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方案经过多番变化,最后定格为眼腿同治,也就是说陈舞铭在特意抢时间,前阶段玉伯曾与陈舞铭回过摸金门几趟,对治疗帝尸诅咒走上了好几回。
当玉伯与陈舞铭双双返回的时候,萧桐总感觉前者对自己更亲切了,甚至从言语行动上,几近像子孙般看待一样。
这天,萧桐眼裹纱布,跪坐在矮床上面,为何要为他准备一张矮床呢?难道是玉伯虐待他么?显然都不是。萧桐房间的各处,完全处于潮湿的状态,而且地表皮上,还蓄满高达一毫米的清水,这当然都与他的采水秘术有关了。
门被他人推开,陈舞铭与小月相视一笑,后者清了清嗓子,“萧桐,我们来啦!”说着,她将手上的各式果蔬,统统扔进房内。
“哗——”
颜色各异的新鲜果蔬,在坠落水面的时候,激荡出圈圈涟漪与层层水花。
“萧桐,说这些水果都是什么,说对了,一会就告诉你件好事。”说完,陈舞铭用满怀期待的眼神,望向对方。
“葡萄三颗,雪梨一只,其余的怎么都是樱桃,而且还有三十五粒这么多呐。”
陈舞铭笑了笑,“看来以后这种低级游戏,就不要进行了,明明你都学得炉火纯青了,我们还要考你,感觉好傻噢。”
萧桐将手掌从水面抽离,他勾起嘴角:“告诉我是什么好事吧。”
“咳咳……”
萧桐一听这轻咳的声音,他顿时笑开了花,“玉伯您也来了。”
这边,带着白口罩的玉伯嘿嘿一乐,转瞬他眼中充满了慈爱,“是啊小娃娃,今天就是你重见天日的时候了,或许还可以走路了哦。”
萧桐闻言一愣,他伸手摸了摸腿上绑着的银砖,与滴落上去的蜡油。
“今天?”
玉伯又咳了一声,二女见状,立即上前搀扶他的双臂。
玉伯瞪了瞪眼,他很小声的说:“没事,你们别扶我,好像老朽年岁很大一样,况且这玩意还弄不死我。”说完,他看向皎若秋月的萧桐,“小娃娃,老朽这就去为你拆线。”
听力超强的萧桐,自然听清了那句低语,这下令他稍稍蹙起了眉。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68 鬼癣(中)
玉伯咳嗽两声,“小舞铭,去把窗户都打开,月公主过来为小娃娃拆线。”说完,他拿出一个小锤子,在萧桐腿上敲了两下。
“砰…砰…”
小月捧住萧桐的头,找到由纱布打成的死结之后,三两下便将其解开。
玉伯坐在矮床上,他看向萧桐:“小娃娃,刚刚敲击那两下,你是不是有感觉了。”
萧桐勾起嘴角,脸上的兴奋之色,根本无法掩饰。他一个劲的点头道:“有!有感觉!”对方见状慈爱一笑,他看萧桐开始扭动身体,忙道:“别着急,都等这么久了,还在乎这一会吗?”
片刻后,随着矮床上的纱布多了起来,萧桐紧紧闭合的双眼,也在过了一个月的光景,再度与空气接触。
玉伯见萧桐雀跃起来,他赶忙握牢对方的手掌,“好了,别激动了,现在眼前是不是有光线啊。”说着,他抬手在萧桐眼前晃了晃。
对方察觉到有一个阴影,在眼前连连晃动,他笑着喊道:“我看到了!我看到有个东西,在眼前晃!”
“废话!老朽的医术这么高明,想教你这娃娃,你还不稀罕学,哼!”
说到这,玉伯话锋一转,他笑着道:“放心吧,你的眼睛一定好了,只是不要急着睁开眼睛,那样会令眼球受损的,你适应一白天,到晚上咱们吃饭的时候,再睁开来看吧。”
此刻,陈舞铭与小月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玉伯转向萧桐的腿,他清了清嗓子,喊道:“阿客!把我做的几个小玩具拿来!”
没一会,闻讯赶到的管家李客,便双手奉上一些闪闪发亮的物件。
萧桐知道管家来了,他问道:“李叔你拿的是什么呀?”
李客将手头上的物品,放到床上,“少爷,这些都是老爷为你做的,我就先卖个关子,等少爷你自己睁眼看吧。”
对于“少爷”这个称呼,萧桐已经见怪不怪了,茶庄上下,前后四院总共百余位家丁,护院保镖更是不计其数,又有谁不知道,玉伯的这位干儿子呢,虽说双方没有口头点明,但这种特殊感情,已在茶庄所处的N市高层传开,大都被传道为,「玉家添缘俏美郎,挤破门槛解谜章。」
玉伯将萧桐腿上的银砖撤去,“是不是感觉很疼?”
萧桐皱了皱眉,“没关系,能感觉到疼就是好事!”
对方见他额上浮出一排排晶莹的汗珠,“老朽知道你的性格,总让你呆在床上是不可能的,不过这次治好腿伤,咱们可要约法三章。”玉伯虽在说话,但双手一直都没有闲着,他用话题转移萧桐的注意力,这边快速褪去那些蜡油。
“小娃娃你听好了。一年内,老朽不允许你去任何危险的地方,必须留在庄内静养,可以让你那几位爱人搬过来住,毕竟老朽已经将你视如己出,所以你要时刻记住,这便是你的家。”
萧桐突然不动了,先前由于腿上传来的阵阵刺痛,他时而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可当前呢,玉伯将话说得这般贴心,萧桐自然十分感动。
玉伯见对方要做出承诺,他忽然道:“小娃娃,蜡油已经让我拆了,你快试试这两条腿能不能动。”
说实话,萧桐现在有些畏惧,他并不担心自己的腿伤能否复原,而是在想,今后要如何去寻秦月明与温彩呢。
萧桐慢慢弓起腿,最后又让大腿与小腿肚贴合,做出蜷腿的姿态。
“能,能动!我…我的腿伤好了!”
听着萧桐的激动话音,玉伯与二女,不禁张嘴笑了起来。
接下来这段时间,萧桐一直合闭着双眼,他感觉玉伯往自己腿上包了许多东西,那些物体凉凉的,贴合着肌肤特别舒适。
就这样折腾了许久,时间也快速转至傍晚。
茶庄饭厅中,此刻挤满了前来贺喜的各界宾朋,他们中多半都是上年纪的老人,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青年雅士,毕竟茶楼这种地方,对于年轻人看来,并不是那么狂热。
饭厅格局,装饰的相当典雅,木制桌椅与屏风茶台,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张董,你怎么带着千金来啦?”一位拿着鼻烟壶的老人问道。
正举杯品茶的中年男性听后,立马回道:“这个原因若是被王老听去,可别笑话在下呀。近阶段咱们N市小城不流传着一句话吗,玉家添缘俏美郎,挤破门槛解谜章。这不,小女非得要跟来看,所以我就带着她来挤门槛啦。”
话罢,周围的来客笑成一片。
这时,管家李客从内堂走了出来,客人们见此,当即纷纷行上了注目礼。李客微微一笑,他抱拳道:“谢谢各位朋友前来贺喜,我家少爷大病初愈,还有他的身份非常特殊,所以大掌柜希望,大伙一会不要惊讶声张,而且要将今天看到的一切,烂在肚子里面。”
话音过后,客人们难免会交头接耳。李客听闻这些悉悉索索的小讨论,他笑着喊道:“开席!”
家丁闻讯后,屡屡将各式色香俱全的佳肴,统统传了上来,虽说茶庄的饭厅不算太大,但坐满这百十号人,依然绰绰有余。
内堂,身穿黑色中山装的萧桐,正闭目快速束着长发。
这一幕看得陈舞铭有些愣了,“萧桐,你不睁开眼睛,能找着这银簪子放在哪?”
“只能看清一些,不过有光就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并不是萧桐在卖弄自己的本事,而是他真的无法适应光线,将近一年多的失明生活,他早已习惯,虽说周遭的一切,都是那样绚丽多彩,甚至他本人还想一睹玉伯,与陈舞铭的真容,不过比起以前,萧桐现在更珍惜自己,这次病愈来之不易,他不想再以身涉嫌了。
玉伯沉沉的咳嗽两声,他说:“小娃娃,一会这宴席就由你替老朽主持,我今天太高兴了,可能下午看你练习走路,有些着凉了吧,我先回房去了。”
萧桐的动作僵在当场,他拿下银簪,略微泛黄的秀发也自然垂落。
“玉伯,为什么你要带个口罩。”
对方闻言大惊,他伸手在萧桐眼前晃了晃,道:“你能看见?”
“能看见一些,因为有光。”
玉伯顿了顿,他哈哈一笑,“好啦,快出去让大伙看看你这位俏美郎吧,老朽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他在小月搀扶下,慢步走入长廊。
萧桐察觉到玉伯走远,他将银簪收入口袋,“舞铭,玉伯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和那个帝尸诅咒有关系。”
提到帝尸诅咒,陈舞铭顿时一笑,“什么诅咒呀,快出去吧。”
萧桐没有动,他伸手摸了摸裤腿内的钢板,问道:“不要瞒着我,没准我会有办法也说不定呢。”
陈舞铭攥紧拳头,她盯住萧桐道:“玉伯不希望你再涉嫌了,他把你当儿子看待,你还是……”
萧桐笑了,“之所以我知道你们真心待我,所以才要帮忙了。”
陈舞铭眼波流转,显然是早就想告诉对方一件事,她探头过去到萧桐耳边。
没多久,萧桐便喃喃的道:“鬼癣?有这么严重?”
陈舞铭低头道:“是,都怪我,本来不应该让玉伯去看病的,哪想鬼癣会传染的这样厉害。”
萧桐笑着摆摆手,“这鬼癣的事就交给我了,我有办法,你有手机吗?”
“你要手机做什么?”
萧桐闭目微笑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神秘,“当然是给玉伯看病了。”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69 鬼癣(下)
【这章过后,就已铺垫完毕,希望采水师这个职业,能为大伙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你要打给谁?阿俏么?”
提及阿俏,萧桐不免想起,那晚甜丝香醇的疯狂情爱。
陈舞铭见萧桐沉浸到回忆当中,她用一声轻咳唤回对方的意识,“先去玉伯那吧,你先看看鬼癣的症状,再打电话给阿俏。”
萧桐点了点头,他轻轻地唤了一声,“李叔。”
管家李客闻讯前来,“少爷,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萧桐依然没有睁眼,“李叔,麻烦你去主持吧,我要去看看玉伯患的病症。”
说到玉伯的病,李客当即变得有些激动,他讲道:“少爷,你和陈小姐她们,可要给大掌柜想想办法呀,大掌柜平时最疼你们了。”
陈舞铭颔首道:“李叔您放心吧,萧桐有办法的。”
很快,陈舞铭与萧桐,结伴进到玉伯的房间。
房内,小月正拿着一盒晶莹剔透的绿色药膏,在往玉伯脸上抹着什么。后者听闻二人的脚步,他忙拿起口罩带到脸上。
“小娃娃,小舞铭,你们两个怎么来叨扰老朽啦?”
萧桐快速找到一把椅子坐好,进行动作的时候,压根没曾睁眼看过一次。
“玉伯,把您的口罩摘下来吧。”陈舞铭说完话,她快速去玉伯身前挤了挤眼睛。
这一来,弄清原由的玉伯,明显有些生气了。
“小娃娃,老朽不是告诉你没事的吗?给你十秒钟时间,快去饭厅给我好好吃饭!”
萧桐没有回答,他拿起玉伯的烟枪,很自然的吸了一口。
三人见状大惊,玉伯喊道:“小娃娃你快放下!不怕感染上鬼癣吗!”
萧桐粲齿一笑,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玉伯,我带来了三个字,想说来让你们分析一下。”
小月三者彼此相视,玉伯咳了一声,“你这小娃娃不乖了,治好病就翅膀硬啦。”
萧桐再没多说废话,他起身走向三人,“阴阳典,能否医好鬼癣这种病症?”
“阴阳典?!”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
萧桐:“记得我曾说过一个人吗?她知我疼我,是我将自私下去,永远羁绊住的一个人,她叫温彩,她就是阴阳当的当代主人。”
此话一出,惊得三人都是膛目结舌。
萧桐借着这个机会,快步走到玉伯身前,要说他迄今为止,才觉得腿脚灵便,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
唰——
玉伯的口罩,被他当场取下,同时他也睁开了双眼!但随后映入萧桐眼帘的,竟是这幅情景。
玉伯要比他想象中的,慈爱上好多倍,可这位面部慈祥光头老人,右脸多半却已腐烂变形,甚至嘴角边的皮肉,还脱落透亮,用肉眼看去,直接就能看清口腔与那些发黄的牙齿。
萧桐吸了口凉气,他见玉伯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忙出言问道:“这就是鬼癣吗?”
这时,一张绝美无暇的美人脸,忽然凑到萧桐面前,“天呐,你的眼睛怎么和倾城宝石一个颜色,就像戴了美瞳一样。”
话音过后,萧桐与对方眼中,同样充斥着惊艳。
他知道面前人便是陈舞铭,而她身后不远处,那位身穿冷色调连衣裙的佳丽,应该就是小月了。
玉伯匆匆夺回口罩,他顶着个苦瓜脸说:“这下老朽可晚节不保了,人家俩美女在场,我这吓人的样子!唉…”
萧桐看向陈舞铭,“玉伯脸上的就是鬼癣吗?”
“是,那就是鬼癣。”
萧桐道:“把你的手机给我,我要打一个电话。”
陈舞铭顿住,她看向玉伯,见对方冲自己点了点头,她说:“萧桐,其实有一件喜事,早就应该告诉你,不过怕你牵肠挂肚,不好好养病,也就一直没说。”说到这,陈舞铭忽然歪头一笑,“萧桐,恭喜你做父亲了,几个月前,阿俏曾为你生下一个女孩,取名为萧瑶。”
这下萧桐彻底愣了,但眼球被光线刺激得难受,他捂住双眼,险些跌倒在地。
二女见状,忙上前将其扶坐到玉伯旁边。
陈舞铭又道:“还有你一直担心的问题,其实早已解决,当日列车与水坝相撞,秦月明小姐悲痛欲绝,日后她曾自杀多次,但都未成功,后来她患上了自闭症,直到阿俏为你产下一子,小萧瑶的出世,才带给了秦小姐第二次新生。现在阿俏与秦小姐等两个女孩住在一起,她们天天守护着萧瑶,疼惜着萧瑶,在透过萧瑶爱着你,所以……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明白…”萧桐反反复复的重复着。片刻后,他抬头落下两行清泪,并自言自语的说:“我当爸爸了是吗?对!我当爸爸了!”
听闻他这夹杂哽咽的话音,陈舞铭的笑容逐渐扩大,“是这样,恭喜你萧桐,你当爸爸了。”
萧桐忽然掏出烟盒,他在众人的注视下,颤颤巍巍的引燃香烟,随后开始一根接一根的吸着。
当扔掉第四根烟蒂,他又笑了,“我有女儿了,小公主萧瑶!”话罢,他仰天狂笑,然而在笑声截止的一刹那,他突然趴到玉伯腿上,哭了起来。
“我当爸爸了…我当爸爸了…”
他的话音,让人听起来特别心酸。当然,几人也明白他的心境,不知过了多久,萧桐的情绪逐渐平稳,陈舞铭也适当递过去一部手机。
萧桐舔了舔嘴唇,他闭眼接过手机,随后快速按出一串号码。
……
A市,花街舞场。
五颜六色的镭射灯,与激情四射的动感音乐,将舞场中的人们,引向异常兴奋地状态,性感的舞女们,正秀着自己曼妙的身段,观众们的高亢欢呼,将舞场逐渐拖向那崭新的巅峰狂潮。
二楼包厢内,季东华拿着酒杯,正与莎木捧腹大笑,因为不会跳舞的小海,在舞台上简直洋相百出,一度把三街的脸面都丢尽了。
笑着,季东华忽然板起脸道:“萧桐都走一年多了,想想当初和他结梁子的时候,压根没想到,我会为一个敌人,伤心这么久。”
正说着,季东华的手机响了,他快速按下墙上的开关,好让窗体当即合并的严丝合缝,这下包厢立马静了不少。
“喂!我是季东华!有事说事!”
萧桐勾起嘴角,他轻轻地道:“东华,是我。”
转瞬,手捧酒杯的莎木,眼见季东华变了脸色,他按下耳机说:“快去查查大小姐那边出没出事!”
季东华眼中精光一闪,他放平了语气,“您好,我是季东华,我刚刚没听清您说的话,您能再重复一次吗?”
“东华,是我萧桐,难道你听不出来了。”
季东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撂下电话,像傻了一样的望向莎木。
对方喃喃的问道:“咋了东华,你可别吓我,萧桐都走了,你可别报坏的!”
季东华忽然笑了,他拿起手机,效仿着莎木的语气道:“曾逆转轮回的男人!我季东华看好你!”
这句话,无疑就像是个信号,它致使莎木的酒杯掉落在地,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是那样寂静。
“东华呀!快放免提!放免提呀!”
萧桐听闻莎木在一旁吼着,他满脸歉意的说:“哥几个,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季东华按下免提,将手机扔到沙发上面,他快速抽出烟盒,“妈的臭小子!快向本王报告你的坐标!”
萧桐笑了,“N市,这个号码永久有效。”
“萧桐!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傻瓜,怎么会做梦,我撞车之后受伤很重,是别人救得我,我现在要说一个事,莎木你们要认真听。”
这句话,将二者的笑脸都打消了,季东华道:“当面说行吗?别老是有事有事的!到时候又他妈出问题!”
萧桐迅速擦干了,溢出眼角的泪花,“这次不会了,办完这件事,你们就来N市吧。”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70 天空之城(1)
合上手机,萧桐察觉到,几人都满怀期待的望着自己,他说:“等一晚,我的朋友需要去一个地方启动阴阳当,明早他会来电话通知咱们的。”
“启动阴阳当?”玉伯喃喃的自语的说,突然他仿佛想到什么:“亡村?!”
萧桐点头示意,玉伯忙出言追问:“小娃娃你去过那里对不对?”
“嗯,去过。”说完,萧桐无意间想到,这绑在腿上的一些东西,他问道:“玉伯,您老往我腿上绑的是什么?”
玉伯闻言笑了,陈舞铭说:“自己睁眼看看嘛。”
萧桐挽起裤腿,他半睁眼帘,望着右腿上的护甲一愣,这闪亮的甲片纤薄无比,分为多层互相交织穿插,根本不会妨碍到,腿部的弯曲与行动。
萧桐触摸着甲片的质地,忽然抬手一拳打在上面。
啪——
他哎哟一声,捂住红肿右手。这一幕,看得众人纷纷笑出了声。
萧桐合闭双眼,他心中一时悲喜交加,要说这喜事,当然就是指腿甲了,像这种巧夺天工的制作手艺,已经达到让人叹息的地步,今后有了这幅腿甲,自己满可以忽略掉腿伤不计。
但说到这悲,萧桐顿时迷茫起来,自己的眼睛,只要稍稍睁开一会,就会痛的不得了,幸好他的听觉、触觉已变得相当敏锐,否则行动起来,还仍是个问题。
“小娃娃,老朽说了要给你做几个小玩意,还有一套臂铠,你无事的时候就带好吧,我调整了好久,它们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而且纤薄的甲片,更不会加肥我们俏美郎的体型。”话罢,几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漫漫长夜,就在这种欢快的气氛下,悄悄渡过。
清晨,萧桐洗漱完毕,将事先准备好的白色纱巾,轻轻系于脑后,以此来抵御酷夏的灼热阳光。
要说当前他对双眼的呵护,可是比生命看得还要重要,因为他想亲眼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萧瑶。
萧桐戴好长达肩膀的臂铠,将它们藏匿在袖筒下面,这样不就人不知鬼不觉了,想着昨晚管家李叔送客时的苦瓜脸,萧桐忽然笑出了声。
“嘭嘭嘭…”
陈舞铭拍着门板,“萧桐,你起床了吗?”
响亮的手机铃声,将她话音完全掩盖。萧桐打开门,当即接过电话,他说:“喂,是不是启动了?”
莎木回道:“启动了,我俩做直升机来隧道的,已经通知温彩了,就说是东华的一位好友。”
听到这,萧桐很想问温彩她们的近况,可他察觉到陈舞铭的期待神情,忙道:“开始吧。”
电话一直没挂,萧桐二人快步赶到玉伯的房门前。这时,手机那一侧响起季东华的声音,“温彩写好了,不过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名,玉武侠,真是太搞笑了。”
话音落定的一瞬,萧桐只听门内传出一声惊呼。
“是小月的声音!”陈舞铭话罢,当即推开了房门。
“小姐!萧桐你俩快来看呀!”
此刻,玉伯虎背熊腰的体魄,正在房内来回打滚,他连连响彻的痛苦呻吟,让萧桐立马担忧起来,“莎木,这是怎么回事,玉伯怎么在地上来回打滚呀。”
很快,对方便轻笑着回道:“没事,这是正常反应,上岁数的人,不这样才怪呢。”
萧桐正听着他说着,岂料房内的二女,同时尖叫起来。
“啊!玉伯!玉伯!”
萧桐道:“玉伯怎么了!”
陈舞铭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回道:“玉伯长白头发了!还有…还有他的身体!”
萧桐急的是上蹿下跳,他一把拽下纱巾的时候,玉伯的悲戚痛呼,恰巧也就终止了。
这一刻,坐在地上的玉伯,已经不再是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了,他黑色短发,容光焕发,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正盯着自己那双似花岗岩般坚硬的手臂。
萧桐顿了顿,他绑好纱巾,回身退到门外,问道:“莎木,阴阳典能返老还童?!”
“不是,返老还童与长生不老我还没见过,阴阳典的阳簿,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当然会年轻许多岁了,其实说白了就是倒退几年,寿命多长与否,仍然没有变动。”说到这,莎木忽然道:“放下吧,我和东华现在去N市找你,咱们见面聊。”
萧桐放下电话,他刚要进屋的时候,就听陈舞铭说。
“玉伯,您变年轻了,不过鬼癣怎么还在上面……”
萧桐出言打断她的话:“那鬼癣还在!?”
玉伯拿着镜子,他望着里面四十多岁的自己,想笑却笑不出来,因为那顽固的鬼癣,依然还在他的右脸蛋上,这一来,可愁坏了这位老顽童。
“没事,没事…年轻了就行!”
萧桐深吸口气,“舞铭你出来一下。”
片刻后,二人走在花园里。
“鬼癣的出处究竟是哪里?居然连阴阳典拿它都没有办法。”萧桐蹙眉问道。
陈舞铭:“是天帷女王的陵寝,天脊陵。”
说到天脊陵,萧桐忽然颤了一下,原因有两个,第一是术士曾经说过天脊陵的种种神秘,第二便是他胸前的楼兰宝石,突然变得滚烫起来。
渐渐,胸前的炙热感消失了。萧桐捂住胸口道:“鬼癣有根治的办法吗?”
陈舞铭摇头道:“经过我多方面考察,鬼癣就是帝尸的诅咒,天帷女王在天脊陵门前题字,说只要进入天脊陵,就会被诅咒缠身,当然破除的方法也很简单,便是留在天脊陵里面,那样鬼癣就不会扩散了,而且还会慢慢消失。”
萧桐伸展手臂,体会着微风带给他的冰凉触感。
“这种保护墓穴的方法,真是有意思,居然让盗墓的人留下来陪葬。”说着,他话锋一转,“这样讲的话,也就是说想根治鬼癣,必须破除那个诅咒了?”
陈舞铭心思缜密,她直接回道:“你要去破除诅咒?老天爷!这是鬼谈你知道吗?我师哥在世的时候,都没敢硬闯那里。再说神调的人,也不可能和咱们一起去,那遇到灵穴怎么办?谁还愿意染上鬼癣吗?”
听到这,萧桐也变得犹豫起来,因为有爱人在等着自己,还有一个未曾见面的小公主萧瑶,让他牵肠挂肚,可一想玉伯为自己做的种种,他还是狠一咬牙,说:“你引路,我和我的朋友们去。”
“你想害死你那些朋友吗?!鬼癣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你有计划吗?”
“当然有计划,毁灭掉帝尸,你认为这诅咒还能管用了?”
看着萧桐勾起嘴角,陈舞铭难免会感觉此人,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但艺高人胆大的这句话,一直在为萧桐指引着路途,经过客店、亡村、彩云龙脉,与一年前的屠宰场,还有死亡经历,萧桐认为天脊陵,他也一定能闯过去!
“把你的手机给我,一会我去准备些东西,然后咱们下午启程去天脊陵。”
“下午?!”陈舞铭瞪圆了眼睛,她将十指交织羁绊在一块,“那里很凶险的,还需要长途跋涉,这些年来,一直被我们摸金门称之为禁地,你不再考虑一下?”
萧桐抬手拍拍左手腕上的臂凯,“决定了,就走一趟天脊陵。”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71 天空之城(2)
经过大半天的准备工作,萧桐整理了好多东西,甚至装满了一个手提箱。
午饭时,玉伯不用猜,也知道这几个娃娃要去做什么,他当即板起面孔万般阻挠,最后在管家李客的一招劈掌之下,才得以让几人踏上,前去天脊陵的遥远路途。
等坐上飞机,时间已经快接近傍晚了。
萧桐触摸着那本「采水密卷」,心底一直牵挂着,自己那几位红颜,以及未曾谋面的宝贝女儿,萧瑶。
小月玩着游戏机,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淑女了不少。
波浪卷发的陈舞铭,本来就已特别惹眼,但五官绝美的萧桐,则吸引了不少旅客的注意,从三人落座以来,上前搭讪的少女,已经不知多少位了。
由于身处机舱,萧桐没有绑那纱巾,他摸着手上的盲文书道:“没想到要去荒漠那么远的地方。”
“不远,塔克拉玛干沙漠距离R市很近,咱们一会就能到达。”陈舞铭接过话说。
萧桐道:“我没来过这边,也不清楚,不过塔克拉玛干,在维吾尔语中是进去出不来的意思,有人将其称之为死亡之海,真想不到天脊陵会在那,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到为何术士要上T444次列车了,原来R市离天脊陵很近。”
陈舞铭神秘一笑,她贴近对方道:“其实天脊陵原本不在那的。”
萧桐愣了愣,“不在那?墓穴还能长腿搬家吗?”
对方盯住他那扇叶一般的长睫毛,“你还真说对了,天脊陵还就真是长腿跑到沙漠去的。”
萧桐来兴趣了,“怎么个说法。”
“相传天脊陵曾在腾格里沙漠,贺兰山那边,它是飘在天上的。”
这话唠的离谱了,萧桐笑道:“我不信,哪有天上飞的陵墓……”说着,他忽然想到了彩云龙脉,与那条骨龙,既然神龙都曾存在,那么会飞的陵墓也就不稀奇了,更何况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盒子,还会吞噬宝贝,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陈舞铭挥挥手道:“到时候你自己看吧,希望能赶上一场雨。”
在一处全年降水,连20多毫米都达不到的地方求雨,这位摸金门的传奇人士,还真讲的出来。
陈舞铭见萧桐不说话了,她又贴近了对方一些,与他鼻息可闻。
“你通知你的朋友了吗?那个小土城很难找的。”
对方微微一笑,“放心吧,他们两个,可都是踩点的专家,咱们还没到,人家就已将土城转个遍了。”
短途航线,就是这样快的惊人,萧桐感觉屁股还没坐热呢,这目的地的中转站,还就到了。
从R市国际机场出来,三人坐上了长途客车,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颠簸,终于来到了土城。
“咩…咩…”
小月捏住鼻子,她望着车外来回被赶着的羊群道:“呃,好重的羊骚味啊。”
陈舞铭低头看看天色,“快入夜了,你的朋友们会在哪?”
萧桐提好行李,他慢悠悠的朝前走着,“酒馆什么的,咱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你不是说有几个人,要来这与咱们汇合吗?”
下车后,赵舞铭轻车熟路的找到一家客店。客店老板是汉族人,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客店饭厅内,有许多在此落脚的猎人,他们背着成捆的狐皮狼皮,张嘴吐出的方言,听得萧桐那是一塌糊涂。
然而,年轻貌美的陈舞铭,却叽里咕噜的和他们聊着,而且时不时还有人要求,想与她喝上一杯。
小月与客店老板去放行李了,萧桐一个人坐在吧台边上,细品着醇香浓郁的烈酒。
陈舞铭说话之间,一直盯着萧桐那边,因为在这种蛇龙混杂的地方,对于萧桐来讲,是很危险的。
她用匕首割下一片羊肉,刚送入嘴里没嚼上两下,这意外还就真发生了。
热闹非凡的饭厅内,突然从门外走进两个人来,他们身材挺拔,身穿灰白色的迷彩服,肩膀上挂着的背包,猎人们一看便知,那里面是枪。
正品酒的萧桐,他勾起嘴角,因为这两个人的脚步声,实在是太熟悉了,不是季东华与莎木,又能是谁呢。
威风凛凛的季东华,摘掉了眼镜,他默不作声的看了萧桐半晌,最后与莎木相视一笑。
在陈舞铭与多半猎人的注视下,莎木二人迈开步子,他们坐到萧桐两侧,都静静的望着对方。
萧桐灌下一口烈酒,他刚要说话,哪想季东华的臭爪子,却一度将他揽入怀中。
“美女,一个人呀。”他的话音让人听了,感觉特别反胃,但在萧桐听来,这才是季东华的装13性格。
莎木向酒保挥了下手,“来三杯苏打果子汁,一杯多加糖。”吐字之间,他脸上流露丝丝欣慰。
陈舞铭从腿根摸出一把飞刀。
莎木见状眼神一变,他低声道:“萧桐你朋友吧,别闹出笑话来。”
萧桐挣脱开季东华的爪子,他回头道:“舞铭,这两位就是季东华与莎木。”
食客们一听这话,转瞬,这饭厅便又恢复到,热火朝天的情形。陈舞铭盯死季东华,她单手一抖,这飞刀就直接没了影。
她快步走到季东华身边坐定,“你杀过人吧?”
对方摆出一副老榜样,“没有!绝对没有!你那是幻觉。”
经过萧桐的简单介绍,双方彼此都有了新的认识。就这样,两女三男在一间狭小的卧室里坐定,小月对天脊陵做出了简单介绍,而且特意强调,帝尸诅咒的严重性,其实她是好意,希望萧桐、莎木三人会知难而退。
岂知季东华大嘴一咧,“不就个小破死人坟吗?还能有我们哥几个,在彩云龙脉的所见所闻恐怖?”
“小破死人坟?!”小月有些不乐意了,她刚要出言反驳季东华的话,谁知手机却率先响了。
小月一看号码,她向陈舞铭用了个眼色,随后双双退到门外。
二女这一走,伴随着萧桐的一声惊呼,莎木二人当场把他压到床上,季东华狠狠地说:“妈的臭小子!消失了一年!知道老子几个多担心吗!你倒好啊,白白净净的在这装美女!NB闪电的!”
话罢,三个好兄弟当场紧紧相拥在一块,片刻后,莎木见萧桐落了泪,他说:“没事,你还活着就好,我俩知道你的个性,这一年受苦了吧。”
对方这一句话,可让萧桐打开了话匣子,他前前后后,将这一年来的许些苦楚,都叙述了一遍,甚至将自己学会采水法门这件事,也如数告知给二人。
“怪不得你一直不睁开眼睛,不过美人呀,你先把衣服脱了呗,让俺俩也欣赏一下倾城宝石。”
“嘭嘭嘭……”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彻底打消了季东华的积极性。
门开,二女带着一个男人迅速进入屋内,陈舞铭也大概交代了一下,这个人的身份,他外号麻棍,是摸金门当代的佼佼者。
麻棍没有多啰嗦,也没对萧桐三人客套,他直接抱拳道:“三位,我们摸金门自古有个规矩,就不做赔本的买卖,除非鬼吹东南,灯已灭,否则我们不会空手而回的。”
季东华瞪圆了眼睛,因为古往今来,除了萧桐与这几个好兄弟,还没人敢与自己这样说话。
萧桐压住季东华,他抢先道:“你们也进去?”
麻棍盯着萧桐的脸,稍稍愣了愣,“嗯,由于小姐先前吩咐过,包括我在内,我们此行来了七个人,现在我务必交代一下,我们摸金门有行规,就是三个人一组,所以咱们现在加一块是四组人,我和两位小姐一组,您三位一组,其余的兄弟分成两组,由我们前方探路,几位跟着就成!”
这番话下来,陈舞铭一直没有插嘴,她时刻观察着,季东华与莎木的脸色。
莎木将萧桐手上的烟,拿过并叼到嘴里,“天脊陵必须下雨去找,有你在这废话的时间,还不如去多找几只骆驼。”
陈舞铭一听这话,她与麻棍相视一看。
“请问先生,您也是行当中的人吗?”麻棍眼中精光四闪。
莎木笑道:“不是,只了解天脊陵的一些皮毛罢了,你们去准备好枪吧,天脊陵内被困的人可不少,他们因为诅咒的原因,而久居于陵墓之中,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先过了这关再说吧,明天中午会有一场小雨,咱们佛晓出发,去沙漠腹地的飞机场,想上天脊陵那是唯一的途径。”
麻棍大惊,他抱拳道:“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莎。”
第九卷 双子灵杀(七)之天脊绝凌 273 天空之城(3)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这前去天脊陵的一行人,就赶早踏上路途。
要说沙漠的早晚温差,能有40℃那么多,萧桐披着两个外套,都会觉得凉飕飕的。此刻,他坐在骆驼的驼峰之间,由于睡眠不足,他还时而打着瞌睡。
临行前,莎木将自己知道的资料,统统阐述了一遍,听得陈舞铭等人,那叫一个楞。
天脊陵,主要分为四大部分,分为第一脊椎、天殓、重火与堕神殿。当然,这些都是莎木口头说的,他也不敢确定,天脊陵究竟是何面目,只能将自己掌握的资料告知大伙。其中第一脊椎,是进入陵墓内部的唯一途径,有凶险自然就不用说了,而天殓、重火的资料,在他印象里面压根没有,等最后的堕神殿,自然就是天帷女王的陵寝了。
坐在萧桐身后的莎木,见对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他轻轻地说:“喂,别睡,沙漠可有死亡之虫和孤魂野鬼,不怕它们把你抓了去,逼你拜堂娶个鬼新娘呀。”
听着这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萧桐稍稍蹙起了眉,“没事,反正我又看不到。”说完,他反问道:“天脊陵真是飞在天上的?”
莎木看向前方的骆驼,见季东华正趴在驼峰上酣睡,那流口水的摸样,哪有一点紧迫的心态。
“这个…”正说着,莎木忽然变了眼色,而且驼队最前方的麻棍,还张嘴喊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问路的来啦……”
永无停歇的冷风,将这句话衬托的虚无缥缈,甚至还有些瘆人。
问路的来了?什么意思?
萧桐想睁眼去看,可眼疾手快的莎木,却将他的纱巾一度绑好,并出言嘱咐道:“从现在开始,无论你听见什么声音,切记都不要出声。”
熟睡中的季东华,忽然止住了鼾声,他重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后掏出一把手枪,压到胸膛与手心之间。
陈舞铭与小月同骑一只骆驼,听到问路的来了,二女都有些害怕。
莎木见她们抱成一团,忙伸手将二女那只骆驼,牵靠到自己这边。陈舞铭想说声谢谢,可懂行的人都知道,在沙漠中行夜路,一旦“问路的”来了,都不可以讲话或是出声。
莎木收到陈舞铭那饱含谢意的眼神,他用点头示意,岂料有一行人影,忽然现身于驼队前方。
“吧嗒…吧嗒…”
骆驼走得非常慢,不过很快便于那些人影擦身而过。
麻棍手下的几个兄弟,都盘腿坐到驼峰上面,莎木也将萧桐整个人,都抱了起来,从而双双坐到驼峰顶端,陈舞铭与小月,也做着同样的动作,而季东华呢,他压根就一直把脚撂在驼峰顶上。
随着月光的映射,这些人影逐渐清晰起来,他们穿着古朴,有男有女,围巾与厚厚的棉帽子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沙粒,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便是整张脸,简直干枯的像朽木一样。
萧桐不喜欢当前的姿势,两个大男人抱在一块,像什么样子。不过在场的大伙,可没人会出言笑话他俩,因为这些个干尸!正伸出干瘪的双手,企图拉下莎木一行人的腿脚!
“问一下……去救援站的路…怎么走呀……”
这异常沙哑的话音,听起来特别瘆人,它令萧桐一度打了个寒颤,其余人自然也是一样,莎木盯住眼下的一具干尸,见对方有眼无珠,甚至整张脸都呈骷髅的形状。
这个人一边伸手去拽萧桐的靴子,一边支支吾吾的说:“问一下路…救援站怎么走呀……”
它张嘴的时候,莎木甚至能看清那毫无水分的舌头!
小月怕极了,要说盗墓她不在话下,可这些游荡在荒漠中的死人们,在这种环境下,却与自然界产生了共鸣,荒漠、黑夜、残月与死人……
陈舞铭蹙眉盯着这些“问路人”,哪想身后的小月,竟使劲一掐骆驼的皮肉,希望这只看似笨重的大家伙,能走的再快一些。
由于她的指甲特别长,掐在骆驼的皮毛之中,这大家伙自然会吃痛!
骆驼张嘴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它这一叫不要紧,驼队前方的骆驼,竟突然失去了控制!
唰——
瞬间,骆驼全部扬起了四蹄,它们毫无预兆的朝前狂奔。这一来,让本就坐在驼峰顶端的一行人,全部失去了重心,但摸金校尉的身法,自然奇好无比,他们夹紧驼峰,俯身迎合着刺骨的冷风。
反应机敏的季东华,与两位女士当然也有应对之法。不过抱着萧桐的莎木,根本无法稳住中心!
哗——
莎木一下滑坐到驼峰中间,但体格消瘦的萧桐,却没有这样的好运了!
他本来就看不见,这冷不丁一失去中心,令他当即朝前窜出好远。莎木失神的一刹那,这脱手而出的对方,已经划到了骆驼的脖颈那里,从而死死抓着骆驼的鬃毛!
紧追不舍的“问路人”,速率绝对非同一般,虽说骆驼跑起来并不是太快,不过普通自行车想追上它,还依然有些难度,不过这些个干尸,它们的步伐,根本没落下一步,而且一看萧桐就要跌落在地,它们忽然变得疯狂起来!
“告诉我!去救援站的路!怎么走!嗷——”
一声嘶吼划破夜空!这干尸一把抓牢了萧桐的靴子,不管对方如何蹬踏,干尸也丝毫不松懈一点!
莎木急了,他前探身体抓牢萧桐的手腕,忙喊道:“东华!”
这话音刚过,这些干尸就像死人借气一般,突然都跃了起来!
季东华睁开眼睛,他喃喃的道:“妈的,老子就知道沙漠里面「木姨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