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地急忙乘警车赶往兰蝶百货店。蛟岛正等在店门口,他一见宫地从警车钻出来,就急忙领他登上二楼办公室。宫地心里十分纳闷。真正的强盗刚被抓到侦查总部去了,而且正在审讯之中。这里又发现了一个,难道是孙悟空,会分身法,也许是蛟岛破案心切,紧张中认错了人吧。不过,他马上就会知道自己认错了人。
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两名身穿商店制服的店员,正神情紧张地看守着一位男人。
“他就是强盗!”蛟岛十分愤怒地说道。他那短粗的手指几乎戳到那男人的脸上。
刹时,宫地怔住了,呆呆地望着坐在那里的男子,眼睛不停地眨巴着。像,太像了。和侦查总部正审讯的小柴胜男一个模样。不仅仅容貌相同。甚至茶色短大衣,白手套,这一身装束也完全相同。
“怎么样?我没有认错人吧。”蛟岛又踌躇满志地对宫地说。
宫地挨近那个人,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是你昨晚抢了这家商店?”宫地自己也觉得问的奇怪。恐伯是因为有小柴胜男的缘故,才发出了这样的问话。
“岂有此理!”那男人深深地耸了耸肩膀。态度也与小柴胜男相似,非常镇定沉着,“简直让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他在支吾抵赖。这个家伙肯定是强盗。”蛟岛在一旁粗暴地叫着。
宫地没有理睬,他向那男人提出一个自己认为最量要的问题:“你姓小柴吗?”
“唔。我叫小柴利男。怎么啦?”
“那么,小柴胜男是谁?”
“是我哥哥。你问他干什么?”
“你们是孪生兄弟?”
“您知道的很清楚嘛。”小柴利男吃吃地笑起来,笑的样子也和哥哥一样,“因为出生在战争年代,从‘胜利’一词中每人取了一字,这是父亲取的名字。”
“您跟他罗嗦什么!”蛟岛恼火了,捅了一下宫地的肩膀,“还不快押到警察署去。”
“不用您说,我会带他去的。您当证人,也一起去一下。”
“好吧。哪伯到天涯海角,我都要证明他是强盗。”蛟岛大声说。
宫地心想,等你见了小柴胜男,还敢不敢证明强盗就是弟弟小柴利男。
小柴利男和蛟岛上了警车。
宫地不由得感到这个案件棘手了。蛟岛在车里嘟嘟卿卿地发着车骚,似乎对宫地他们不给小柴利男带上手铐而不满。宫地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一路上,闷闷地思索自己的事情。恐怕包括蛟岛在内,三个案件的受害者都无法辨认这两个人之中谁是强盗吧。若是出现那种情况,该怎么办呢?
正如宫地所料,小柴利男一到侦查总部,总部里立即产生了一种困惑气氛。
“这是怎么回事?”工藤警部面带愁色,瞧着身经百战的老刑警宫地。
宫地耸了耸肩膀:“您都看见了,他俩是孪生兄弟。”
“这一点我知道。三位受害者见过了吗?他们比较一下看看,是不是也无法分辨这两个人?”
“估计是那样。”
“你想过没有?这将出现多大麻烦。”
“我正在考虑这个问题。”
宫地望着并排坐在审讯室的小柴兄弟。容貌相同,服装一样,他俩坐在一起以后,宫地已经不知道谁是胜男,谁是利男了。这是审讯室里空前未有的奇景。
“给我把三个受害人叫来!”工藤警部烦躁地叫道。
矢野晋吉和蛟岛三个人磨磨蹭蹭地走到工藤身旁。每个人都面带难色。
“那两个人中间,谁是强盗,认得吗?”
“……”
三个人都哑口无言。过了许久,晋吉勉强嘟哝了一句:“是右边那个。”语气是游移不定的。他马上又改口说,“大概是左边那个吧。”咕哝了半天,最后耸了耸肩,垂头丧气地说,“那么相似,我简直认不出来。”
“那么说,你们都分辨不出哪个是强盗喽?”
“分辨不出来。”家俱店老板也无精打彩地说。
“但是,总有一个是强盗呀。”蛟岛气乎乎地叫着。
“你们再仔细看看,商量一下。”工藤说罢,离开了他们三个人。
宫地走近工藤身边,把嘴凑到工藤耳边小声说:“审讯也不顺利。他们俩量复着同样的回答,一口咬定三天晚上都在家看电视,哥俩互相证明。”
“受害人也认不出来。嗬,全乱套了。”
“但是,两人之中必有一个是强盗。”
“你说的对。可是,我们逮捕哪一个呢?”
“不好下结论。真伤脑筋。”
“说不定两个都是强盗哩。”
“啊?”
“可能是哥俩合谋搞的这次事件,如果那样的话——”
“怎么样?”
“他们是充分利用孪生子的特长来作案的。早就预料到了受害者会眼花缭乱,无法辨认;我们困惑不解,无法逮捕。这一招儿十分厉害呀。”
“经您这么一说,本案最初的奇怪之处就不奇怪了。他们作案不带墨镜,也不带口罩,这种反常行为的目的,正是要人们看清他们的面目,以便将来鱼目混珠,混淆我们的视听啊!”※棒槌学堂の精校E书※
“看来是这样。之所以戴手套,是因为双生子指纹不相同的缘故。这完全是一个蓄谋的案件。”
“那么,以同谋罪避捕两个人吧?”
“能那样就好喽。”工藤哭丧着脸,“一、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俩是同谋。二、即使是同谋犯,如果分不清谁是主犯,谁是从犯,也无法向检察院起诉。万一没有弄准确就起诉,失败了的话,咱们可无地自容啊!”
“但有一点敢肯定,罪犯除了他俩之外,绝不会有第三者。”
“是的。不过,每次抢劫都是一个人出面干的,而不是两个人。因此,在没有彻底查明到底谁是抢劫者之前,对谁也不能起诉。”
“难道眼睁睁地把他俩释放么?”
“依你说怎么办?”工藤又烦躁不安地敲着桌子,“我们既无法证明他们是同谋犯,又指不出哪个是行劫者。这样一来,他俩只有一个是强盗,另一个是无罪者。法律上明文规定,怀疑者不受罚。我们只能忍气吞声,暂时将他俩都释放,严密监视他们的行动,伺机抓住铁证,到那时,再新账老账一起算。你说是不是?”
“唉,明知是罪犯,又不得不放掉,我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哩。”
“我何尝不是如此!”
小柴兄弟俩一听释放他们,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都嘻嘻地笑起来。其中一个对刑警们说,“我们并不生你们的气。”工藤警部也不知道话者是哥哥还是弟弟。
“不管怎样,在这里让我们长了有趣的见识。”另一个小柴说完,哥俩肩并肩走出了审讯室。
“瞧!就这么得意洋洋地走啦。“宫地气愤而惋惜地对工藤说,“他们尝到了甜头,还会干的。”
“可能吧。但是,我会让他们后悔的。”工藤警部狠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