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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话 最.4

作者: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3:43

“果不其然呢。”诸葛陨星坐回了椅子上,陆小姐恭敬地递给了她一杯茶。

微微饮了一口,继续道:“陆小姐原本就不被家人重视,不过还没有被家人完全歧视,导致她被家人完全歧视的原因么……”说着,诸葛陨星扫视了一眼白卿和王掌柜,“自然是因为她早已shi身!”

陆栩一惊,他没有想到诸葛陨星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栩,你当初说陆小姐遭歹人迫害,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而官府允许你们对外宣布的说法是——陆小姐面对歹徒强暴,宁死不从,自杀以保节,却遭奸尸,可是这样?仵作验尸的结果是,当日陆小姐确实遭到了强暴,对吧?那么这是真相吗?回答我!”语气依旧平静,只是这话在他人听来,却与歇斯底里的呐喊无异。每一个字都太有冲击力,即使是平凡的语气也无法掩盖那种威慑。

陆栩没有说话,现在,陆小姐的尸体就在他眼前,就算是没有意识的尸体,他也不敢说谎……

“陆家啊陆家,不愧是有钱有势。”诸葛陨星伸出手,摸了摸陆小姐的小腹。

“两个月……可能还要少一点……陆小姐有了身孕。”

三人都没有说话。

“那么,陆栩,这个‘三更’原本写的是‘二更’吧?”

陆栩点了点头。却不敢再出声。

“陆小姐的孩子是谁的呢?白卿,还是……王掌柜?”诸葛陨星并没有询问被修改过的时刻,反而是接着刚才的话,问起了孩子的问题。

会是谁的呢?诸葛陨星在心中微笑。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测试凌晋楚的知之前的余兴节目,他单纯只是因为对凌晋楚感到有趣而对这余兴节目也感到有趣罢了。

“会是谁呢?”诸葛陨星又重复了一遍。

“我想,我是有这个能力找出那个人的,只是……”

诸葛陨星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在场者都清楚后边的话是什么……“只是,如果是我找到的他,他将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我的!”王掌柜喊出声的同时也跪了下来,他的意图也很明显,是想求饶。他以为诸葛陨星是在为陆小姐鸣不平,却怎么知道诸葛陨星单纯只是在玩弄他们这些凡愚罢了。

“是你!?”陆栩立刻上前,他提起王掌柜的领口,质问道,“那么,她是不是你杀的?那封信是不是也是你改的?”

“我……我没有啊!我没有杀人,我真的……”

王掌柜申辩的同时,白卿也跑到他身边,奋力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怒气冲冲道:“为什么要杀了她!她怀里可是你的孩子!混蛋!”

怒不可遏的他即将挥出一拳,然而一只苍白的手却握住了他的拳头……

原本文静地站在一边服侍着诸葛陨星的陆小姐居然动了起来,并且挡下了白卿……

见此情形,不只是白卿,就连陆栩也感到了惊讶。

陆小姐怎么可能会护着一个毁了自己名节的人呢?

“陆小姐怎么会护着一个毁了自己名节的人呢?”

仿佛是洞悉到了三个人的心思,诸葛陨星说道。(其实是诸葛陨星命令陆小姐这么做的)

“哼,白卿,你的愤怒还真是真实呢。对哦,如果不是王掌柜的话,陆小姐肚里的孩子就是你的了呢。”诸葛陨星拉回陆小姐,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蔑笑着喊着三人,特别是白卿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有罪的智者。真是可惜了呢,这般的智还是不够啊。

“王掌柜,你想必曾经修改过一次白卿送给陆小姐的信件,而你也就是在那一次,毁了陆小姐的贞节吧。”

王掌柜颤抖着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诸葛陨星会如何处置他,只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而白卿,你原本的打算也是如此吧,只是因为陆小姐失去了贞节,所以你才没有做出你的禽兽行为……”

“我没有!”白卿忍不住反驳道,他对陆小姐的感情,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原来如此,你把死也看作爱,是么?”

诸葛陨星也不否定白卿,他只是又一次问王掌柜:

“那一次,陆小姐是不是知道侵犯她的人是你而不是白卿呢?”

“知道……我还威胁了她,所以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白卿……”

话还未说完,陆栩已经忍不住一拳打在了王掌柜脸上,他口里喃喃的当然是“禽兽”一类的谩骂了。

对此,诸葛陨星也不阻止,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白卿,看着这个满是怒容男子。

“那么,我要问,如果上次的信和这次的信一样有了改动,那么陆小姐还会相信吗?”诸葛陨星露出了表示轻蔑的微笑,“对了,白卿,你没有理由不知道那个侵犯了陆小姐的人是谁的。你为什么还要把那封信交给他呢?你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呢?”

“……”白卿的拳头紧握着,指甲早已经嵌进了皮肉。

“因为你正是要谋划这次的谋杀啊!”诸葛陨星道破了真相。

时间的问题啊。信件代表的杀人时间,推翻了以后的结果自然也就是如此简单。

“不用我多说了吧。陆小姐也不是笨蛋,她当然看得出来这‘三更’原本是‘二更’,所以她在二更与你相会,并且想要求助你解决掉那个把时刻改成‘三更’的恶人。对了,她以为王掌柜就是那恶人呢……却没料到那个人是你。所以……凶手是你啊,白卿!知道为什么陆小姐要挡住你的拳头么?就是因为在她眼里,你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却杀死了她的人比王掌柜更加可恨!”

“……”白卿不再说话,只是自顾自咯咯咯笑了起来。一旁的陆栩原本正在痛扁王掌柜,但是听到诸葛陨星道出了真凶居然是白卿,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会是这样。

没等陆栩问这到底是否是真的,白卿突然怒吼一声,猛地扑向诸葛陨星,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企图杀死这个以轻蔑的眼神看待诸人的家伙。

诸葛陨星面不改色地看着白卿,他眼神里除了轻蔑更多了一层鄙夷。

“哦?因为暴怒而丧失冷静了吗?真是愚蠢,原本还以为你可以算作智者,原来你什么都不是呢……哦,对了,像你这种因为过度的执念与暴怒导致理性崩溃的凡愚,不如称之为业吧。你……死吧。”

罪者,业也。

仅仅只是轻轻地伸出手,却轻而易举地贯通了白卿的胸膛,他甚至连最后的悲鸣也来不及发出,就这样被诸葛陨星给夺走了生命。

一切都发生地太快太突然,根本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除了死者与杀人者,没有人知道刚才那一瞬发生了什么。

抽回手,一把推开已经没有生命的白卿,诸葛陨星冷冷地望了一眼陆栩和王掌柜。

“哼哼,该如何处置你们呢?老实说,不如就……”

刚才那只贯穿了白卿的手不带一丝血迹,他冲陆栩和王掌柜伸出手,冷笑道:“凡愚,你们就……”

第十四录 【知】破智?

 罪者,业也。

仅仅只是轻轻地伸出手,却轻而易举地贯通了白卿的胸膛,他甚至连最后的悲鸣也来不及发出,就这样被诸葛陨星给夺走了生命。

一切都发生地太快太突然,根本没有人能够反应过来,除了死者与杀人者,没有人知道刚才那一瞬发生了什么。

抽回手,一把推开已经没有生命的白卿,诸葛陨星冷冷地望了一眼陆栩和王掌柜。

“哼哼,该如何处置你们呢?老实说,不如就……”

刚才那只贯穿了白卿的手不带一丝血迹,他冲陆栩和王掌柜伸出手,冷笑道:“凡愚,你们就……”

……

诸葛云是嗜杀的人吗?陆栩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所谓的杀,其包含的意义再明确不过,杀意重并不代表嗜杀。诸葛云轻视凡愚的生命,所以无所谓杀与不杀。

所以……

自己不会死。

……

“凡愚,你们就……消失吧。”

说罢,诸葛陨星背过身去,无所事事地用手玩弄着陆小姐的尸体。

陆栩如释重负,他立马架起身体疲软的掌柜的,急匆匆逃离了房间。

诸葛陨星实在是太过危险的人,陆栩一刻也不愿意停留。却不知,在他走之后,诸葛陨星发出了一声轻叹。

“凡愚,因为我无视所谓的秩序而认定了我的危险么?比害怕更深层次的恐惧,说到底也不过是无法参透我行为准则罢了。智力的差距明显么?恐怕是对秩序的认识有着过分的差异吧……”

……

陆栩,匆匆下楼,在楼梯上,他意外地看见了森,也即诸葛陨星名义上的妻子居然领着凌晋楚迎面走上楼梯。

这是怎么回事?她是如何能够进入到死牢,并且救出凌晋楚的?就算全城尸体暴动,牢房应该不会被尸体入侵吧?除非……不可能的,一个人即使武功高强,也无法控制尸体啊,那是只有有能力的道士才会干的事情。诸葛云他绝对不可能是道士。

也不管陆栩困惑的眼神,森漠然地带着凌晋楚上楼,凌晋楚仿佛早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他见到陆栩也不慌张,就好像他不是从死牢里逃出来的囚犯一样。他还兴致勃勃地冲陆栩打了声招呼,当然,陆栩是不会理睬他的就是了。

……

凌晋楚跟着森走进了房间,他一脸无奈地说道:

“诸葛陨星,你果然神通广大啊。”

一见面,凌晋楚便发出了如是的感慨。

“哦?那么你身为知者,是否能够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呢?”诸葛陨星期待着凌晋楚的回答。他还并不清楚知者的知是何种方式。如果是以某种方式得到线索然后得出结论的话,那么这样的知,和智无异,甚至还不及智。

“你需要我回答吗?”凌晋楚笑着问道。

不需要。我只需要你得到答案的过程。

诸葛陨星在心中说道。

“这一切,不过是你的幻术罢了。”凌晋楚毫不顾忌地坐在了诸葛陨星对面的椅子上,用平凡的语气道出了事实。

果然,被看穿了吗?那么是如何知道的呢?或者说,他可以无需思考就得到的结论是何种范围的呢?

“你从何而知?”诸葛陨星用手指了指凌晋楚,接着陆小姐便走到了他身边,递上了一杯清茶。

“呵呵,我不得不说,这是真实。身为知者,我可以直接知道已经发生的真实,无需任何推论。”

早就料到了。是因为知道所以知道啊。只是我不懂,一开始你说你是寿命较长的一种存在,现在你又说,你所能够直接知晓的是已经发生的真实……你所能知道的也只有过去,那你如何肯定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

“时间对你没有限制么?或者说……从一开始,你所存在的地方就是时间呢?”诸葛陨星很自然地得到了这样的结论。既然只能知道已经发生的真实,那么如果要知道未来的话,就要存在于未来的未来。所以,时间的限制被破开了。能够破开时间的限制,如果以这个世界的凡愚亦或者修道者来说,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于顺从时间,他们没有突破时间这样的意识和能力。这一切都是因为存在位置的不同啊。

存在于物质的空间,自然就无法感觉到时间,如果存在于时间的话,那么因为时间也对应着物质的空间,对方依旧可以与自己产生交集,但是因为存在位置的不同,一方在时间,一方在空间,就会产生微妙的差别。

对于命运认知上的差别。

“你何必执着于知道知者的本质呢?”凌晋楚并不回答。他身为知者,自然知道诸葛陨星的想法。虽然正确,但是也错误的想法。

“我只是因为感到有趣罢了。我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存在知者这样的异类,超越了一切凡愚,甚至超越了我的存在。人不灭人吗?知者还能算是人么?回答我吧,凌晋楚,如果我没有救你出来,你这个‘人’可是要被杀了啊!”

“我知道你一定会救我出来,就如同我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你所做的一切只是幻术,这个陆小姐的尸体也是。甚至这杯茶也是。”凌晋楚说着,将手中的茶杯扔在了地上,只听见清脆的声响,所谓的茶水根本连影子都没有,在杯子破碎的瞬间化成了幻影,归于虚无。

见状,诸葛陨星只是微笑。他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凌晋楚的知的缺陷了。这个缺陷正是知者的弱点。

“凌晋楚,如果我现在解除了幻术,你说会如何呢?”

“我知道。但是我没必要说出来。”

“那么,你就看着吧……知者,凡愚啊!”

第十五录 【分】莫会

 诸葛陨星在解除幻术之后肆意地笑着。他早已知道会是如此,看着知者——凌晋楚那张惊讶的面孔,他心里无比地愉快。

看吧,知者哟,你的知并非无限!

“为……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了偏差!?”凌晋楚惊讶地看着地面上,自己刚刚扔下的茶杯。茶杯还是茶杯,在地面上滚动着,来回划出歪曲的弧线,只是不同的是,地面上竟然有泡好的茶叶和渗入地板的茶水。那被弄湿的痕迹因为被子的滚动所以是一条歪曲的弧线,就仿佛是扭曲的嘴巴一样,因为过分的癫狂而扭曲的笑容,此刻正在嘲笑知者凌晋楚。

凡愚。所谓知者就是知道已经发生的真实么?很遗憾,这个能力是不完美的。因为它也有无法知道的真实。而且知者虽然拥有庞大的知,身体却依旧是凡人,十分轻易地就被幻术迷惑了。看来,知者也并非什么有实力的存在。

“幻术。”诸葛陨星微笑着解释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施展了幻术,这个幻术依靠着阵法的增幅,可以影响到全城的人。虽然看穿了我的幻术,却无法看穿我的骗术,事实证明,你不过是凡愚罢了!”

“原来如此……”凌晋楚站起身,他已经知道了诸葛陨星的做法了。

“首先,你布下了阵法,那个阵法虽然看起来是起尸而用,实质上是为了增幅你的幻术,我根据知者的能力,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我知道你使用了幻术。然而我却无法摆脱幻术,我还是被幻术所迷惑了。接着,就是你让森带我来到这里,想要试探我的知的极限,我的知的极限是什么我不能说,但是你确实找到了一个我的知所无法知晓的死角,凭着这个死角让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说着,凌晋楚又拿起一个茶杯,然后松开手指,让它摔在了地上,这个茶杯和刚才那个茶杯一样,落在地上,沿着歪曲的弧线来回滚动,那弧线仿佛是微笑一般,无视着诸葛陨星的蔑视。

哼,不愿意吐露知者的弱点么?嘛,虽然我的猜测正确的几率只有三成,不过也足够了!

“凌晋楚,知者的弱点恐怕……就是无法知道‘我’吧。”诸葛陨星的话听起来似是而非。如果那个“我”没有引号,自然是错的,但是若有了引号,则……

正确无误。

“语言游戏么?你还真是擅于玩弄他人呢。那么我也不隐瞒了,知者的弱点就是‘自我’和‘时间’。知者的知虽然是接近无限,却无法知道‘自我’。我之所以知道我中了幻术,是因为我事先就知道了你将要使用幻术。而在刚才,你用你的力量影响了我对手的控制,让我拿起了事先放在这里的里面有茶水的杯子然后松手让它落到地上。这是我的错觉,我无法知道。虽然我可以通过事先读取你的想法来知道那是我的错觉,但是我却来不及,因为我想要得到这一‘知’,需要一定的时间。就这样,你成功试探出了知者的缺陷,这只能说是天道已定。”

原来如此,原本的估计是知者无法探知他人的想法,所以才临时想出这样的试探方法,却不曾想,知者的缺陷并非无法看穿他人想法,而是对知的获悉需要一定的时间……

看来知者并非想象中那般无力,至少,一个无法在临时布局上胜过知者的人是无法获胜的,因为知者可以洞悉一切,除了“自我”。

“那么,为什么你无法洞悉自我呢?”诸葛陨星问道。这一回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毕竟这个猜测实在是太荒诞了,就连他也无法去肯定。

有自信自己的猜测就是真实么?当然了,只是有些不想承认呢,明明只是凡愚,却拥有着传说中的永恒。

“你,已经知道了呢。”

“嗯,当我判断出你是存在于时间,对应着空间而活着的人之后,我便明白了你的生命便是那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永恒。”

凌晋楚低下头,微微一笑,说道:“那么,我可以走了么?”

“当然,即使我想拦你也拦不住。”说着,诸葛陨星示意森为凌晋楚开门。

依旧是晚上,似乎第一次目送走凌晋楚也是在这个时辰。

这一次,诸葛陨星不再是继续坐着,对凌晋楚的离去无动于衷。他走下了楼,出人意料地为凌晋楚送行。

“诸葛大人,您其实不必下楼的。”森恭敬地说道。

“谁知道呢?”诸葛陨星看向了凌晋楚,这个知者。

“人不灭人,天必灭。”诸葛陨星冲着凌晋楚远去的背影轻声道,对方知道了,仰望着空中略显黄色的月牙,笑道:

“智若无双,天道可逆!”

天道可逆?哼,凌晋楚,你是在给我一个假希望么?

以诸葛陨星的智,怎么会不知道所谓的天道?

天道虚无,天命难违,命之终焉,必是虚无。

逆天之法么?很遗憾,我,只有顺天命,曲天命,换天命!

第十六录 【改】朱颜

 “诸葛大人……您为什么会放走凌晋楚……”森鼓足勇气,终于问出了她一直想要提出的疑问。

无论是帮助凌晋楚也好,布局试探凌晋楚也好,诸葛陨星的目的应该一直都很明确,那就是了解知者,并且与知者进行一次智斗。“趣”,诸葛陨星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原因只有这一个字,若不去追求那与知者斗智的“趣”,那么他所追求的究竟又是什么呢?

变了吗?是在什么时候呢?从最初的冰冷变得冷漠,渐渐地,又让人感觉到模糊不清的身影。

温暖么?明明是冰冷的啊……

“放走?”诸葛陨星笑了笑,却不回答。他十分清楚,没有任何人能够禁锢时间,所以即使是他也无法禁锢住凌晋楚。

笑?诸葛大人也学会笑了呢……不,应该是诸葛大人也终于想起来去笑。诸葛大人……

森是守墓兽,因诸葛陨星而获得生命,她所侍奉的,实质上是生前的诸葛陨星,而现在,死后又苏醒的诸葛陨星早已经不是她的主人。

但是却无法不去侍奉。

百年的孤寂,只有一个人的痛苦,自己十分明白,即使眼前的这位大人没有那所谓的孤独感,却终究是孤独的存在。所以不可以离开他。只要不孤独就可以了。自己是孤独的,诸葛大人也是孤独的,但是,当她侍奉着诸葛大人时,所谓的孤独便没有了。即使有,也只是无法言喻的冰冷罢了。

失去感情,忘却生前的诸葛大人,虽然是诸葛大人,却不是他……

“启程。”诸葛陨星淡淡地说了句,接着便走出了客栈。

森也不在乎诸葛陨星是否看到,她轻轻点了点头,紧紧跟了上去。

某处小镇——

无法言喻的,是未曾忘却的记忆。那种朦胧的真实。明明是自己,却不再是自己……

——诸葛陨星

话说诸葛陨星与森在夜晚上路,他对目的地并没有任何明确的概念,只是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在他残存的记忆中,自己所对的远方,应该坐落着一个以水为路的小镇。

的确是那样的,他们走了一天一夜,在迎接第二次太阳升起的时候,便望见了那水道纵横交错的小镇。

森看见那阵子,胸中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她走到诸葛陨星面前,单膝跪下然后说道:

“诸葛大人,那儿似乎不适合您前往。”

“哦?”简单的一个发音,示意森说出她的理由。

会是什么呢?不适合自己前往?是道士还是什么呢?自己尚未感应到的东西,你又从何得知?况且,如果你所感觉到的是那个的话……那可是自己来到这里的目标啊!

“仅仅……只是感觉……”森紧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出了实情。虽然她知道这样说极有可能会让诸葛陨星生气……

“森。”诸葛陨星居然不生气,只是轻轻说了一声,“不要和那些凡愚一样啊。”

森诧异地抬起头,不解地望着诸葛陨星。

的确有了改变。究竟是为什么呢……

诸葛陨星自然也已经发觉了自己的转变,只是这种转变实在是太过无聊了……对感情的朦胧感觉?无聊!

那个声音……在吞噬掉孙大夫的力量之前,脑海里的那个声音……那究竟是什么?有趣。真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个声音之所以会出现,想必是因为我感应到了有些非人的孙大夫吧,那么只要再度接触那些非人的凡愚,那个声音就有可能再度出现!

而且在那之后,渐渐有了一种模糊的感觉,那似乎是对所谓的感情的感应。真是无聊……在智面前,一切感情都是无用的!

“走吧。”

不改变自己的方向,继续向前,森无奈地站到一边,给诸葛陨星让出道路。

偶尔刮过的微风,轻轻吹起诸葛陨星腰间的那个香囊……

……

小镇除了船,最多的便是桥了。船是主要的代步工具,而桥则是外来者路过的时候必不可少的建筑。

距离镇子还有些距离的时候,一名划船的小伙就热心地邀请诸葛陨星坐船过去,诸葛陨星回绝了,他继续步行。

水吗……不得不说,这里的水,有些特殊呢……

……

“说是小镇,实际上却只有村的程度吗?”诸葛陨星站在石桥上,喃喃道。

记忆的偏差?亦或者……是定义的错误?究竟是哪一个?

无法确定情况,让诸葛陨星不自觉颤抖起来。是的,自己的记忆是模糊的,但是绝对是真实的,而定义也绝对没有错误……那么……

“森!赶快去问路人,究竟这里是不是有几处地方被水淹没了!”

对知的准确抱有的意外的执念,诸葛陨星刚刚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些激动,或许是在见识到了知者的无限的知之后,他开始对知有一种莫名的执着吧。

森一怔,她从未想象过诸葛陨星会用激动的语气说话,要知道即使是在布局试探凌晋楚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动容过。

是……涉及到了诸葛大人的自身吗?没有例外的,一旦涉及到自身,都会出现情绪上的波动,这一点,诸葛大人想必也无法例外。

“是!”森立刻反应过来,匆匆跑向周围,询问那些桥上的人以及从桥下穿过的划船者。

……

诸葛陨星恢复了平静,重新用他那淡漠的目光扫视着周围。

果然,森的感觉没错,自己来对地方了。

这里也有非人的存在。诸葛陨星十分轻易地便发现了那周围空气中存在的异常。虽然细小,但是却不容忽视的异常。

只是,森,你能够察觉到么?如果你感觉到了的话,绝对,不要轻举妄动啊。

“岳沉?你是岳沉岳公子吧?”

忽然,一个轻轻但是却很肯定的声音问道。

“唔?”诸葛陨星不解,为何自己会被突然搭讪,自己的周围应该是没有一个人,因为人们都本能地远离自己,为什么会有例外?

诸葛陨星瞥了一样呼喊自己的人。

她是一名大大咧咧的少女,不知是何原因走到自己的身边,然后喊出了那个名字。

和森有些类似的服饰,并没有和其他女子一样梳着高髻,只是理起些许的头发,然后形式地塞进一枚簪子,因为没有盘起,所以她的头发自然下垂,直到两肩。她面带微笑地朝诸葛陨星晃动着一个香囊……

香囊吗?是那两个盗墓者留下的呢。应该是那个领头的把香囊掉在了我的墓中。

“你认错人了。”

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回答。

的确的,即使是对熟悉的人,诸葛陨星也不大可能抱有感情,更何况只是一个陌生人。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认错的。”说罢,少女便伸出手,想要拿起挂在诸葛陨星腰间的那个香囊……

第十七录 【劫】不避

 “你……追求的只是死么?原来如此,正是因为和它截然相反的执念,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奇特的排斥力。那……你真的愿意死么?哼,看起来不用回答呢。既然如此,就不如和我在一起吧。成为我,永远伴随着我。”

——诸葛陨星

死。下一刻,便是死。

“诸葛大人。”

就在少女即将触碰到诸葛陨星的香囊的刹那,森赶了回来,她恭敬地喊了一声,少女也因此停下了动作,转过头去看着来者。

那是一个有着成熟气质的美人。少女如此想着。

森并未在意少女,她的眼中一直都只有诸葛陨星一人,她刚才之所以喊“诸葛大人”仅仅只是因为她觉得必须这样做罢了,虽然说救了少女一命,但是却只是意外罢了。

森走到诸葛陨星身边,轻声向他报告了自己所打听到的情报。

“诸葛大人,您没有错,在镇子的东边有一个湖,在湖底下似乎有着过去的房屋。”

果然是这样么。那么既然已经解决了疑惑,现在就暂时先找间客栈吧。

完全无视少女,诸葛陨星转身离去,森恭敬地跟在他身后。

不要跟上来了吧,凡愚。仅仅只是香囊说明不了任何真实。我并不是那两个盗墓者中的任何一人。

诸葛陨星的想法很明确,那就是彻底地断绝那不知名的少女的纠缠。

他回过头,对森说道:“跟上来,挽起我的手。”

森虽然不解,但是却还是照做了。她上前来挽住诸葛陨星的手,与诸葛陨星并排走着,这样子就像一对幸福的情侣。

感觉得到。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感觉得到感情。真是无聊……为什么要能够感觉到呢?这种凡愚才拥有的感情……

诸葛陨星在心中所想的,森是无法知晓的,面对着他异常的举动,森除了服从以外没有任何别的想法。诸葛大人的话就是绝对。森从未怀疑过。

这样做,的确起到了诸葛陨星预料当中的效果。

桥头徒留下,望着诸葛陨星的背影神色黯然的少女……

“岳沉,你真的……如同他们说的一样,已经死了吗?可是为什么,你说过绝不离身的香囊为什么会在那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是你吧,岳沉……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的香囊……为什么……”

……

……

随意找了一家客栈,诸葛陨星尚未说出自己要一间雅间,那掌柜的便抢先开口问道:

“客官可是诸葛陨星?”

“哦?为何这样问?”

“实不相瞒,在下在昨天晚上受一位客人所托,要把这封信交给一位名叫诸葛陨星的人。而客官与那位客人所描述的样子几乎是一模一样,想必就是诸葛陨星了。”

是么?先我一步来到这里,又能够知道我一定会来到这里的人……是凌晋楚吗?那个家伙会有什么事呢?

诸葛陨星点了点头,从掌柜的手中接过信,拆封了开来,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写的字极小,密密麻麻的,若是普通人,看一会儿恐怕就会头晕,但是诸葛陨星却无所谓。只要是字就可以了,这是隶书,似乎是特地为了自己而写的。现在的文字诸葛陨星虽说也认识,但是字体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凌晋楚……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匆匆扫了一眼,诸葛陨星便将信纸揉成一团,连着信封一道扔在了地上,掌柜的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问起了他应该问的正常的问题。

“请问客官是住店么?”

“住店,要上房。”诸葛陨星说话的同时,森已经把手伸进自己的上衣,从中摸出了一锭银子。这一动作,在周围人看来着实是*无边,有几个有幸看见森的衣下春guang的男子早已经激动地摔倒在地上,一脸满足。而那个掌柜的却也不惊叹,估计也是见识多了,所以也见怪不怪了。

对此,森并不在意。她只是守墓兽,对于人类这方面的事情她即使了解,也没有任何厌恶或者喜欢的感觉。

“六子,带二位客官上楼。”掌柜的记录完毕之后喊了一声,那刚才就躺在地上的小二一个激灵,立刻跳了起来,他立刻做出他的职业动作,请诸葛陨星上楼,只是这家伙的眼睛,没有一刻不在注视着森。森无所谓这带着男人邪念的视线,她只是默默地跟在诸葛陨星身后。

只有诸葛大人。自己所服侍的,自己所顺从的只有诸葛大人。

走进上方,匆匆打发走小二,诸葛陨星当即询问森道:

“森,你在救凌晋楚出死牢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诸葛大人,您何出此问?”

“森,你只需要回答我。”

“诸葛大人,我并未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是么……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那么事到如今,他为什么又会写给我一封信呢?而且说是感谢……明明,即使没有我,他也可以轻而易举地从死牢中脱身,他完全没有必要感谢我……等等,如果说他无法脱身呢?

这还真是奇怪呢,明明是知者,明明拥有着永恒,怎么可能无法脱身?

凌晋楚写给我的信当中,竟然提到了那名少女……他究竟在想着什么呢?居然告诉了我关于她的情报……

“孟择雨。与岳沉指腹为婚。二人从未正式见面过,但是一直保持着书信来往,以孟择雨自己缝制的两个香囊作为双方的定情信物。二人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

指腹为婚的人……么?但是,为什么仅仅只是指腹为婚,从未见面过就拥有着深厚的感情?真是无法理解……

呃!?我……为何会考虑这些?

——“人不灭人,天必灭。”——

记忆犹新的,凌晋楚的话。

“天必灭”吗?凌晋楚。这样的报恩,我可不需要。与其让我和凡愚对等,倒不如去面对那所谓的天降劫厄。哼,说到底,天的智慧,能够灭杀掉我么?

第十八录 【侠】我道(上)

 早晨,客房中,诸葛陨星平静地看着窗户外面的风景。桥与水,水和船,单一而不单调。

诸葛陨星并没有所谓的睡的概念,他的意识一直都保持着清醒。不知道为什么,他即使能够感觉到睡意,也从未睡过。如果说休息的话,也仅仅是闭上眼睛小憩,他的意识一直都保持着清醒。

不愿意让自己的思维停滞,因为一旦停滞,那么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

名为诸葛陨星的存在并非那种无智的僵尸或者无力的鬼魂,但是也绝对不是生前那个二十来岁青年,他就是他。

听了一晚上的流水,却也不厌烦。

窗外突然喧嚷了起来,明明还只是清晨,却也闹哄哄的。诸葛陨星用他无神的目光扫了一眼窗外。

一名女子站在距离这里有几座桥的水上阁楼的围栏外面,似乎是想要跳下来的样子。

凡愚。

无视这纷扰,诸葛陨星默默地坐在窗前,安静地聆听着只属于他的宁静的流水。

水上阁楼,二楼——

“孟姑娘,你不要想不开啊!”

一小二紧张地站在围栏边,出言劝说对方让她回来,哪里知道他的好心换来的却是对方不耐烦的答复:

“谁想不开啦!都跟你们解释好多遍了!我是想去捡那个落在屋檐上的风车!”少女皱起了眉头,她现在站在围栏外,踩在瓦片上,而就在她脚边,一个小小的风车安静地躺着。

少女刚才在这个水上阁楼的二楼吃早餐,正好碰见一对夫妇带着孩子坐在靠围栏的桌上吃饭,那个小男孩手里拿着风车愉快地欣赏风车转动的样子。那对夫妇命令他放下风车吃饭,男孩虽然不情愿,也还是听话地把风车放在了桌上,却不曾想一阵劲风,居然把风车给吹了起来,男孩反应不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风车落到了围栏外面。见状,男孩当即闹着想要捡回风车,那对夫妇怎么会愿意?只是答应他再买一个风车,男孩不依,于是就哭闹了起来。发生的这一切少女——孟择雨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仿佛心里有什么被触动了,当即做出了决定,要帮助这个小男孩捡回风车。

“姐姐好危险的……这个风车……我……我不要了……”

男孩在一旁劝说道,不过他那期待的眼神跟他说出来的话可完全不配合。想必是他的父母要求他这么说的吧。

孟择雨心想,帮人帮到底,自己都翻出了围栏了,怎么还能不捡起风车?不行,不能回去!

话虽如此,孟择雨的双腿还是比较老实的,由于站在高处,她的双腿已经开始了不由自主地打颤了。她在心中苦恼,自己为啥就忘记了自己怕高呢?

幸好下面是河,应该摔不死……啊!?自己忘记了自己根本不会游泳!

怎么办?总而言之,避免摔下去吧……只要不摔下去,就完全没问题了……

如是想着,孟择雨小心翼翼地弯下腰,伸手去捡那风车。

差一点……还差一点……

孟择雨颤巍巍地把手靠近风车的柄,终于,她的手指碰到了。

好,这样就……

一点点靠近,终于,成功抓住了风车的柄。孟择雨当即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她想都不想的快速站了起来,隔着围栏把风车递给早已经高兴不已的男孩,同时她还摸了摸男孩的头,说道:

“以后呢,重要的东西要保管好哦。”

“嗯!”男孩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接下来只要翻回来就可以了。

孟择雨心想既然事情已经办到,所以就不再是紧张不已小心翼翼了,她看着这个到她胸前的围栏,叹了口气。自己那良好的女性形象啊,就毁在爬这个东西上面了。

想到这里,她向前走了一步,却不曾想,脚下的瓦片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失去重心,直直地坠了下去……

啊……如果有来生的话……

孟择雨吃惊的同时,居然无来由地想到了来世。虽然说她知道自己是死不了的……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好好臭骂一顿造这个楼的工匠,选的什么烂瓦片啊!!

就这样,怀着对造楼工匠的不满,孟择雨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

……

客栈——

原本喧扰的人群安静过一会儿,但是安静的时间实在太短,大概是诸葛陨星一眨眼的功夫吧,那些人群又喧闹了起来,他冷冷地望着窗外,犹豫着是否使用一个小法术来让那些人闭嘴……

唔?是她么?掉进了河里,但是却不会游泳么?那些凡愚一个个也只是看着,并没有伸手救援的意思……因为距离岸边太远,所以不能用竹竿么?怎么就不自己下水呢?他们总不可能不识水性吧。

那群凡愚,难道看不出来她不会游泳么?虽然现在还是看着像在游泳,但是事实上,马上就会因为脱力而沉下去吧。

虽然对她并不是特别在意,不过诸葛陨星为了停止外面人群的喧嚣,还是不介意去救她一次的。

“森,你去……”

话才刚出口,外面的人群就发出了一声惊叫。

……

人群发出惊叫的原因十分简单,就是他们看到一名男子以极快的速度,连衣服也来不及脱,直接把背着的包裹一扔就跳下水去。

孟择雨在水中挣扎着,但是在岸边围看的人群却没一个肯伸出援助之手,这让她十分生气,不过好在她有点体力,所以现在还勉强挣扎在水面没有溺水,不过她深知,自己距离溺水已经不远了。

不过没有人救孟择雨也有一部分她自己的原因——她没有喊“救命”。大概是觉得这样做十分丢人吧,孟择雨居然没有喊救命。不得不说真是败给这个家伙了,明知自己不会游泳居然也不喊两声“救命”,面子就那么重要么?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喝进一口河水的时候,她意外地发现一名男子向她游了过来,还没等她喊出“救命”,一只有力的手已经从她背后挽住了她的胸,然后拖着她朝着岸边游去。

此时此刻,孟择雨的心里恐怕复杂得很……

啊……怎么办?自己的胸……自己的胸好像被一个男人给摸了……虽然他是为了救自己……但是……但是……唉,要他负责么?不过自己喜欢的明明是岳沉啊……对了,会不会他就是岳沉啊?自己记得昨天那个戴着岳沉香囊的人说自己不是岳沉……那么会不会……

总而言之,是没有任何逻辑性可言的胡思乱想……

……

……

客栈——

“哦?那个家伙并不是凡愚呢……”

第十九录 【侠】我道(中)

 何谓侠?义薄云天,豪情万丈。然而这只是表面。我不认为一个会被热血冲昏头脑,将报仇挂在嘴边的人是侠。我的侠道亦是我道,不顾世俗的眼光,贯彻自己的道,这便是侠!

——郁哲

话说在岸边,一男一女,女的被男的从水里拖了上来,围观的人自觉给他们让开了一个空间。在那里,救人的男子很快就恢复了状态,他从自己扔在岸上的包袱里拿出了两条毛巾,一条给自己,一条递给了那名溺水的女子。

“姑娘,你先擦一擦,然后去客栈换身衣服吧。”

奇怪的是,那名女子却没有伸出手接过毛巾,而且也一声不吭地低着头。距离近一点的人都能看到,她的胸部正剧烈地起伏着。

“姑娘?”男子有些奇怪,他心想,这名女子应该没有呛水吧,怎么说不了话?

孟择雨,也即是男子口中的姑娘此刻的心情极度复杂。

啊……那是毛巾?早就听说过了,最近十分盛行这种结缘方式,拿一样物品借给别人,然后再假装偶然地相遇,再然后就是暗示我要还给他那件物品,最后发展到上门索要,最后的最后就是突然由索要东西转变成求亲……啊……怎么会是这样啊!

“姑娘?”男子低下身子,看了看孟择雨的脸,确认她并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之后,他站了起来。

奇怪啊……到底是怎么了呢?莫非她是聋子?

“那个,请问大哥尊姓大名?”就在男子挠头苦思的时候,孟择雨突然发话了,起初,男子还并没有发现就是孟择雨在和他说话,他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和他搭话,再看了看自己身边坐在地上的女子,他这才明白是对方在问自己。

“我叫郁哲,有耳郁,哲理的哲。”

“诶!?”话音刚落,孟择雨立刻发出了失望的喊声。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岳沉……

郁哲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只不过是告诉了女子自己的名字罢了,怎么会引起她这么大的反应?不过既然人已经救到,也没有什么好多说的,那自己不如就先找个客栈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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