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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话 最.13

作者: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3:43

“走吧,既然你愿意来到这里,就说明我们的约定是有效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侠。”

侠应了一声,两人手牵着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第五十七录 【伪】此言

 决定这几天努力更新《梦湮灭》,争取快点完结……

——jK。

这种感觉……果然是因为你么……郁哲。让我……杀了你吧。

——练初霜。

“明白么?这就是郁哲的要求。如果说你能够达成他的要求的话,那么让郁哲成为你的君主,重新建立起蜀国也不是不能够考虑的事情……当然了,身为一名类似于知者的我呢,也会鼎立相助的,怎么样?”此时此刻,訾悲,郁哲,还有那诸葛星瀚正呆在一间客栈的房间里商量着事情。当然了,从头到尾都是訾悲一个人在那边自说自话,完全扮演了类似于推销员的角色。诸如此类的情况分析啦,利弊分析啦他都帮诸葛星瀚做得相当完全。真的很难想象这个家伙的真实身份到底会是什么,至少就目前来看,他恐怕会是一名十分出色的谈判家兼外交大臣吧。

“见练初霜一面?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你应该知道的吧,练初霜身边有一个人我是绝对不能见到的。”

“我知道。是叫姚森吧,那个守墓兽。”訾悲在自己手心里写下了“姚森”两字,然后自信地说道,“没问题,我一定能帮你。引开他的话,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了呢。”

“那么……交易成立。”

确切地说是……约定的束缚,成立。

訾悲完成了与诸葛星瀚的谈判,接下来,他对着郁哲微笑着说道:“郁哲,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你朝思暮想的人了哦。”

郁哲随口应了一声,他并没有显露出他是高兴还是不满,只是很淡然地回应着。

“那么……在下还要做一些准备。郁哲大人,就先告辞了。”诸葛星瀚恭敬地行了个礼,接着离开了房间。

郁哲装作并不关注对方的行动,大概是在诸葛星瀚关上门走之后一分钟吧,郁哲仿佛变了个人一般,猛地跳起身,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扑倒了站在他跟前的訾悲,那訾悲仿佛早已料到这件事,竟也不躲闪,就这么被郁哲给压倒在地。

“哎呀呀……我说郁哲,你难道……是那个?”

语气中不乏暧mei的成分,不过郁哲才不理会这个奇怪男子的语气是怎样的,他关心的只有对方的目的,以及与诸葛星瀚所谓的交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訾悲,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诸葛星瀚是什么样的人,即使没有相处过,我也感觉得到,那是十分可怕的家伙,比诸葛殒还可怕啊!”

“哎哎呀……您还真是厉害呢,凭直觉就能断定诸葛星瀚的为人了么?男人的直觉?真厉害呢!”

“我……”郁哲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驳訾悲,毕竟他的确是凭直觉去判断诸葛星瀚的,“可是……你难道就不害怕那个家伙突然变卦么?你先前也说过了吧,他的目的是吸取他人的魂魄……”

“的确如此。不过那又怎样?”訾悲正视着郁哲,那认真的眼神让郁哲不敢把视线移开,“如果说你的确是刘备的后裔的话,那么诸葛星瀚即使杀死所有人也绝对不会杀死你,因为那个执念还是很坚持忠义的。而且……你难道认为凌晋楚在说谎么?”

“我……”郁哲无法回答。凌晋楚的话……毫无疑问是知者的话,而知者……

是没有错的吗?

不知何时,郁哲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知者无错。

“没错了。凌晋楚是知者,而知者是不能说谎的。”

訾悲肯定地说道,他的表情让郁哲无法去怀疑。

我骗你的啦。严格来说呢,知者的确是不能说谎的,不过凌晋楚是例外,那家伙因为某个原因能够说谎。确切地说是,即使说谎也不会被抹除存在的痕迹。

可是谁又能够知道,在訾悲的心里所想的竟会是这样的。此言非心,这人的名字便是如此,或许他天生就是一个说谎者吧。而且还是那种能够让人潜意识里信服的说谎者。

……

次日,因为种种原因,郁哲是彻夜未眠,相较于睡得香甜的訾悲来说,郁哲的精神状况算是差到了极点。对此,訾悲到并没有多大的惊讶,早晨起来,訾悲从另一个房间进到郁哲的房间里时,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紫砂茶壶,那家伙一边惬意地用茶壶喝了两口茶,一边笑着问候郁哲:

“郁哲哟,你看起来很帅气么,眼睛布满血丝的,和那个什么杀人魔的眼睛像极了的说!”

“你这算是问候么……”郁哲吃力地瞪了訾悲一眼,对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开怀……

“哼哼……这是必然的吧。身为人类,住在这种阴气大到骇人的鬼镇当然会这样了。老实说,你竟然还活着,这绝对超出了我的预料啊。啊哈哈……”

訾悲笑着,然后招呼着郁哲快点洗漱,很快,很快就可以见到练初霜了。

……

与此同时,另外一间客栈,练初霜整理了一番行李以后,便去敲响了森的房门。

这个守墓兽自从昨天意外瞥见了诸葛陨星的身影之后就再也没有和练初霜说过话。

被欺骗的感觉很不好受呢。

练初霜当然能够理解森的感觉,但是她却无法阻止自己继续把森看做自己的同伴……或者说部下更加确切一点……

因为精神状态的不稳定,实力发挥困难。森……难道说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同伴又不得不放弃了么?

练初霜敲了一次房门,可是森并没有开门,无奈之余她抬起手刚想再敲一下房门,却意外地遇见了前来送水的小二。那名小二停在了森的门前,似乎是也想进去的样子,但是犹豫了半天,他还是转向了练初霜问道:

“您是姚森姑娘的同伴么?”

“是。”

简短的回答。练初霜正专注于思考森的事情,并不去在意这个小二。

“那您十分能够帮忙转告一下姚森姑娘,一个名叫诸葛陨星的人在南城门外的凉亭等她,请她务必前往。”小二慢条斯理地说完了这番话,然后端着水去向了其他客房,而练初霜则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毕竟从小二口中听见的那个名字实在是太过熟悉。

诸葛陨星!

那家伙要找森么?是想要让森重新回到他身边么?虽然说是有这个可能性的,不过时机似乎有点问题呢。至少昨天森应该就遇见了他了吧,为什么不是在昨天发出这个邀请,而偏偏是今天呢?

在这里想是得不出什么结论的,去看一看好了。反正……即使有陷阱,我一个人也绝对可以面对。即使有陷阱……一个人也绝对可以……

第五十八录 【乱】追伊

 说是说完结……不过为什么我感觉才刚刚进入正题……

——jK。

“终于……彻底压制住你了,诸葛陨星!接下来只要毁掉她,你就绝对没有理由再醒过来了!”

“哼……凡愚呵。输的人是你,消失吧!”

——诸葛星瀚。诸葛陨星?

南门外的凉亭。

与季节不符合的凉风凋零了道路旁的枫树,红叶飘落,看似绝美的风景并无人去在意。他站在凉亭内,静静地聆听着,潺潺的流水声。然而事实上,这里并没有溪流。那声音究竟是从何处传来着实难以寻觅。

怪异。

说不尽的怪异。

这是练初霜出城之后唯一感觉到的东西。不符合季节的枫叶,无处寻觅的流水,渺远的鸟啼,不见踪影的远山……

“你就是诸葛陨星?”练初霜来到了凉亭内,手中的魂渊剑已经开始抖动,那是无法压抑的冲动。想要杀戮。眼前的一切都太不协调,这使得魂渊反常地躁动起来。

“这里的景象……你说是真实还是虚幻呢?”那人转过身来,一脸阳光的笑容,他仿佛无视着练初霜的敌意,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从未有人敢这样子做过,即使是郁哲,也不曾这样子过!

练初霜把手握在了剑柄上,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出剑。

以她的剑术,在这么近的距离,相信只要拔出剑就势必能取下对方的头颅。

“哎呀呀……怎么就那么警惕呢?难道说我的笑容不够温柔么?说起来,来的人为什么是你呢?我记得我明明拜托小二转告给姚森姑娘的啊。”

“少废话!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是否是诸葛陨星!”

练初霜十分警惕地看着对方。

诸葛陨星乃是魂渊无法探知之灵魂,一般来说,他已经死了才对。可是为什么森又见到过诸葛陨星呢?还有……既然确认了诸葛陨星还在世而且就在这里,为什么森是如此的悲伤呢?

因为森和练初霜之间并非那种能够推心置腹的知己关系,所以练初霜并不知道森所面临的现实。她只知道森的悲伤以及森看见过名为诸葛陨星的男人。仅凭这两点,即使是练初霜也无法猜出这之后隐藏着的事实。

“不是。”对方正色回答,“我的名字是訾悲。‘此言非心’的訾悲。”

此言非心?自己……自己似乎听到过这个说法……訾悲啊……难不成是“缘”提起过的那个訾悲!?

既然确认了对方并非诸葛陨星,那么练初霜就更加好奇对方邀森出来的目的了。訾悲?即使就是那个地位上等同甚至高出了“缘”的訾悲,练初霜也没有一丁点的敬畏的意思,她现在更加在意的是关于森的事情。

“那么我可以认为你约森出来是别有所图了?”

话音刚落,练初霜已经拔剑出鞘,魂渊剑独有的凛冽杀意瞬间笼罩在了她的身边,身为一柄神兵,魂渊剑半透明的剑身在今日的日光下竟有些暗淡,因为先前已经见识到了这里的怪异,所以练初霜也不奇怪连阳光都是存在异常了。

剑锋已经贴近了对方的脖子,在练初霜拔剑出手的瞬间,对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感觉脖子处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之后,他的表情才因为吃惊而凝固。

老实说,他的反应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那……那啥……女侠饶命!”訾悲一时惊慌竟然结巴起来,现在的他,全然没有调戏郁哲的时候那般的从容不迫,正相反,此时的他,惊慌失措的程度完全就是曾经被他玩弄在掌心的郁哲的投影。

事实上,訾悲是心里有苦只有自己知,他原本计划好的是自己引开森,然后好让诸葛星瀚护着郁哲让郁哲和练初霜见面,哪里知道中途竟然突增变数,他等到的不是森而是练初霜,这个练初霜的个性不比郁哲,她是个十分难以捉摸的家伙,因此訾悲在和她交谈的时候,难免无法把握住节奏。另外,他此刻的心思也不在这边,他关注着的是郁哲那边的情况。不知道诸葛星瀚和郁哲到达客栈,看见的不是练初霜而是姚森的时候会是怎样的状况……

……

此时此刻,客栈这边,訾悲正担心的事实已经发生。诸葛星瀚和郁哲并排走进客栈。起初的时候,诸葛星瀚一脸轻蔑,似乎在他眼里,区区的一个练初霜根本不足为惧,然而当他看清楚客栈内的人物的时候,他彻底呆住了。

理应在这里的练初霜不知所踪,而原本不应该在这儿的姚森竟然坐在大堂里陪着侠吃饭!

大堂的一张桌子旁,姚侠正在大口大口地吃着早餐,森因为不需要进食,所以只是在一旁看着侠。

时间定格在诸葛星瀚踏进门槛的那一瞬。

“诸葛……”森站了起来,那个“大人”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呆呆地望着诸葛星瀚,这副原本的,诸葛陨星的身躯。

他的脸庞依旧是那般冷峻,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是眼神已经变得无比的陌生。这是比诸葛殒都淡漠的,陌生人的眼睛。

“可……可恶!訾悲那混蛋,居然失败了!”

诸葛星瀚艰难地收回脚,重新退回到客栈外边,他的身体愈发地颤抖起来。原本,只是远远地对望就能够让他的灵魂有一丝的动摇,现在如此近距离的凝视,他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该死!原本就有了那种不祥的预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况……

“郁哲大人,今天就暂时算了吧,我们另找机会……”

诸葛星瀚说着,想要拉住郁哲的衣袖回去,然而在那之前,森已经离开了桌子,向着他跑了过来。情况已经容不得他迟疑了,他必须逃走。

“郁哲大人,恕在下不得不先离开了。”

最后的一句话他几乎是在一秒之内念出来的,他立马转身朝向另一边跑去,钻进了一股人流,而森根本就不打算放弃,她紧紧地追上了诸葛星瀚。

第五十九录 【命】不改

 看病去……不走运,今天医生开会……好吧,老子就不信明天医生还集体开会!

——jK。

——“森,为什么不停下来呢?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是有机会停下的吧。不要再追逐了,你是得不到的。”——

森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追逐着诸葛星瀚。即使诸葛星瀚用了某种不知名的术法,让那些路人拼命地涌向森,阻挡森的前行,森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这个世界本就无所谓活着与死亡,或者说,只要你活着,就一定会有这样的悲伤,即使你死了,也未必能够摆脱这种悲伤。”——

闪开!全部给我闪开!

森在心中一遍遍地喊着,她没有发出声来,因为她知道,这些人,不过是无意识的行尸走肉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森竟然没有大开杀戒,同样的情况,如果说是练初霜遇见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拔出魂渊,将这一切阻拦之人给化作枯骨。

然而森却没有。

森凭着自己守墓兽的巨力,将涌向她的行人一次又一次地推开。

她不想徒增杀戮。杀业,她只有在为了守护那位大人时才会背负。

——“何必执着于这最后的关系呢?人与人之间,或者说非人与非人之间都会存在各种各样的联系,只要存在于此,就一定会产生与此间的其他存在的联系。与诸葛陨星的联系并非最初,亦非最末,只不过是那诸多联系中的一束而已,为何要紧紧抓住这一束,而忽视了其他呢?”——

不一样……不一样的!那位大人……那位大人与自己……

森无法遏制内心的想法,那想要将自己的全部心思说出口来的冲动,她怎么也抑制不住。

想要告诉他……想要告诉那位大人。

然而,在那位大人听不见的情况下,说出这一切是毫无意义的。

所以……在此之前,就必须要让那位大人重新“活”过来!

——“何必呢……让那种存在重新活过来,只不过是徒增这个世间的无奈罢了。他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情,没有温度的冰冷的假人罢了。”——

那位大人是……那位大人……曾经给予了自己无可替代的温暖。自己永远无法忘记在那位大人怀中的温存……

即使身体冰凉又怎么样,即使是来历不明的灵魂又怎样。只要他是诸葛陨星,只要他是……只要他在乎身为守墓兽的自己,那么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可悲呢……如果说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骗局呢?如果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在乎过你呢?如果说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为了利用你,而装出那不该存在的脆弱的一面的呢?”——

终于,诸葛星瀚停了下来。他不再逃跑,就这样停在了森面前。

森也放慢了步子,一点点靠近对方,那些行人已经不再纠缠森,非但如此,他们还不约而同地远离了这里,似乎是十分畏惧站在这儿的诸葛星瀚。

这里,只有森和他了。

诸葛星瀚把手放在额头上,均匀的呼吸以及平和的语调,那种自然而然的冷静是森无比熟悉的。

“森……我……回来了。”

“诸葛大人……”森停下了。

她不敢在前进一步。

她距离诸葛陨星只有一步的距离。再一步,她就能上前,让自己从诸葛陨星身后抱住他,让自己和诸葛陨星的后背紧紧相贴。这一步的距离是如此之小,在森眼里,几乎已经化作了一缕发丝的粗细,然而她却怎么也无法迈出这最后一步。

“森……对不起呢……我没有战胜那个执念。”

“不……诸葛大人……”

森想要的,并不是这句话。

森想要的,仅仅是一个行动而已。

证明自己仍然被诸葛陨星重视,仍然被需要的一个行动。

“哦?呵呵……最后了啊,最后的时间了……仅仅只是再会了片刻而已呢……”

诸葛陨星转过身,他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的沉静,然而森却看得出来,在那沉静之下的隐忍。

执念执念……正是因为是这最强烈的执念,所以即使连诸葛陨星也无法压制住它。说到底,诸葛陨星只不过是一个外来者,不知如何诞生,如何而来的游魂罢了,是敌不过这积累了千年的执念的。

那样的表情,似乎是想让森安心,然而,只要事实还是执念会控制这副身体,森就永远无法安心下来。

“诸葛大人……”

森鼓足了勇气,上前了一步,她和诸葛陨星的距离终于消失,两人面对面紧靠在一起,森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诸葛陨星那比自己更加冰凉的身体,还有平和的吐息。

“森……怎么了?”

最后了。的确是最后了,诸葛陨星的表情开始凝固,再过不久,他将不复存在。

怎么会……怎么可以这样!

“诸葛大人,在下……我喜欢你!”

森说道,与其说是表白,倒更像是恪尽职守的下属在向长官报告,森的那份不安,那份生硬,都只有在这一瞬才有。

“是吗?”诸葛陨星平淡地,做了不像回答的回应,“再见了……”

话未完全出口,森就抢先一步吻在了诸葛陨星的唇上,诸葛陨星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错愕,不过很快,那份错愕就变为了某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开始了么……这个局。如果说是以那样的我完成的布局,那么我真的应该去完成它吗?已经开始了,已经无法后悔了。即使存在着退路,也没有选择后退的权力,因为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的布置,同时,更是预见到了一切的,我的选择……”——

……

……

“那个……练练练练练女侠饶命啊!”訾悲夸张地龇牙咧嘴地求饶着,在他面前的练初霜的情况,他是再清楚不过了。杀人不眨眼,确切地说是根本没有人类的善恶观念,对于杀人只是理解为一种行为,并不认为有什么其他深刻含义,她即使是误杀了好人,也不会有一丁点的悔过,这样的人,绝对是魔鬼一般的存在啊!

“回答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么!是郁哲想要见你,但是又怕被你杀掉,所以就那啥了嘛!”

“郁哲?他有着与我不相上下的实力,如果我不使用魂渊的话,是杀不了他的。这样的他想要见我,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所以……回答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六十录 【妖】仙诛(下)

 结束吧诸葛星瀚,最后的局从一开始就已经部下,没有人能够阻止,即使是我自己也不行。

——诸葛陨星。

至此,最后的因缘也该揭晓了。岳家与诸葛陨星的交错发生在最初的觉醒,现在的重生,以及未来隐于雨中的那个幻境。名为诸葛陨星的存在与岳沉之间没有过任何交流,然而岳沉作为棋子却是早早被下在了棋盘上。

完美的布局应该具备些什么,这对于诸葛陨星来说并没有意义,他追求的只有成功,绝对的成功。哪怕只有极低的几率,他也一定会成功。

……

练初霜拿剑架在訾悲的脖子上,用严厉的口吻要挟对方说实话的样子着实是充满了……霸气?姑且算作霸气吧,虽然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协调……

訾悲哭喊着求饶,然而练初霜岂是那种会被眼泪打动的主儿?严格说来,练初霜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訾悲是不用指望能够从她手下逃脱的了……

两人的保持着这个样子的时候,一个青年慢悠悠地从远方走了过来。那人的穿着打扮稀松平常,背上的包袱也是十分普通的样式。这样的家伙出现在这里,有很大的几率只是走错路的旅人罢了,然而也不能排除别的可能性……

比如说……明知此地鬼魂集结,特来超度鬼魂的道士……

练初霜的感觉何其锐利,相隔尚有数百米,她就已经发现了那人,她望了远处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訾悲。

“普通人怎么会来这里?这里不是与世隔绝的么?”

“那啥,练女侠,您确定岳沉是普通人?人家好歹也是有一手三脚猫功夫的道士诶!”訾悲解释道。来人是谁他不用看就知道,若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恐怕会让人把他和知者联系在一起。可惜的是如果是知者的话,断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岳沉?是他?”练初霜对于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大概是在两年前,她遇见过一个自称岳沉的男子,只不过当时岳沉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道士……倒不如说是盗墓贼。当时练初霜看岳沉的实力一般,也就没有把他收做部下,而是无视掉他,去往自己的目的地。不曾想的是竟然会在这里再度遇到那个家伙。

岳沉?虽然说有的时候有些常人想不到的鬼点子,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不过是玩笑罢了。

“怎么?莫非练女侠对此人有些在意?那啥,咱还是比较支持您和郁哲的说……”

“闭嘴!”

练初霜一用力,剑刃就割破了訾悲的一层皮,吓得他当即闭上嘴巴,仿佛温顺的小动物一般小心地盯着练初霜。

这一番功夫,岳沉也已经走近了,他望见了亭中的光景,他连忙意识到情况不妙,这个青年做出了訾悲万万没有想到的举动……

一溜烟地跑得没影了……

看见这一幕的訾悲差点没气得喷出一口血来。这岳沉到底是不是男人?难道就连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勇气都没有?自己先前可真是瞎了眼,居然以为岳沉会是自己的救星……

岳沉一走,訾悲和练初霜之间的话题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訾悲被逼问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訾悲是绝对不能把话说出口的,毕竟这可关系到一个大人物能否重生的事情。

“那啥……练女侠,能不能……就是说……能不能回客栈呢?其实啊我相信在客栈里,郁哲一定还在等您啊……”

一提起郁哲,练初霜的剑就开始动摇,她无法忘记郁哲……

“不。”

回答得干脆。

訾悲的脸色愈发地难看,虽然说他算得上是不死之身,但是被练初霜的魂渊剑给砍到的话,他还是会痛苦不已的。

难道说自己真的在劫难逃?

就在訾悲快要绝望的时候,练初霜补充道:

“我们去追上岳沉,看看那个家伙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

说罢,练初霜收回了剑,而訾悲也长吁一口气,总算能够放松下来。

……

……

说起岳沉,不知是否还记得在最初的时候那个闯入诸葛陨星墓室的盗墓贼,他就是那名生还者。从墓穴中逃出生天之后,岳沉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逃离潜龙山,然后赶回到自己以前带过的道士门派……在那里,他重新锻炼自己的道术,最终学有所成被派下山来执行任务。不过因为考虑到岳沉曾经的不光彩背景,所以说门派里的人给他分配的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必死的任务——姚家庄捉妖。

岳沉也不是呆瓜,他当然知道自己此行恐怕是有去无回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到了姚家庄。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一旦拒绝的话,他只能够逃离门派,结果则是被诸多道士追杀。与其死在人的手下,倒不如死在妖怪的手上。毕竟妖怪只是杀人,而人……可是会虐人的……

而且凭借岳沉那不成气候的占卜术还占卜到了自己此行乃是小凶,换句话说还是有生机的。

这样子想着,岳沉终于踏上了传闻中的姚家庄的土地。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先用术法破开了一层屏障,那屏障的坚硬程度竟然只能够让岳沉在耗尽灵力的情况下打开一道缝,不得不说那个制作屏障的施术者的强大。岳沉在进入之后,几乎就要虚脱了,不过他没有停留快速赶往姚家庄,中途遇见了奇怪的一幕,他因为灵力耗尽所以不敢多管闲事,以最快的速度逃开了。

现在,岳沉躲在一个小巷的阴影中盘腿打坐,已经恢复了一点灵力。

接下来的行动就是侦查了。如果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通过偷袭设陷阱的手段解决掉那只妖怪。

别看岳沉拜入的道士门派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他学得的本领可都是用来做阴险小人的偷袭的活的。(jK:我现在可以大致知道番外篇中的那个“精”与岳沉之间发生了什么了……)

岳沉站起了身,他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张望了一下四周。

很好,并没有什么游魂。说起来一开始进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些游魂貌似没有一丁点意识呢……他们为什么还存在于此呢?一般来说没有意识就意味着没有执念,他们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哎呀呀……这还真是稀客啊,人类的道士?”

忽然,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岳沉诧异地望向四周,但是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糟糕……是在上面!?

第六十一录 【终】天命(下)

 岳沉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诸葛陨星所看透。或者说……岳阳从未想过自己和诸葛陨星的关系居然在近千年前就已经决定。

岳沉……岳阳……二者从一开始就划上了等号。即使身份不同,职业不同,身体不同,那灵魂却是毫无差别。面对危机,应对的是同样的懒散面容,哪怕内心已经乱成一团,他却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

“哟,那啥,我只是个路过的普通人,敢问大爷是劫财还是劫色啊?劫财的话,咱愿意全数捐献给大爷,不过劫色的话……那啥,能不能让我选一种被劫方式?”

岳沉并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不过他一早就听闻过姚家庄里盘踞着一只道行高深的妖怪,所以他一上来就是十分顺服地说道。像是求饶却又让人鄙视不得,因为这种方式多少有些古怪,既没有下跪也没有说出一个求饶的词语。

岳沉还真是某种意义上的老江湖了呢……

“你的名字?”

“哎呦喂,大爷,咱一个无名小卒就不必让自己的名字污了大爷的耳朵,不是么?”

岳沉打着哈哈,他仰望着空中的那名面容模糊的人物,听声音对方应该是男子,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样的手段,不过即使对方实力一般,身为妖怪,单凭蛮力就能够捏死岳沉了。

话说……那些强大的妖怪有一种本领,只要知道了对方的真名就能够随意使唤那个人,不知道这个家伙有没有这般神通。反正小心总没错啦。

“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么?”那人笑了笑,仿佛是被岳阳的话语给逗乐了,他口中念念有词的不知在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很高兴地说道:

“你的名字是岳沉,你来这里的目的是消灭姚家庄的妖怪。你有一个未过门的妻子名叫孟择雨。你曾经是个盗墓贼,因为遭遇了一起……呃……奇怪的事件,才专心做回了道士。”

这下子,把岳沉的经历是全部给说了出来,岳沉差点没把下巴砸下来,这哪是算命能够算出的事情啊,这分明……这分明是专职监视才可能知道的事情啊!

“大……大爷,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啊,不过我虽然说是被派来捉妖的,不过呢实力是差得要死,所以啦,我就希望能够在这里晃一圈什么都不做就离开,你说怎样呢?”

那人却没有理睬岳沉,反而是自言自语起来:“奇怪啊……为什么不能看到在墓中发生的事情呢……难道说……切,有些麻烦了呢。不过好在‘约’已经先一步订下,哪怕是那个仙也无法逆转。至于这个小蚂蚁么……”

那人打量了一番岳沉,他口中的小蚂蚁指的自然是岳沉了,对于自己被看做蚂蚁,岳沉虽然有些不满,不过他也不敢开口。

……妖么?传说能够对付妖的,只有实力强大的修道者或者说与妖站在同样层次的仙……自己咋就这么倒霉被委派到了这种地方呢?

“你么……不如和我打个赌如何呢?姚家庄有一个血灵,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什么是血灵哦。”那人微笑着,只不过这微笑让岳沉背脊发凉,所谓的笑里藏刀也不过如此……

“知道知道,小人当然知道血灵是什么了,不就是那号称最强怨灵的血灵么,小人没见过猪跑,但猪肉还是吃过的。”

“呃……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在胡诌……算了,如果你杀了那个呆在姚家旧宅的血灵,那么我就放过你。这个条件很不错吧?”

“不错,不错。”

岳沉点头哈腰地应承道,实际上,他在心中早已经把这个突兀出现的妖给咒骂无数遍了。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祖宗十八代,反正岳沉的确是把问候送出了,至于有没有接收者就不是岳沉能够干预的事情了。

杀死血灵?靠!真以为我白痴啊,想当年法术界号称最强道士的那个糟老头都要以自身阳气为代价才能够干掉血灵。以我的实力去杀血灵?真以为我是白痴啊!

“那么‘约’成立了呢。劝你做好不要逃跑。在这个空间里,关于语言的力量规则是和第四原住民的世界一样的,你绝对不能违背‘约’。”

恶……恶鬼的笑容啊!

……

……

且不提中途插入的岳沉这样一个变数,关于森以及侠,这二人已经重新会合。那诸葛星瀚早已经离去,森似乎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绝对没有所谓的希望,所以就一直陷入沉默。侠在一旁看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外,郁哲早已经不知去向,不过不用猜也知道那厮肯定是寻找练初霜去了。

客栈里,只剩下森还有侠……

“呐,森姐姐,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么?”

沉默中,侠突然开口道。

森诧异地看着侠,在她的视野里,侠的身边居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而且那个人影居然愈发清晰起来……

“你是谁!”森立刻警觉地站了起来,侠见状连忙阻止森:

“森姐姐,不要激动,宸霁姐姐不是坏人,她是仙!”

“仙?”森望着那个模糊的人影,怎么也无法把这个人影和传说中的仙扯上关系。

“不必强迫自己相信或者不相信,只要面对现实就够了。”那个人影开口道,“诸葛陨星……或者说原本的那个诸葛陨星是绝对不可能回来了,留下的,只有那个已经认识到真正自我的觉醒者,这样的家伙完全没有存在的意义却存在着,或许这就是‘命运’对他自己的惩罚吧。”

森诧异地看了那个人影一眼,脸上竟有无名的慌乱,这慌乱很快就被掩盖过去,取而代之的是她惯有的淡然。

“你在说什么?那位大人难道还能够回来?”

森的语气,似乎是在惊喜。

“尔吾都是明白人,不用多说,放心吧,一切都会如你所料的那样的,诸葛陨星……”

终于,她在森面前现出了自己的容貌,她是一个身材高挑的惊艳女子,完美的身材比例就连练初霜也甘拜下风。她冲着别处说道。

在旁人看来,这只不过是在对不可能听到这番话的诸葛陨星在说罢了。

“宸霁姐姐,儿五是什么啊?”

“没什么哟,侠,不出所料的话,今天就是那个大坏蛋灭亡的日子了哦。我们先去姚家旧宅看看吧!”

说罢,宸霁一把拉起了侠的手,牵着他跑出了客栈……

终录 【解】梦碎

3

 无论如何都无法参透么……命运,你赢了。按照约定,练初霜是你的东西了,不过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干预这件事……你是想夺回你的称号么?

——“缘”。

凡愚呵,既然你已经自称“命运”,你就应该知道你所背负的是什么,若是没有那个觉悟,无需我出手,世界自会选择它所想要的未来。所谓的“命运”只是……引导世界以及被世界引导者罢了。

——第一原住民,命运。

姚家旧址,昔日奢华的宅邸早已经沦为废墟,焦黑的土地与那血染红,时间雕琢成深邃的黑色的木栏雕窗。明明已经过去了很久,却还是能够闻见土地里那些惨死者的悲鸣与血泪。

初次踏入这里的人多少都会有些浑身不舒坦,而侠早已经习惯了这里。

无论如何,这里都是自己的家。哪怕只是废墟,哪怕没有一个亲人……

至于另外两人……一个宸霁是传说中的仙人,也即是第四原住民,对于这般凄惨光景她也不是第一次见,所以并没有在意什么。而森更是属于那种外界事物跟自己完全无关的冷淡女子,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不适。

“这就是……侠的家?”森犹豫着开口,“有许多非人的气息……而且是强悍的非人。”

“哦?你也感觉到了?不错的守墓兽呢。”宸霁赞许地点点头,“你知道么,其实这个镇上还有传说中的妖,和我一样属于第四原住民哦。”

说得仿佛事不关己一样,所谓的妖并非那些俗人认为的山野妖精,而是与仙站在同样高度的第四原住民。这样的非人,根本不能用人类的常识去思考。

这样一行人来到这里,着实有些怪异。

只见侠笑嘻嘻地走在最前,仿佛这里并非昔日惨剧发生的地方而是别的什么有趣场所,他蹦跳着前进,在走到正厅的时候,他忽的停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有什么人……在战斗……

侠本能地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动,他的那双眼睛也已经开启,准备搜寻究竟是谁,在何处战斗着。

战斗的对象,毫无疑问,是一个外人以及……自己的父亲……

……

……

且说岳沉因为遭到妖的要挟,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到姚宅,他的目的与其说是除掉血灵,倒不如说是来这个传说中的铸剑名家来参观的。毕竟他也不是白痴,当然知道血灵这种东西不好惹了。

惹不起,总归躲得起吧?于是乎岳沉在自己身上使了个法术,接着就明目张胆地开始了自己的姚家旧宅探险行动。这一路上他毛手毛脚的举动实在是算不上少。在门柱上刻下“到此一游”,后院里埋下符咒,拿着半成品的兵器胡乱挥舞……这家伙哪里是个道士,分明就是个疯子!

而就在他挥舞完那柄半成品的长剑的时候,一股凛冽的寒意侵袭了他的全身。岳沉一愣,他自以为已经做好了伪装,那个所谓的血灵应该是发现不了的才是,可是他错了……

当他毫不在意地转身准备离去时,他陡然发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健壮男子手中拿着一个大铁锤死死地盯着他。

“呃……那啥……大哥?有什么问题么?”岳沉大大咧咧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自以为准备得万无一失,然而当他看到自己贴在肩膀上的符咒从中间破开变成两半的时候,整个人差点没跪倒在地。

惨……糟了!该不会是刚才挥剑的时候弄破的吧?搞没搞错啊,半成品还那么锋利!?

岳沉此刻的心境真是拔凉拔凉的,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居然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个血灵而自己还没有任何防范措施……

如果岳沉这回不死,那真是上苍保佑了……

岳沉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他的额头早已经渗满了冷汗,他没有动弹,倒不是说他处变不惊,而是他早已经吓得忘记了逃。

眼看那个男子举起铁锤就要砸下,岳沉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突然,那名男子的动作一顿,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而岳沉则是赶紧趁这个机会猛地推开男子,夺路逃了出去,连滚带爬地到了后院。这后院里假山的排列呈一种奇怪阵势,岳沉虽然看不懂,但是却只能够寄希望于此了。他躲在一座假山后面,然后不停地祈祷上苍,让那个家伙千万不要发现他……

可是……有可能成功么?

只听见一声巨响,岳沉只感到自己身后烟尘一扬,等到他回头时,自己藏身的那座假山已经没了半个山头,在假山之上的铁锤标明了来者是谁……

“不是吧!?”岳沉惊叫出来,紧接着手脚并用地后退,倒不是说他有胆量直面那个血灵,而是他根本忘记了怎么转身……

血灵,也即是那名拿着铁锤的男子大步追向岳沉,眼看着岳沉就要惨死在这个家伙的锤下……

一步。

两步。

三步。

呃……差不多了呢。

“裂土封火,正阳夺煞阵!”

在男子踏下最后一步的同时,岳沉也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挥洒到空中,同时暴喝一声。

几乎是在同时,后院的地面以及不远处的几根柱子上都亮起了一个赤红色的符号,没等血灵男子逃离阵眼,从地面猛地竖起数根岩石尖柱刺穿了他的胸膛,这还没完,在地面隆起岩柱之后,数根铁链也从地底窜出,捆缚在了血灵的四肢上。如此这般,那力气惊人的血灵就被困在了阵中央。

做完这一切,岳沉长吁了一口气。

“我岳沉怎么可能会是那种随便挥剑不小心砍破自己护身符的白痴嘛,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我计划中的呢!”

说罢,岳沉便放声大笑起来,在他看来,被自己的大阵给束缚住,哪怕是血灵也不可能脱身,不过他根本忘记了血灵究竟是什么层次的怪物……

只听得几声脆响,那束缚着血灵的铁链被轻而易举地崩断,紧接着血灵暴喝一声,那些岩柱也在一瞬间化作了尘土……

岳沉的表情在这一瞬石化,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绝杀之阵居然在血灵面前如此脆弱……

“救……救命啊!”

不由得岳沉多想,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后逃去。面子什么的也顾不上了,他放声高喊着救命。老实说,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会有什么人。

可是从自己占卜得出的“小凶”卦象来看,应该会化险为夷吧……大概……

仿佛是顺应岳沉的呼救一般,在后院的回廊入口出现了三个人影,岳沉当机立断朝着那里跑去。

虽然说可能也是属于那种杀不掉血灵的家伙,但是总比没有好吧?

话说岳沉咋不考虑考虑那三个人影也是厉鬼的可能性呢……

……

“那个家伙是谁?”侠诧异地看着那个与自己的父亲缠斗,被追着跑的男子。

“呃……大概是疯子一类的家伙吧。”宸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你看他那个傻乎乎的样子,绝对是疯子。”

此时此刻,岳沉正在夺命奔向这里……他以为这里会是援军,可是当他看清楚这三个人影的真面目之后立刻心中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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