后,身形也完全被阿俏挡住,从而只能隐约看清他粗壮无比的四肢。
萧桐本能的踏前一步,同时自身体散出一股凌驾屠戮的霸道煞气。
阿俏看清萧桐的表情,她以为是刚刚的那句气话,说的有些过头了,所以忙出言辗转的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多心好不好。”
……
档案室中的白炽灯管,瓦数不是很高,所以一时间令场中的气氛,渐渐由凝重转为诡异。
秦伟:“警官,您仔细看那把锁了没有。”
老人眯起眼睛:“看了,它的年代不近,不过光滑闪亮的质地与钥匙,都让现场又再次掀起一片狂澜。我命人将锁打开了,然后将它装进证物袋里面,想带回来研究研究,而且这时候第一组特勤队员,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当时的场面也就是报纸上的这张照片。”
久久没有做声的鬼徒,忽然道:“啊我明白了,然后你们第二次进入屠宰场又没有成功,原因是那辆私家车又来了。”
老人摆手道:“不是因为私家车,而是因为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你们要弄清身份的那名男警员。”
秦伟直视对方的眼睛,在那静静的等待着下文。
“当时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还是拍摄照片的这名摄影师,率先尖叫了一声,并指着男警员所站的位置声称那里有人。”
从这句话里秦伟听出了一些眉目,摄影师应当是在镜头中,才可以看到这名警员,而其他人的肉眼则是看不到的。
很快他说出了这个观点,可得到的回复,却是接下来的这段话。
“嗯,当时的确只有摄影师看到了这名警员,然后特勤队发生了一些不小的骚乱,我当即下令逮捕了那名摄影师,因为我根本就没看到有人在那……可就在这时候!”老人他无意间提高的嗓门,吓的秦伟二人猛一哆嗦。
“才被我们打开的铁门竟然一下合上了,它不但令现场再度陷入恐慌之中,还困住了我们三名队员。可骚乱开始之后,我无奈之下只能用鸣枪来重组秩序,可是门前的那些队员都像疯了一样四处开逃,也正是当他们都逃远的时候,我看见被困队员的身后,竟然慢步走来了一个孩子!”
秦伟吸了一口凉气,“您看到那孩子的模样没有?”
老人变得更加激动了,他将档案簿一下拿到半空并连连抖了起来。
然而当一张照片从档案簿中滑落的一刹那,秦伟与鬼徒都不禁愣住,因为相片上面正是一个顽皮可爱的小男孩,正站在XX小学的校门口微笑着。
“他就是那个孩子嘛?!”
老人瞪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对!可他不但就是铁门内的那个孩子!一样还是六三交通事故中走失的那名八岁男童!”
秦伟二人彻底愣在座位上,不过他们显然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报纸上的那张相片,神秘男警员的背后,已经挡住了一个小孩的轮廓,如果萧桐此刻在这的话,一定会对老人的讲述提出质疑。
“我当时吓呆了,因为那个孩子脸上都是泥水,而且当他走到队员们的身后,居然还伸出一双没有十指的手掌,看到这我开始拼命的朝回跑,可那三名队员的惨叫声,至今还徘徊在我的耳畔。”说完这些话,老人咬牙流出两行清泪,而且脸上的痛苦与内疚还一时间混淆在一块。
秦伟见对方以泪洗面,他赶忙出言问道:“锁头在哪?!还有拍摄照片的摄影师呢?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要问问他当时的情况。”
老人哽咽着摇头道:“锁头根本就没能带回来,因为当时跑散了好多人,拿着证物袋的那名队员也在当夜失踪了。至于报纸上的这张相片,是我们为了安抚群众才登出去的,但那名摄影师也在那晚一块失踪了,我们还是第二天早上,在三号国道的路灯旁边,寻到的这个相机。”
听完他的话,秦伟的思维简直乱成一团,他起身追问道:“好,我听明白了。不过警官,您还没有告诉我这名男警员的身份。”
老人擦了眼角边的水渍半晌,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道:“十三年前,屠宰场发生连环命案,他是当时负责此案的调查员,晨珂。最后他一样也是神秘失踪的,档案柜里上数第三排,那个牛皮纸包着的文件里面有他的记录,以及当年对屠宰场的调查笔记,你可以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