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为天按照原先和卫风约定好的陪他去图书大厦买电脑书籍。两个人走在复兴门大街上,忽然卫风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买一瓶饮料。"可是当卫风买完饮料回来,便低声问为天:"你有没有发现,后面有个男人一直在跟着咱们。"
为天会意地一笑,"是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吧,我已经注意到他了,可是一直不敢确定。
"你想要怎么办,为天?"
"捉住他!"为天斩钉截铁地说,"一个人去逛街,一个人去找雷队长,看看他跟着谁。无论怎样也要把他引到我家楼前的那个花园,让雷队长好好审审他,看他为什么要跟着咱们。"
两个人心领神会,于是便一同走下地铁站。为天选择开往积水潭方向的环线列车,而卫风则选择开往北京站方向的环线列车。当为天注意到墨镜是跟自己一同上了地铁的时候,心里反倒踏实了许多——因为他不用替卫风的安全担心了。在阜成门站的时候,为天突然下了车,因为他感到肚子里很不舒服,想上一号。可是偏偏赶上阜成门站的厕所临时检修,为天没办法了。他忽然想到华联商场就在地铁口儿,便撇开步子小跑起来。墨镜也跟着追上,可现在的为天却顾不了那么多了,能找着个厕所倒是真的。进了华联商场,为天左蹿右蹿来到了二层的厕所(一楼没有)。这下可彻底解放了。现在在为天的脑海中早已没有了那个戴墨镜跟踪他的男人。忽然,他听见厕所的门"哐"的一声被打开了。有人喊道,"看着点儿,忙什么呢?上个厕所也跟打仗似的?"
好像也有个跟为天差不多的人"十万火急"了。那个人猛地钻进了为天隔壁的蹲坑,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为天听那人连着打了三四个哈欠,才对着电话断断续续地说:"你,啊……先等一下……我这儿…啊…一针就好……"
"一针?什么一针?"为天忽然警觉起来,他没有亲眼见过瘾君子吸毒时的情景,但针管这东西对他来说,可是再熟悉不过了。接着就听见旁边的那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对着电话说:"真够丧气的!那小东西跟猴精似的,我跟到华联好像被他发现了。这小王八蛋在人堆里钻来钻去,一会儿就没影了。"
什么?还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隔壁的这个男人就是戴墨镜的那人。为天连大气都不敢喘,尽管他知道对方以为把自己跟丢了,但如果现在被发现了,那就Die to dead(死定了)!那男人又说:"我正要找找吧,谁知那劲儿来了。没办法,先顾自己吧。什么?叫我回剧场,出事了?马上?那,那小孩先不管了?行!"
为天听到这儿,心头一惊。他说的什么剧场,难道这个人会是人偶剧团的?可他是个中国人呐?突然,为天临时决定了,他要进行反跟踪,看看人偶剧团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为什么会和这么多瘾君子打交道。为天等墨镜先出了厕所,然后把自己的上衣翻过来穿好(他的衣服是两面穿的),又稍微把头发弄乱了些。也许是墨镜太急着赶回剧场了,自己被跟踪的事情竟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为天跟着他一直来到了剧场的后门。奇怪的是,为天留意到他从人偶剧场后门通往前门的路上竟然都没有碰到任何人。也没有像上次那样遇到看门人老迪克,难道人偶剧场里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天跟着墨镜穿过舞台通道,来到舞台旁。他发现这里聚集着很多人,大部分都是中国人,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为天找到了一个灯架的底下躲了起来。这时候,他看到劳拉团长站在舞台中央,好像要宣布什么事情。果不其然,只听劳拉团长说:"我们这次来北京,已经建立了这第三个据点。其他的一切情况也都看似十分顺利——当然这其中发生了一两个小插曲,但对我们的计划并没有产生多大的阻碍。可是最近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是我在法国和泰国所没有遇到的事情。我想你们其中的某些人一定比我要清楚。"说着话,她环视了一圈全场的人,"竟然会有人私自把货拿出去卖!"
劳拉的话音刚落,立刻引起全场的一阵骚动。而为天心头一跳,"货?"她所提到的货难道是……又听见劳拉继续说:"今天召集大家,就是因为这个人我已经查到了!"
台下的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都表现出十分惊恐的神情。而劳拉突然伸出手指指向台下,"你!Are you?"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交集在劳拉手指的方向,当为天看过去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劳拉所说的那个人竟然就是跟踪自己的墨镜。墨镜听到这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颤音,"团长,团长,原谅我,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用你们中国人原本是掩人耳目,毕竟我们这些外国人行事起来不大方便,可是没有想到你这个家伙竟然吃里爬外,私自把东西拿出去联系买家。约翰,老规矩!"劳拉说着打了个手势,"我希望所有的人以此为戒!"
那个叫约翰的高大男人拿出一根充满液体的针管,抓住墨镜的手臂注射了下去,而墨镜的脸部渐渐变形,他凄惨地大叫一声。随后他的瞳孔缩小成针尖状,呼吸越来越缓慢,皮肤开始发黑,整个身体抽搐起来。为天想起了金钱豹在临死之前的样子,而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一定是被注射了超剂量或者含有杂质、有害物质的毒品。他们杀人,总是要造成死者因毒品而死的假象,从而逃避警方的怀疑。墨镜死了,他为自己的所做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接着又听见劳拉说:"现在大家要抓紧时间,我们必须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将第一批东西运
到我们的买家手里。希望不会再有差错,现在行动,Now(现在)!"
为天心里大概有一些眉目了,他们是毒品贩子,和毒品脱不了干系。必须马上把这个情况报告给雷队长,在他们将毒品运走之前。为天悄悄离开了人偶剧团。为天用WAP手表给雷队长发了信号,可接到的回答是:"今天有特别任务,不在网络区!"现在应该怎么办?如果不马上通知警方的话,其严重后果将不堪想象。等到人偶剧团把毒品都运走了之后,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最后,为天决定去找李警司。当李警司看到为天的时候好像很是吃惊,"你?……你怎么来了?"脸上的表情就像看到了鬼一样。为天不太明白李警司这是怎么了,一想到现在情况紧急,便把自己在人偶剧场所看到的事情娓娓道来。李警司听完为天的报告后,显然更惊讶了。他立即表示了怀疑的态度,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上次的人偶事件。可是为天向李警司发誓说,这次绝对不会再出问题了,请李警司相信他。最后李警司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同意对人偶剧场进行搜查。他立刻向上级申请搜查令,并联系缉毒科的同事共同参与这次行动。赶到人偶剧场的时候,时间还没有超过一个小时。为天心中暗暗高兴。显然劳拉团长对于大批警察的到访感到相当惊讶。"我们接到情报说在人偶剧团里有毒品的运输和买卖活动,这是搜查令!"在李警司向劳拉出示搜查令后,劳拉当即表示愿意协助中国警方的工作。搜查行动立即全面展开。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彻底清查,得到的结果是:人偶剧场中没有发现任何毒品。更没有发现为天所提到的那个墨镜男人的尸体。李警司用一种异样和责备的眼光看着为天,十分愤怒地训斥道:"我们没有时间陪你玩这种侦探游戏。钱为天!你的这种行为,已经足以构成犯罪了,你懂吗?"
为天站在那里,牙齿紧紧咬住下嘴唇。看着这么多的警察们忙活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找到,为天心里充满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想不明白劳拉是用了什么方法将毒品这么快就全部运走了,而那具尸体他们也一定是运到了别处。现在还能怎么办呢?李警司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警察全员收队。为天被李警司训斥后心里十分难过,他忽然想起雷队长曾经说的"静观其变,以静制动"八个字。是不是自己太过于鲁莽了,没有充足的证据,又让劳拉他们钻了空子。如果当时自己跟着他们,找到藏毒品的地方,一定会是另一种情况。突然为天想起跟卫风的约定,便立即赶回家楼前的花园。果然,卫风还在那里等着自己。一见为天来了,卫风马上迎上去,"你怎么这么久啊?我真担心你会出什么事情。雷队长执行任务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他。哎,那个墨镜怎么没有跟来?"他忽然注意到为天的后面没有人。"他死了……"看着卫风吃惊的表情,为天将他后来的经历都说了出来。"这就叫做不打无准备之仗,看来人偶剧团的准备相当充分啊,所以我们去了两次,都是撞空门。"
"我想回头和雷队长商量之后,再另做打算。现在嘛,卫风,去我们家呆会儿吧?我看你也等累了。"
为天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两个人走进屋去。"这是什么味道啊?为天,好难闻!"才进屋没有多一会儿,卫风便闻到了屋子里有一股味儿。"有点像焦油。"同时为天也闻到了这种气味,突然他大叫一声,"不好,是煤气!"
"为天,快出去!否则会中毒的!"卫风说着话已经用手将鼻子捂住,向门外跑去,"哎,你怎么还不出来啊?"跑出屋子的卫风发现为天并没有跟着出来。"我得把煤气味儿抽走啊,要不然屋子里怎么呆啊!"为天从屋里喊着。抽走?难道为天要用抽烟机?卫风一听就急了,猛地冲进屋去,嘴里还大喊:"不行,会爆炸的!不行!"
果然为天的食指已经按到抽烟机的按钮上,正要按下去。他突然听到卫风的喊叫声,一下子停住了。卫风冲上来,一手拨开了为天放在按钮上的手,"快!快把煤气阀关上!然后打开所有的窗
户!用水打湿毛巾捂在嘴上,快!"
为天闻言照做,两个人用湿毛巾捂着嘴,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屋里所有的窗户,然后便跑到屋子外。为天气喘吁吁地问卫风:"怎么会爆炸啊?用抽烟机不是很快吗?"
"你难道不知道煤气遇火就燃吗?如果用抽烟机的话,电打火不爆炸才怪!"卫风解释说,"所以像煤气泄漏这种情况只有先关煤气阀,再打开窗户让空气自然流通。绝不能使用任何电器或者火源!"
两个人坐在门口一直等着屋里的煤气散完。"卫风,你怎么知道应付的方法啊?你家是不是也漏过?"
"怎么会啊?我是从书上看到的。可是你家怎么会漏煤气啊?难道你忘关开关了吗?"卫风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所以非常好奇。为天回想了一下,"可我早上没有用过煤气灶啊?怎么会漏呢?"
"那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去检查一下。"卫风提议道。果真是输送煤气的皮管与煤气灶的接口处松动了,才导致了煤气泄漏的事情。为天重新把接口拧紧。"你呀,以后记着出门前把窗户开着点,这样即使煤气泄漏,也不至于弄得满屋子里都是煤气。"卫风教育为天说。"可是我记得我开窗户了。"
"你确定吗?所有的窗户可都是咱们刚刚才都打开的!"卫风说着话,还用手朝着窗户比划着。"开了!肯定!"随着为天这句话的一出口,他自己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卫风也有点犯蒙了。如果说为天出门前的确开了窗户,那他们刚才才打开所有的窗户又怎么解释。"难道……"突然为天和卫风异口同声地叫起来。"但这不太可能吧。"为天又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大白天的,会有人从楼下爬上来吗?"
"你以为入室盗窃这种事都发生在晚上吗?为天,我看煤气管也不像是自己松开的,你们家很不安全——至少在你父母回来前的这段时间,要不然你住到我家去吧?"卫风很担心地说。为天想了想,对卫风说:"谢谢你的好意,如果真的是有人爬进我家,故意拧松煤气管的话,我想他知道我没有事后就一定还会来的。我要在这里等他!"
"你是要抓住他吗?"卫风的眼睛里忽然一亮,"那我留下来帮你!"
于是两个孩子开始制定名为"擒获煤气管大盗"的计划。他们猜想如果对方再来的话,一定会选择在晚上。而他进屋的路只有两条,大门和窗户。那么,要擒获他最可靠的方法就是等对方完完全全进屋后再动手。为天在窗户根儿底下的地面上倒了一大滩油,在油的旁边散落了许多的玻璃弹球,这样对方若从窗户爬进来,第一脚一定会踩在油面上,如果摔倒便会被弹球硌个半死。想要不摔倒的惟一办法就是找什么东西抓住,于是为天在窗户旁拉了一根线,线的另一头则是系着一根弹簧,弹簧上有一个气球,气球里是面粉、胡椒粉的混合"炸弹"。卫风在门上架了个油瓶,一旦打开门,油就会倾泻下来。他又在门口散落下很多颗图钉,针尖向上。门的把手上也同样有一根绳子,对方一开门,绳子就会被拉紧,照样会给他的脸上送出一颗混合"炸弹"。经过一系列的布置,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为天和卫风则是一个拿着棒球棒,一个拿着床单躲在客厅的桌子下面。只等着对方中计,就冲上去用床单罩住,再一顿暴打。屋子里一片漆黑,为天和卫风默不作声,一个盯着窗户,一个盯着大门。整间房子里只有墙上的钟表在"滴答,滴答"地作响。来了!当为天看到窗户上有东西晃动的时候,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卫风。奇怪的是这个东西从上面慢慢向下移动,先看见的是两只脚的影子,然后是腿,再是身子。整个人影像是浮在了半空中。只见人影慢慢伸出手,拉开窗户,一脚踏了进来。突然他的身子失去了平衡——是因为踩到了油的缘故,向后倒去。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去抓,径直地摔了下去。为天他们也顾不上许多,一下冲上去,用床单将那人罩住,然后使劲拿棒球棒打下去。谁料那个人一声都没吭,就不动了。"不会是打死了吧?"卫风问。为天伸出手将床单拉开,突然两个人都惊叫起来。"麦克维!"
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会是人偶麦克维。而这个时候,为天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大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而所设置的机关好像都没有起作用。为天和卫风正在疑惑的时候,突然感到脑袋上一疼,便都没有知觉了……
当为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当中。身上却被绑住了,动弹不得。而身旁还躺着一个人。他抬了抬手腕,发现赖以联络的WAP手表不见了。"卫风,卫风。"
为天叫了两声,可是卫风并没有回答。为天把头一歪,靠近他的头,"卫风,卫……"突然,为天心里一寒,竟然感觉不到卫风的呼吸。为天急忙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感觉不到心跳,什么都没有……是我害死了卫风,如果我没有决定留下来抓坏人,如果我听从卫风的提议,如果……太多的如果了,但已经不可能挽回……为天想着,眼眶已经湿润了。无论平常多么的坚强,冷静,可是现在为天却再也难控制自己悲愤、痛苦的心情。"为天,是为天吗?"忽然,对面黑暗中轻微地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为天突然一惊,但很快听出来这是姗姗的声音,顿时他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担忧。高兴的是自己不再是一个人,担忧的是姗姗竟然也被抓来了。"是我!"为天立刻回应道。姗姗又说:"我听见你叫卫风,他也在吗?"
为天忽然发现自己一时很难回答:"卫风他,他被害死了……"
"啊……什么?……"姗姗尖叫起来。为天噙着泪水,用发着颤的声音把他和卫风是怎么遇险到的这里,又如何发现躺在身旁的卫风没有了呼吸讲给姗姗听。没想到姗姗却突然说:"等等,你说卫风躺在你的身旁,那我身边躺着的人又是谁?"
"什么?你身边也有人吗?"为天感到十分意外,难道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人被抓来?"为天!"
猛然姗姗尖叫了一声。"怎么了?"
"他,他……也死了……"
尽管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为天却感到心犹如针刺般的疼痛。在这次事件中有太多的人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小云、安红,甚至他的挚友卫风……"为天,你在吗?"正在这个时候,从黑暗的另一个方向传来一个微弱声音。"卫风?!"为天和姗姗同时叫起来。
"为天!咦?姗姗?你怎么也在啊?"果然是卫风的声音。为天转悲为笑,问姗姗,"对啊,你怎么也会在这儿?"
"我是听到你家有奇怪的响声,所以才出来看看。可你家的大门敞开着,我刚走进去迎面就出现了一个黑影,然后我眼前一黑就
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以后就发现在这个地方了。还被绑着,开始我很害怕,可突然就听见你喊卫风的声音。"原来姗姗也是"煤气管大盗"的受害者。
"为天,我身边还躺着一个人。"突然卫风说。
卫风身旁也有人,该不会又是……为天不敢这样想。但听到卫风继续说:"这个人,这个人,死了……"
这时候突然从上面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就听见有个女人说:"你们几个还挺热闹的嘛!"随着话音眼前的黑暗被灯光所代替。原来这是一间屋子,说它是仓库或许更加准确些。而几乎是在灯亮的同时,为天、卫风,还有姗姗看到身旁躺着的人,都"啊!"地哇哇大叫起来。
因为那不是死人,也不是人,而是人偶——麦克维!整间屋子里有几十个麦克维。简直就是麦克维集中营。姗姗被绑在为天的对面,而卫风则是在离为天隔了三个麦克维的地方。为天抬起头,看见劳拉团长站在门口。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自己和姗姗他们这次被抓来,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劳拉向为天走过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麦克维,不是只有一个吗?你们还申请了专利?"为天既然已经见到了绑架他们的主谋,心里就不再害怕了,昂然问道。"那只是对你们来说。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掩耳盗铃吗,你们永远都以为只有一个麦克维,那我们做起事来不就方便得多了嘛!哈哈哈……"劳拉说着伸出手在为天的脸上摸了一把,"听说,你是一个机灵的小鬼?"为天把头向一边一歪,"哼,你们的计划是不会得逞的!"
显然这句话令劳拉很吃惊,"看来我没有抓错你,你果然知道一些事情。说来听听吧,让我看看中国的小柯南都知道了些什么!"
"为天,你别理她!"卫风喊道。可是为天心想,反正已经被对方抓住了,一时半会儿是脱不了身的,倒不如把自己心底积聚的问题都搞清楚,管它对不对呢,先诈她一下再说。"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人偶剧团,而是贩毒集团。你们来中国就是为了贩卖毒品。而且你们还杀人,小云就是你们杀的,你们还杀了陈萧,这些情况李警司和雷队长也都已经知道,你们是跑不了的!"为天显得有些激动。劳拉听为天说完,脸上却没有出现什么变化,"哼,中国的小孩子不好,这么小就会说谎。"
"说谎?我没有说谎!"为天争辩道。"李警司和雷队长要是知道了我杀小云,不会等到现在还不来抓我。"
"小云还只是个跟我们一样大的孩子,你们为什么要杀她?"姗姗从被绑住的一开始就很害怕,尽管后来知道为天和卫风与自己在一起,还是为他们三人的处境感到担忧。但当她听劳拉承认杀了小云的时候,悲伤与愤怒充斥了姗姗整个心房。"孩子?要怪只能怪她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凡是对我们产生威胁的人或事,我们都要彻底铲除!你们……"劳拉环视了一下他们三个,"也一样!"
"你还杀了陈萧!"为天直直地迎着劳拉的目光。
"不!小鬼!我向上帝保证,我没有杀他!"劳拉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委屈状。
"你说你们没有杀害陈萧,那金钱豹和安红难道不是你的手下吗?"为天问。"谁?金钱豹和安红啊,我怎么会用他们做我的手下呢!像MrLee一样养一批吸毒者吗?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到头来还会被自己的手下背叛,净是些吃里爬外的家伙。"劳拉的语气中好像很瞧不起金钱豹他们,而这话是在指墨镜吗?MrLee?这个人和劳拉有什么关系呢?而金钱豹和安红都是MrLee的手下,听劳拉的话中好像真的没有去杀过陈萧。又听见劳拉继续说:"至于那个陈萧非要杀掉不可,小小的一个记者竟然想用照片来勒索我们?还是在我们即将公演的当天,哼!在我和MrLee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说会叫手下人去办,可没想到全被小云偷听到了。"
陈萧恐吓劳拉?用照片?才会招来杀身之祸吗?所以金钱豹他们才会去抢陈萧的照相机,安红才会去烧底片。毁去了证据,又杀人灭口。在公演的当天?那小云所说的"陈晓飞"会不会是"陈萧非……"呢?仅仅差了一个字,却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为天心想。陈萧是在公演当天恐吓的他们,而小云也是在那时听到的,所以她来不及报警才有机会让劳拉她们搞出人偶杀人的意外?而小云却错误地以为他们要杀的人叫"陈晓飞",所以才会在最后的时候说出这个名字。"所以人偶刺伤小云不是意外,是你们安排好的!你们想制造成意外事件,来掩饰你们杀人的事实!"为天想到这儿忽然问。"只在人偶的身上做一点手脚就能达到目的,难道不完美吗?"
"所以你们第一次没有杀死小云,第二次去医院杀她?可为什么要用人偶呢?"卫风对这个问题感到很奇怪。"因为你们在那里,所以我们只有再次使用人偶,把你们引出来!"劳拉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狡黠。"我们?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医院?"为天大声问。"你以为安红装疯的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劳拉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了。这个时候卫风却突然问:"你和'人偶之父'麦克有什么关系?"
当劳拉听到"人偶之父"
麦克的时候,脸色"唰"地就变了,"你们怎么知道麦克的?"
"因为我在想你就是麦克!"卫风的一句话令劳拉向后退了好几步。其实在刚才劳拉与为天对话的过程中,卫风就一直在观察劳拉。他发现这个美国女人,除了身材丰腴外,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尽管不十分明显,但仍然能够在劳拉说话的时候看到她的——喉结。一个女人怎么会有喉结呢?另外卫风想起那天在互联网上查到的资料,为什么劳拉会在麦克死后一个月才出现,又为什么劳拉也会制作人偶,还是被称作传奇的"会动的麦克维"?而且她会七种语言,她在语言方面一定有天赋,学女人说话就并不难了。劳拉在听完卫风的推测后,忽然笑了,恢复了男人的声音:"我为了从事毒品活动,特意造成麦克已死的事实,然后扮装成女人。但我没有想到你们会这么聪明,不过即使你们知道了我全部的秘密,也没关系。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正在这个时候,仓库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那个叫约翰的男人走了进来,对劳拉说:"Mr Lee来了,他说有很紧急的事情。"
"做最后的忏悔吧,孩子们!"劳拉看了为天他们一眼,走了出去。仓库的门被重重地撞上。为天他们都陷入了沉默。三个人只是互相地对望着,感慨万千,却无从说起。门再次被打开了,难道为天他们即将迎接的是死神的微笑吗?进来的是老迪克,那个看门人。姗姗看见他左眼上的疮痂就感到恶心。他是来杀我们的——为天看着老迪克手持着一把匕首向自己走来,已经不再报任何的希望了。他只盼着这一刀就能结果了自己,来个痛快的。老迪克将匕首举起,为天一闭眼,心里最后默念着:"再见了,爸爸,妈妈,还有朋友们……"
为天感到刀从身上划过,却没有疼痛。是不是因为下刀的速度太快,所以连痛觉都没有了,可为天发现自己竟然还能思考。他睁开眼睛却看到十分意外的情景,老迪克正在用刀子割断捆在姗姗身上的绳子,而自己身上的绳子早已被割断。当卫风也被解放开后,为天刚想问,却被老迪克制止住了。"Followme(跟我来)!"
老迪克低低地说出这句话,并用手势示意为天他们跟着他。走出仓库的大门,为天才发现面前是一条幽暗的通道。继续向前走,却到了墙壁尽头。墙壁上有一个通向上方的井梯。老迪克第一个爬了上去,为天跟上。虽然不清楚眼前的这个人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但是他的确把自己从仓库中救了出来。爬到上面是一个盖子,后来为天才发现,原来他们爬上来的地方竟然是劳拉的办公室,而这个底下仓库的出入口就在劳拉办公桌的椅子下面。现在为天突然明白为什么警察什么都找不到了,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地下仓库。"你是要救我们吗?"这是姗姗在问老迪克,她已经不再害怕老迪克那丑陋的面容了。可是老迪克好像听不懂中文,看着姗姗摆摆头说:"I can't understand Chinese(我听不懂中文)!"
姗姗随即用英文说:"Do you save us(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All right(好了)!"老迪克说完,打开办公室的门向外看了看,然后向为天他们招手,示意让他们快跟上,"Come on(跟上)!"
没有想到在逃跑的过程中如此的顺利,偌大的剧场里面好像没有人。在通往剧场后门的
通道里,为天下意识地通过一个紧急通道口张望,发现所有的团员都在里面,而劳拉正在用英语讲着什么,好像十分激动。突然,为天看到在舞台最前面,有一个人的背影好像似曾相识。但现在没有时间再仔细看清楚了,尽快地离开这里,把一切情况都告之雷队长才是最重要的。到了后门,老迪克指着门外说:"Run away,Now(快跑)!"
为天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示感谢,只是深深向着老迪克鞠了一个躬,"Thanks(多谢)!""God bless you(上帝保佑)!"这是老迪克最后的话。为天他们坐上的士直奔CSAO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