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的头脑中很乱,他快速地思索着自己应该怎么做,而耳旁却传来脚步逐渐靠近的声音……"逃,是逃不了了!那只有在这里躲着?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被发现。"为天盘算着,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姗姗。为天一咬牙,右手按了按姗姗的肩头,示意她不要出来,然后"噌"地一下蹿了出来,模样就像是就义前的英雄,一下子站到了金钱豹和野狼的面前。为天的突然出现,的确令金钱豹和野狼都大吃一惊。看着他们错愕的表情,为天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壮胆,还是突然来了勇气,大声对着他们喊道:"你们快束手就擒吧,这里已经被警察包围了,你们是逃不掉的!""金钱豹,我就说早应该杀了这小孩!"野狼听了为天的言语,看上去确实有些慌张了。金钱豹却微微一笑,"现在杀他也一样来得及!""可,可有警……"野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金钱豹打断了,"有什么?警察吗?哈哈,有警察我们还能得手吗?警察?哼!抓住他!"金钱豹突然发狠地下了命令。野狼一个箭步扑过来,一手薅(hāo)住了为天的脖领子。当为天再一次落入到他们手中的时候,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挺身而出。如果他这番冒险,能令姗姗安然脱险的话,就是值得。为天像是个玩具似的被野狼拎到金钱豹面前,这时他才看清楚了倒在地上的陈萧的脸,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那是一张已经被极度扭曲的面孔。一张因过分惊恐而张开的嘴仿佛永远再也无法合拢的面孔。而这种表情为天原来只有在希区柯克的恐怖电影里见过。"我们的小侦察兵,怎么样啊?你还真有本事,能跟到这儿来!"野狼抓着为天的衣服领,戏弄着说道。为天咬紧了牙,一言不发。"唷,脾气还挺倔的啊,好看吗?"野狼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记者的身体,"一会儿让你陪他去做伴儿!呵呵呵!"他的笑声令为天听起来觉得恶心。而此时的姗姗就如同是脱了线的木偶,蜷缩在门的后面,泪水已经夺眶而出,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出声来。嘴唇已经咬得有些发疼了,"为天,为天……"只有一遍一遍
地在她心底拼命呼喊着。"不对!"金钱豹突然大叫。"有什么不对?"野狼有些意外。"这个小孩一定不是一个人,因为他自己不可能从四合院里跑出来,"金钱豹说着话,眼睛又瞄向门的后面,"那后面一定还有人!"老江湖果然就是老江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反应到异常的情况。
姗姗也听到了金钱豹的这句话,与其说她不想再躲了,更不如说她此刻万念俱灰,认命了。
可为天却不能让他们发现姗姗,突然拼命挣扎,并大叫着:"雷队长,王队长你们快出来啊!快出来抓杀人犯啊!"果然被为天这样一叫,金钱豹露出了一丝的迟疑。
但很快,他又阴笑着对为天说:"你又想来这套儿,我就不信你还能真的叫出雷队长来!唬人的法子,用第二次可就不灵了!"说着,他向野狼一示意,"动手!""不!这回你错了!"随着一声响亮的呵斥,雷队长、泽雷及CSAO队员犹如天兵神将般突然出现在胡同口的两侧。这一突然变故,令野狼不自觉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而这时,金钱豹一把从野狼手中抢过为天,左手将他夹在腋下,用为天的身体护住自己。雷队长朝着金钱豹和野狼喊道:"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快放下孩子,不要再伤及无辜了!不要再做无用的抵抗了!"字字有力,声声入耳。
在他说话的同时已向所有的CSAO队员暗示指令,进入一级戒备状态。野狼边退步,边从身后摸出了手枪,准备做最后的拼死一搏。可他的这个动作已被为天看得真真儿的,"枪!"就在野狼的手掏出手枪的瞬间,为天大喊一声,"他们有枪!"也就在这相差0.01秒之间,"砰"的一声,枪声响起。在黑暗中瞬间迸发出的火光下,有人应声倒地,鲜红的血一下子溅到了照相机上。
是野狼,被雷队长在瞬间击毙。而此时,所有CSAO队员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金钱豹。可能是金钱豹没有料到CSAO真的会开枪,一下子慌了神儿,来回的左看右看,以防CSAO队员有什么不利于他的行动。而他也把为天紧紧抱在胸前,就如同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
样,同时右手握着一把手枪。此刻被他夹着的为天在心里思忖着,如何才能让自己脱险。他已注意到事态的发展对自己有利,只是该如何做还是个问题。现在最担心的莫过于是雷队长了,他因为考虑到为天的安危,所以不便于再轻易采取行动。他怕把金钱豹逼急了,做出疯狂的举动来。"你先把孩子放下来,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谈嘛。"雷队长故意以妥协的口吻来应付歹徒,因为他已经计划好了下一步的行动。"你甭跟我来这套,先把你的人撤开再说!不然,这个小鬼死定了!"金钱豹说着将枪口顶住了为天的头颅。雷队长怕情况突变,向CSAO队员示意撤离,"第一、第二小组撤离!"他将金钱豹面前的CSAO队员调开,而自己却孤身挡在了他的前面。"我们来谈个条件吧!你可以用我来跟那个孩子交换,挟持我可比那个孩子有用得多。"雷队长说着,缓步向金钱豹这边移动过来,并且将自己手上的枪丢到一边。"你别过来,别过来!"金钱豹一面威胁着,一面向后退。"啊……啊"金钱豹在这种紧要的关头竟然还能打哈欠,看来他是全然没有把雷队长和CSAO放在眼里,而他夹着为天的左臂也越来越用力了。为天忍着疼痛,心里也"扑嗵扑嗵"跳得慌乱。他突然感觉到金钱豹的整个身体都抖得厉害,而他抬头去看金钱豹的脸的时候,却发现他脸上的每一根神经都仿佛抽搐起来,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难道他也清楚自己在劫难逃,所以害怕了?"为天心里暗暗高兴,他开始思考自己如何才能分散金钱豹的注意力,从而便于雷队长行动。因为现在的这种情形于己、于雷队长非常不利,可该怎么办呢?"铃铃……"金钱豹被这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
"啊!"
早已准备好随时出手的雷队长看准机会,就在金钱豹稍一张望响声的瞬间,用附在手腕上的短匕首朝着金钱豹露出的右腿飞去。十环!一丝不差,匕首应声而入。金钱豹的身体也随着向右侧倒下去。金钱豹好像是被匕首扎得太痛了,他的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还在不停地发抖。为天看着金钱豹这一怪异的举动,他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又好笑的事情。没想到,刚才凶悍的金钱豹现在竟然会痛哭流涕的,至少在为天的眼中是这个样子的。难道这是鳄鱼的眼泪吗?突然金钱豹愣愣的有片刻间的失神,然后就仿佛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持枪的右手扣动了板机。
"啊!"为天惊呼了一声。"啊!"随着一声撕裂般的叫声,金钱豹倒在地上。
原来子弹不是朝着自己射来的,而是射在了他自己的心口,鲜血顿时滴到了地面……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状况吓呆了,谁也没有想到金钱豹会选择自杀这条路。金钱豹倒在地面上,整个身体抽搐个不停,在他的脸上出现灰黑色米粒大小的色素颗粒,口鼻及其周围有粉红色泡沫,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动过。他死的过程极为恐怖,而现在却平静地躺在那里。宁愿选择死亡,也不愿被擒获。难道这就是杀手们最后为自己所选择的路吗?在生与死之间是没有意义上的界定的,有的,仅仅是真实。不过惟一庆幸的是为天和姗姗都平安无事。"妈呀,刚才你可真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为天!"泽雷走到为天身边,一拍他。"为天……"姗姗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她的眼圈有些发红。"你可千万别哭,否则还要给法海老和尚发E-mail,请他平息水漫京城。"情绪才刚刚平静下来的为天,从衣兜里掏出手绢递给姗姗,这是专门为姗姗准备的。"为天,姗姗,你们这么做太危险了知不知道?如果有个闪失,你要我怎么向你们的父母交代?"雷队长处理完现场的情况,转回来一脸严肃地训斥着他们。为天知错地低下了头,偷偷地用眼睛瞟向雷队长,"下次,我不敢了……""还敢有下次?""不不,没有了,没有了……"为天的眼睛眨了眨,帅气地笑了,"对了,雷队长,那个陈萧……""报告队长,那个人死了。"一名CSAO队员跑过来说。"死了?"几乎是在同时,雷队长和为天异口同声。"怎么可能?难道是影子杀的人吗?"尽管为天听到刚才金钱豹和野狼的对话,但他仍然不相信那个叫陈萧的男人就这么死掉了,而且好像还是被吓死的!"影子?影子不会杀人!"雷队长肯定地说。"雷队长,这个是在那个自杀的人的衣袋里发现的东西,"说话的这名CSAO队员将一样东西交递到雷队长手中。为天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根针管。而针管里还盛有纯白色的液体。为天想到原来先前金钱豹从衣袋中取出的就是这个东西。雷队长看了一下,交还给那名CSAO队员,"带回去化验。"接着,他转过身来问为天,"为天,你认识那个死者吗?还有整个事情过程,快仔细讲给我听。"于是,为天将昨天听到莎里最后的话,以及陈萧如何出现,自己是如何见到王羽,又如何跟踪他到了四合院,听到他们的谈话,再到如何看见影子杀人一一详细讲给雷队长。当然为天省去了其中自己被金钱豹抓住险些丧命于刀下的这部分情节,他觉得这是很丢脸的事
情,而且也只能令雷队长更加担心。"不好,卫风他们,"为天话正说到一半,突然蹿起有半丈多高,拍着自己的脑袋,"雷队长,我们快去救卫风,还有滴翠,他们俩儿正跟着另一名凶手呢!""对啊,还有滴翠她们,"这时姗姗也才缓过味来,着急地一把抓住为天的手,"可他们在哪儿呢?""这……"为天恍然大悟,一言不发地又沉默下来。"卫风他们呐,早就没事啦!"雷队长笑呵呵地用一只手摸着为天的脑袋,告诉他。"可,他们都没有消息啊!"为天还不确定地挠了挠头,"手表,对了,这个该死的小东西,他们一定是联络我了。可我怎么忘了把振动开关开开了?险些害死我!"为天抬抬手腕看了看,上面写着:"我们已报警,安全。你们呢?""我们?我们就差点被这条报平安的消息害死。"为天给自己打趣。"对了,雷队长,你们是怎么赶到的?"姗姗问。"我,我!"这时,泽雷插过话来,急于表现自己的功劳。"对,泽雷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一见到泽雷来就知道你们有危险了,听他也说不明白,"说着,雷队长看了一眼泽雷,他正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发,"但他说了'杀手',我便清楚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立刻出动了CSAO,我们刚到就远远看见你,"雷队长一瞪为天,"你就那么冲出去,也不考虑后果。我们也无法轻举妄动,只好先形成包围之势,再另做计划。没想到,你这个小鬼脑筋还转得真快!连我都以为你看到我们了呢,才敢那样有恃无恐的。"为天蛮得意地抬起了头,"这就叫做兵不厌诈嘛!""什么啊,他一定是怕得瞎诈唬。"泽雷在一旁又拆为天的台。"你又知道!"为天不服气地回了一句。"哈哈,好了,好了,这不都没事吗,没事就好!"雷队长在一旁打圆场,"为天,天也不早了,我送你们早些回家吧!""好好。"泽雷拍手叫道。为天临走的时候,又再次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里的三具尸体,"照相机?""对了,雷队长,照相机,我看到野狼抢照相机来的,那里面可能有什么重大线索!"为天一把拉住雷队长。"行行,我会注意的,你呀,快给我回家,现在!""还有,还有影子……"为天补充说明。"知道了,为天你说的这些都很重要,但现在时间已经太晚了。你们先回家去,明天,我明天再找你。"也不知道雷队长是不是在糊弄为天,不过先把这几个宝贝送回家才是雷队长的第一心病。为天多是因为过度的疲劳和惊吓,回到家便一头扎进柔软温暖的被窝里,呼呼闷头大睡起来。
这一觉为天睡得很安稳。第二天,一觉醒来,为天发现妈妈已为自己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有面包,牛奶,还有火腿肉。而今天,也该上学了。为天看到桌子上还留有一张字条:
为天:妈妈出差去了。来不及向你告别了。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
体,有什么事情就找对门姗姗的妈妈,我已拜托过她照顾你了。妈妈。为天这才想起来早先妈妈就说过要去香港出差,但时间一直没有确定下来,原来就是今天啊。他的妈妈是市里电视台的首席形象设计师,而父亲则是全胜景文集团的总经理。之所以为天的妈妈会把为天拜托给姗姗的母亲照顾,是因为为天的父亲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到上海参加为期一个月的亚太地区国际通讯会议去了。现在的为天可真是像撒了欢儿的小羊羔一样,自由自在。他兴奋地一边吃着黄油面包,一边听着电视里的早间新闻。忽然,他听见新闻说:
据本台记者报道,于5月31日下午人偶剧场意外伤人一事,又有新的情况。在剧中饰演小莎里的中国籍小演员小云已脱离生命危险,现在正在接受进一步的观察治疗。本台将继续对此事件进行追踪报道。
"小云没死,真是太好了!"为天正要高兴,忽听见姗姗在敲门了,"为天,为天,你听说了吗?小云没有死!""哎,为天,咱们中午去看望小云好吗?"滴翠也来了。"好啊!咱们给她带点好吃的!"泽雷和滴翠、卫风一同进了门。为天坐到沙发上,沉默不语。
"为天,你又在考虑什么了吧?不是整件事已经了结了吗?"姗姗注意到为天的沉默,好奇地问道。"我还是觉得怪怪的,那个人偶……"为天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它会动呢?泽雷嘴里喝着一瓶钙奶,晃晃悠悠嘟囔着说:"我知道,我曾看过一本日本漫画,那上面说在西域有一种操控术,里面的巫师对人偶下了咒符,人偶便能动了。"说完便得意起来。"你又在胡说了吧,漫画看得太多啦,你知道西域在哪儿吗?"滴翠凑过来,对泽雷的言语提出质疑。泽雷突然一下子被问住了,卡壳了站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胖嘟嘟的小脸憋得通红,忽然他一拍胸口大喊:"我知道了!""你又知道!"为天和滴翠反驳道。为天忽然想起还不知道卫风他们后来跟踪的情况,便拉过卫风,"你们跟着那个女的,后来怎么样了?"卫风抿起嘴,回想了一下,"呵,咱们分开以后,我和滴翠跟着那个女的,没走多远便来到了一栋居民楼。看见她走到一个住户门前,掏出钥匙开门,可又好像不是她家。"为天乐了,"你这话还真怪!""是的,因为她拿着一串钥匙一个一个地试!"卫风肯定地说,并用手还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咦?"为天一皱眉头,兴趣大增,而这一声也把旁边的泽雷和姗姗吸引过来。"后来我们知道是那个记者的家!"滴翠把话接过来。"记者的家?然后呢?""我们扒在门缝儿外往里一看,她正在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咦?"为天越来越好奇,"找什么?""我们怎么知道?但看见她后来倒是翻出了很多的胶卷,看都不看就一把接一把地烧掉了,而且……""而且什么?""而且看样子她还要烧掉整间屋子!"卫风说完,吸了口气。为天却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太明白这三个人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他们既然杀害了那名记者,又为什么要去他的住所,还烧毁了胶卷甚至于整个屋子。那名记者应该不认识他们,但看样子在他的手里有什么令那三名杀手很感兴趣的东西。而这样东西却又没有存在的必要,"胶片!"为天忽然想到,他们烧了胶片,而在昨晚,野狼不是也抢记者的照相机了吗?秘密难道会在照相机中吗?"再然后呢?然后呢?"泽雷像在听故事似的,急于知道结尾。而他的声音也打断了为天的思绪。"还有什么然后啊,然后就报警了呗!"滴翠说得倒真轻松,"我们总不能真的看着她烧了屋子吧?因为是在十楼,她想跑也没法儿跑,可你们知道吗,她竟然会武功的。"滴翠嘴里讲着,两只手还学样的挥了几下,"来了五名保安都没有制服她!就这么哈、哈两下都打倒在地。""那你们怎么办啊?"姗姗这时也听得入了神儿,不觉跟着紧张起来。"后来啊,还是卫风聪明,"滴翠一指卫风,"他告诉保安应该用电棍,就那么一下子,那女的便晕了过去。""再然后呢?""没了,警察一来就把那个女的给抓起来了,后来我们就赶快给你发了信号啊!""还信号呢,差点就呼不回来了,"为天打了一个哈哈,用手假装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窒息了,窒息了!""哈哈哈哈……""你们还闹啊?我们赶快去医院吧!"姗姗止住他们。"可胶片全都烧毁了,一张没剩。"这是最后卫风告诉为天的话。市医院。三层,重点病护区。为天兴冲冲地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带给小云的看望品,有薯片,话梅,果仁饼干等等。孩子的心地就是似水般清澈透明,哪怕是仅仅只说过一、两句话都会被认作是朋友,在这个年龄没有间隙。而现在他们的心态就是去看望一个老朋友。门一打开才知道,原来病房中是分成两个隔间的。小云的病床在里屋,而隔着一道门和玻璃窗的外屋也就是为天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几个孩子谁也没有说话,都只是静静地透过窗户看着对面平躺在床上的小云。小云还没有醒过来,嘴上带着氧气罩,而在床的周围是几部医疗仪器。为天认识其中一个是用来监测心脏的,叫心电图监测仪。门开了,是李警司进来了。"小云的情况还不稳定,你们就不要惊扰她了。赶快回去吧。"李警司微笑地拍了拍姗姗,既可亲又和蔼。"小云会好吗?"姗姗还是禁不住关心地问出来。"会的,一定会的!到时候也会像你们一样活蹦乱跳的,小姑娘。"李警司说。"那我们回去了!"卫风征求过大家的意见后,向李警司道别。可才没有走出几步,为天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回身向李警司问道:"整件事情真的只是意外吗?""嗯?"为天的突然问话显然令李警司有些错愕。"我指的是那个会动的人偶玩具,"为天说着右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这真的只是件意外吗?"李警司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你问这些干嘛?""哦,我只是很好奇它为什么自己会动?"为天猛然发现他这个问题问得很蠢,也难怪李警司会奇怪,所以连忙改口,"没有什么别的!"可谁想到这个时候,泽雷却多嘴地说了一句:"怎么不奇怪,昨晚那三个杀手不都是人偶剧团的演员吗?"泽雷的话一出口,在李警司的眼睛中忽然划过一丝惊异,还有少许的迟疑,而这一细微的变化却被为天看在眼中。"噢,你们谁是昨晚大显神通的滴翠啊?快给叔叔说说昨晚的情形是怎样的?"在李警司的脸上浮现着笑意,十分友善地招呼为天他们过去。可是为天却不愿意多招惹是非,他一手拉起泽雷,一手拉起姗姗向李警司说了句:"谢谢您,再见!"便快步朝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