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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话 最.12

作者: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3:43

应该是这样没错的。她的询问,已经提示了这一切。只是她认为自己是“冷若冰霜的惊艳女子”……该不会是自恋的体现吧?要知道所谓的原住民多少都有点自傲的。老实说,我真的比较期待侠这孩子能够看见宸霁,然后用他那不输大人的审美观予以对方评价呢。

“呵……知者哟,你在那边看得够久了吧?那么,帮助那个孩子发现我吧。”

宸霁并没有转过头,换言之,她是不可能看见我的。那么是我的气息暴露了我的存在?奇怪呢。我应该已经隐藏得很好了吧。

不管了,反正我也正有此意。

“宸霁,你想要和侠说话么?如果只是说话的话,没必要让他看见你吧。”

我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不过宸霁是绝对能够听得一清二楚的。

“我想要救这个孩子。所以,帮助我,或者乖乖当作记录者。若是你敢阻挠,即使你是‘缘’的走狗,我也不会放过你!”

好似最后通牒的威胁,让我不禁感慨起来,这女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呢。“缘”的实力,虽然我无法准确形容,但是绝对是强悍到可以轻松抹去宸霁的存在痕迹。

不过……这态度,我也并不讨厌。

想到这里,我走向了侠,打算让他短暂拥有一双特殊的眼睛……

第五十二录 【妖】仙诛(上)

 绝对理智么?执念,你也进步了。

——诸葛陨星。

所谓的灵验的预言,只不过是所有预言中在时间的流中幸存下来的少数预言罢了。

——凌傲俊。

我的名字是侠。

侠义的侠。在我们的这个时代,一样也存在着关于侠客的故事,而我的名字就是父亲在深受侠的熏陶的情况下取下的。我的姓氏……哦,对了,我的姓氏几乎都没有对外人说过,结果连自己都忘记了呢。

是……姚。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似乎不配拥有这个姓氏呢。姚家本是铸剑的名家,但是却在五年前惨遭灭门,那个时候,只有我逃了出来……

因为害怕,所以逃了出来。

因为害怕,所以连挣扎着的哭耗着的人们都被无视。不愿意去正视他们。他们……

因为害怕,所以根本就不敢去报仇,甚至连仇人的名字都不愿再度听见。

“听好了,我的名字是……,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明白了么?虽然咱不喜欢杀小孩,不过若是你不合作的话,杀了你也无妨呢。”

他站在我面前,我根本就不敢去看他的正脸。低着头的我只能够看见他脚踩在血泊中,冲我伸出了他的不是人类的手掌。银白色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夺目的光辉,指尖的锐利的指甲却是漆黑一片,一开始并非如此,这只是血液凝固之后的结果。深邃的红色最终积聚成为了黑色。无法化开,连淡去也做不到的漆黑。

自己颤巍巍的身体,连话也说不出,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是的,自己逃不掉。

是啊,自己太弱小。

根本,就不是这只妖的对手……

“月耀剑。你们姚家的祖传宝剑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无法告诉他月耀的所在。那是我们姚家不惜用生命守护的东西,绝对不能交出来。

这是……父亲对我说的。的确,我在一开始也拒绝了他。

“是吗?那么……”

忽的,感觉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所贯穿,那东西在身体里胡乱搅动着,内脏早已经被损毁,分不清各自的界限,就比如说,本该流往心脏的鲜血没有经过心脏,直接流向了肝,肺部的空气凉飕飕的,似乎是被那东西搅得最厉害的地方。

为什么当时我没有叫出来呢?现在想来,恐怕是因为当时的恐惧甚至都封住了我哭喊的神经,让我连哭喊都做不到,这份痛苦持续在沉默中,永远无法消散。

“知道么?”

“在……在……”

我想要说话,但是无奈,身体早已经承受不住那样的折腾,现在之所以还活着,纯粹是因为我的大脑还没有死亡罢了。没有了完整的内脏,我能够活多久?没准我数到一之前,意识就消散了吧。

“说吧。”他抽回爪子。

我顿时呕出一口鲜血,虽然身体感觉马上就要死掉一般,但是我却并没有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象而已。

他的爪子上的绒毛带着温热的鲜血,那不会是幻象。

治疗了我?

或许吧。身为妖的他,当然有着我所无法理解的能力。

那是人类所不能及的,非人之中接近高峰的存在——妖!

……

……

“呃……可恶……月耀……月耀……”

睡梦中,侠翻动着身体,口里一直喃喃着一个古怪的词语。

睡在他身旁的是森,因为听得不真切,她竟然听成了“岳阳”。

森看着侠痛苦的表情,她用手轻轻按在了侠的额头上,以求能使他平静下来。本来,守墓兽的体质就有让他人心神宁静的特性。在接触到森之后,侠渐渐安静了下来,他的神色也不再似刚才那般痛苦了。

……

算起来,三人同行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自从第一个晚上,侠做噩梦开始,每天晚上,森都会看守在侠的身边,用她的方式来使侠平静。

为什么会这样,森没有多问。因为她以为这是自己的问题。

守墓兽有着使人宁静的特性的同时,也是一种特殊的非人。因为和非人相处,所以会产生这样的结果,也属于正常的范围之内吧。

练初霜没有森这般体贴,她作为某种意义上的领队,有更加烦心的事情,所以每晚,侠和森休息的时候,她就一个人找一处高处,坐在那里,遥望着远方。无所谓同伴之人,因为避免产生依恋,所以才会刻意与森保持着距离。她这样做纯粹是害怕,她不希望类似于郁哲的事情再度发生,毕竟,她没有重头来过的机会,绝对不能再因为感情而错失了机会。

可是,这样做换来的只有孤独。

这份孤独之感,即使是森也感觉得到。

……

练初霜今夜选择的小憩地点是一个小土丘,森和侠就睡在下面稍远一点的地方,她坐在土丘顶端,一手拿着魂渊,另一手轻柔地抚过半透明的剑身。在月光下,剑身折射出来的光辉十分美丽,只是这对于练初霜来说毫无意义。

美也好,丑也好,都只不过是一个定义,真正的存在却无法被肯定,与其执着于这些,还不如执着于存在于此。

“还有……三年。”

自言自语道。每过一天,就会愈发地感觉到急迫。有的时候,真正使人绝望的并非未知,而是无法改变的已经注定的未来。

“我……一定要活下去。存在于此的意义,我一定要找到。”

如是说道。练初霜收剑回鞘,然后站起身。

她每晚与森分开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理由。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想要一个人找出那跟随了十多天的跟踪者。

她可以确信,有什么人暗中跟随着侠。只是那人对气息的隐藏实在是太好了,所以即使是她也没有发现。而且诡异的是,即使是魂渊,也只能告诉她有跟踪者存在,而无法显示确切的跟踪者的位置。换言之,那个可疑的跟踪者很有可能是魂渊无法感知的一种存在。

魂渊完全无法感知的存在有始源住民,第一、第二以及第三原住民,以及无灵魂的物体。只能够模糊感知到存在的则是第四原住民,以及少部分强大实力的非人。

换言之,是第四原住民或者强大实力的非人。非人当中,能够拥有强大实力的应当是一些传说中的精怪,例如旱魃,蛟龙一类。只是这些家伙的出现通常都会伴随着天象异变,所以了,可以排除精怪的可能性。

至于第四原住民……侠究竟有什么特殊的,能够引来那些已经跳出轮回的家伙的关注呢?

带着疑惑,练初霜用剑指向了天空,然后轻声念道:

“以‘魂渊’为信物,代行‘缘’之名。是什么人在跟踪,出来!”

“区区人类,你难道不觉得你太放肆了么?”

第五十三录 【迷】局中(上)

 呃……关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第四原住民宸霁呢,自然也是穿越过来的,只不过她的实力比起本书中的所有非穿越角色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jK。

下面来好好解释一下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吧。言语的力量,约定的束缚,以及等价交换。这就是我为这个世界设定的三个规则,当然了,因为不想和“缘”起冲突,所以这三个规则只能够运用在愿意使用他们的人身上。(jK:大概……就是我写到过的人……)而宸霁所面临的问题是第二个规则,约定的束缚。很麻烦呢,那个“妖”因为已经先一步和侠做了约定,所以说即使是宸霁有心想要帮助侠却也无可奈何,因为“约”的束缚让她无法发挥出足够的实力。那么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呢?老实说,我真的很希望看到那个“妖”死亡的时候的痛苦的表情呢,呵呵……当然,这不是等价交换。而是用言语的力量暗示这个事件的发展应该流向哪一个结局,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估计也只有个位数的家伙吧。

——訾悲。

“放肆?哼哼……”练初霜冷哼一声,说起来,这惊艳女子冷笑时候的样子可和“美”字完全搭不上边,完全是一副女魔头的姿态嘛!平心而论,若除开练初霜的女魔头的架势,这样子着实也令人着迷,但是……相信没有人会迷恋上一个随时可能动手杀人的女魔头吧?

“‘缘’的代行者,你是这样自称的没错吧?”那个声音依旧从空中响起,只是比刚才略微和气了一些,估计也是被练初霜突然展露出来的样子给吓到了吧。

“没错。既然你知道‘缘’,那么想必你便是第四原住民了……告诉我你跟踪的目的。”

练初霜步步紧逼丝毫没有一点放尊重的意思,即使她面对的是凡人眼中的神仙,她也丝毫没有一点卑微。

仙也好,妖也好,不都是跳脱了轮回的非人么?既然只不过是非人而已,又何必对他们卑躬屈膝?

“呵,作为交换,你又能够告诉我什么呢?”那声音又回复到了先前的藐视的态度。虽然看不到对方的样子,但是从声音听来,似乎是一名女子,考虑到这个成熟的语调,很有可能这个跟踪者是一个高挑的女子。

“真是令人厌恶呢,你这样的家伙,想必是大小眼双下巴,笑起来双胸只能无奈地下垂的女巨人吧?真是对男人的审美观的侮辱呢。”练初霜话锋一转,她突然提及了对方的外貌,而且还毫不顾忌地用她所能想到的最损人的话语中伤对方,这样的举动,换做是别人恐怕是打死都不敢呢。或许正如同对方说的那样,练初霜是一个十分放肆的人呢。

虽然不太懂所谓的审美,不过按照郁哲的说法,如果我对一个女子这样说的话,下一瞬我就会被打飞吧……虽然说不知道一个女子凭什么有实力能够打飞我,不过既然郁哲这么说,那么就权当它可能发生好了。那么接下来,第四原住民呵,你是否会像凡人女子一般呢?

是了,练初霜哪里懂什么女人的心思,她只是挑衅对方罢了,而且依据的还是别人的经历——对女子说出这种话会被打飞。

练初霜小心地握住魂渊的剑柄,周围的景象全部映在了她的脑海里,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她都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她的挑衅是为了逼对方出来,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来吧,出来吧,只要让我有一丝机会,就能够用魂渊制住你,到时候我就多了一个实力强悍的仆从了。

且说练初霜这番警惕却没有等到对方的出现,看起来是挑衅还不到位了,于是乎,练初霜又从脑海中搜索了一遍郁哲被打飞的经历,(天知道为什么,练初霜关于郁哲的记忆居然有一大串郁哲被女人打飞的事情……)然后用鄙夷的口吻说道:

“哎呀呀,你这么久不说话该不会是在比量自己的身材有没有达到女巨人的地步?说实话,像你这样的人,即使说要嫁给那些要饭的乞丐,他们也会落荒而逃的吧。”

半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练初霜叹了口气,望了一眼天边的月牙,随即回到了森他们休息的地方。

离开了吗?切……

……

练初霜头顶,从下面向上看,除了清冷的月光以外再无其他,然而事实上,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从刚才起就一直侧卧在那里,虽说她身下没有任何东西作为支撑,可是她确确实实地侧卧着。她慵懒地用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不动神色地跟上了练初霜。她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却紧紧地追随着练初霜,不论练初霜走到哪里,她总是悠闲地侧卧在她的头顶。

女子比量了一下自己和练初霜的体型,过了一会儿,自言自语说:“呃……九个头么?那个人类是八个头呢……嘛,相差也不大嘛。再说了,我愿意嫁的那个人,的确也变成了乞丐,而且拒绝了我呢……如果不是确定你没有占卜天命的能力的话,我还真以为你是所谓的那个呢……”

女子脸上的表情是微笑,然而在她微笑的同时,另一只手呈握拳头状,因为捏得太用力,关节早已经发白……

当然,这情形,练初霜是看不到的。

……

次日,三人继续前行,走了大概五里路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处镇子,然而根据练初霜的记忆,这条路上不应该有镇子才对。

除了他们三人以外,也有其他的行人进出这镇子,刚才,就有一家子驾着马车驶进了镇子,虽然称不上是热闹,但是也绝对算不上是冷清,这一点就和练初霜印象中的鬼镇相去甚远。

自己是遭遇过鬼镇的,记得那个镇子是名为“隐雨国”的镇子,真是可笑,明明只不过是一个鬼镇而已,那些个不愿轮回的灵魂们居然建立起了自己的国家。虽然自己有魂渊护身,所以轻而易举地离开了那里,但是如果说普通人闯进去的话,恐怕就只能沦为和他们一样的游魂了。

这个暂且不提,眼下的状况才是练初霜最关心的,自己眼前的,究竟是不是鬼镇?

练初霜使劲摇了摇头,然后喃喃道:

“这里……这里是……”

该死,怎么想不起来了?明明应该有过印象的才对啊……即使这里不是鬼镇,这里曾经存在过的东西也应该早已经消失了啊!

就在练初霜因为记忆的模糊而苦恼的时候,森和侠两人无所顾忌地继续前进,再有一步就要跨到这镇子的土地了。

“等等!”

练初霜喊了出来,森和侠两人转过身来,前者以淡然的眼神望着她,而后者则是以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练初霜。

她的大喊还引来了其他行人的注意,虽然说这里的行人不多,但是即使这为数不多的行人紧盯着练初霜看也会让她很难受。

该死的人类……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想死吗?想要……尝尝肉体被撕开的滋味么?

愈发难以遏制的,内心的冲动……练初霜用左手抓紧自己颤抖不已的右手,强装镇静地说道:

“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第五十四录 【森】梦碎

 真的……很没有动力更新啊……连凑字数也懒得了,就这样吧……

——jK。

诸葛陨星啊诸葛陨星,你自负有极限之智,那么如今的情况你又预见到了没有呢?择雨的未来,你知道了没有呢?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救她?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陷入沉睡?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抗争吗?如果说你没有输给那个执念的话,择雨……择雨或许就不会……

——岳沉。

三人进了镇,练初霜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这紧张是无来由的。尽管用魂渊搜索,这里并不存在什么妖邪之物,但是练初霜却依然有不好的预感。这种直觉……呃,确切地说是野性的直觉曾经救过练初霜数次,从未失误过,所以她一点也不敢大意。

“对了,侠,你以前来过这里么?”

森不知为何突然这么问道,侠一惊,居然撞上了一个迎面走来的小孩,两个小鬼相撞居然是侠被撞倒,要知道侠的各自明显比对方高诶!

侠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然后爬了起来,如此一来,完全把刚才森的问题给忽略了。侠不好意思地说道:

“森姐姐,你刚才说了什么了?”

一脸迷茫的样子,似乎刚才他完全心不在焉呢。

侠心不在焉地想什么呢?还是说他借此来回避这个问题呢?森的心中浮起了两个疑问。

撞倒侠的小孩唯唯诺诺地,毕竟练初霜和森站在侠的身边,那无形的气场就足以威慑到他了。原本应该是侠的过失,他竟然抢先道歉,然后慌慌张张地逃开了,很明显是不敢与他们多说话。

这一幕,练初霜看在眼里。

很奇怪呢……即使因为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杀意,也不至于导致这样的小孩都被吓到吧?

平心而论,练初霜虽然一直都有杀人的冲动,但是那只局限于成年人,对于那些小孩,她一向都是很温柔的。

那么理由是……他了?

不管怎么样,三人先找了一间客栈休息,等到晚一些再启程。

和普通小镇一样的客栈,他们所见到的小二同样是挤出笑容迎接客人的,然而不知为何,在看见他们的时候,小二的笑容有过一瞬的凝固。这异常,森和练初霜都发现了。练初霜因为顾忌到自己的问题,所以认为这是自己的原因,而森对于这种微妙的异常则失去了关注的兴趣,她只想要找到诸葛陨星,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三人坐到了大厅中央的一张桌子,随意地叫了几样菜之后,练初霜对森说道:

“放心吧,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森的心思,练初霜没有理由不发现,可是无能为力的她只能够这样做,给森一个继续做梦的机会,而不是给她完成梦的机会。

大概……就是这样吧……麻烦的事情一桩接一桩。莫名其妙的第四原住民跟踪者,还有无法感知的非人诸葛陨星……练初霜此刻已经略微有点头疼了。在过去,她从未有过这种体验。和郁哲在一起的时候,即使面临着再糟再麻烦的情况,她也不会如此……

果然是因为距离期限近了么?

“嗯。”

对于练初霜的保证,森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感情的流露。这样反倒更让练初霜不安。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是相信练初霜么?还是说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呢?

找到诸葛陨星,也许在森的心中早已经明白了这是不可能之事了吧。

森看了一眼练初霜,这名冷艳女子此刻因为焦急而微蹙双眉,这样的她比平时更加可爱。

森是理解一点人类的美与丑的概念的,对于练初霜,她不知道该如何判断。杀人时的冷漠几乎是残酷的野兽,而这种时候为事情烦忧的表情却又只是普通女子该有的容颜……

练初霜么?这个非人明明很接近人,但是却又不是人……

……

三人有着各自的心事,练初霜随意动了动筷子就停了下来,而森根本就没拿起筷子,只有侠体现出了一点符合他外貌的行动——狼吞虎咽地吃……

森随意地望着外面的风景,身为守墓兽的她可以看清千米之外的东西,那里人群熙熙攘攘,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对于不喜欢热闹气氛的她来说也不必去知道。

就在森把准备视线移开前的那一瞬,她看见了远方的人群忽然十分突兀地散开,在人群散开后让出的空地里,一个人影走过。

他面带微笑,也不知是在取笑着什么,就这样带着绝美的笑容走在路上,周边的行人全部都不由自主地向两旁散开,不自觉地与他保持着距离。

他眼睛望向了客栈,正好与森四目相对。

千米的距离,对于森和他来说,是眼神相对的最远距离。若是再远了,森恐怕无法看清楚他的眼睛,无法看清楚他的眼神。

那是何种的冰冷,完完全全的陌生人的眼神。

“诸葛大人!”

森喊了出来,与此同时她离开了椅子,也不解释什么,冲出了客栈,然而当他看见森出来以后,他就闪入了人群当中,这一回,人群不再闪开,反而是更加密集,似乎是为了确保他的安然离去。

诸葛大人……

为什么……为什么啊!

森已经认清楚了事实。

她所看见的“他”确实是诸葛陨星的身体。然而“他”的灵魂早已经是其他人的了。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那最后的执念,曾经强行控制过宋墨梨的那份执念。

回不来了。

因为已经被执念吞噬了啊。

那位大人……那位给予了自己温暖的大人已经消失了。

现在,森终于明白为什么练初霜会不停地向她做出保证了,因为她根本就无法完成森的愿望。保证只不过是为了让森安心,让森继续自我沉浸在不可能实现的幻梦中。撒谎对于她来说真的就这样有趣么?当谎言拽着森愈发沉入不可实现的幻梦,梦破碎的时候,那种坠入万丈深渊的绝望,足以让森崩坏。

为什么……

——“森……为什么要哭呢?我一定会回来的啊。”——

诸葛大人……

第五十五录 【聚】陌颜

 “你……和前世相比,现在的你真的令人厌恶呢。是因为成为了凡人所以就染上了凡人的色彩了么?”

“哦?訾悲,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认为我错了么?”

“利用了别人最真挚的感情,难道你认为这是正确?森……森她可是!”

“訾悲,我并没有说过我是绝对正确的,同样,我也并没有承认过自己是错误的。凡愚……那些人类所规定的对错对我们而言都是无意义的,不是么?你是怎么了,居然想要用凡愚的眼光来判断我们的对错。訾悲,被污染的人,是你啊。”

——訾悲,“命运”。

因为在忙新作,所以番外篇就没有更新……另外,看到这样的开头,应该知道结局临近了吧……目前打算是,《罪人的弥愿》的《梦湮灭》完结之后就暂停更新,转而把番外篇完结掉,最后的话,恐怕本书将会再也不更新了吧……虽然还有一部分故事没有说清楚,但是足够了吧?

——jK。

这里究竟是哪里?

郁哲的头昏沉沉的,老实说,自从他和那个名叫訾悲的奇怪的家伙同行之后,就遇到(并解决)了许多奇怪的事情,比如说闹鬼的义庄,纠缠人类的狐仙等等……不过说来奇怪,那些怪异事件,郁哲原本是无法解决的,虽然他可以凭借自己的武力暂时威慑住那些精怪,但是它们如果没有被真正抓到的话是不会停止作祟的,换言之,每当郁哲一离开,那些精怪就又会开始作祟,这点让郁哲十分头疼。然而自从和訾悲同行之后,郁哲发现自己在展现出超过那些精怪的实力之后,那些精怪都会主动出来道歉,而不是和以往一样躲藏起来避过风头,这还真是怪事。

难不成是訾悲这个家伙在搞鬼?不会吧,明明没有看到他有过任何动作啊,每次都是我在出力,那家伙只是在喝茶罢了吧……

对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应该要问,这里到底是哪里吧……

郁哲在一辆马车里,因为訾悲的要求,马车的车窗被黑纸封得严严实实的,郁哲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情况,而且最为怪异的是,马车行进的时候,他居然听不到蹄声,这是让他最为费解的。

“訾悲,让我出去啦。”

郁哲弯着腰站了起来,不过一旁的訾悲一把拉住了他,然后用命令的口吻道:

“坐下。”

郁哲心里想的当然是强行冲出去了,可是不知怎么的,訾悲的话语居然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他不得不坐下。身体不由自主的行动让郁哲很是郁闷。

自己难不成是被施了什么法术了?可是自己明明没有被訾悲拿到过那些施展术法必需的贴身物品啊……

“喂……自从解决了那个黄鼠狼作祟的事情之后,我就上了马车,一直呆到了现在,难道还不能出去么?”郁哲不耐烦地说道,“难道说你想要困死我不成?”

马车内的空气本来就有点沉闷,伴随着訾悲的沉默,这气氛愈发沉重起来。

啊……我算是无话可说了,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落入贼人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么?

半晌,訾悲突然开口道:

“也差不多该到了呢。郁哲,先去见见诸葛陨……不对,诸葛星瀚吧,也只有那家伙才能挡得住练初霜。”

“啥?”

郁哲不理解訾悲到底在说什么,不过就字面上来看,也就是说他能够出马车了?

想到这里,郁哲连忙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掀起了马车的帘,想要提前跳下马车,然而一掀开车前帘子,寒冷的劲风就灌进了车厢内,郁哲尚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向着外面倒去……

糟糕……这风大得过头了点吧!来不及反应……

然而,就在这狂风中,訾悲居然如履平地一般,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风存在,他一把抓住郁哲的手,将他用力拽回了车厢内。

郁哲先是失去平衡,再是被訾悲用力地一拉,饶是他武功高强也没有办法将自己救出窘境,他只能顺着訾悲的力道让自己的身体回到车厢内,然而不知怎的,风发了狂似的咆哮,让郁哲再一次把握不住重心,这一回,郁哲没有办法,只能够扑向訾悲。

訾悲,这个来历不明的奇怪人物见郁哲的即将扑向他,却不慌不忙,既没有躲闪也没有阻挡,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郁哲,同时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说我是未来的同人女的话,我恐怕此刻会血喷三丈吧。”他说道。

因为这话十分地莫名其妙,所以郁哲很自然地无视了他。

且说郁哲扑向了訾悲,那冲劲让郁哲自己都吃了一惊,不过訾悲压根就没有挪动一步,仿佛郁哲轻如鸿毛一般,十分轻松地接住……或者说抱住了郁哲……

“多……多谢……话说这风……”

“哼哼……”訾悲笑了笑,然后轻声在郁哲耳边说道,“我说,你难道没有看见在我们脚下的那座山峰么?那是峨眉哦。”

郁哲一听,连忙看向外面,四下是无尽的云海,只要少数几座山峰露出了一个峰顶。马车居然疾驰在这样的光景里,未免……未免也……

峨……峨眉!?

还有……这是在……飞行么!?

“诸葛星瀚所在的地方太远了一点,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雇辆马车比较好。”訾悲十分平常地说道。的确,他们所乘的的确是马车,虽然说行走的路线不是普通的马车的路线就对了……

“这……这根本是两个问题吧!!!”

郁哲扯着嗓子吼了出来,然而在狂风中,这声音一出口就被化解最后分解成了无人能听见的细语……

……

……

另一边——

练初霜所在的地方,是姚家庄。这里是她的记忆中理应不存在的地方。明明应该已经消失了的一切却又和日常一样在这里持续着,这样的异常倒也有趣。至少不会令人生厌。

与练初霜不同,森对这里本该是怎样不抱有任何看法。当她看见那位大人的身影之后,她就已经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死亡也好,存在也好,都发生在只有她一个人的世界。

她的世界里,只有诸葛陨星。就连她自己,也是姗姗来迟的她的世界的客人,而非主宰者。

至于侠……

“最后的决断了……我能够办到么……我一定要办到……我是……我是姚家的人呐!”

第五十六录 【迷】局中(下)

 “森,你可曾想过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虚幻呢?”

“我……没有。”

“说谎吗?不错,你也成长了呢。尽管如此,你还是愿意追随我么,森……”

“诸葛大人,我……我只希望自己能够被诸葛大人所需要。”

“还是迟疑了呢,不过……这样才对嘛。这样,你才是一个人哪,森。如果说可以的话,我真的……真的很想拥有你呢,森……不过,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错误呢。訾悲,你说过你看到了我的未来了吧,那么,和我告诉你的未来是否有区别呢?”

“基本上没有差别,只有一些细节上的不同,并不影响大局。换言之,你胜了呢。”

“那么……按照约定,我将取代你,获得‘言语的力量’,并且有将这个力量转移给我认可的人的权力。好好看着吧,未来真的会像你看见的那样么?当记录者以主观的视野看到了事实,他所记述下来的将会是仅属于他一个人的真实,对于每个人,真实都是不同的。我所追求的未来,一定会到达。你并没有看错,只是你从一开始就错了哦,訾悲。”

——森,诸葛陨星,訾悲。

郁哲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这个名叫訾悲的家伙。

然而对方毕竟是和知者有关的人物,而且就在刚才,对方还救了郁哲一命,这让郁哲不得不稍微改变一下对他的看法。

这个家伙,比起知者来,更有点人性嘛。

别的不敢说,如果当时在马车里的人是凌晋楚的话,或许郁哲现在已经从万丈高处坠落,变得成一滩肉泥了。毕竟怎么想,凌晋楚都不是那种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保持住身体平衡的同时还能够帮助别人的人。当然了,如果换作是凌晋楚的话,可能根本就不会让郁哲做出那种危险的举动吧。这个暂且不提。

话说这个訾悲要带自己去见诸葛……诸葛星瀚?这个人是谁?和自己寻找练初霜有什么关系么?

郁哲跟着訾悲走在一个他十分陌生的小镇的路上,时不时的有行人与他们擦身而过。不知怎的,郁哲总感觉镇子的气氛十分地怪异。

该怎么说呢……就是……死气沉沉的样子?虽然那几个街边玩耍的小孩看起来充满了活力,但是……总体感觉还是死气沉沉的呢。为什么呢……

“怎么了,郁哲?感觉不舒服么?你脸色很难看呢。”走在前边的訾悲突然转过身来,他明明之前没有看向郁哲,却知道郁哲脸色难看,这……

“我有一个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

“姚家庄啊。”訾悲十分淡然地回答道,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姚家庄啊……等会儿!姚家庄!?那……那个突然之间从人间蒸发的姚家庄!?

“等等!訾悲,你说这里是姚家庄!?”

“嗯,没错啊。你的发音很标准哦,就是‘姚——家——庄’。”訾悲这个时候仿佛又变得迟钝了,郁哲如此明显的惊讶表情他却当作没有看见,他用他那平常的语调道出了这个可怕的事实。或许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郁哲来说是相当恐怖的事实吧。

“没……没理由吧,这个地方……明明已经消失了啊!”

“消失?你搞错了,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妖’隔离了起来罢了。那个‘妖’和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还是有点关联的,所以了,你还是做好和他干架的准备吧。当然了,我并不会强求你打败他的,虽说呢只要打败了他,整个姚家庄就能够回到他们应属于的世界。”

訾悲是笑着这么说的,他和郁哲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郁哲那接近于自负的侠的理念?眼前有不平,即使造成这不平的是神亦或者魔,郁哲也都会毫不犹豫地插手。訾悲说是没有强求郁哲,但是他话里暗示着的意思,不正是让郁哲必须打败那个“妖”么!

“切……你这家伙……该怎么说你呢?”

“哦?你要告诉我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么?如何呢?”

郁哲攥紧了拳头,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而訾悲仿佛是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的样子,用笑脸应对着郁哲。

“我真的很想打飞你呢。”

“是吗?哈哈……”訾悲笑着转过身去,继续前进。对于郁哲的近似于威胁的口吻,他并不在意,在他眼里,郁哲更像是一个带给他乐趣的玩具。

正走着,忽然前方的人群向两边散了开去,在街道的正中央,站着一名男子,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想要远离他,而那名男子则是带着蔑笑,向訾悲走来。

“诸葛星瀚,我的确是知道你现在就在这个地方,但是我并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理由呢。”訾悲发话道,同时把手一伸将郁哲拦在了他身后。

“为什么我看不见你的灵魂呢?你难道就这么特殊么?郁哲。”那人好像根本没有看见訾悲似的,径直对郁哲说道。

訾悲摇了摇头,他打了一个响指,郁哲正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忽地,只感觉周围的空气微微一颤,訾悲的存在感变得无比强烈,周围的人,哪怕从空中飞过的鸟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得不把视线放在訾悲的身上。这种强烈的吸引力就连郁哲也无法挣脱,他紧紧地盯着訾悲,无法让自己的注意力从这个男子身上移开。

而不远处的男子却是挣扎了一会儿,终归还是看向了别处。

他遥望着远方。在那个方向有一个客栈,而名为森的守墓兽就在那里凝望着这名男子。

“森……”男子的声音突然颤抖了起来,他用手遮住了双眼,过了片刻,他向訾悲走去,周围原本散开的行人也都聚集了起来,似乎是为了遮挡他的身影一般。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副身体的再度见到那个该死的守墓兽!否则的话,自己费尽心思的压制岂不是成为了无用功了么?

“哼哼……”訾悲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任由对方越走越近,最后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似乎很有实力呢。”

“你说呢?”

两人对话着,郁哲却根本无法插手。他无法想象眼前的这名男子居然会是诸葛陨星。呃……确切地说是诸葛陨星的容貌。

曾经见到过的,诸葛陨星的身体被那个名为诸葛殒的灵魂所控制,结果是无比凶戾的杀星想要夺走孟择雨的灵魂。虽然最后终止了,但是诸葛陨星似乎也……

而眼下,这名男子,这个诸葛陨星的狂暴更甚从前的诸葛殒。他就是訾悲所说的诸葛星瀚么?怎会……怎会有这样的存在!?

“我……想要得到你呢。”诸葛……星瀚把手伸向了訾悲,不知为何,他的手越靠近訾悲,就愈发地无法停止颤抖,他强行稳住心绪,将手搭在了訾悲的肩膀上。做完了这一切的他,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在他自己听来如同奔雷的心脏跳动着实是异常,仿佛下一瞬,心脏就会炸裂开来,将他的胸膛给破出一个大洞。

仅仅是接触就造成了这种程度的干扰了么……混蛋……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明明可以看见灵魂,明明可以肯定他的灵魂十分弱小……但是为什么……

“哎呀呀……怎么了?不继续吗?老实说我可是很期待你用你那性感的唇印在我的嘴上的那一刻的诶。”訾悲仿佛是在嘲笑诸葛星瀚的无能,他用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这一下子,诸葛星瀚仿佛全身触电一般地弹了开去,他诧异地看着訾悲,这个自己近身不得的奇特存在。

“为什么呢……”

“灵魂啊,绝对不是单纯地能用力量来衡量强度的东西呢。你是因为我的灵魂没有力量所以才想来吞掉我的吧?不过呢,很可惜,我的灵魂的强度远超过了你,所以你这样的渺小的家伙才会连接触都是艰难无比。”訾悲笑了笑,然后冷不丁地向后一拥,将郁哲拥入了怀中,那郁哲正因为訾悲的强烈存在感而无法分心,哪里躲得开?于是乎,郁哲只能够在被訾悲抱住之后才开始慢了两三拍的挣扎,当然,这根本是无用的就是了。

“看见了没有?身为执念的你和普通人的灵魂相比,真是弱小了很多,普通人都能够正常接触我,而你却根本无法和我这样做。如果说你想要从执念进一步变强成为灵魂的话,最少……需要百年的修炼呢。”

诸葛星瀚啐了一声,慢慢地后退,然而訾悲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我说,卧龙先生最后的执念哟,你难道就没有任何的怀疑么?”

“怀疑?”

“郁哲的灵魂啊……他为什么会如此特殊呢?正解很简单的啦,这家伙是……刘备的后裔啊!”

訾悲笑着,开玩笑一般地说出了这番话。即使对方的态度十分地不认真,但是诸葛星瀚还是忍不住考虑起了这番话是否可信。

刘备大人的……后裔!?

“别看我,这是我从凌晋楚那小子口中得知的,具体是否是事实我也不知道呢。”

訾悲又用调侃别人的语调补充了一句。这话说得,把责任全部推到了凌晋楚的头上,自己半点责任也没有……真的很难想象这个家伙就是……

“那么……你的来意是?”

诸葛星瀚发问了。这个问题,是以他相信了訾悲的话为前提而说出的。至少在訾悲看来,他已经成功了。

可是……执念会如此轻易地相信别人么?

……

……

入夜,和往常不同的是,侠没有早早地入睡,而是找了个借口离开客栈。

明明已经是宵禁了的时间,街上依旧有行人,因为姚家庄并没有所谓的衙门吧。可以确认的是,那夜惨剧,最先毁灭的就是官府。

姚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他穿的并不单薄,但是夜晚的寒意还是能够渗进他的皮肤,刺及他的骨头。

这地方,自那一晚以来从未有过温暖吧。

侠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时,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蓝色,在月光下,颇为诡异的蓝色。

这眼睛,是按照一个名叫凌晋楚的大哥哥的话得到的,作用么……

侠奔跑在行人来去匆匆的街道上,那些行人在侠的眼里只不过是纯粹的灵魂体罢了,所以侠毫不犹豫地保持着自己的奔跑路线,即使眼前有行人,他也不绕开,就这么穿过去,反正对方是灵魂,被人穿过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周边的景物依旧是如此,房屋还是原来的房屋,除了那些原本的居民变成了幽灵一般的存在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为何会如此呢?难道说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么?按理说的话,那场大火应该让这些房屋全部变成了废墟了吧。难不成那只“妖”只是杀了人,并没有放火?

是自己的记忆错误了么?自己明明记得姚家庄被一场大火给彻底抹去了存在痕迹了啊……

“侠,你总算来了。”忽然响起一名女子的声音,侠连忙向周围望去,想要搜寻对方的身影,只不过他却是怎么也看不见。

“唉……又是这样,半吊子的知者教的半吊子的开眼方法……都说了不能那么精简的……算了……”那个声音抱怨着,接着侠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被人用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接下来,周围的世界突然变成了灰色,而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不知何时正站在他的面前。

“宸霁姐姐……”

侠一愣,在过了两三秒之后,他视野里的世界又恢复了原本的色彩,而那名女子依旧站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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