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二人走出了迷雾,还根本来不及欢呼,眼前就冒出了数个黑黑的人影。因为是在晚上,而那些人影又出现在远处,所以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不过按理说,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才对。
“那里有人?郁哲大哥,我们去问一下路怎么样?毕竟好不容易从迷路状态回复过来,好不容易离开了镇子,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孟择雨提议道。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清楚那些黑影的存在是多么的诡异。而郁哲却不同,他十分明白出现黑影意味着什么。
哎呀呀,真是的……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呢?阵中阵,只进不出的镇子,原来是因为有这阵中阵的作用啊……原本只是想要找人,没有想到居然自己也被困住,而她却不在那里……这可就郁闷了啊,自己是必须离开的,可是这阵中阵却强迫他留下,如若不然,只会死。迷路而死或者……被杀死。
那些个黑影,应该是机关木偶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还能够使用拳头拼一拼。
想着,郁哲嘱咐一声孟择雨,如果那些人影靠近了她,就赶快走回身后的大雾中去。孟择雨虽然不解对方为什么这么说,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对于郁哲,她还是比较相信的。
那么接下来,自己就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郁哲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而那些人影也快速移动,有一个人影已经闪到了他的身边,借着月光,郁哲才能够勉强看清楚对方的容貌……
不是吧!?石兵!?太诡异了吧!
不错,那人影正是石头组成的人,所以郁哲称呼它一声石兵也不为过。只是这石头人虽然是石头构成的,身手却灵活无比,但从那个移动速度来看,就已经和武林高手差不多了。郁哲只能在心中叫苦,毕竟现在情况非同一般,如果自己的窘状被孟择雨知道了,难保她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男人就是应该要背负起这些来保护女人的吧?
郁哲想道,同时已经对着自己面前的石兵挥出了拳头,那石兵并不闪躲,毕竟那只是石头不是人,况且就算那是人,如果有着石头的身体,还会选择闪躲么?
所以,郁哲的这一拳是结结实实地命中了,不过却没有他预想中的情况出现,那石兵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该死,自己的拳头难道力量不够么?没理由啊,自己若是对着那种巨石来一拳,那种巨石就算不裂开,最起码也会被打飞啊!
收回拳头,关节处擦破了一点皮,不过对郁哲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石兵在这个时候也有了动作,它挥出自己的右拳,却被郁哲轻松闪过,就在郁哲以为攻击结束的时候,石兵居然诡异地凌空飞起,对准郁哲的面门就是一击膝盖撞击,郁哲已经,连忙用手去档,却还是被撞得后退了数米,幸好他用手档了那么一下子,不然他的头骨就要多上一条裂缝了。
切,疏忽了啊。自己居然用对待人类的方式来战斗,当然会这样子窘迫了。那可是石兵啊,早就超越了人类的常识了。像刚才,人类若是原地起跳使用膝盖撞击的话,威力小得可怜,但是若是石兵那样做呢?其威力不亚于一个人类的助跑后使出的飞膝踢。
“孟姑娘,赶快回到雾中去!”
在见识到了石兵的威力后,郁哲毫不犹豫地喊了出来。即使孟择雨身边没有石兵,他也希望对方回到雾中去,毕竟这个威力,一旦被近身,孟择雨就死定了!
看着孟择雨已经走回了雾中,郁哲松了口气,这时另外一名石兵已经出现在了郁哲的身后,郁哲虽然有所察觉,但是反应却还是慢了一拍,那石兵一脚踢来,他只来得及用手格挡,抵消一部分冲击,整个人却是飞了出去,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这还没完,远处飞来一块巨石,似乎是想把郁哲直接给压死在那里,不过郁哲却还是用尽全力,在巨石飞到自己头顶之前的那一瞬,两腿猛地一蹬,把巨石给硬生生蹬了开去,正好砸中了打算冲过来的石兵,那石兵被巨石压住,想要起身,起码还需要一番功夫。
这下……算是完了么?左手的麻痹状态还没有恢复过来,两条腿也麻痹了……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要恢复也得几天时间……
郁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死在这里。自己那未完成的愿望,自己和她的约定恐怕是……
“不要啊!郁哲大哥!”
郁哲猛地睁开眼睛,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听见孟择雨的声音,他明明已经让她回去了啊!
孟择雨抢在石兵之前赶到郁哲身边,眼看着那些人影渐渐靠近,郁哲连忙催促道:
“白痴,回去啊,如果在雾中的话,他们是不会追击的。”
“你又怎么能肯定呢?况且,这样说来的话,如果你也在雾中,那么你也就安全了。”说着,孟择雨已经一把拉起了郁哲,把他的右手扛在自己肩膀上,拖着他一点点地走着。
这个速度……两人都会死。
“放下我啊,你想死吗?你不是还想去见岳沉的么?怎么能够死在这里?”
“我不管!”孟择雨回了一句就再也不说话,她看着那些石兵的影子,心里难免有些发虚,可是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不能放手!绝对不能放手!
突然,一个石兵以极快的速度移动到了她面前,那石头手臂高举在空中,眼看就要落下,孟择雨一咬牙,对准石兵的腰部狠狠地踢了过去,踢在石头上的感觉如何想必也能想象得到,她痛苦地收回脚,勉强站在原地。因为过于害怕,她闭上了双眼。
倒下!这该死的石头怪物,给我倒下!
半晌,竟然没有丝毫动静。
孟择雨小心翼翼地睁开了她的一只眼睛,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香囊还停留在空中,似乎是因为那人来得太急,所以才会保持着被风吹起的姿态。
“凡愚呵,就真的那么想死么?”
第二十五录 【石】回归
镇,阵。阵中之阵。阵中之镇。确实是疏忽了呢,那一曲《归此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作用……有趣,看起来不止是我想要杀死你,你也想要杀死我呢。只是,你和我的理由相同么?凡愚。
——诸葛陨星。
话说诸葛陨星走进迷雾中,却并没有向孟择雨他们一样迷失了方向,他只是看着树上新刻下的记号,若有所思。
如果说,这两人按照试路的方法的话,不出一炷香时间,应该就会回到这里吧。不过……
自己为什么会考虑到那个最糟糕的情况,诸葛陨星并不知道,似乎一旦问题和孟择雨相关之后,他便……
切,无聊。自己难道也变得和那些凡愚一样了么?不,不会的。智者的智,是不会被名为感情的虚假所污染的。所以……
诸葛陨星做了决定,他打算就站在这里等待孟择雨和郁哲自己来到他跟前,然而,过了一会儿,他猛然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异动,虽然微不可见,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清晰无比的巨变。
阵中阵……自己在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只是这阵法太过诡异,而且要成功摆下这阵中阵也太过困难,所以当时只当作是自己的错觉,没有想到却真的是阵中阵……在这归此间阵外,套上的是石兵八阵,前者能够使人迷路,后者则能够阻止人前进。在之前,石兵八阵一直处于沉睡状态,并没有启动,可是就在刚才,归此间阵产生了变化,这说明阵外的石兵八阵已经开始运作了。二阵虽独立,却又同为一体,所以牵一发必然动全身。
哦?没有想到呢,居然让那两人走出了归此间……只是……以郁哲的器量,会后退么?
真是悲哀的存在呢,虽然不会后退,却也无法前进,那么就必然是死在那里。而孟择雨,却因为他而不得不前进,最终也无法后退,一起死在那里……
凭借着自己的智,诸葛陨星可以十分简单就判断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摇了摇头,不禁有些感慨,自己有必要去救他们么?如果自己不去救他们,那么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如果自己去救他们,那么自己是否也已经……
天之封杀之局,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一定还别有玄机吧。此刻自己该如何选择,已经不是凭借智慧可以影响的了,因为不论如何选择,那个必然的“天必灭”都会到来。
所谓的“人不灭”啊……真的是凌晋楚说的那样么?或许他所真正想要告诉我的,并不是那样子呢……
“呵呵……”诸葛陨星忍不住冷笑出来,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不如连天道也算计在内吧,天之封杀之局,非人之夺命之局,还有那个可能存在的……冥者归来之局,统统都成为我的“人不灭”之局!
想着,诸葛陨星已经消失在了雾中。
……
……
孟择雨双眼紧闭,不敢面对那即将到来的,自己被杀死的事实。她只能够在心中祈祷,因为她唯一能够做到的,只有祈祷。
“凡愚呵,就真的那么想死么?”
诸葛陨星已经在石兵拳头挥下的瞬间赶到了孟择雨身前,用他的手挡下了石兵的重击,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力道让他也不得不惊叹,毫无生命的石兵凭借着阵法,却也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如果以自己的石兵操纵之术的话,也达不到这样的力量呢……果然,是知识上的差距么?那最为精妙的石兵之术最为完整的时候是三国末期,由黄月英创造,诸葛后人完善,然而流传到诸葛陨星的时代,那石兵之术已经残缺,再也无法重现过去的神秘以及强大。
但是自己身前也算是一个天才吧,居然能够自己创造出新的内容来完善残缺的石兵之术,虽然自己并不是身前的那个他,不过知识却还保留着。
“那么,这里这么多的石兵,我借用几个也无妨吧?”
诸葛陨星说着,一只手已经放在石兵的胸前,只见他手指动作快速变化,居然卸下了石兵胸前的一块看似胸甲的石块,在那之下,居然是石兵的身体内部,石兵的身体是空心的,里面有着许多精密的零件组合在一起,这才能够运动。
仅凭借机关,动作虽然迅速,但是还是太过僵硬,无法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呢……果然,在这里需要使用石兵之术的改进版本么?诸葛陨星的想法只停留了一瞬,因为下一刻,他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石兵冲了过来。
真是,果然是愚蠢的机关呢。这个阵也真是不近人情……比起最初创造的时候,更加富有攻击性么?
诸葛陨星也并不慌张,因为他已经有了胜利的把握,他转向右侧,计算好时间,猛地一拳打在了冲过来的石兵身上,那石兵却纹丝不动,诸葛陨星也并不惊讶,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在石兵动作停止的那一刻,他已经开始了刚才同样的行为,快速卸下了石兵的胸甲,让它身体内部的零件暴露在自己的眼前。
然而,诸葛陨星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在他左侧的石兵已经冲到他近前,高举的拳头即将落下,见状,孟择雨惊叫了出来,诸葛陨星却完全不理会孟择雨的惊叫,依旧专心忙于自己手头的事情。
“小心啊!”孟择雨用着极高的分贝提醒着,但是诸葛陨星却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似的。
凡愚呵。
只听见一声巨响,在那个石兵拳头落下的刹那,第一个被诸葛陨星卸下胸甲的石兵居然动了起来,不过它并不是要攻击诸葛陨星,反而是猛地一脚,踢飞了打算攻击诸葛陨星的石兵。那石兵的力道果然强悍,无论是被郁哲攻击和诸葛陨星攻击都没有动丝毫的石兵居然就这样被踢飞,可见那力道究竟有多大。
“好了,在距离雾这么远的距离,会攻击过来的石兵只有三个,现在两个已经解决,第三个么,也暂时没有威胁了,我们回去吧。”
第二十六录 【残】此身(上)
连弩么……外带着镇子外边的石兵……真的让人很头疼呢,机关之术……与其把最后托付给这些机关,还不如凭自身实力去争取结末呢。不过,作为凡愚的你也不会懂吧。
——诸葛陨星。
雾中——
“呐……诸葛大哥,你就不能带我们走出去么?”
“走?”诸葛陨星冷哼一声,随即说道,“如果你愿意死的话,我不会再救你。那石兵之阵,明显已经经过了改良,既有八门金锁阵的势,又有石兵八阵的魄,单凭我一己之力是无法破阵的。”
“诶!?”孟择雨失望地叫了出来,她失望的原因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诸葛陨星。凭借诸葛陨星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居然还无法破阵,那么岂不是说他们永远也走不出去了?这对她来说是堪比天塌地陷的打击呢。
不管不顾孟择雨的惊讶,诸葛陨星走到了郁哲的身边,不带丝毫关切语气地问道:“没事么?”
郁哲的脸色有些难看,凭着他对诸葛陨星这个恐怖男人的了解,是决计不会对他人有一点关心的,所以了……
有阴谋!绝对有阴谋!呃……貌似用“阴谋”不太恰当呢……那就说……绝对是别有所图!
“怎么?你的表情很无趣呢。”诸葛陨星说着,已经走在了二人前面。
对于诸葛陨星如此的评价,郁哲也只能够苦笑,毕竟在他的认知中,诸葛陨星属于他绝对不能招惹的类型。
哎呀呀,还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呢……自己非但没有死,而且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居然还是绝对不可能救自己的人……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在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试路居然都能够走出迷雾,这样的运气,只能够算作天道在我吧?
郁哲这样想着,继续前进,虽然双腿受了伤,不过却不影响他走路。可以说即使是现在受伤的他,也是一个强于普通人的武者。
说来也奇怪,起初二人一直在雾中兜圈子,说什么也走不出这片迷雾,可是在诸葛陨星的带领下,仅仅是拐了几个弯,居然就走出了迷雾,回到了镇子外围。一走出迷雾,诸葛陨星就转过身来,用从他的角度看来十分郑重的语气说道:“把头发上的水珠擦去吧,最好能够不让人看出来。”
话虽如此,即使这么做,能够隐瞒住的几率还是很低呢,只有两成左右……
虽然在孟择雨和郁哲听来,诸葛陨星的语气不带丝毫的感情,但是两人还是按照对方的话做了,不为什么,就算仅仅是为了对方救了自己一命,也和该如此。
“果然如此么……”看着忙着整理仪容的两人,诸葛陨星不禁发出了一声叹息,这雾在头发上凝成的水珠却不比一般的水,无论如何都是擦不去的。这也是雾的作用之一吧,如果没有这特殊的水珠,那些石兵也无法如此精确地追踪敌人。
严格说起来的话,三人的衣服上也附着着雾气凝成的水珠,只是比起头发上的水珠,衣服上的水珠的作用微乎其微罢了。
继续前进的话,是否会有危险呢?这是诸葛陨星目前所考虑的,镇子外有着大阵,而镇子内似乎也有着许多机关。如果只有诸葛陨星一人倒也无所谓,可是关键是现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没有丝毫用处的累赘孟择雨,另一个则是已经半残的郁哲,也无法作为助力。
但愿只是自己多虑了吧。
想着,诸葛陨星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郁哲和孟择雨虽然想跟上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本能地想要远离诸葛陨星。这种感觉明明在雾中的时候还不明显,但是一离开大雾,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了起来。
不过说来也怪,孟择雨的这种感觉只存在了片刻,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
恐惧么?我难道害怕诸葛大哥么?真是可笑呢,虽然诸葛大哥一直都很冷淡,但是他并不是那种可怕的人呢……
看见孟择雨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郁哲迟疑了片刻也还是一咬牙走了起来。
啊……不会吧……孟姑娘难道一点也不害怕么?那种非人的危险感,我可是怕得很……不过话说回来,有危险感不一定就危险吧?嗯,是这样的。毕竟我所寻找的那个人是没有给人一丝一毫的危险感却是危险得很呢。
……
……
诸葛陨星才走了几步,他就感觉到了危险,给他这种危险感的不是非人的强烈杀意,而是机关所带来的冰冷的残酷之感。
是呢,机关是死物,杀人也只是不带丝毫感情地杀戮,所以带来的危险感才会如此得平淡,不带一丝一毫的起伏,因为终究是死物啊,即使在制造的时候倾注了全部的感情,依然是死物。
念及这里,诸葛陨星居然想起了森。那个对自己绝对忠心的守墓兽。
她难道也是死物么?不,她是存在着的生灵,绝对不是机关这样的死物所能够比较的。同为人之造物,境界的差距却是如此之大么……
“退后!”
诸葛陨星轻声一喝,随即纵身一跃,只听见风声连响,他原本所站立的地面上已经插上了数根箭矢,除此之外,就在他运动的轨迹之上,也已经有好几枚箭矢飞过,如果不是诸葛陨星反应及时,恐怕他已经被箭矢给贯穿了吧。
诸葛陨星落地后也不惊慌,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插在地上的箭矢数量。他的眼睛看着远处的黑暗,或许常人在这样的夜色里能够看清楚眼前一百多米就已经是极限了,但是诸葛陨星却能够看清楚将近千米之外的地方的一切细节。
第一轮射击,已经发出的箭矢是……二十枚。来自同一个地方,也就是大约两里外的机关……那里是……水面?那个机关的主要部分是埋设在水底下么?不对,那个机关一开始应该是埋设在陆地上的,但是因为镇子的地形变动,一部分地区沉入了水底,所以才会变成现在的状况。
那么也就是说……
第二十七录 【残】此身(下)
无法存在于此的怨念,想要存在于此的执念,名为“我”的执着,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注定了你我的终末,那么所谓的智也只不过是无用的点缀罢了,在必然进行的结末面前,毫无意义。
——诸葛殒。
“连弩么?一发二十,距离更是超过了……”诸葛陨星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此刻他身后正站着两人,自己若是说出那连弩的具体威力,恐怕这二人都会惊慌失措吧。
即使如此,郁哲还是看出了这连弩的威力,他当即想要上前,却不曾想诸葛陨星厉声呵斥道:
“凡愚呵,你想死么?”
这话问得并没有错,若是郁哲没有受伤,那么他或许还有上前的资格,但是现在的郁哲就连自保都已经很吃力,又如何能够上前去阻挡那急速飞来的箭矢?
郁哲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看着诸葛陨星,现在的状况,单凭诸葛陨星一己之力,他们是无法继续前行的,他们难道说就在这里傻呆呆地站着直到天明么?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除了那连弩,必然还会有其他的对付他们的东西,可能是机关,也可能是……
“那连弩的主要机关部分是在水中,不论机关术如何高超,在水中的话,必然会受到影响,每一发射击的间隔都会比在陆地上长一些,就目前来看,间隔是……”
诸葛陨星在心中默数,在他数到八十五的时候,第二轮射击已经到来,他这次并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箭矢,然后抬起手,继续着心中的默数。
八十六,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九十。
数到六十,那箭矢已经飞到了诸葛陨星的跟前,他也不惊慌,只是就这样站着轻轻一挥手,顿时卷起了一阵劲风,将他面前的箭矢全部给吹飞,那些箭矢毕竟只是普通的箭矢,根本承受不了劲风对它们的影响,它们飞行的趋势只保持了一会儿就消失了,接下来,它们只能够接受大地的召唤,三三两两地落到了地上。
大约是一刻时间的十一么?
确认了机关发动的间隔时间,诸葛陨星转过身来,对两人说道: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发动这机关,不过可以确定,只要在它发动的间隔中躲避到它的射击死角,你们就安全了。”
郁哲闻声,点了点头,在刚才,除了诸葛陨星之外,他也在心中默默数着,机关发动的间隔时间他也估计了出来,大约是一刻时间的平均分成十份后取一份。这样长的时间,即使带着一个孟择雨,他也有把握在时限内跑到安全地点。
“那么,去吧。”诸葛陨星说了声,就不再理会二人,自顾自向前走去。
是的,自己有必要去确认那个机关。连弩……那是连自己也知之甚少的知识。一发二十箭,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最强的连弩是一发四十八箭吧。这里的连弩没有达到那样的程度是因为什么呢?从镇子外面所部下的阵法来看,布局的家伙应该十分精通机关和五行之术呢。
不过这个机关应该不会和阵法相结合吧?毕竟这个镇,丝毫看不出有阵法的迹象,所以了……这机关为什么会发动呢?必然是因为有人……有非人在操纵吧。郁哲和孟择雨,你们两人就作为诱饵吧。
凡愚呵,刚才的试探性的攻击已经可以看出我可以无视这机关,所以了,在我与郁哲他们分开之后,你的选择必然是攻击郁哲他们,但是又要考虑到我的阻止……那么你应该就会显现出这连弩机关的真正实力——“四十八矢灭生”了吧。
……
……
一切正如诸葛陨星所预料的那样,镇子里的机关之所以会发动,正是因为有非人在操纵,那非人一样有着足以穿破黑暗的诡异的眸子,以及足以自负的智慧。
“诱饵么?诸葛陨星,你的用意还真是明显呢,不论我是智者还是你口中的凡愚,都会陷入一个两难的处境……不过很可惜,从一开始你就失误了啊,知识的差距,已经足以弥补智慧上的距离。”
这个非人最初所做的的确是试探,但是除了试探以外还有另一层目的——引诱诸葛陨星放出诱饵。
“既然看出我之前只不过是试探性的攻击,那么你必然会为了引出我真正的攻击而放出两个诱饵……正如你所预料的那样,我的目的是杀死你这个非人,任何有可能成为你的助力的存在都必须抹杀掉。不过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你真的有把握在最强威力的连弩之下保护那两人,并且找出我的所在么?”
凡愚呵。念起来感觉还真不错啊,也难怪你会把它经常挂在嘴边了。不过此刻,被评定为凡愚的人,正是你!
非人摸了摸自己手边的长弓,笑道。
……
……
诸葛陨星走着,眼睛一直注视着远处连弩机关的所在。如果说对方尽全力攻击诱饵的话,那么势必会产生一些变数,比如说会有别的机关发动,或者说连弩机关的威力上升。所以他必须一直注视着前方,同时调动全身的感官,感觉空气中可能会产生的异常。
可以听见微弱的齿轮转动声……这声音来自水下……还有……
继续着默数,当诸葛陨星默数到三十的时候,远处水面突然激起了水花,诸葛陨星看得清清楚楚,他也不出声去提醒郁哲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
除了连弩机关,还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诸葛陨星看见了,那发射连弩的装置又增加了一部,也即是说,这一回射来的箭矢,很有可能是四十枚甚至以上。
那么,就以最强连弩,“四十八矢灭生”来考虑吧。
几乎是连弩装置露出水面的同时,那些早已经安置好的箭矢瞬间离弦,密密麻麻的箭矢撕裂空气,以极快的速度飞向这边,光是听那箭矢破空的声音就能够感觉得出这轮射击的威力。
比起刚才,大约高出了半倍。
诸葛陨星,快速跳到了空中,站到了旁边房子的屋檐上,在他心中默数到二的时候,箭矢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与此同时,在箭矢破空声当中,他又听见了夹杂在其中的微弱的弓弦被拉开的声音。不过声音传来的位置……似乎有些略微的奇怪……
失算了呢,换箭的时间比预计的要快了一些,不过这并不影响自己之前的布局。
诸葛陨星看着空中飞行着的四十枚箭矢,却也不惊慌。他快速扫视着,记忆住每一枚箭矢所处的位置以及飞行的轨迹。
制造出来的旋风如果不能最大限度影响到箭矢的飞行的话,那么自己就算是败了。切,如果是生前的自己的话,恐怕没这么多顾忌吧。完整的奇术学习,可远胜于自己那残缺的记忆。
挥手挡下这飞来的第一轮四十枚箭矢的同时,诸葛陨星已经准备好挡下那第二轮攻击,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第二发箭矢居然并不是四十矢连射,而是……
单矢破甲!
箭矢已经瞬间飞入了诸葛陨星的视野,在诸葛陨星反应之前,自己的左肩膀突然传来了剧痛,冰冷的血液飞舞在空中,而他的那只手臂则被破坏了一部分,在空中进行着自由落体,在那之后,箭矢离弦的巨响才传入诸葛陨星的耳中……
混蛋,已经突破这个速度了么!?这真的是连弩么?
诸葛陨星已经来不及惊讶了,他猛地一踩瓦片,他脚下的瓦片哪里经受得住这样大的力道?早已经化成了粉末,而诸葛陨星更是瞬间产生了极快的速度,他反身去追那枚箭矢,也幸亏那枚箭矢之前射中了诸葛陨星的手臂,所以速度慢了许多,不然诸葛陨星恐怕就要面对自己最惨烈的失败。
这是……超越了预计的力么……呵呵……有趣,真有趣!非人,你我之间或许有着许多共同点呢。
想着,诸葛陨星已经赶在箭矢之前到达了孟择雨面前,孟择雨和郁哲完全没有想到诸葛陨星会突然来到他们的面前,而且还是以失去了一条手臂,上衣被鲜血染红这样狼狈的样子。
“怎么可能!?还……”
郁哲的感叹还来不及出口,那夺走了诸葛陨星一条手臂的箭矢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诸葛陨星猛地转身,他连把右手伸向那枚箭矢,几乎是在箭矢刺入他的胸口的同时,抓住了它,不过那巨力还是让箭头没入了诸葛陨星的身体之中,诸葛陨星见箭矢停下了,便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地把它从自己的胸口拔了出来,原本就已经满是鲜血的上衣这一次彻底被染红……
“呵呵……有趣呢,非人,这一箭恐怕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吧?”
第二十八录 【非】我意
身为非人,或许就已经注定了我的选择是没有任何悬念的。但是……如果说我能够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的话,那么我一定会拼死一试,哪怕此身湮灭,也绝对不会后悔。命运,在我手中!
——诸俊。
自己的名字是诸俊。自己存在的价值,自己一无所知,自己存在的理由在过去似乎虚无缥缈,直到其他的非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才顿悟,自己存在的理由,从最初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杀。
说不出理由。仅仅是脑海中存在着杀戮的冲动。错了,或许不应该称作杀戮吧,毕竟我想要杀死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非人。这非人并不是指普通的不属于人类的特殊存在,这个非人是特指,仅仅是指诸葛陨星,诸葛后裔。
呐,自己为什么会想要杀死他呢?自己杀死他会得到什么好处么?还是说自己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产生杀死对方的冲动的理由。仅仅因为想要杀死而杀。这就是自己存在的理由——杀死诸葛陨星。
“吾人……存在于此么……”自己存在的时间有多长了呢?切,太长了,都懒得去计算了,反正,自己似乎活了很久就是了,就连这个镇子的扩建也是自己设计的。镇外的石兵八阵就是自己的杰作。
不过自己为什么会知道石兵八阵的布阵方法呢?谁知道……反正知道就是知道。
“我……吗?呵呵,终于学会了呢,使用‘我’来称呼自己,毕竟我以前一直都是使用‘吾人’来称呼自己的呢。”
记忆么?为什么偏偏就没有诞生的记忆呢?自己不是非人么?既然是非人的话,那么就一定该有诞生的记忆吧?还是说……自己是父母遗弃的人类?这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
“智么?”自己存在于此,自己懂得思考,自己懂得追求。自己的智……
是的,自己拥有着智慧。
但是自己的智慧却根本无法发现自己的来历。难道说自己真的只不过是愚者么?不,我的智慧……是绝对不输于任何人的极限之智!
……
……
某处水上楼阁,一男子站在屋檐上,表情严肃地看着远方。他所在的位置与连弩机关所在的位置隔了几幢楼,相信关注着连弩机关的诸葛陨星是不会发现他的。
此人正是诸俊。
诸俊操纵着石兵,让石兵在控制室发动了连弩机关来试探诸葛陨星的实力,在第一波攻击之下,他所要杀死的目标诸葛陨星做出了与另外两人分开的举动。
“是么?原来如此么。果然,我的智慧是不输于任何人,不输于你诸葛陨星的极限之智啊。”
诸俊喃喃道。他用自己比黑暗更加深邃的眸子看清楚了遥远的距离外,诸葛陨星等人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诸葛陨星与另外两人分开之后,大脑立刻就分析出了对方的意图。
那个诸葛陨星倒也聪明,猜出了我的目标是他。他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为了保护那两人啊,至于理由么,当然是因为那两人可以成为他破阵的助力啊。但是既然知道了你要保护那两人,那么我的目标自然也就转变成为了那两人……当然了,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所以了,你必然是时刻在提防着吧。你对自己的武力就那么有自信么?
“或许我这样做是错误的吧,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的理由……但是,死吧!”
诸俊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与此同时,第二轮连弩已经发动,箭矢飞速离弦的同时,诸俊已经拿起了身边的长弓,取出了一枚箭矢。
他注视着远处,诸葛陨星的动作,就在他确认连弩已经即将飞到诸葛陨星面前的时候,他猛地一跃,跳到了空中,同时拉开了长弓,那长弓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被诸俊这样一拉,几乎弯曲成了一个半圆,那所谓的会挽雕弓如满月也不过如此。
箭尖就这样对准了诸葛陨星的手臂,同时还将后方的郁哲给一起瞄准了,若是普通人来射箭,射出去的箭矢恐怕根本飞不到诸葛陨星的跟前,更别提是否命中了,但是诸俊却不一样,他的脑海中对弓箭的应用技巧足以让他在这个距离射箭,让箭矢射穿诸葛陨星肩膀的同时射穿另外那名男子的胸口。
灭杀!单矢破甲箭!
箭矢离弦的同时,居然开始了旋转,箭矢撕裂了空气,产生了螺旋状的风压,诸俊拉开弓弦的手也被这劲风给撕裂了皮肤,这破坏力,即使飞跃如此之远的距离,也足以贯穿两个人的胸膛,即使那诸葛陨星的身躯比起常人更加强健!
……
……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些出乎了诸俊的预料,箭矢的确夺去了诸葛陨星的一条手臂,但是却没有杀死那个男人,诸葛陨星居然挡在了那个男人面前,挡住了攻击。
“这枚棋子就真的那么重要么?还是说是因为你拥有着所谓的感情呢?”诸俊晃了晃自己滴血的手臂,确认自己是再也没有能力射出第二箭了。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好好想一个方法来试探吧。诸葛陨星,你真的已经拥有了感情了么?诶?我为什么要用‘已经’啊?奇怪奇怪……话说回来,这样的伤,今天晚上能够好么?算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去墨梨那里让她帮我治疗吧。”
……
……
话说诸葛陨星挡下那一箭之后,并没有用眼睛去搜索敌人的所在。他只是暗暗在心中冷笑。
那名非人。有趣呢。
想要置人于死地的时候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就连那枚想要杀人的箭矢上也不带有一丁点的杀意……这样的家伙……有趣啊。
“现在我们可以先去客栈休息休息了。”
因为知道了那一箭已经是对方的极限,而连弩机关也已经陷入了沉默,所以诸葛陨星并没有十分着急,就这样慢悠悠地走着。跟在他身后的郁哲和孟择雨则是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看着地上的血迹,以及不远处安静地躺在路面上的断臂,他们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第二十九录 【存】吾心
(于是乎很抱歉地说一句,今天番外篇无更新。那啥……今天因为去开同学会,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唉,明天就更新4000作为补偿吧。内牛满面啊。如果这样的事情再多发生几次,我是否会被看做无良作者呢?岳阳:喂!什么叫“被看做”啊?你本来就是一个无良作者吧!看着本章罪人的弥愿如此凑字数就知道了,你这家伙,绝对是标准的无良作者吧!)
话说诸葛陨星挡下那一箭之后,并没有用眼睛去搜索敌人的所在。他只是暗暗在心中冷笑。
那名非人。有趣呢。
想要置人于死地的时候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就连那枚想要杀人的箭矢上也不带有一丁点的杀意……这样的家伙……有趣啊。
“现在我们可以先去客栈休息休息了。”
因为知道了那一箭已经是对方的极限,而连弩机关也已经陷入了沉默,所以诸葛陨星并没有十分着急,就这样慢悠悠地走着。跟在他身后的郁哲和孟择雨则是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看着地上的血迹,以及不远处安静地躺在路面上的断臂,他们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
感情究竟什么呢?既然诸葛大人您已经选择了抛弃感情的道路,那么我一定会跟随着你,同时背负起守墓兽不应该背负的一切……我愿意继承您所抛弃的感情。哪怕是您永远也不会想起,我也会一直记得那过去的一切。
——姚森(森)。
诸葛陨星也不管那二人如何决定住所,反正他已经可以确信,那个非人暂时不会来袭击,所以他就加快了脚步,把那两人甩在了后头,自己先回到了客栈。当然,这个回到不可能是光明正大地走正门,且不提这个时候还有没有人能给他开门,光是诸葛陨星这副样子就足以吓死任何一个普通人了。试想一下,一个男子浑身是血,缺了一条胳膊,表情还无比……无比淡漠,怎么想都是厉鬼索命吧。
所以诸葛陨星支撑着稍微有些感觉到疲惫的身子走到了桥边,然后跳到了围栏上,接着轻轻一跃,轻松地跳到了客栈上层的窗台上。
房间内的情况和自己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差异,唯一的不同是,森已经用手扶着脑袋,坐着睡着了,或许对她来说,对诸葛陨星的依赖已经让她开始丧失了守墓兽该有的警觉了。
即使自己不在,也一样能够安心么?自己居然会被这样的依赖……哼哼……
诸葛陨星除了少了一条手臂以外,也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变化。
少一只手,对力量的发挥,术的使用影响并不大。但是相对的,少了一条手臂也可以算作是比较幸运的事情呢,这意味着,自己的筹码又多了一个。
诸葛陨星暗想着,跳下了窗台,来到房间内。他并不着急给自己治疗,相反,他所做的事情居然是用剩下的一只右手沾着自己的鲜血,在房间的地板上写写画画,画着许多难懂的符号……
过了好一会儿,诸葛陨星才停了下来,他用鲜血画下的一切也在完整的图案成型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凡愚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必然会再度到来的吧。不是他,而是你!”
说话的同时,一直睡着的森睁开了眼睛,她起初是睡眼朦胧的,但是当她看见诸葛陨星的身影以及那被鲜血所染红的上衣的时候,意识立刻清醒了起来,她慌忙冲到诸葛陨星身前,紧张地说道:
“诸葛大人,在下没有保持清醒等待您归来,没有及时帮您治疗,是在下的错!”
“姚森……”诸葛陨星并没有责怪森的意思,他只是看着森,叹了口气。
自己的局……或许对森来说真的太残酷了吧。但是很遗憾,自己即使知道了这一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布局,即使知道了这一点,自己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哪怕是日后再度面对姚森,自己恐怕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能够略微感觉到感情并不意味着自己就会受到感情的影响。自己还是自己——诸葛陨星。
这就是诸葛陨星。这就是上天所不能容忍的存在。
“森,你去做一件事吧。”
不是命令,当然,也不可能是请求,仅仅是说。
诸葛陨星说,接着缓缓道出了他想让森去做的事情。
这样就好。
森看了诸葛陨星一眼,虽然说她内心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是帮助诸葛陨星治疗,但是诸葛陨星的话,却是她无法违抗的。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自己明明想要留下来,却又无法呢?为什么自己会强迫自己去做这件事呢?自己想要的仅仅是留下来,呆在诸葛大人的身边罢了,仅仅是想要为诸葛大人治疗罢了,为什么就不能做到呢。
无法开口,不敢说出口。这一切都只能够埋藏在心中。
“是,诸葛大人,在下一定会办到。”说罢,森匆匆离去了,离开的方式也和诸葛陨星一样,跳出了窗口,轻捷地落在水面上,没有丝毫要沉下去的迹象……
次日——
“客官,您点的早餐已经好了。”上房的门外,小二轻轻地敲了两下门,过了一会儿,那扇门被人打开,是一名表情淡漠的男子开的门,他瞥了小二一眼,然后用平淡的语调说道:
“端进来吧。”
小二虽然被对方那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心里毛毛的,而且身体也本能地想要逃走,但是工作还是要做的,在他看来,再怎么说也不能误了工作。所以了,他就硬着头皮走进了房门,然后放下了端着托盘,然后才如释重负一般逃开了。
……
……
“哼,并不是他……”诸葛陨星晃了晃左手,不断活动着左手的手指的同时喃喃道。
森就站在一旁,她并不清楚诸葛陨星的用意,但是她还是很好的完成了任务。这只左手正是她替诸葛陨星找来的。不过……
第三十录 【音】乱心
我的梦想很快……很快就可以实现了……但是我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从一开始,我的所作所为就是毫无意义的。是的,对我而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我从一开始就是被创造出来的虚无的存在。存在的理由也好,行动的借口也好,我都没有。
——诸俊。
话说郁哲还有孟择雨与诸葛陨星分开之后,这二人就去找了一间客栈住下,直到第二天,二人才打算去见诸葛陨星。
话说回来,昨天二人住下的时候由于只剩下了一间上房,所以不得不同处一室的时候,孟择雨的脸几乎都红到耳根子了。因此,郁哲想要说自己去找别的房间时,孟择雨却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她的说法是——“你是伤员,怎么能让你去住上房以外的房间呢?”。于是乎孟择雨就订了仅剩的一间下等房,直到今天早晨,两人才碰头。
却说孟择雨住了一个晚上的下房,那床铺真是烂得可以,被子发霉不说,床上还积了很多灰尘,这让她根本没法好好睡觉,于是就拿着一壶茶坚持了一个晚上,天亮之后,她就装作一觉睡醒的样子走出了房门,可惜的是,她那深深的黑眼圈却是不能和人一样说谎,所以一见面,郁哲就看出了孟择雨精神并不如她表现出来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