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罗宾与魔女/女魔头与罗宾(亚森·罗宾系列)》作者:[法]莫里斯·勒布朗【完结】 > 《罗宾与魔女》@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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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法-莫里斯·勒布朗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2:34

“到底怎么读?”

“是这样的:Ad Lapidem Olim Regina。”

胡丽斯说完后,似乎心情完全放松了,人也瘫坐在了椅子上。

可是,约得芬却突然大怒,她猛地站起来,疾步向胡丽斯走去。

星座里的神奇

约得芬走到胡丽斯身边,活似地狱里的女鬼,令人望而生畏。她猛地双手抓住

胡丽斯的双肩,狠劲儿地摇晃着。

“瞎说!你这个胡说八道的婊子!”

约得芬已经怒不可遏。

“你要干什么?闭上你的臭嘴!”

虽然罗宾仍然被绑着,但他面对狂怒的约得芬,依然厉声斥责。

“哼!你想要偏袒这个女人吗?”

“我没必要偏袒!凭良心来说,我觉得她没有瞎说。我信任她。而你认为她在

说谎,那么,她的哪些话是谎话呢?”

“刚才她说的拉丁语就有漏洞。”

“Ad Lapidem Currebat Olim Regina。这句话的译意是‘古时候,有个女王,

向着石头跑。’这不是谎言又是什么?谁能把这句话解释清楚?

“说实在的,我们早就知道这个语句了。就连包麻尼昂,也很清楚。”

“你们从哪儿知道的?”

“就在冯肖兹枢机主教的信中,有这样的语句,而且枢机主教清楚地告诉我们。

这种荒诞不经的拉丁语是没有丝毫意义的,绝对不值得去谈论。”

“哦,原来在枢机主教的信中也有这样的拉丁语句。照此推断,难道不能说明

这句话是意义非常的吗?”

“什么意义非常!简直就是一文不值!‘古时候’,有个女王,向着石头跑’……

‘古时候”究竟指的哪个朝代?“女王’,到底是历史上的哪位女王?‘石头’?

这些不都是在说梦话吗?当然,刚开始,我也以为其中一定很有嚼头儿。可是,研

究了许多年,还是如坠雾中。就这样,我们断定,这绝不是刻在小木箱上的话。这

个臭女人一定是在说谎!她把真正的暗语瞒了下来,却用这个来搪塞。”

约得芬眼露凶光,拼命地摇晃胡丽斯的双肩。

“你这个臭女人,为什么要欺骗我们?难道你真地不肯说老实话吗?如果你真

地不识好歹,我会让你尝尝苦头!难道你愿意步卢斯兰老太太的后尘,被人砸烂你

的两根手指吗?”

这一切把胡丽斯吓得面色苍白,浑身打着哆嗦。罗宾不忍看她这副可怜的样子,

柔声地对胡丽斯说:

“胡丽斯,请你再仔细想想。难道那上面真的只有拉丁语,别无他物吗?再仔

细地想一想……”

胡丽斯作冥思苦想状。过了一会儿,她愁苦地说:

“真的没有别的了。”

“不会没有!你一定在骗我们!”

约得芬怒吼着。然后,把哨子放嘴里吹了两下,垒握耐便跑了上来。

“把这个丫头片子拉出去,让她尝点儿苦头!”

“是!”

垒握耐稍一用力就把胡丽斯提了起来,像老鹰抓小(又鸟)一般容易,他抬腿就往外

走。

“等一下!”

罗宾腾空而起,用自己的身体撞向了垒握耐。由于躲闪不及,垒握耐晃了一下

便倒在了墙角处。垒握耐恼羞成怒,迅速把手枪拔了出来。

罗宾蔑视地一笑,“哼!别拿那玩意吓唬我!你不敢杀我!杀死我,你们再也

不会知道这个拉丁语里的秘密了。”

“什么?拉丁语里有秘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垒握耐感到纳闷儿。

“刚才那个丫头片子骗我们说,箱子底下刻着拉丁语。”

约得芬回答道。

“是吗?是些什么内容?”

于是,约得芬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哦!这些话与枢机主教在信上所说的那句完全一样呀!”

“对呀!所以,我认为这个女人在编造谎言,耍弄我们。”

“她没有撒谎,那句话的确是一句暗示性的语句。”

罗宾高声说道。

“我现在才感觉到,其实正是这句话暗示了宝藏地点!”

“你说什么?”

“那五个拉丁单词,恰恰是个暗号。”

“是一个什么暗号?”

“哼!我可不能轻易说出去!”

罗宾看着那两个人,洋洋得意起来。

这时,躺在墙根处的包麻尼昂,刚好苏醒过来,他的眼睛慢慢睁开了。然而,

由于注意力太集中了,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包麻尼昂。

包麻尼昂听他们正谈论这些,又把眼睛合上了,假装还没醒来,而他的两只耳

朵,却竖了起来。

“求求你了,告诉我们吧!”

垒握耐这时却谦卑地说道。

“告诉你们其实也不难,只是你们得先答应我的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说说看!”

“总共有两个:其一,割断绳子,还我自由。”

“嗯,还有一个呢?”

“放了胡丽斯,允许她回家。因为,此事与她没有一点儿关系,她完全不知内

情,我们不能伤害她。”

“好,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解开绳子,还我自由,释放那位女孩子,20分钟后,我一定告诉你

们这个暗号;如果知道了这个暗号,立刻就能找到那个藏宝地点。”

“可是,如果你不能彻底解释清楚这个暗号,那又该怎么办?”

“没有什么问题。虽然这个暗号很深奥,但我已经完全想明白了。”

“啊!真的吗?”

约得芬禁不住叫了起来。

罗宾看到她那副异常惊讶的神色,更显得意。

“是的,绝对是这样,哈斯多伯爵夫人,我已经知道了那个藏宝地点。我只要

求你保证胡丽斯安全返回家中,我就可以告诉你这个天大的秘密。怎么样,夫人,

你意下如何?”

罗宾语带嘲讽地说,并且,他故意带着一种非常谦恭的语气,还非常夸张地低

头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这时,约得芬被击怒了,“好小子,你想耍我!你竟敢在老娘面前玩花活儿!

你刚刚从胡丽斯口中知道这几句拉丁语,即使你再聪明,甚至是个解暗号的专家,

你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那句深奥的拉丁语解释清楚。你又想耍弄小聪明,我才不会

被你骗呢!”

“没有,我绝对没有骗你。约得芬,我绝对知道……不仅如此,我还知道,除

了我以外,还有两个人知道这个秘密。”

“什么?还有两个人?谁?”

“包麻尼昂和代吉谷男爵!”

约得芬和垒握耐听完这句话,惊得睁大了眼睛。

“不可能!那两个人不会有机会知道这个。”

垒握耐说得异常肯定。

罗宾冷冷一笑,朝他看了一眼,很是看不起的样子。

“你太蠢了!你好好想一下,包麻尼昂昨天去了代吉谷男爵家一趟,你知道其

中的原因吗?告诉你,那是因为当时那个黄杨木的小箱子已经到了男爵手里。你应

该清楚,包麻尼昂那小子是个巨大的阴谋家。他原来是耶稣会派的神父,拥有相当

高的地位。

“但是,有一次,他买下了冯肖兹枢机主教的一些藏书。而在这批书中,夹有

一本枢机主教本人写的备忘录,其中详细记录下了奥浦男爵告诉枢机主教的话……”

罗宾刚说到这儿,就被约得芬的笑声打断了,只见她笑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哈哈!你真会卖弄!这些不都是我讲给你的吗?”

“一点儿也不假。可是,我今天旧话重提,是有我自己的道理的,不信你听着。

“自从包麻尼昂得到了那份备忘录,并从中得知诺曼底地区的某个地方有宝藏

后,他便想尽办法,拼命地寻找藏宝地点。

“后来,他纠集了十多名破落贵族,在诺曼底地区到处搜寻。那时,约得芬,

你托名哈斯多伯爵夫人,也参加了这个集团。可是,你比包麻尼昂更有心计。你是

一个女盗贼,而且手段残忍,所以你没多久就离开了那帮人,开始另起一个山头寻

宝。这样就意味着,你由包麻尼昂的同伴——变为他的竞争对手。为此,你杀死了

那个集团中的两个穷贵族,甚至差一点也毒死了包麻尼昂。”

“胡说!根本没有的事!”

约得芬叫道,脸色却异常惨白。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这是在说事实!后来,包麻尼昂和代吉谷男爵联起手来;

有时,他也去男爵的家里。没多久,他就发现了一个秘密,即男爵和他的表兄弟奥

达尔在普法战争时,曾杀害过枢机主教的助手,并抢走了100颗宝石。包麻尼昂抓住

了这个把柄,男爵就只能对他言听计从了。

“于是,男爵和奥达尔把你绑起来后,用担架抬到了海边小船上,准备把你淹

死在大海中,当然,他们是受包麻尼昂委派而做的。也许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但他

们不敢对包麻尼昂有丁点儿不从。”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男爵完全是被迫才那样做的喽!”

“当然。男爵与你素不相识,他怎么会一定要置你于死地,把你淹死在大海里

呢?他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因为有包麻尼昂的命令。而他的女儿(这时,罗宾看

了一眼旁边的胡丽斯),更是与此事没有一点儿牵连。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太小气,

别在这个善良女孩身上泄私愤。你也是江湖中人,知道善恶终有报,希望你不要伤

害无辜。”

“好吧!既然你说了这么多,我也不是那种小肚(又鸟)肠的人,这次我就放了她吧!

但是,你必须告诉我拉丁语中的暗号。”

“我不会食言的,只要你放她回家。

“可是,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不只我一个人明白了拉丁语

中的暗号,包麻尼昂和男爵都知道了。”

“这个不用担心,包麻尼昂在这儿,不会让他跑了的。”

约得芬看了一眼躺在墙角里假装昏迷的包麻尼昂。

“可是,你们还没有掌握代吉谷男爵的行踪呀?也许就在这会儿,他和奥达尔

已经去挖宝藏了。因此,我们必须竭尽全力地争取时间,要是让男爵他们先得了手,

一切都完蛋了!”

“好吧,我明白了。垒握耐!这次咱们饶了那个女孩子,放她回去吧!你先过

来,解开他手上的绳子。”

垒握耐走过去,割断了罗宾手上捆着的绳子。罗宾活动活动四肢,又伸了一个

大懒腰。

“啊!两只手都酸了。抓别人挺好,可是被别人抓,真是不好受呀!”

说着,他走到胡丽斯身边。

“这次受苦了吧?不过,现在没事儿了,以后我会照顾你的,今天我先送你回

家。”

“真的非常感谢你。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可是,如果再遇到坏人呢?而且,你家离这儿又很远。”

“没有,我就住在这儿附近,是我父亲的一个朋友家,而且,会有人来接我的。”

“你住的那一家,离这儿很近?”

“对,父亲会到……”

罗宾连忙朝她摆手,示意不能说下去了。

“好了,再往下说会招来麻烦的,在这帮人跟前要格外留心呀!”

罗宾偷偷扫了约得芬一眼,不无挖苦地说。

“好吧,你该回家了!我以后一定会去看你的。至于你父亲的事儿,不用你去

过多地考虑,也用不着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谢谢!”

胡丽斯轻声道了谢,然后,抬头凝望着罗宾。她那长长的睫毛里面,有一双明

亮的蓝眼睛,正象征着她那善良,纯洁的心灵。

罗宾走过去,给她打开房门。

胡丽斯走了出去,头稍稍低垂着。

“啊!终于做了一件善事,让她脱离魔掌可真是不容易呀!啊!真是快累死了,

肩膀又酸又疼,手腕也极不舒服,可能是刚才被绑得太紧,太久了!”

罗宾捶完了两肩,又把胳膊前后晃动了两下,然后,深深地做了一个呼吸。

“喂!垒握耐,带雪茄了吗?”

“闭上你的臭嘴!”

约得芬忍无可忍,大声叫了出来。

“你是不是在戏弄我们?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说?你还是爽快些,把暗号说出来

吧!”

“可是,胡丽斯出去还没3分钟呢?”

“这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你可真是健忘呀!刚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胡丽斯走后20分钟,我才能说。

可惜,现在为时尚早。我想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一下。”

“你要想些什么?”

“当然是怎样解释那句暗号啦!”

“什么?你真的还没解释好那句暗号?”

“当然啦!”

“好!你算把我们坑苦了!你为了救出那个女孩子……”

约得芬真地被气坏了,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就像一个女鬼,样子十分吓

人。

“但我本不想骗你们。”

罗宾吞吞吐吐地说。

“那么,你快些说!”

“行,我说,我全说。可是,要说,必须先把暗号搞清楚呀!”

“哼!你这个混小子,你原来不知道那些暗号……”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你这样吵,怎么让我专心思索?你让我单独安静地想

一下,就能解开这个谜。如果你总是这样不休止地吵,我绝不会找到答案的。少说

废话!”

这最后一句话,罗宾说得声音很高,像是怒斥,又像是命令。

约得芬终于被他镇住了,静静地呆在那儿,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罗宾走近一张长椅,仰着身子躺了下去,把腿伸直后,搭在一条凳子上;同时,

两只手垫在了脑袋底下,合上了眼睛。旁边站着的约得芬和垒握耐,见罗宾这种状

态,无计可施,只能在一边干生气了。

而此时的包麻尼昂,躺在墙角里,时不时地偷偷睁一下眼睛,看看周围的情况。

5分钟过去了……10分钟过去了。罗宾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从自己的衣袋里取

出笔和纸。

纸片上写满了字,他用铅笔在上面勾划了一下,而后在纸片的反面,他写下了

刚才所说的那句拉丁语:

Ad Lapidem Currebat Olim Regina

“写上这样的拉丁语的确太难懂了,如果是我,我会把这个意思说的浅显易懂。

当然,我们现在不去计较这些。

“这几个拉丁词的译意为‘古时候,有个女王,向着石头跑’是不是这样?噢!

约得芬,让我看一下你的手表。”

“马上就20分钟了。”

“不,还应该有几分钟。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几分钟里了。”

罗宾紧锁着双眉,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可知他正在开动大脑,专心地思考着。

约得芬见此情景,感觉到罗宾这个人还是比较可靠的。

此时,包麻尼昂也在暗中观察罗宾的表情,并从心里感觉到,他可能能解开这

句拉丁语之谜,他也非常想知道其中的内容。他心中暗自盘算:一旦得知答案,马

上就逃离这儿,抢先去藏宝的地方,拿走那些宝石。

所以,包麻尼昂全神贯注地听着罗宾他们的谈话。

又过了2、3分钟。

“想出来没有?马上就要20分钟了!”

约得芬问道。

罗宾根本没搭理她,仍在全神贯注地思索着。但此刻,他的眼睛中却有一种钦

佩的神色在流动。

“怎么啦?看你的那种眼神儿,好像为某事而感到钦佩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对了,真是伟大,实在太令人钦佩了,实在太值得赞美了

看罗宾的表情,好像在他眼前幻化出了一幅美丽的图画似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令你如此感动?”

“那互万颗宝石就实在惊人了;可是,这个藏宝地方更为惊人,简直无法想象。

你们根本不会想象得到!”

“哦!快说,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别急,让我慢慢地讲……因为,这种掩藏方法实在太巧妙了,所以,以前的

人无法解释。即使是包麻尼昂和男爵那些人,甚至包括你,无论怎样努力,都是毫

无结果的。只有我,才能理清其中的头绪,并找到答案。而且,这完全是我在最后

5分钟时间内努力的结果。”

“可是,你刚才告诉我们说,包麻尼昂和男爵读到拉丁语后,已经知道了藏宝

地点,并开始挖掘了,难道这又是假的?”

“不错。我刚才为了让你把胡丽斯快些放了,所以才灵机一动,信口瞎说的。

他们那么蠢的人,怎么会解开这个谜呢?”

“这样说来,按你的理解,那些拉丁语并非是暗号喽?”

“那的确不是暗号,可是,其中却含有重要内容。”

“也就是说,Ad Lapidem Currebat Olim Regina(古时候,有个女王,向着石

头跑)是另有一种含义了?”

“并非如此,我的意思指的是这五个单词的第一个字母。你不妨把它们拼起来

读读。”

“噢,是不是ALCOR(阿尔卡)?”

“对,就是这个字。”

“哦!……”

“ALCOR是一个阿拉伯词语,你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在阿拉伯语里面,它的意思是‘试验’,或者‘检查’。”

“哦!看来你的学问真还不少。可是,你知道吗?在阿拉伯语当中,它还有一

个意思。”

“知道,应该是一个星座的名称。”

“没错。知道是哪一个星座吗?”

“大熊星座。可是,这个星座又会与藏宝地点有什么必然联系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

罗宾说到这儿,怜惜地笑了笑。

罗宾的笑让其他人感到惊奇,同时,又吸引着他们继续听下去。

罗宾以其渊博知识,权威地推断道:

“大熊星座的中心是北斗七星。自古以来,无论东方人,抑或西方人,大家都

承认这一点。

“而北斗七星形似一把勺子,德国人又说它像一辆手推车。

“在这七颗恒星中:老大叫‘天枢’;老二叫“天璇;老三叫‘天玑’;老四

叫“天权’;老五叫“天衡’;老六叫“开阳’;老七叫“瑶光’。沿‘天枢”与

‘天璇’划一条线的话,可在其延长线上发现一颗名曰‘北极星’的恒星。”

“我对天文没有兴趣,我只关心藏宝地点。这个大熊垦座中的北斗七星,到底

和我们的中心话题有什么联系?”

约得芬显出焦急的神色。

“不必着急,让我把话说清楚呀!在北斗七星的老六‘开阳星’旁边,有一个

较小的星,它属于五等星,没有北斗七星那么明亮,但一般人仍然能看出来,而视

力差的人就不能看见了。所以,古时候的人就用它来检查人们的视力情况,并为之

命名为‘阿尔卡ALCOR(检查)。我说到这儿,你再顺着我的思路好好想想,这难道

真的与藏宝地方没有联系吗?”

“你这个人无聊透顶了。照我看,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不要这样粗俗!乍看上去,两者的确没有必然联系。可是,我并不这样认为。

刚才,当我无意中把那五个字母拼在一起,并想到了它就是‘阿尔卡’时,我猛然

想了起来……啊!太棒了!因为,我对隐语、暗号很感兴趣,而且小有研究。

“其实,自从接触这件事,我就觉得,它与数字‘7’联系紧密。你看,七个修

道院,七名神父,七角的烛台;当然,还有七枚戒指,七色宝石。它们都没有离开

“7’这个数字,所以,我在潜意识里一直关注着这个数字。

“刚才,我想到“阿尔卡’指的是大熊星座里的一颗小星,又想到大熊星座的

中心是北斗七星,于是,‘7’这个数字再次在我的大脑中突现出来。”

“唔,有点意思了。”

“哼,怎么只是有点意思,其中的内容大着呢!”

“‘阿尔卡’是颗不起眼的小星,视力差的人根本看不见。而那个藏宝地点,

也应该是个不为人们注意的地方,换句话说,视力差的人是没有办法发现这个宝藏

的。当然,这里所说的视力指的是头脑,也就是说,只有特别聪明的人才能发现它。”

说到这儿,罗宾把一直拿在手里的那个纸片,递到了约得芬眼前,“你看!这

张纸片已经好久没离开过我了。这是我历尽艰辛,从而凋查出来的七个修道院的地

理方位。

“这七个修道院所在地的地名。即七枚戒指内侧所刻的内容:

菲可

圣波里

求米求

艺蒙

芭拉斯

蒙几不里

圣伯解比陆

“我把这七个地点,用虚线连结起来,就成了这样一种形状。”

罗宾手指着图形,接着说:

“这回看清楚了吧?这种排列情况,是不是很像北斗七星?这就是说,地面上

的七个修道院与天上的北斗七星相比,位置和形状相差无几。明白了这一点,是不

是就能很容易地解释关于暗号之迷了?”

“这究竟怎样解释呢?”

“呀!你还是不明白?”

罗宾觉得约得芬愚蠢透了。

“‘阿尔卡’星的位置,就是藏宝地点呀!‘阿尔卡’星就在“开阳’星的旁

边。而在地面上,求米求就是‘开阳’星的位置。

“求米求的修道院,在诺曼底地区的许多原有修道院中,是最具权威,也是最

有钱的。综上所述,我认为藏宝地点肯定是那个地方。并且,与此相联,我还有两

个重大发现。

“头一个,在求米求东南方向,有一个叫做‘美妮·求米求’的小村子。它就

坐落于塞纳河畔,村中有一个古时府宅的旧址。那地方虽然现在长满了野草,但它

却是从前的夏陆七世的爱姬——艾谷娜斯·苏璐的高级别墅。这位贵妇人曾经受到

过国王的极大宠爱,可以这样说,她的身份与“女王’无异。

“第二个,在这座高级别墅与修道院之间,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地下通道。通道

的洞口,现在还保存着。

“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宝藏就在艾谷娜斯·苏璐夫人的别墅附近,塞纳河

的堤岸上。

“而且,据说“古时候’夏陆七世国王的爱姬——即‘女王’艾谷娜斯·苏璐,

为了一睹国王的船队在塞纳河航进的盛景,经常“向着’堤岸上的“石头跑’过去,

并坐在那块石头上远远地观望。

“综上所述,这就是小箱里的拉丁语(古时候,有个女王,向着石头跑)的全

部缘由了。

“当然,“女王’本人并不知道自己所坐的那块石头下面,后来还会藏上1万颗

宝石哩。”

罗宾非常兴奋地为大家讲述了这个秘密,而后又拿出一枝铅笔,坐在桌子旁边,

想要把那七颗北斗七星的名称填在刚才的那张纸片上。

就在这时,约得芬朝垒握耐一眨眼睛,并站了起来。罗宾正集中精力写字,并

没有感到异常。约得芬轻轻转到罗宾的背后,从裙子里抽出一根棍子,然后对准罗

宾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罗宾一声惨叫后,便从椅子上跌落到地上,立即就昏死了过去。

约得芬看着倒在地上的罗宾,不禁发出一阵阴森森的冷笑声。

垒握耐上前把罗宾绑好,并把他拖到了包麻尼昂的旁边。

约得芬快步走到窗户边,对着外面吹了两下哨子。不大会儿,就上来一个年轻

人,这人就是垒握耐的助手,杜弥特。

“杜弥特,你驾马车送伯爵夫人回‘侬夏兰号’吧。”

垒提耐说。

“那你呢?”

“我在这里看守这两个人,别让他们跑了。”

“好吧。夫人,我们回去吧!”

“好的,垒握耐,你要看管好他们呀!我回船上好好休息一下,咱们明天一早

就动身去找宝藏。”

“船还停在苛得伯特吗?”

“是的。”

“但是,挖宝时,有足够的人吗?我能够不去吗?”

“我先和卡耳比亲兄弟联系一下,明天和他们在求米求见面。他们两个人是可

靠的。”

“那么包麻尼昂怎么办?”

“弄到宝石后,才能放开他。”

约得芬一边说,一边向外走。垒握耐则一直把她送了出去。

片刻之后,马车又返了回来。给垒握耐送来了面包和葡萄酒。

罗宾很早就苏醒过来了,他听见了约得芬他们的所有对话。但是,他没有眼开

眼睛,假装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垒握耐让罗宾和包麻尼昂背对背坐好,然后用绳子把他们捆在了一起,并把绳

子的另一头系在了椅子上,又在椅子的靠背上放上了一把刀子,无论两个人谁动一

下,刀子就会掉到地上,从而惊醒睡梦中的垒握耐。

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后,垒握耐才坐下来用餐,并点起了烟斗。时间不长,

天渐渐黑下来。包麻尼昂似乎真地睡着了,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而这时,罗宾却在加紧思索着该怎样逃走。他心想,完全能够逃脱,只是要选

择一种最理想的方式而已。

趁垒握耐不注意,罗宾偷偷扭动着双脚。时间不大,绳子就松了许多。他想,

如果再把手上的绳子弄松了,那么,就可以趁垒握耐没有防备时,对他实行突袭,

绝对会打昏他的。

房间里越来越黑了,垒握耐点上了蜡烛,一边吸着烟斗,一边喝酒。不大会儿,

他就困了,摇晃着身子,脑袋一垂一垂的。有时,又会猛醒似地睁大眼睛说:

“不能睡!”

他提醒着自己,并拿起桌上的蜡烛,把滚烫的蜡油滴在自己手上,以此来刺激

自己,同时,又举着蜡烛环视了一下四周。地上的两个人还在那儿,椅子上的刀子

也没有掉。可是,几分钟过后,蜡烛突然掉到了地上。

蜡烛灭了,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

四周非常静,只能偶尔听到几声夜虫的鸣叫,似乎所有东西都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约有两个小时吧。这时,月亮升起来了,屋子里也有

了几丝月光。从月光判断,大约有9点钟了。

“如果能在11点左右逃出去,子夜时分就能到李陆城,在那儿饱餐以后,凌晨

3点钟前后就能到达求米求。也就是说,太阳出来以前,那1万颗宝石就归我所有了。”

罗宾想尽办法想弄开绑在脚上的绳子,但是,绳子虽然不那么紧了,可还是不

能把脚抽出来。

见此,他的确有些着急了。这会儿,大约已经10点半了,而如果到11点还不能

逃离这儿,那么一切计划都会落空,自己拿不到宝石,只能让约得芬独占了……

罗宾越发着急起来,但干着急也不行,因为无论如何也不能抽出脚来。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罗宾四下里张望着,忽见窗户好像被人

推开了。包麻尼昂正好醒来,他也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而垒握耐却睡得正香,呼

呼的鼾声格外响亮。

这个人是谁呢?照常理,垒握耐已经锁好了前门和后门的呀!而且围墙上有碎

玻璃片,不可能有人会进来的。那么,另有秘密通道吗?如果有,这个人肯定是从

那儿进来的。照此说来,来人一定非常熟悉这儿的情况。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是临近的农民吗?是偷东西的吗?或者是包麻尼昂的同伴,到这儿来营救包麻尼昂?

这时,窗口处现出一个人头,那人一定是站在了椅子上。因为背对月光,所以

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脸庞,但模模糊糊地却能看出,来人的脸上蒙着一块布。而在那

块布的下面,清晰可见长长的秀发,在淡淡的月色下,仍然闪动着一种金黄的光彩。

这肯定是个女人!

“啊!原来是胡丽斯!”

罗宾在心中惊叫道。没错,一点儿都不假,那肯定是胡丽斯。她一定是逃出灯

塔后却没有走远,而是躲起来待夜深后又返回来的。可是,她为什么又返回来呢?

对了,一定是为搭救罗宾而来的,因为,她是一位知恩图报的善良姑娘,对恩人的

难处绝不会置之不理的。

胡丽斯小心地从窗口爬进来,轻步来到罗宾面前,伸手拿过椅子上的刀子。

这时,熟睡中的垒握耐动了一下,吓得胡丽斯差一点儿尖叫起来;可是,垒握

耐翻身后又睡着了。

胡丽斯弯下腰,用小刀子把绑罗宾的绳子都割断了。

这样,罗宾才得以站起身来。

“喂,给我也割一下吧。”

包麻尼昂低声说道。

“不行!他是我们的敌人!”

罗宾低声对胡丽斯说。他们惟恐吓醒了垒握耐,所以说话时都特别小心。

“求求你们了!请……”

“绝对不行!帮他只能是助纣为虐!”

如果把包麻尼昂也放了,他肯定会去藏宝的地方抢夺宝石,这样的话,罗宾又

会遇到许多麻烦。罗宾这样想着,伸手从胡丽斯手中接过了那把刀子。

正在这时,垒握耐又动了一下,而且睁开了眼睛,并朝前方看了看。

“坏了!他醒了!”

罗宾心中一急,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刀子。可是,垒握耐又合上了眼睛,昏昏睡

去了。

罗宾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多谢你了,胡丽斯,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好吧,我们快些离开这儿吧!”

可是,胡丽斯并没有动,她指了指包麻尼昂,小声对罗宾说:

“我们不能丢下他,他是我父亲的朋友,况且,垒握耐发现我们逃走后,会杀

死他的。他实在是太可怜了。”

胡丽斯的话,打动了罗宾。他觉得这位少女实在是太善良了,相比下,自己这

种只顾自身利害的做法又实在是太可耻了。

“嗯,她说得没错,包麻尼昂的确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可我的这种自私的做法,

又实在是缺乏一种男子汉气概。”

想到这儿,罗宾转向包麻尼昂,对他说:

“好,我今天帮你一把,就让我们以后光明正大地展开竞争吧!”

说完,他割断了包麻尼昂身上的绳索,而后同胡丽斯一起爬出窗户,顺着梯子

走了下去。

沿着长满杂草的小路,胡丽斯在前面走。明亮的月光,洒在草木叶子上,发出

一种闪动的光辉。

胡丽斯很熟悉这儿,她径直把罗宾领到了后门附近。那里矮墙塌下去了一段,

正好能容一个人爬越。胡丽斯爬上矮墙,并迅速跳了下去,罗宾也跟着爬了上去,

正要跳时,他住下看了一眼,却看不到胡丽斯了。

“胡丽斯!……你在哪儿?”

罗宾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却听到旁边的森林里有人在疾跑。

罗宾跳下去后四处察看,却始终没发现胡丽斯。他刚回到原来跳下来的地方,

却正见包麻尼昂也从那儿跳了下来。

他没有看到罗宾,便低头狂奔而去。这时,“砰,砰,砰”,是打枪的声音,

子弹从头顶飞过。垒握耐一边开枪,一边向这边追来。

见此情景,罗宾感觉已无法再寻找胡丽斯了,只好跑进了树林。在树林里,罗

宾先找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等到四周又恢复了平静以后,他才重新走

了出来。

于是,罗宾、包麻尼昂、约得芬三个人,都向藏宝地出发了。一场殊死搏斗在

所难免。那么,这三个人,都想最先抵达目的地,但到底谁能如愿呢?这却是无法

预料的。

约得芬已经跟她的手下人卡耳比奈兄弟约好,次日清晨在目的地——求米求不

见不散。而那时,垒握耐也一定会出现在求米求的。

而包麻尼昂,他可能先找到代吉谷男爵、奥达尔以及其他同伴,然后再一起奔

向目的地。

他们两个都有不少同党,而罗宾却只能一个人行动。但是,他健壮勇敢,而且

足智多谋。

一小时以后,罗宾赶到了10公里以外的李陆城村,这时,正是三更时分。他叫

醒了以前曾住过的一家旅馆的伙计,让他准备了一些食物给自己充饥,然后,取出

早就准备好了的炸药,蹬上自行车直奔目的地。同时,他手里还有一个准备装那1万

颗宝石的布袋。

罗宾是这样盘算的:

“李陆城村到美妮·求米求是32公里,如果用最快速度奇,天亮以前就可以赶

到。那时,就可以看清楚那块花岗岩了,装好炸药炸开它,然后取走宝石。

“如果在挖宝时,包麻尼昂和约得芬赶到了,那只好和他(她)平分。但最后

到达的人,就不能给他(她)宝石了,一颗也不能给。”

罗宾想着,脚下则用力蹬着车,自行车顺着塞纳河堤岸疾驰。过了一会儿,在

岸边的芦苇丛中,罗宾发现有一条小船停在那儿。

“啊!那是‘侬夏兰号’!那里正是我第一次与约得芬会面的地方。就在这条

小船上,我曾和约得芬共同生活了一段时光,虽然很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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