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近黄昏,三个男人才终于把田岛的尸体拖了回来,他们个个累得情疲力竭了。京子和亚矢子帮助他们在矢部临时的墓旁挖了个坑,把尸体埋到雪里。
“这个家伙真名叫什么?”森口自言自语地说,“我们都叫他田岛;会不会和被害的司机同名同姓呢?”
“准是个奇怪而难听的名字。”亚矢子说。
大家埋完了那具尸体回到大厅,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随便地倚在沙发上。唯独五十岚把田岛那个旅行背包里的东西倾倒在地上,仔细地检查着。
红烧肉罐头,三明治,这些食品一定是从旅馆餐厅里偷走的。此外还有一份地图和罗盘。
五十岚把地图摊开在地上,又把罗盘摆在上面,凝视了一阵子,然后大声叫起来:“明白了。”
早川从沙发上站起来,窃视着地图问:“明白什么了?”
“明白了他坠入山涧的原因啊!我想他本来企图按这个地图,朝划红线的方向滑去。可是,他并未能沿红线前进,因为这个罗盘失灵了。”
“是不是罗盘在掉进山涧时,因为冲击而失灵的呢?”
“不会。从他摔岩石上的部位来看,背上的旅行包不会受到如此强烈的冲击和振动,而且这只罗盘放在这个四周有海绵体的盒子里,假设受到了那么强烈的振动,玻璃应该破裂,而这个玻璃面却完好无损呀。”
“哼!罪有应得。”亚矢子躺在沙发上朝五十岚说,“谁叫他企图把我们困死在这儿呢,恶有恶报嘛。带来一个失灵了的罗盘,活该!”
“可能是他自己带来的,也可能是明知这个罗盘坏了,为谋害他而特意交给他的啦。”
“不愧为是犯罪学的研究生啊!”早川苦笑一声,笑容只一瞬间就消失了。他之所以付之一笑,大概是认为五十岚的话太离奇了。
京子和森口离开了沙发,一齐看着这个失了灵的直径约五公分的圆罗盘。京子盯着那个圆盘和斜指的针,不由联想到那两张卡片上的奇怪符号。那个符号也是圆圈中一条斜线。
“五十岚先生,您有些过虑了吧?”早川温和地说,“矢部先生上吊自缢,您说是他杀。那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都是自杀嘛。而这一回,那个罗盘无疑是假田岛的,您却说有人为了谋害他而特意交给他的,这不是有点牵强了么?”
“假如矢部先生是自杀,所谓复仇的卡片做何解释?再说这个罗盘,请仔细看一看,并不是新的。”
“那又意味什么呢?”
“假如是他本人的,则一定用了许久。怎么可能把一个失灵的罗盘长期视若珍宝保存着,而且又带来滑雪呢?所以,是有人明知罗盘失灵,特意交给他的。”
“谁?”
“所谓复仇者呀,印写那张卡片的人。当然,就是我们其中的一个。”
京子他们听五十岚这么一说,自然而然地开始左顾右盼,互相查看对方的表情。当然,不可能有人承认是自已干的。在沉寂猜疑的气氛中,五十岚一个人蹲在地上,还在看着地图。
“这份地图最好认真保存起来,将来我们从此脱身时会有用处。”五十岚自言自语道。
“我把它和卡片一起锁进保险柜里吧。”早川说。
被雪弄湿了的自制走雪鞋,被送到干燥室烘烤。京子一边用抹布擦去上面的水珠,心想真的穿这玩艺儿去K镇吗?真没有信心。仅登上后山坡就已经累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