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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话 最.5

作者: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3:43

想到这里,郁哲便准备转身离去,不曾想竟然迎面撞上了一名成熟女人,他惊慌中连连道歉,但是当他仔细看对方的脸色时,他却发现对方的眼神十分淡漠,面无表情,对刚才的相撞毫不在意。

“森,说声‘没关系’。”

“是,诸葛大人。”女人应道,接着正视着郁哲,说道,“你不必道歉,刚才的事并没有什么。”

郁哲好生奇怪,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女子?说声“没关系”罢了,居然还要别人提示,太奇怪了吧!

森并不是不懂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只是现在她是和诸葛陨星一起来的,所以她认为自己不应该多说什么,多做什么。一切都应该尊重诸葛陨星的意愿来办事,如果诸葛陨星认为她不必认真,那么就不必认真,如果诸葛陨星认为她需要认真,那么她必须认真对待。

“这位侠士,郁哲……是吗?”诸葛陨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说是挤,实际上是他悠闲的漫步,因为那些人都潜意识地距离诸葛陨星一丈远,所以诸葛陨星走进来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正是,敢问阁下是?”

“诸葛陨星。诸葛武侯,五丈星陨。”完整而真实的名字。诸葛陨星除了面对凌晋楚以外,向一个凡人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凡者,智愚皆有,而多为凡愚。所谓智,并非单纯之知,更重要的是一种境界。

追求我道,认清天道者,又有几人?

笑而不语。

在一旁的孟择雨理所当然地听见了诸葛陨星的名字,她所感到的更多是失望。果然是和对方说的一样,他并不是岳沉,可是真正的岳沉究竟在哪里?而且那个香囊明明就是岳沉的,为什么会在他身上?

“森,你带着孟小姐去客栈换衣服吧。”说话的同时,森已经上前扶起了孟择雨,孟择雨此刻来不及反抗,因为她正在惊讶,为什么诸葛陨星会知道她姓孟,自己明明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啊!

两女子走后,诸葛陨星很自然地对郁哲做出了邀请:

“你能否与我去客栈好好谈一谈呢?”

郁哲对此持无所谓的态度,可是他现在浑身湿透,如果真的要谈话,说什么也得等他换身衣服之后再说吧!

“不必多此一举。”诸葛陨星只是一挥手,只听见清脆的水滴落入水面的声音,水面激起阵阵的涟漪,郁哲的衣服已经完全干了。

郁哲并没有露出太大的惊讶,相反,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群众,竟然没有一人显露出惊讶的表情。

“诸葛兄,你这一招还真是厉害呢,只是我想知道,究竟是我陷入了幻觉,还是周围的人陷入了幻觉呢?”郁哲摸了摸衣袖,那种干燥的触感很真实,如果不是他能够确信幻术可以达到这种程度的模拟,他真的会大吃一惊的同时不会产生怀疑。

“那么你认为我对你使用了幻术了么?”诸葛陨星也不回答,只是用问题询问着。

郁哲,愚者?不,多少还是有一点智的吧。

“哼,多谢。”郁哲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只是依靠着答谢来作为回答。

果然,并非凡愚。

诸葛陨星笑了笑,示意让郁哲跟着他,郁哲也无所谓,拿起包袱跟了上去。

……

……

客栈,某间上房——

“呐,老实告诉我,你的主人是不是叫岳沉!除非你告诉我真相,否则我是不会换衣服的!而且,你们怎么会拿到了我的行李?告诉我!全部告诉我!”孟择雨趁着诸葛陨星不在而向森发起了刁难,她心想,既然问诸葛陨星得不到答案,那就问他身边的看起来比较柔弱的女子好了。实在不行自己就制服她,逼她说出真相。

森并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她淡漠地看着孟择雨。心中反复思考的是诸葛大人,为什么会对她有如此体贴的照顾?

也许在常人看来根本是微不足道的事,但是森可以确信,诸葛陨星对孟择雨比对她更加地温柔。

杂念呢……一个守墓兽,一个只能够听从主人命令的守墓兽不应该想到这些……即使有灵性,即使有意识,即使能够用“我”来称呼自己,也绝对不能想这些……

第二十录 【女】自哀

 所谓的天道,说到底只是无数的我道集合而成的虚无罢了,天理不容,说到底只不过是世间的不容。我,又怎会屈服于众凡愚的敌对?存在,即是与一切为敌又何妨?

——诸葛陨星

“诸葛大人又怎会是岳沉那般的凡愚?”

森如是回答道。当初,闯入诸葛陨星的陵墓,打搅了他安宁的两个人当中就有一个是岳沉,在她看来,那样的人,根本不能和诸葛陨星相提并论。所以,在表示对岳沉的轻蔑的时候,她使用了诸葛陨星惯用的词语——“凡愚”。

孟择雨虽然不清楚凡愚的具体意思,但是森话中的轻蔑她可是能够感觉得到的。她决不能允许岳沉就这样被别人轻视。

“岳沉才不是你口中说的什么‘凡愚’呢!他是个大英雄!”

英雄?森在心中冷笑,莫非现在的大英雄都有盗墓这样的特殊爱好么?

看森那蔑笑的表情,孟择雨气不打一处来,她补充道:“岳沉身为一名风水师,他帮助了许多人,甚至还解决了潜龙山的僵尸作祟呢!他还经常寄交子给我呢!亏了这个,我才能够有钱去治病……”

潜龙山?僵尸作祟?森聆听的重点放在了前面,那名为潜龙山的地方正是诸葛陨星的陵墓所在,那所谓的僵尸作祟该不会是……

真想不到呢,那个家伙还真敢说啊。

“不过……也是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写信给我……”孟择雨有些感伤地说道,“其他人都说他已经死了,可是我不相信,他可是强大的风水师啊!怎么会死?所以我趁着他们不注意从家里面遛了出来,目的就是希望能够找到他,他的家应该就在……”

虽然孟择雨还有继续说下去的趋势,但是森直接递给她一套换洗的衣物,堵上了她的嘴巴。

“诸葛大人是不会允许在他回来之后你依旧是浑身湿透的,所以,要黯然神伤等到换好衣服再说吧。”

孟择雨接过衣服,看着森,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先躲到了屏风后面开始换衣服。

……

……

客栈一楼,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诸葛陨星是吗?还真是罕见的名字呢。”

“郁哲,同样是个奇怪的名字。”

诸葛陨星不紧不慢地说道。

郁哲此刻的心情不知该怎样形容,他和诸葛陨星坐在这里对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诸葛陨星喝的是茶,而他饮的是酒,就这样一杯一杯的,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他不懂,眼前的男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仅仅是一挥手就能够让自己的衣服变干,在无声无息中就让围观的群众中了幻术,他这样的异术奇才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郁哲费尽心思都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目前他想到的,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对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但是……这不可能啊,自己应该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才对啊……

“怎么?开始不安了么?比起凌晋楚,你果然还是差了一点。”诸葛陨星忽然开口道。

凌晋楚?郁哲哪里知道诸葛陨星突然说出的这个人名,他只是苦笑着应道:“是啊,是啊……”

诸葛陨星只是浅笑,郁哲的心情他看得出。

真是没有想到呢,如此简单就感觉到不安了。自己的目的,其实完全和他无关呢。

不过,在自己要做自己的事之前,必须要向他说明一下。

“郁哲,你应该能够察觉得到吧,这个镇子的不安。”

“不安?”郁哲挠了挠头,说,“压抑倒是挺压抑的,但是不安,从何说起?”

是么,洞察力还是差了点。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诸葛陨星察觉到这个镇子的不安的方式完全是因为他自身的特殊,一般来说,常人都会下意识离他有一段距离,这是正常的,但是这座镇子的人,下意识离他的距离比起正常人来说十分远,所以诸葛陨星判断出了镇子的不安。

应该是和之前感应到的非人的气息有关吧。森当初阻止我来这里,也是因为感觉到了那个气息。隔着如此之远的距离能够感觉到,但是来到这个镇子后,却难以察觉,应该是发现了我的存在,所以刻意抑制住了自己的力量了吧。

“你是赶路的话,最好能够早点离开,顺便也带上那个麻烦的家伙。”诸葛陨星很简单地就肯定了对方来此仅仅是因为赶路路过罢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那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诶……况且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赶路路过的?”

诸葛陨星并不回答,只是继续喝茶。

……

……

“呐,告诉我,你的主人是不是岳沉?”孟择雨用出了她的擒拿手擒住了森,才刚问出一句,森就已经用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挣脱了她的手,反把她给擒拿了起来。

“诸葛大人怎么会是那种凡愚?”

“可是……他有岳沉的香囊!那是我亲手做给岳沉的!”

“那只不过是捡到的罢了。”

“你胡说,哪里有可能这么简单就捡到?”

孟择雨的猜测基本上都是错的,只有这句话勉强有点道理。那岳沉是把香囊贴身携带的,又怎么会轻易掉落?但是如果结合当时的情形的话,就可以猜测出来了。当时,和岳沉一起去盗墓的那个跟班已经被森给徒手杀死,而岳沉也已经被森给捉住,他当时想到的是什么呢?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枚香囊,做临死的想念。接着因为从森的手下逃生,太过激动,居然忘记了把香囊放回去,只是手脚并用地逃了出去。

森当时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却不能说出口。

如果说出来的话,那么诸葛陨星不是人这个事实不就被对方知道了么?

“简单来说,就是捡到的,过程随你怎么想象,反正诸葛大人不是岳沉。好了,你已经换好衣服了,可以出去了。”

“你……你不出去?”

森摇了摇头。孟择雨虽然好奇森为什么选择留下,但是她还是快速推开门,跑了出去。拥有如此怪力的女性,太可怕了。而且她仍然不死心,就算诸葛陨星不是岳沉,他也一定知道一些什么关于岳沉的线索。

所以,自己必须去问他。

孟择雨是这样想的。

……

森一个人留着,她望着窗外的桥与水的风景,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诸葛大人……为什么……我感觉自己……为什么你要来这里……这里……”

第二十一录 【归】此间

 所谓的局,考验智者的并非局的复杂程度,而是局的成功概率。虽然我并不喜欢做无把握之事,不过,这一回,恐怕我必须冒险一回了。

知道自己的局成功的概率不高,但是依然认定这个局必然成功,这才是智者的骄傲。

——诸葛陨星

郁哲,你能够明白么,这个镇子的异常?

诸葛陨星并不说明,他此刻,还暂时无法对这个镇上的非人下一个判断,同样的,所谓的局,他也并未完全布下。

虽然有着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叫不祥的预感吧。呵,这点程度的异常,就能够让这副身躯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么?还是说……

“那个……你真的不是岳沉?”不知何时,孟择雨已经换好衣服来到两人眼前,郁哲惊讶地望着她,老实说,他当初救人的时候还真没有想过,自己所救的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美女。

仔细想想看的话,自己在刚才救对方的时候……那个……似乎……摸到了……她的……

郁哲已经有些无法思考了,毕竟,在那个时候,人们的思想观念都比较保守,像郁哲所做的事情,实在是有违所谓的礼教。虽然说是为了救人迫不得已,可是,多少还是会在意的吧。

“岳沉?那家伙是这个名字么?”诸葛陨星用疑问的口气回答道。

问?自己有必要这样子么?只需要直接告诉对方自己不是不就可以了么?况且,自己一开始还对对方动过杀机,现在又何必顾及对方的感受呢?或者……这便是凌晋楚的安排么?局,若是以知者的无限的“知”,所布出的局,应该算得上是毫无破绽,但是,前提是知者能够有完成布局的力量。他仅仅是知道罢了,并没有改变的力量,所以想要达成这个局,必须还有外力介入。

诸葛陨星打量着对方,确认对方没有任何异常后,他又说道:

“你不必担心他,相信在那次之后,他再也不会做那种工作了。所以,应该算是还活着吧。至于我手中的香囊,只是他无意中落下的。”

多话!自己为何会这样?明明只需要一句不是就可以解决,为什么会刻意去解释?这个孟择雨确实只是个普通人,她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

——“人不灭人,天必灭。”——

是么?天?这便是所谓的天必灭么?也就是说,造成这种应对的特殊化的,并非是自己本身的意志,而是天意么?别开玩笑了,天意的影响,居然是这样子的么?不是以封杀之局,而是以这种方式,来完成对自己的毁灭么?

“那种工作……”孟择雨心中,岳沉乃是斩妖除魔的大英雄,所以,诸葛陨星口中所说的那种工作,理所当然地被她误解成了捉妖,她激动地说,“不可能的,岳沉他那么有正义感,他是不会放弃那种工作的!”

诸葛陨星也不反驳,他是清楚,孟择雨口中的“那种工作”和他自己所说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工作。

岳沉那家伙,把这个家伙骗得这么惨么?岳沉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呢,明明的确对孟择雨有着所谓的感情,却欺骗了她……

“如果你想要去见岳沉的话,你可以去一趟临安,他应该就在那里。”

也正好,既然孟择雨如此牵挂岳沉,就可以用一个虚假的情报把她给引出这个镇子,这样也可以避免在与那个非人对决的时候误伤到她……

该死……为什么又多出了额外的考虑?牵扯到外人,对我来说……这可能么?以我的布局,是不可能有偏差的……

不……真正应该考虑的不是局的偏差是否会牵扯到外人,应该是是否会损害到自己吧……该死……这样的影响,已经超出了我自己的意志能够抵抗的范围了么……

诸葛陨星第一次陷入了窘迫,虽说按照目前的状况,那个非人根本还没有出现,但诸葛陨星已经变得慌乱了。

凌晋楚,你所仰仗的外力便是这个么……不过,既然如此,也足以证明所谓的感情,不过是凡愚拥有的侮辱智的东西罢了。

“真的吗!?”孟择雨明显很高兴,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得到关于岳沉的消息,而且还是比较可信的——诸葛陨星有着岳沉的香囊,所以知道岳沉下落是十分有可能的。

诸葛陨星并不回答,只是静静地品茗。

“那么……我便告辞了!”孟择雨兴冲冲地跑了出去,看样子,是想去取回自己还留在所住客栈的行李,不过诸葛陨星却轻轻喊住了她。

“姑娘何不与郁哲一同离去呢?”

孟择雨诧异地回过头,她不明白诸葛陨星为何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和郁哲是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人,结伴离去未免也太过奇怪。而且那个救了自己的郁哲难道也要去临安么?

“哦?阁下……莫非是……”

郁哲并不言明。

诸葛陨星暗暗赞许,对方果然还是有一点智的。

“那么,具体就由你们两个自信商量吧,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诸葛陨星起身离开,虽然森没有下来让他有些好奇,不过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森不在反而更好。

……

……

诸葛陨星离开客栈,很快就绕着镇子走了一圈,他可以感觉到,那非人的气息是来自镇子的中央。因此,在确定了目标之后,他缓缓地步向镇中央,因为镇子的主要景致是桥与河,所以想要去往镇中央,最快的方法不是步行而是乘船。不过诸葛陨星执意步行也有他自己的理由,只是这理由并不能说出来。

因为步行,所以浪费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吗?不过,也没有什么差别。

诸葛陨星冷冷地望了一眼四周,出人意料的是,街上居然没有一个行人。

“哟,大爷,您是外地人吧?想不想来尝一尝咱们镇的姑娘?”

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突然传来,诸葛陨星瞥了说话人一样,很快便从对方的穿着姿态辨出对方是什么样的职业。

老鸨么……

镇子的中心,意外地开了一间青楼,这是和诸葛陨星的印象中完全不合的一个存在。因为在这种地方,拥有那份财力的人实在是太少,没有人会选择做一份没有利益的工作。所以,这间青楼,必然还有着其他的运营手段。

“独翠楼?原先看见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现在看来,的确呢,这样的存在实在是太过不协调了。”

那些本应该存在的行人,是在青楼里面么?那么也就是说运营手段是卖艺了。不过,她刚才说的“尝”……也就是说,还有一定程度的陪酒么?不过,跟过去所存在过的青楼还是有点差别呢,没办法,是为了更好地获得利益,所以作出的改变么?

“哼,凡愚呵,这儿的姑娘是唱曲还是抚琴,亦或者起舞呢?”

“哎哟喂,大爷还真是厉害啊,一下子就猜出这里的姑娘都是卖艺的,也省去了咱老婆子说明的功夫了。放心,大爷,只要您不作出太出轨的事,您都会是客人,但是……”老鸨说到这里,脸色突然一变,她的语气变得严厉,与其说是说明,更像是要挟,“如果敢对咱这儿的姑娘动真格的话……”

“我当然清楚了,说说看吧,正在表演的是?”

诸葛陨星在心中冷笑。身为一个卖艺的团体,为了能够一开始就走红,所以就假借了“青楼”的名义了么?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自己是一定会来到这里的。

诸葛陨星大步走进了独翠楼。

……

……

和诸葛陨星想象的一样,这里的摆设格局乃是一般戏班的方式,一个舞台,台下则是看戏者吃饭饮酒的桌子。不同的是,这里的看戏者还能够享受到女性陪酒的服务,而舞台上表演的也更多的是卖弄风骚的歌舞。

诸葛陨星对这里的女人并没有兴趣,无论她们的表演如何得撩动人心,他都不屑于去看一眼,他真正关心的是理应存在于此的非人。

会是客人还是舞女呢?

诸葛陨星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他来回扫视着台下的观众,他没有察觉到任何非人的气息。

没错呢,那个家伙隐藏自己非人气息的水平在自己之上,自己最多只是让道士不能在远处发现自己,在近处,即使是普通人,也会下意识地远离自己。而对方,却可以在如此之近的地方完美地隐藏自己的非人气息,让诸葛陨星完全无法发觉,这足以体现实力的差距。

那么为何最初会让我感应到呢?明明一开始感应到的时候,相距十分得远……

既然一开始故意让我感应到它的存在,那么为什么现在又隐藏自己的气息呢?是因为要布局么?没有理由呢,一开始就是故意让我察觉,所以,局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布好了。那么,是否会是……

原本,诸葛陨星是不会被台上的表演吸引的,即使台下的观众一遍又一遍地喝彩,即使那演奏的乐曲是那样的动听,他也不会看一眼。然而,这一回,他却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放到台上。

在新的演员上台的时候,原本还在意犹未尽刚才表演的众人立刻闭上了嘴巴,台下一片寂静,就连舞台上,也只有轻轻的音乐,虚无缥缈的,仿佛从遥远的阁楼飘来。

“大家能够来这里,我很高兴。”

步上舞台的只有一名身着白衣的女性,她并没有像其他女子一样浓妆艳抹,也不像其他女子一样穿着暴露,她只是素面朝天地站在舞台上,穿着普通的白色丝衣,但是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吸引了台下每一个人的视线,包括诸葛陨星。

高雅清秀,美而不妖。

“下面,我将为大家带来一曲——《归此间》。”

声音清脆,犹如扑鼻的清香。

“曾几何时,天涯寻觅,

“幽幽我心,此间痴情相思寄。

“片语两三句,难追忆,

“君若念伊,愿归否?

“无怨尤,肠断处,魂归于此。

“……

“……

“回眸泪依旧,但求君归,千言不奢求,只求一瞥。”

曲毕,台下观众一齐激烈地喝彩,爆发出如同钱塘大潮一般的掌声。

无法理解呢,是因为音乐的关系么?居然……

诸葛陨星转过头,避免自己的脸被任何人看见。

虽然早有听闻,存在着能够音乐打开人心灵的家伙,但是……那一家族不是不准成员在外人面前使用这般能力的么?台上的是能够只用歌声俘虏人心的女子,如果不小心一点的话,恐怕自己也会……

诸葛陨星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他望着台上的女子,开始怀疑,那个非人是否就是对方。刚才的一曲《归此间》已经差点让诸葛陨星着道了,说她是人,那绝对不会是事实。但是,如果她是非人,没有理由没有发现自己,同样的,也不可能用刚才那点功力来对付自己,毕竟,想要用声音来俘虏自己,最起码,也得配合着特殊的琴声吧,单单歌唱是没用的。

不过,容不得诸葛陨星多做思考,台下的观众已经发狂似的涌到了舞台边缘,为的似乎只是能够接近对方,他们一起高呼着她的名字,这到让诸葛陨星认为自己有与对方说话的必要。

“墨梨!”“墨梨!墨梨!”“墨梨!!”

这两个音节……

诸葛陨星慌忙中抓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陪酒女,厉声质问道:“喂!告诉我,台上那个家伙的名字是不是叫‘墨梨’,‘研墨’的‘墨’,‘梨树’的‘梨’!”

“废话!你难道不是听闻了墨梨姐姐的名字才来的么?”女子因为被诸葛陨星抓住了胳膊,被弄得生疼,所以回答的态度也不怎么好。然而,诸葛陨星在听见这个回答之后,更是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她是不是姓宋?”

“你……你怎么知道!?”女子惊讶了,因为对外,墨梨的姓氏从来没有公开过,自然不可能被一个陌生男子知道。当然,她又怎么会知道她眼中的陌生男子其实……

“那……”诸葛陨星竟然再也没有勇气询问下去,他无力地松开手,用手撑着脑袋,颓唐地坐着。

竟然是这个名字!

即使自己的记忆是模糊的,即使自己的记忆是属于生前的诸葛陨星的,自己在听见了“墨梨”这个名字之后也无法保持平静。

那可是……诸葛陨星生前的爱人的名字啊!墨梨……宋墨梨。与君相送,千里莫离!

可以确定的是,这不会是凌晋楚的布局的一部分,因此,墨梨也不会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墨梨。

但是……记忆回来了啊……那模糊的记忆居然开始变得清晰起来。生前的一点一滴,那名为墨梨的女子的一颦一笑……全部都……

——“人不灭人,天必灭。”——

是吗?这就是所谓的封杀之局么?天的智慧,还真是令人无奈啊……

非人。

这个宋墨梨是……非人。她不可能是人。所以……自己要……

……

……

森一直留在客栈的房间里,她是看着诸葛陨星离开的,望着他的背影,森竟感觉到了一丝迷茫。

现在的诸葛大人,的确不是原本的诸葛大人了,但是……自己似乎更加依赖现在的诸葛大人。这到底是为什么?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伊人不语,君莫离,此言难语……”

忽然,森听见了门外有人的歌声,她不解。

奇怪,没有理由啊……

“是守墓兽么?切,还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啊,但是那么久,也只有他来了呢。”

是谁!?

森在心中惊呼。毕竟,能够看出她守墓兽身份的,恐怕除了法力高深的道士以外,就只有知者了。就连诸葛陨星,也是因为原本就知道她是守墓兽罢了。

森作为一只守墓兽,对自己的气息的收敛和隐藏超越了诸葛陨星。——这原本是为了避免守墓兽过于有灵性而引起尸体异动的措施。

森没有说话,也没有行动。她静静地等待着门外的人的下一步举动。

如果是敌对举动的话,那么杀死!

“哦?区区守墓兽居然也敢反抗么?有趣的家伙呢。不过在我面前,这种程度的力量,还是不要献丑比较好。”

对方说着,倏地撞开了门,从门外闯入。森万万没有想到,那说话的,居然会是……

“怎……怎么可能!?不……不可能的……”

“哈?不愿意相信真实么?还是说你能够判断出你是身处幻境呢?很遗憾呢,这里,是现实!”

对方嘲笑着,袭向森。

森无法反抗,并不是因为她没有那个力量,而是因为她没有那样的心灵。

守墓兽拥有了自我意志之后,就应该尝试着拥有心灵。单单是智慧是不足以称为完整的。——生前的诸葛陨星曾经说过。

森在痛苦着。她无法拥有心灵。

诸葛大人……诸葛大人……

我……

我好难受……为什么会是这样啊……

诸葛大人……您……您一定要……千万不能……

第二十二录 【冷】拥别

 (终于下雪了,真是说不出的高兴啊,毕竟浙江这边下雪难得得很。)

什么是情?或者说究竟是什么产生了情?我不知道,因为诸葛大人说过,一旦知道,我便会永远无法拥有心灵。

——森。

后台——

“你是何人?”宋墨梨已经回到了后台,当她看见诸葛陨星这个陌生人的时候,理所应当地发问。

话说诸葛陨星在肯定那台上的女子宋墨梨就是非人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就去了后台,虽然有人想阻拦,但是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人连阻拦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阻拦的力量了。于是乎,诸葛陨星悠闲地来到了后台。当然,这悠闲之下所隐藏着的,却是难以言明了……

“这个问题,同样适用于你。”诸葛陨星一脸轻蔑。天的封杀之局,的确是完美,但是,并不意味着无解。

宋墨梨也不想要驱赶,因为她看见,后台的其他人皆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诸葛陨星这个陌生人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

“我也不多绕弯路了,直接地问。你到底是谁?”诸葛陨星说着已经走到了宋墨梨的面前,与她相距……不到一步,只要身体微微前倾,他就可以与对方紧贴在一起……

“你……”

宋墨梨想要后退,却没有想到诸葛陨星已经先一步用手挽住了对方的细腰,她若是用力挣扎,只会让自己与诸葛陨星靠得更近……

“回答我!根据你的回答,我可以选择杀死你,或者……放过你。”

诸葛陨星这样说并非没有根据。是的,眼前的这个宋墨梨的确是生前的自己的爱人,但是并不意味着自己爱着她,对方这样的非人,早已经勾起了诸葛陨星身体中那股莫名的冲动,若不是他强烈控制着自己,恐怕此刻的宋墨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果然如此么……非人是引起那个存在干扰我的思维的原因。那么,那个存在究竟是什么呢?

宋墨梨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说道:“我是……我是一具尸体……是那个大人让我复活的,其他的……我不能说。”

那位大人?也即是说……还存在着另一个非人?不,我的感知没有出现问题,这个镇应该只有一个非人才对。

这倒不是诸葛陨星执着于自己的正确性,而是他可以确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诸葛陨星放开了手,他也不多说,只是就这样离开了,只留下宋墨梨又是惊恐又是恐惧地看着他。

……

感情吗?还真是可笑呢。不过……在否定之前,我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除了为那可能到来的状况做准备以外,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

诸葛陨星回到了客栈,他和平常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客房,虽然走来的路上,隐隐感觉到一股不协调,但是他并不去在意,因为他此刻的脑海里思考的,全部是关于宋墨梨的事情。

推门进入,看见森端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已经出了神。

“森。”平淡的语气,此刻的诸葛陨星已经和最初一样,不带任何感情。想来,那因为感情而略有动摇的诸葛陨星,也只有在面对宋墨梨的时候才能够看见吧。

“诸葛大人?”森仓皇中站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慌张,或许,在她的映像中,没有察觉到诸葛陨星的到来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吧。

“森,你还能够记得么,我生前的事情。或者说你还记得吗?那名为宋墨梨的人物。”

“宋……墨梨……”森当然记得这个名字了,那是诸葛陨星所爱之人,也是参与了创造自己的人。森不知是否该回答,因为她隐隐有一种不安。这种不安不是出自对自己记忆的怀疑,而是对那些话说出口后,诸葛陨星的转变。

不希望诸葛大人改变,现在的诸葛大人很好。不知为何,森如此想道。

生前的诸葛大人虽说也有着所谓的温柔,但是却也有着所谓的等级观念,那宋墨梨正是诸葛陨星的爱人,但是在诸葛陨星知道对方的身份十分低下之后,就选择了放弃……

所以,那样的温柔是不完整的。那样的温柔,自己不愿意看到。与其看着诸葛大人用温柔的语气说出关切的话语,倒不如看着现在的诸葛大人淡漠的表情,听着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话。

“是吗,我知道了。”诸葛陨星叹了口气,他并不能理解森的感受,那爱与悲伤,希望与不安纠集成的苦涩。诸葛陨星只能够理解的是事实。事实即是如此,那宋墨梨在森的记忆中,的确是自己生前的爱人。

那么,自己的行动出现偏差,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诸葛陨星坐了下来,他望着窗外的远山,竟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诸葛大人……”

“森,你有没有思考过呢,自己的名字。”

“名字?”

“森。一个字的名字在过去或许是可以被允许的,但是现在,一个字真的能算做完整的名字么?”

无法理解诸葛陨星的想法,森只能够默默地听着诸葛陨星那有些混乱的话语。

“姚森。遥远的森……如果森代表着生命与希望的话,那么对我而言,那将是遥远的……”

森忍不住想要下跪,并不是因为诸葛陨星有散发出什么威严,仅仅是因为在她的心中,下跪是表达感谢的最好的方式。

“何必呢?”诸葛陨星仿佛有些疲惫,他扶起了森,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诸……诸葛大人!?”

森反应不及,当她感觉到诸葛陨星的稍稍冰冷的身体的时候,她即使想要挣脱也已经来不及了。

“是吗……原来这就是拥抱的感觉……原来如此……呵呵……封杀之局么?说到底,也不过是这种程度么……情?哼哼,原来看开了以后,一切都是那么简单……”

森不敢询问,诸葛陨星说到“情”的时候,竟然有一瞬间变得十分恐怖,这让森不敢出一声,只能够默默地被诸葛陨星抱着,感受着比自己的身体还要冰冷的体温……

第二十三录 【雾】难别

 封杀之局,所谓的封杀,并非外力封杀,而是自己封杀了自己。所以,破除这一切很简单,只需要自己做那想做之事,不再多去凭借智慧。可是这样做,未免也太过愚蠢。凡愚呵,这个词语莫非终会形容在我自己身上么?

——诸葛陨星。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仰望着天空,眼中所见的是难以言语的美丽。

星。

自己的名字是……诸葛陨星。但是,与这永恒的美丽相比,陨星不过是刹那间绽放的瞬逝,终究只是……

殒。一切都无法理解,既然是死亡,那么又为何执着地追求着生?同样的,既然是瞬逝,为何去追求那永恒?

太乱,太难,太恨。

当心已疲倦的时候,当无法回头的时候,那双温暖的手却从背后拥紧了自己……

“莫逝……”

“与君相送,千里莫离……既然不会分开,那么又何谈逝去?”

良久不言,最后竟然只是哭泣。

……

……

这样的场景,究竟是发生在什么时候?背景太过模糊,根本看不清。是因为眼中有着奇怪的液体么?自己的生前难道真的是这样的么?

这一切暂且不提,话说回来,郁哲和孟择雨这二人应该已经离开了镇子了吧,可是……

“为什么会隐隐有些不安呢……虽然说凭借郁哲那个家伙的实力,对付一些奇怪的东西的袭击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若是他们遇见的是阵法,那么……”诸葛陨星喃喃道。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深夜,他的怀中,森已经熟睡。

守墓兽的沉睡代表着毫无防备,那么在自己走之前叫醒她吧。

隐隐的担忧,并不是凭借智慧,而是直觉,这对诸葛陨星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凡愚才会拥有的思维模式了。只是现在,不得不这样。

“森,姚森。”

诸葛陨星轻轻唤出了森才刚刚获得的名字,而这个美丽的女子则是张看了一眼,接着那惺忪的睡眼又渐渐合上,片刻之后,她猛然醒悟到自己有多么的失礼。

天哪!自己……自己居然在诸葛大人的怀中睡着了,而且在诸葛大人叫醒自己的时候不愿意离开……这……这……

森触电一般弹了起来,她惊慌失措地连声道歉,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诸葛陨星的表情。

“不必如此……不过也随便你。总之,小心一点,或许以后……不,没什么……”诸葛陨星欲言又止,他看了一眼森,然后没有丝毫迟疑地从窗口跳了出去,然后轻捷地站在了水面上。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说到底,还是为了那个啊……郁哲,孟择雨,但愿能够救得了你们吧。

……

……

这个镇子很奇怪,并不是因为有非人存在,而是因为没有人能够离开这里。每一个想要离去的人,走在路上,都会听见虚无飘渺但是又十分动听的歌声。

“云深迷胧眼,泪洒此间。”

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行人走着走着便哭了起来,接着便发觉自己身处一片浓雾中,待到他们继续前行时,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镇上。

只进不出,归此间,此间何为?君之故乡。

这些全部都是诸葛陨星脑海中自然而然存在的东西,因为从他活着的时候起,这里便是这样的地方。能够离开的人,只有不落泪的人。

诸葛陨星已经离开了镇子约一里,他已经听见了歌声,那歌声何其熟悉,不需怀疑,正是宋墨梨那委婉动听的歌声。

“是吗?唱歌的目的,除了招财,更是为了让这里成为一个只进不出的地方。墨梨,莫离……难道离开就真的那么伤悲么?”

不知不觉,眼前已经出现了一片大雾,诸葛陨星的眼神依旧空明,却没有一丝流泪的迹象。

没有人能够理解这份悲伤,所以,为了让他们装作理解,就让他们流泪,是么?

但是,若是能够理解你的悲伤,那么也就不必假惺惺地流泪了。

“郁哲,你能够理解么?”

……

……

大概就在诸葛陨星前方不到十里的地方,郁哲带着孟择雨缓慢地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片浓雾中,他们根本搞不清楚方向,即使做了记号然后摸索着前进,最后还是会回到最初的地方。

“哎呀呀……还真是麻烦呢……”郁哲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这么想,不过他相信,如果自己不带着一个女子的话,自己可以用那个方法强行离开这里,可是关键是他又不能抛下孟择雨不管。

孟择雨倒不是嫌麻烦,只不过她实在是迫切希望去见到岳沉,所以她并不是嫌麻烦,而是害怕在这里拖延太多时间,导致最终见不到岳沉。

“那个,郁哲大哥,你难道就不能和小说里面的侠客一样使用轻功带我飞出去么?”

“喂,你以为我什么啊?就算我轻功天下无双也不可能飞起来吧!”郁哲说着,拿着一柄小刀在树上刻下了一个记号以标明自己已经到过这里。看着这新刻上去的记号,他心里说不出的郁闷,就在刚才,已经发生过数十次看到新刻记号的事情了。

但愿这次能够走出去吧。

想着,他叫上了孟择雨,让她跟在自己后面,继续前行。

走了一会儿,他看见远方的树的样子有些熟悉,他快步向前冲到那棵树跟前,果不其然在树身上发现了自己所做的记号,虽然这个记号并不是很新,但是看见自己一个时辰以前刻下的记号比看见自己新刻的记号更加绝望。

“好吧,看起来我们又回到了一个时辰左右前所在的地方了。”

孟择雨闻言,差点哭了出来,不过她想要见到岳沉的信念倒是坚定无比,并没有因为这屡次遭受地挫折而打消离开的念头。

“走吧,我们一定要离开!”

孟择雨鼓励道,而郁哲则是苦笑了两声,继续向前行进。

……

……

“这个阵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呢……”诸葛陨星喃喃道,此刻,他站在一棵树之前,那棵树上留着一个浅浅的刻痕。

“原本只是普通的归此间阵,现在却有了其他的变化,会是谁动的手脚呢?”

第二十四录 【兵】八阵

 理应不存在的人物却存在了,这意味着什么呢?是最初的偏差造成现在的远离?亦或者是从最初就已经设定好的变化?看似相同的现象,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成因,造成截然不同的结果。

——诸葛陨星。

如果说要问什么叫做“拥有强大的运气”的话,那就是孟择雨和郁哲这两人了。

按照常理来说,普通人一旦进入这个阵,除了回镇子去,绝对没有另外的方式离开这个阵,即使是凭借试路的方式也是不可能离去的,因为路一直都在变化着,只不过他们没有发现罢了。在道路变化着的情况下走出一条正确的路离开镇子,几率是千万分之一,不过这个千万分之一竟然真的被孟择雨和郁哲碰到了,二人已经对自己的方向感不抱有任何希望,只是随便那么走着,居然走出了迷雾。

这是何等的运气!又是何等的不幸!

如果说这只是原本那个普通的不让别人离开的“归此间阵”,那么这二人已经离开了迷雾,算是走出阵了,但是这个阵已经有了变化,走出迷雾并不意味着结束,相反,这意味着触动了新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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