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倩渴望拥有和萧寒更多的回忆。
萧寒做饭的时候,曾倩就去卧室收拾行李,萧寒说了,要准备夏天穿的衣服和薄毛衫就行了,曾倩翻箱倒柜,她记得有件鹅黄色的薄毛衫,她来威华市后一直没穿,放在衣柜的最底层,可找着了,曾倩把它拿出来,抖开,想重新叠了放进旅行包里。
一张照片从那个薄毛衫里落了下来,在半空打了几个转,就平躺在了地上。
咦,哪来的照片?她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她把什么照片夹在这薄毛衫里了?
捡起来一看,竟然是周洁和赵越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人头靠在一起,珠联璧合,可是,周洁和赵越的合影,怎么会夹到她曾倩的衣服里?
这件薄毛衫是她离家出走时,从张泽明的房子里带出来的,她也不记得这衣服是她什么时候买得了,一直放在她的衣箱里,来这别墅后,她才把它从衣箱里拿出来放到衣柜里了。
怪了。
曾倩疑惑不解,难道周洁不希望她跟着萧寒去三亚?所以才把他们的照片夹在她的衣服里?曾倩现在可不敢说这世上没鬼了,她经历的很多事都很诡异,比如说那幅《满天星》自己跑去参加画展,就让她相信周洁显灵了。
可是,周洁为什么反对她去三亚?
曾倩正胡思乱想,萧寒进了屋,叫她几声她都没听见,萧寒好奇,就凑上来看那张照片,他指着照片上的男人问:“咦,你和谁照的照片?”
35、无风起浪(3)
“这人不是我,是别人,我不知道这照片怎么会夹在我的衣服里。”曾倩说。
“噢?你把这衣服放在哪儿了?有人动过?”
“我把它放在衣柜最底下了,我自己都没动过它呢。”
“噢,这样呀,说不定人家衣柜里原先放着这么一张照片,你放衣服时,不巧把照片挤进衣服的折层里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叫你半天也不吭声,吓我一跳。”
“是这样?有可能……”曾倩又看了看照片,把它随手丢到了一边,毕竟,这屋子是周洁以前的租屋,她把照片放在衣柜里也正常。
“这女人是你的孪生姐妹?长得这么像。”萧寒说。
“可能是,我不认识她,我就是来这别墅后,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长得和我这么像,但她已经死了。”
“真不幸。”萧寒撇了撇嘴,拉着曾倩的手下楼:“饭做好了,吃去。”
曾倩走到楼梯口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躺在床上,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很异样,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来,曾倩愣愣的,她到底要不要去三亚?
两个人下了楼,刚要去餐厅吃饭,看到大门外有个人站在那儿,伸张脖子往别墅里看,那人围着围巾,遮住了嘴巴和鼻子。
“那人是谁?”曾倩说着,就出了门,来到大门口,冲那人问:“你找谁?”
“是我。”那人眼睛一亮,把围巾往下一拉,曾倩认出来了,是赵越。
这时,萧寒也走了上来,把曾倩半拥在怀里,问赵越:“你找谁呀?”
曾倩看到,赵越看到萧寒,立刻瞪圆了眼,表情惊讶而愤怒,他足足盯了萧寒十秒钟,紧接着就爆发了,他抓着门栏又踢又跳,风度尽失,他冲着萧寒吼:“你这个狗娘养的,原来你藏在这儿,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曾倩诧异地看看赵越,又看看萧寒,疑惑地问:“萧寒,他怎么了,他认识你?”
“让我进去!我有东西要给你看,曾倩,快开门,别和这个人在一起,他是个流氓!”赵越把大门晃得惊天动地,一连声地叫。
“曾倩,别理他,你进屋吃饭,乖,我跟他说。”萧寒揽着曾倩,把曾倩拉去餐厅,温柔地对她说:“这人和我有点儿过节,我去看看他要干嘛。”
曾倩点了点头,她讨厌赵越,只是,赵越怎么会认识萧寒呢?耳边传来赵越的叫骂声,曾倩的心里布满了疑云。
萧寒回到大门口,低声问赵越:“你想干嘛?你有什么东西给曾倩看?她是我未婚妻,请你不要骚扰她。”
“什么?她是你的未婚妻?你这个流氓,你伤天害理,不得好死,我一定要告诉曾倩,把这盘光牒给她看,让她鄙视你、仇恨你、离开你!”赵越从兜里掏出一个方盒子,冲萧寒扬了扬。
“我想你认错人了,先生,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你这么恨我,但我觉得一定事出有因,我们为什么不约个时间找个地方好好谈谈?我希望能很好地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你看怎样?”萧寒彬彬有礼地对赵越说。
“……”赵越犹豫了一会儿,狠狠地点头,说:“好,时间地点你定。”
“名典咖啡屋兰花亭,明天上午八点。”
“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赵越恶狠狠地盯着萧寒,又一字一顿地说:“看我怎么和你算帐。”
萧寒微微一笑,做了一个送客的动作,赵越气呼呼地走了。
35、无风起浪(4)
萧寒回到餐厅,曾倩正等得坐不住了,急急地问过来:“赵越怎么了?他走了?”
“你知道他叫赵越?”萧寒动作潇洒地拖过椅子坐了下来,微笑着看曾倩,答非所问。
“知道,他是周洁的丈夫,他来过好几次了,我都没让他进门,他错把我当成周洁了,还说他租了这房子。”曾倩说完,又问:“你怎么认识他?怎么会和他有过节?”
“我们男人的事,你呀,就别管了,我认识的人多了,有过节的人也不少,你总不会让我写份报告吧。”萧寒呵呵笑着,给曾倩倒了杯牛奶,说:“好好吃你的饭,他说我是个流氓,你真信呀,连饭都不敢和我一起吃了?”
“哈哈……”曾倩觉得他很夸张,就很仔细地把他打量了两遍,偏着头说:“嗯……我看也像,而且……没人比我有更深刻的体会了。”
萧寒一愣,随即也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刮曾倩的鼻子,说:“天怎么还不黑呀,急死人了。”
曾倩笑翻了,心里的疑云一下子消散了,她的萧寒多么体贴、温柔、浪漫而风趣,赵越一定是看到她和萧寒在一起心里生气,就口不择言,赵越也真有意思,他吃的什么醋呀,她又不是周洁。
“小倩……”萧寒深情地看着她,轻轻地叫她的名字。
“啊?”曾倩忍住笑,喝了一口奶,差点儿呛着。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真希望你永远开心。”萧寒握着她的手,说得很认真。
“好啦,肉麻死了,有你在,我想不开心都难。”
“真的吗?那么,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愿意嫁给我吗?”萧寒的神色变得很凝重。
曾倩收敛了笑意,萧寒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地问她这个问题,以前,她们都是一边疯闹,一边打哈哈,萧寒突然这么郑重,曾倩就愣了。
“宝贝,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愿意嫁给我吗?”萧寒又问一次,他的眼神殷切而热烈,直视着曾倩充满了期望。
“你这是在求婚吗?”
“是的,小倩,我在向你求婚,如果你这次不答应,我就离开你。”
“你敢威胁我?”
“没有,亲爱的,你要知道,离开你,等于让我死,但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和你在一起,我需要名份。”萧寒一板一眼地说。
“哈哈……”曾倩听到“名份”两个字,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头一次听说,男人向女人要名份的。
萧寒不笑,脸色很严肃,很耐心地等着曾倩笑够,他好像生气了。
曾倩捂着嘴巴,娇嗔地说:“我的钻戒呢?玻璃的也行,总得有个证物吧。”
萧寒听了,翻了翻白眼,脸上已经满是笑意,他爱恋地敲了敲曾倩的头,说:“人家要名份,你要证物,还真是少一样也不行,给你,我早就准备好了。”
啊?
曾倩惊讶地看着萧寒变魔术一样从身上翻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来,打开,一枚闪亮的钻戒刺痛了她的眼睛,好漂亮啊,可是,让曾倩欣喜若狂的不是钻戒,而是萧寒的心。
“原来你蓄谋已久。”曾倩叫。
“呵呵,是呀,上辈子就给你准备好了,你这个狠心的婆娘,一直等到这辈子才答应我,罚你这辈子给我铺床叠被,下辈子给我端茶送水。”说着,萧寒把钻戒取下来,轻轻戴在曾倩的手上。
大小正合适。精美的钻戒和曾倩纤秀白皙的手互相映衬,别具美感,曾倩心里一暖,眼圈又湿了,她含着泪笑了,说:“算你狠,看来我逃不出你的掌心了。”
“傻丫头,总算变聪明了。”萧寒呵呵地笑,绕过来吻着曾倩的脸,说:“宝贝,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们一起回北京办结婚证,然后去三亚度假,好吗?”
“先去度假,再回来办结婚证吧。”
“为什么?”
“春天结婚,图个吉利嘛。”
“呵呵,老婆想得真周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萧寒玩笑着说,看着曾倩,表情慢慢变回郑重,他抱紧了曾倩,在她耳边说:“知道吗?我常常想,我来到这世上就为了寻找你,为了和你在一起,我等你等了很久、很辛苦,我们永远不要分离,不能同生,但求同死。”
“看来,是你上辈子欠我的,所以这辈子来还债了。”
“不对,是你上辈子给我吃了迷药,结果我这辈子只能找你要解药了。”
“萧寒……”
“嗯?”
“我也谢谢你,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36、协商(1)
36、协商
名典咖啡屋。
名典咖啡屋虽然坐落在威华市最繁华的路段,但良好的隔音建材让名典咖啡屋像闹市里的桃花源,幽雅而安静,咖啡屋的老板审美眼光独特,把咖啡屋建造得别具一格,每一个咖啡屋都是封闭的空间,里面布置得风格不一,有的热闹喜庆,有的清淡雅致,客人可以自选唱片,可以临时换屋,可以包钟点,也可以全天候包间,总之,只要付得起钱,各种服务全由客人心情而定。
最具特色的服务是,名典咖啡屋总台没有专人登记,采取电子收款开房的方法,客人看中了那间、或哪几间房,就点相应的房间编号,把预付款存进电子收款机,然后那些房间的电子门锁就会自动打开,客人在房间里通过内部电话点酒菜茶水,服务生把酒菜茶水放进推车里放在房间外就离开,让客人自取。
这些特色服务为名典咖啡屋招来了兴隆的生意,每天咖啡屋里客流量很大,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和社会各届人士在这里汇集,名典咖啡屋就像一个神奇的魔力盒子,接纳吞吐数不清的人,冷眼旁观各种人情事故。
萧寒坐在兰花亭里,俯视窗外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耐心地等赵越。
门外终于传来了敲门声,萧寒打开门,赵越卷着一阵寒风,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沉着脸,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萧寒微微一笑,把餐饮单递给赵越,示意他点。
赵越冷哼了一声,要了一杯巴西黑咖啡和两盘甜点,萧寒要了杯雀巢。
萧寒等在门口,把咖啡和甜点端了进来,关好了门,这才坐在赵越的对面,对赵越说:“赵先生,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少装蒜,你不知道我有什么话对你说吗?”赵越像个爆竹,点火就着了,他“叭”地一下把那个方盒子扣在了桌子上。
“我真不知道,这盒子装着什么?”萧寒很好奇。
“想知道?”赵越冷笑。
“想。”萧寒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强奸周洁的录相。”赵越的语气咄咄逼人。
可是,萧寒一点儿也没有吃惊,他看了看那方盒子,又看了看赵越,竟然神态自若地笑了,说:“赵兄开什么玩笑,我和周洁是你情我愿,怎么可能是强奸。”
“你害得我好找,我去北京A美院查了好几天,才从学籍档案里找着你了,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最后,我想直接找曾倩,把这盘光牒给她看看,让她决定报不报警。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竟然还敢和曾倩在一起,继续欺骗、玩弄她的感情,你真该死!”赵越越说越激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36、协商(2)
“你确定我就是那个男人?我叫什么?”萧寒不急不躁。
“邹涛,巴黎XX品牌时装设计师,年轻有为,年薪百万,其实,你只是个潜逃在外的强奸犯!我劝你别再装了,周洁被你了王琪算计了,你们给她喝了迷药,你强奸周洁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流氓,我打死你!”赵越隔着桌子探过身子,当胸抓起了萧寒的衣服,怒不可遏地挥起了拳头。
萧寒一偏头,赵越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过去了,萧寒仰靠在椅子上,仍然面色温和,他说:“赵兄,我想你一定弄错了,我不是邹涛,我叫萧寒,如果赵兄不信,这里有我的身份证,请看。”
赵越低头一看,果然,萧寒递来的身份证上,写着“萧寒”两个字。
“哼,这样的鬼把戏也想骗我?改个名字换个身份证还不容易?再说,谁知道你这身份证是真的还是假的!”赵越咆哮。
“既然我的身份证可能是假的,那我又怎么知道你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萧寒收起身份证,反问他。
“这容易。”赵越冷哼一声,打开盒子取出了光牒,放进了房间的DVD里,打开电视,一会儿,屏幕上就出现了睡在床上的周洁……
萧寒不露声色地看完了那盘光牒,结束的时候,他甚至拍了拍手,说:“拍得不错,很煸情。”
“你真变态!你敢说这上面的男人不是你?那我把这光牒拿给曾倩看看,让她看看是不是你!”赵越说着就把光牒取了出来,放回了方盒子。
“赵先生,我觉得不管这录相上的男人是谁,你把这光牒给曾倩看,都是对她的亵渎,你口口声声说周洁被邹涛和王琪算计了,可是,据我所知,是你和周洁离了婚,然后娶了王琪,我现在怀疑是不是你和王琪合伙算计了周洁,不过,这都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和我的未婚妻曾倩也无关,她并不是周洁,你的周洁已经死掉了,这你也知道。”萧寒慢条斯里地说。
说到赵越的疼处,他的语气不觉缓和了些,他闷声闷气地说:“不,我怀疑曾倩就是周洁!”
“就算曾倩就是周洁,她早就和你没关系了,现在,她要嫁给我,我们一直住在一起,我们感情很好,任何人都破坏不了。”
“是吗?那等我把这盘带子放给她看看,看看她还会不会再理你。”
“赵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要钱?还是要让我离开曾倩?”萧寒开门见山地问。
“都要!否则,就太便宜你了。”赵越恶狠狠地说。
“行。”萧寒很爽快地回答。
“行?”赵越没想到萧寒这么爽快,有点儿犯愣。
“对,我答应你,要多少钱你说,我也可以离开曾倩,但条件是,你得把这盘光牒给我,我这么做并不是怕你把我怎样,我是怕曾倩看了这牒片会伤心难过,我希望她幸福快乐。”萧寒说。
“说得好听,你现在还敢说这男人不是你吗?你告诉我,曾倩是不是就是周洁,周洁她还没有死,是不是这样!”赵越越说越激动。
36、协商(3)
“我已经说过了,这录相上的男人不是我,但我承认,他和我长得很像,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很多,所以我也不怪你认错了人,但你问曾倩是不是就是周洁,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只认识曾倩,不认识周洁,又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萧寒不急不躁,说得头头是道。
“周洁的右臂内侧,有个椭圆的红色胎记,曾倩身上没有?”
“没有。”萧寒肯定的说。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要亲眼看见才相信!”赵越说。
“原来,赵兄也喜欢曾倩,怪不得千方百计想让我离开曾倩,其实,我很理解赵兄的心情,毕竟曾倩长得得周洁很像,你对周洁的愧疚想在曾倩身上弥补,这么说来,赵兄也算个性情中人,我想,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萧寒周到地撕开两人的糖包,分别倒进两杯咖啡里,用小勺子搅了搅,递了一杯给赵越。
“少废话,希望你言而有信。”赵越并不买账,毫不客气地说。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你开个价吧,我给你写支票,然后,你拿钱,我拿牒片,大家好聚好散,我可以离开曾倩,至于你能不能得到曾倩的芳心,看你的运气了。”萧寒从怀里掏出支票薄,等着赵越报价。
“三百万。”
“好。”萧寒爽快地点点头,飞快地签了一张三百万的支票递给了赵越。
赵越拿过来看了看支票,阴沉着脸把那个方盒子推到了萧寒面前,萧寒拿了起来,揣进了大衣口袋,友好地端起咖啡,对赵越说:“来,赵兄,心想事成。”
赵越撇了撇嘴,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收场的,萧寒不但答应离开曾倩,还给了他三百万,三百万呀,他一个政府小官员,要起早贪黑干多少年,才能攒下三百万?萧寒说得没错,不管曾倩是不是周洁,他把那个带子放给她看,都是对她的亵渎,他也不想伤害曾倩,能这么收场,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赵越犹豫了片刻,终于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萧寒也喝了一口咖啡,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起身告辞了。
赵越没送萧寒,他愣愣地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看了看那切切实实的三百万支票,觉得像做了一场白日梦,他呵呵地傻笑起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又尖又细,好像不是从他嗓子里发现来的,却像一个女人的声音,他听见那声音慢腾腾的、平调又平又直:“我需要一个伴儿,我只是需要一个伴儿……”
赵越打了个寒战,他捂住自己的嘴巴,愣了愣神儿,不知怎么,他想起他那次做的噩梦来了,他莫名其妙地到了周洁的墓地,到处都是白色的墓碑,无数个周洁飘在半空朝他招手……
赵越捶了捶自己的头,他觉得他让这三百万给高兴糊涂了,怎么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他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里,又吃了两块甜点,就起身要离开兰花亭。
这时,一种细微的声音传进了赵越的耳朵,那声音像秋虫的低吟,却很有节奏,忽隐忽现。赵越诧异地转头四下查看,屋里空空的,除了他,只有桌上的两个空空的杯子、两盘甜点,还有门旁的影牒机和电视,那奇怪地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呢?
肯定不是从屋子外面传来的,这屋子的墙壁是用上好的隔音板做里板的,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外面的声音也传不进来,是什么东西这么细碎、持续地鸣叫?
36、协商(4)
赵越的冷汗顺着脊背虫子一样的往下爬,他侧耳倾听,那声音近在耳边,却判断不出方向,一声,一声,不绝于耳,伴随着这不紧不慢的声音,赵越分明感觉到,有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他一个箭步跨到门口去开门,这时,他发现门拉不开了。
嘀嘀、嘀嘀……
那声音忽然提高了,像警告似的,对赵越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它来自桌子下面!
赵越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身去,低下头,看去——一个黑色的小方盒,那是什么?怎么会贴在桌板下面?而且还会发出声音?
脑海里风起云涌,赵越的瞳孔蓦然放大了,他极力张大了嘴巴,可是,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听到他恐惧的尖叫……
与时同时,萧寒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的手揣在衣兜里,握着那薄薄的牒片。
周围都是急匆匆赶路的人影,这样大雪的天气,路面滑得像镜子,没人敢开车上路,人们都把脸缩进厚厚的冬衣里,没有人知道谁是谁。
凛冽的寒风,刀削般刮过萧寒的脸,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肩膀上,慢慢把他变成一个移动的雪人,他慢腾腾地往前走,感觉那盘光牒像一把尖锐的匕首,一点点插进他的心脏,他的心鲜血淋漓,在这冰天雪里,结成了冰砣,坠得他难受。
录像上的一个个画面,慢镜头一样在萧寒的脑海里重播,每一幕都让萧寒心如刀割,他哭了,眼泪被风一吹,把脸皮绷得紧紧的,他哭了一路,快回到家的时候,他使劲儿咬紧了牙,咽下满心的痛苦,揉搓好脸部肌肉,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蔬菜,兴高采烈地出现在曾倩面前。
“这么快回来啦!事情办完了?”曾倩正在院子里扫雪,她在大门边堆了个很大的雪人,圆滚滚的,很可爱。
“嗯。呵,这么大的雪人,是公的还是母的?”萧寒夸张地大叫。
“公的。”曾倩知道他会说什么,就紧接着说:“不行,公的咱们萧寒吃醋,就变性啦,母的。”
“哈哈……”
朗朗的笑声,让人觉得即使天这么冷,心里也那么温暖。
“行李收拾好了吗?”萧寒问。
“明天飞机票就到期了,不收拾好能行吗?”
“老婆真能干,赏个。”说着,萧寒亲了曾倩一下,曾倩的脸冰冰凉凉的,有好闻的玫瑰花香。
“雪人,我们去三亚,你好好给我们看门,有坏人来了,可不要客气,他要亲你的脸,你就冻僵他的嘴唇。”曾倩嘻嘻哈哈地说。
萧寒一听,一愣,随即就哈哈笑开了。
小院里充满了生机,看着曾倩无忧无虑的笑脸,萧寒的心里满是酸楚……
37、三亚之行(1)
37、三亚之行
不过四个多小时的航程,曾倩觉得她穿越了时光隧道。
坐上飞机前,她还在白雪皑皑的威华市,飞机落下的时候,她已经置身于三亚灿烂的阳光下,远处,碧海蓝天,帆影点点,椰林婆娑,如诗如画,那么明丽纯净的色彩,让人心旷神怡。
萧寒带曾倩去的第一个景点是天涯海角。
站在刻在“天涯”、“海角”的巨石前,面对茫茫大海,曾倩听萧寒问:“小倩,知道这两块大石头的来历吗?”
“不知道。”
“传说,一对来自两个有世仇家族的男女热烈地相爱了,他们发誓要永远相爱,至死不渝,可是,他们的爱情遭到了各自族人的反对,最终被迫逃亡天涯,来到这里,再也无路可逃,于是,他们双双跳进大海,变成了这两块巨人,永远相对着,后人们为了纪念他们坚贞的爱情,就刻下了“天涯”、“海角”的字样,以“天涯海角永相随”来表明爱的坚贞。不少热闹中的男女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在这两块大石头下盟誓,希望与相爱的人牵手,百年好合……”
“很动人的传说……”
“小倩?”
“嗯?”
萧寒收回远望大海的目光,专注地看着曾倩,拉起她的手,问:“愿意和我在这里盟誓吗?”
“誓言可靠吗?那不过是口头文字游戏,真正的誓言是刻在心里的,不需要说出来。”
“我的誓言是可靠的,我愿和曾倩小姐永远相爱,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富裕与贫穷、疾病还是健康,我们都会彼此珍惜、爱恋,直到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萧寒凝视着曾倩,清清楚楚地说。
曾倩的心里充满了甜蜜,可是,当她听到最后一句“直到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她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一种不好的感觉冲击过来,让曾倩觉得那石头上刻的字,分明浸满了血腥。
那四个字为什么要用红颜料涂得那么刺眼?
曾倩心里犯堵,她愣愣地看着那四个字,恍惚中,她觉得这个地方、这个场景,她似曾相识,可是,在她的记忆中,张泽明没有带她来过三亚呀,那她怎么会觉得这地方很眼熟?
曾倩猛地记起周洁的那些照片,里面有一张就是周洁倚在“天涯”前照的,怪不得她看这地方眼熟呢,曾倩就不再疑神疑鬼了,安心地和萧寒在三亚住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真像神仙般快乐。
白天,曾倩跟着萧寒游山玩水,晚上,两个人就躺在沙滩上数星星,或呆在宾馆里玩纸牌、说话、做爱,生活由原来的繁琐复杂,一下子跳到简单轻松的状态,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曾倩有些适应不过来,但有萧寒在,曾倩很快爱上了这种生活。
37、三亚之行(2)
萧寒带曾倩去三亚湾,那里有“海洋世界”之称的贝壳馆,里面展示了世界四大洋里,形态各异、色彩斑斓的奇珍贝壳和珊瑚,还有蝴蝶谷,里面千姿百态、翩翩起舞的蝴蝶,让人叹为观止,曾倩看得眼花缭乱,开心得不得了。
萧寒带着相机,随时随地给曾倩拍照,萧寒说:“你的眼中尽是风景,我的眼中只有你。”
这个萧寒,简直是甜言蜜语的加工厂,出口成章,曾倩听了,幸福得晕眩,真难相信,上天对她也会这样厚爱,给她这样出色的萧寒,帅气、温柔、浪漫、多情,又才华横溢。
萧寒是做进出口生意的,可他竟然画得一手好画,他把曾倩和水光山色融为一体,描绘在画布上,银色的沙滩、清澈的海水,眉目含情的曾倩,相得益彰,整个画面那么和谐完美,让曾倩看了目瞪口呆。
“你还会什么呀,萧寒?”
曾倩回过神儿来大呼小叫,她都崇拜他了。
“还有个特长。”
萧寒故作神秘地看着曾倩,眨巴着好看的眼睛。
“什么?说嘛。”
“这个特长得有你配合才能发挥出来。”
“我配合?”
“那当然,非你不可。”
“干嘛?”
萧寒狡黠一笑,凑近曾倩的耳朵小声嘀咕:“造小人。”
曾倩一愣,随即红了脸,呵呵笑着打萧寒的脑袋,萧寒就顺势把她揽进怀里,情意绵绵地亲吻……喧嚣的世界每每在这样的时刻静止下来,所有的前尘后事都化为虚无,有的只是无尽的梦幻,美满、幸福、甜蜜,而萧寒俨然成了魔力无边的神使,帮曾倩驱散一切杂念,把她变成单纯羞涩的少女。
然而,每次,当曾倩神思迷离地睁开眼睛与萧寒对视,他那如湖水一样沉静的眼眸,总让曾倩有一种心悸的触动,那是除了心动之外的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又实实在在地存在,它让曾倩越来越觉得,她和萧寒在三亚的美妙时光,潜藏着某种危险,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会撕开浪漫温情的面纱,变成刻骨铭心的伤害。
如果有那样的时刻,就是她和萧寒无法在一起,要面对生离或者死别。
但那怎么可能?
萧寒对她一往情深,她们从三亚回去,就去登记结婚,没有任何人阻止她们相爱和结合,她们怎么会有生离死别的可能?
曾倩对自己时时泛起的可怕念头深恶痛绝,也不愿让萧寒知道她的神经质,萧寒那么用心,想尽花样让她开心,她怎么能扫他的兴呢?而且,即使世事难料、天有不测,现在,她只想好好拥有现在,哪怕以后这些会成为伤害,她也认了,她要用来不及的爱来爱这良辰美景,爱萧寒,爱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所以,无论萧寒带她去海岛看原始森林,还是去远海踏浪,她都义无反顾地跟他上山下海,把欢声笑语洒一路,他们常常玩到夕阳西下才回来,两个人牵着手,踏着软绵绵的沙滩,听着海潮的轻吟,看着天边红彤彤的落日把大海染成一片金黄,满怀着对大自然的敬畏和赞美之情,默默地依偎着往前走。
愿这一切永恒。
37、三亚之行(3)
曾倩的心里充满了感动和激情,那澎湃的情感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她忍不住对着苍茫的海天兴奋地呼喊,夕阳映红了她的脸,海水浸亮了她的眼睛,她觉得她不再是被生活磨难的凡人,而变成了一只鸟,可以轻舞飞扬,变成了一缕风,可以任意东西,她忘了自己,完全和天地溶为一体,她的身体轻盈地舒展开,变成长着翅膀的精灵,她在沙滩上欢呼跳跃,缠着萧寒的手臂纵情高歌,扬起海水,看飞花碎玉映着晚霞凌空飞舞,她觉得她又变成了一朵浪花,汇进了欢乐的海洋,从此不知归去……
萧寒在这些时刻,会着迷地看着她,为她拍照,萧寒的眼睛和天上的星辰一样明亮璀璨……
人快乐到忘乎所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灵魂脱窍?曾倩不知道。只是,这一天,她在忘情的时候,她做了一件她事后怎么也想不通的事。
那天,无比快乐的曾倩突然停下脚步和歌唱,愣愣地看着萧寒,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有一种冲动让她跑过去解下萧寒的画板和画具,然后,她动作熟练地支起画架,上画纸,勾勒轮廓、调色、渲染……出现在画纸上的是夕阳中星光闪烁的大海和金色的沙滩,远处的椰子树碧绿透明,如翡翠雕琢,海上远航的帆影映着霞光,帆布被染得桔红……
曾倩好像完全不知道她在做什么,那一刻,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有的只是作画的冲动,这冲动驱使着她调和出神奇的色彩,把这大自然的美景收敛在画纸上,浓缩成方方正正的画面,在有限的空间里,展开无限的风情,她熟练地点染,色块与色块之间的衔接、景与景之间的映衬,完全浑然天成,一气呵成,等她放下画笔,在萧寒诧异地目光中站起身时,她猛地就愣住了。
感觉有什么东西一下子从她的身体里飞走了,曾倩惊讶地看着那张画,之前所有的快乐一下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慌,她记得,她从来不会做画,怎么会画出这么美的画来?周洁,她又来了,她怎么还不放过她?她到底想干什么?曾倩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对周洁充满了恐惧,她不愿意再和周洁融为一体,她知道,是萧寒让她忘掉了烦恼和仇恨,让她留恋这平静美好的生活,她不想再理会周洁的爱恨情仇。她原本和周洁一点关系也没有呀!为什么周洁的冤魂非缠着她不放?曾倩的心在狂乱地挣扎,除了阴魂附体,她不能解释,她怎么突然画出这样的画来,她感到虚脱般劳累,同时,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这痛是危险警报,它蕴育着狂风暴雨般猛烈的痛疼,将毫不留情的袭击她。
三、三亚之行(4)
果然,只一会儿,曾倩的头剧烈地痛了起来,她抱着头全身痉挛,终于忍不住号叫起来,像只困兽般在沙滩上翻滚,有一把尖锐的锥子,一下一下不断地刺中她的后脑,她快被痛死了。
萧寒吓坏了,他丢下相机,扑过来紧紧抱着曾倩,曾倩痛苦地样子让他的心都碎了,他想把她抱回宾馆,赶紧找医生,可是,曾倩下坠的力气大得吓人,他竟然抱不动她,紧接着,痛得神志不清的曾倩就咬住了他的手腕。
剧烈的疼痛传来,萧寒咬着牙忍着,他的手腕已经被曾倩咬破了,腥咸的血流进了曾倩的嘴里,让她从疯狂中猛然惊醒了过来,她歉疚地看着萧寒手腕上的伤口,眼泪刷刷地流下来,但只一刻钟,她又紧闭着眼睛,抱着头痛苦地哭喊起来。
“小倩,你忍一下,我背你去那边找医生!”萧寒心疼地要死,如果能把小倩的痛苦转移到他的身上,即使十倍,让他痛得下地狱,他也心甘情愿,他顾不得手腕上流血的伤口,猛地把曾倩抱起来,可是,就在萧寒站起来走了两步时,曾倩猛的尖叫了一声,身子一挺,接着,她的号叫就停止了,她的身体也由紧绷松驰下去了,头往后软软地仰靠在他的胳膊上,因痛苦而扭曲的五官也舒展开,平静安详得似乎无知无觉了。
萧寒吓坏了,曾倩怎么了?她是昏迷了过去,还是痛死了?
想到曾倩就这么死在他怀里了,萧寒顿时丧失了所有的力量,他一个踉跄,跪在了沙滩上,双手颤抖着,捧着曾倩的脸,一遍遍吻她冰凉的嘴唇,灼热的眼泪流在她的脸上、脖子上,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用灵魂呼唤曾倩的名字:“小倩、小倩……”
曾倩毫无反映,她就那么软软地躺在他怀里,像熟睡了一样。
萧寒后悔得要死,他干嘛要带曾倩到这个陌生的鬼地方来呀,这片海滩远离市区,周围人烟稀少,他现在想求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手机和行李都放在那边的帐篷里,他得先把曾倩抱到帐篷里才好。
想到这些,萧寒拾起相机,努力把曾倩抱起来,急步跑回不远处的帐篷,萧寒把曾倩放在毛毯上,找手机打急救电话,没想到,就在这时,曾倩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萧寒喜极而泣,他一把把曾倩搂在怀里,后怕得说话都不连贯了,“小倩,你怎么了,可把我吓坏了,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会突然头痛得这么厉害?”
曾倩的脸上浮起一个苍白虚弱的微笑,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刚才头疼得要炸了,这会儿,只觉得浑身没力气,头部并没有任何不适,见萧寒那么紧张,她心疼地抬手抚摸他的脸,示意他放心。
37、三亚之行(5)
曾倩的脸上浮起一个苍白虚弱的微笑,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刚才头疼得要炸了,这会儿,只觉得浑身没力气,头部并没有任何不适,见萧寒那么紧张,她心疼地抬手抚摸他的脸,示意他放心。
“小倩,我们回去看医生……”想起曾倩刚才痛苦的样子,萧寒就不寒而栗。
“可能是这些天玩得太累了,多休息一下就好了。”曾倩叹着气说,她这是第二次头痛,第一次,她记得是在南山陵园昏倒以后、莫名其妙回到别墅时,那次似乎痛得比这次还厉害。
怎么会有那么剧烈的头疼呢,疼得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了似的。
曾倩愣愣地想,是周洁的鬼魂在作怪吗?周洁在提醒她什么?林子扬疯了,王琪出了车祸,周洁的灵魂为什么还不安息?发生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曾倩不得不相信,周洁的灵魂寄宿在她的身体里了,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要不,她怎么会画画呢?
“小倩,你在想什么?来,喝点水,都怪我,这些天光顾着带你疯玩,都忘了让你多休息一下。”萧寒扶着她递过水来,连声地检讨。
“不用小题大做,没事了。”曾倩喝了两口水,感觉沉闷的胸口舒服多了,她叹了一口气,看着温柔体贴的萧寒,心里充满了歉意:“本来玩得很高兴,害你担心……”
“别说这些傻话,小倩,不管怎样,明天我带你看医生,你这么头痛,我吓得少活好几年。”
“好,听你的。”曾倩不再坚持,看看医生也好。
“真乖,你稍微休息一下,我们回宾馆。”萧寒把曾倩的头放在他的膝盖上,让她躺得更舒服一点儿,然后给她按摩。
她突然会画画,萧寒怎么没觉得奇怪呢?
因为她突然头疼把萧寒吓坏了,忘了问她了吧。
曾倩闭着眼睛调息,心想,萧寒不问才好,要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夕阳把帐篷镶了一层光晕,海浪声声在远处吟唱,海风在外面顽皮的扑打帐篷,身上传来箫寒恰到好处的揉捏,一切回复静谧安好,曾倩昏昏欲睡了,她是累了,累得想这么永远睡在萧寒的怀里,没有疑惑,也没有恐慌……
38、照片(1)
38、照片
医生说曾倩的脑神经受过损伤,没有完全康复,过度劳累或受到刺激时,会引发剧痛,可能还会引起更严重的症状,需要长期观察和疗养。
简直是一派胡言。
曾倩记得自己从来没受过什么重伤,她一直过得四平八稳,脑神经怎么会有损伤?偶尔有个头痛脑热的,是人谁都有,要不是萧寒在一边,她真想骂那医生一顿,有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吗。
医生都喜欢耸人听闻,还说那是防患于未然。曾倩撇了撇嘴,拉起萧寒就走,才不要听那医生继续胡说八道,看把萧寒都吓成什么模样了。
“小倩,医生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听听也不吃亏,怎么着也让他开点药拿回去呀。”萧寒拗不过曾倩,在一边苦口婆心。
“要吃你吃,我可不吃,本来好好的,把我吃傻了怎么办?”曾倩拍了拍脑袋,说:“我本来就够笨的了,再吃傻了连你也跑了,我哪儿哭去?”说到这里,曾倩猛地打住了脚,叉着腰问萧寒,“是不是嫌我烦你了,想把我吃傻了,把我打发了?”
“我的姑奶奶,瞧你,说啥呢,好了好了,服了你了,你说不吃就不吃,别给我上纲上线的。”萧寒举手投降,看着曾倩嫣然一笑,他呆头呆脑地说:“小倩,你知不知道,你要真傻了,我也照顾你一辈子,永远不会打发你。”
“呸呸!”曾倩弹他脑壳:“真是个乌鸦嘴,你就不兴指望我个好?”
萧寒看曾倩神清气爽的样子,也不再强迫她拿药吃了,他们离开了医院,去洗相片。
洗相片的地方距离医院不远,等了个把钟头,一摞相片就洗好了。
两个人拿着相片回到宾馆,箫寒让曾倩在家里等着,他出去买好吃的,曾倩欢天喜地地答应了。萧寒走了,曾倩就躺在床上欣赏那些照片。
照片拍得很棒,色彩清晰、明丽,景物的摄取,光线的处理,都恰到好处,每张照片都像一幅人物风景油画……
曾倩越看越不对劲儿,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些照片的拍摄手法,为什么和她别墅密室里,锁在那保险箱里的照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