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东窗事发
谢俪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愉快过,她搬来跟左佑一起住了。从此之后,这里将是她和左佑的家。之前,左佑曾经邀请过她,但是被她拒绝了,因为她怕,怕程然突然回来,怕褒姒再次出现,她还怕左佑像陶波一样,对她始乱终弃。爱情上受过伤的人,总是喜欢把自己裹成刺猬一般,对任何亲密的举动都本能地逃避。
但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程然不会回来了。她失踪已经一年多了,再过几个月,左佑就可以申报程然的失踪申请,那时候她就可以嫁给左佑了,她就可以做左佑的新娘了。
她拿着拖布仔细地拖着地板,虽然汗水爬上了脸颊,她依然非常愉快而轻松。
这个单身汉啊,不知道多久没有大扫除了,地板上全是灰尘。高高的电视柜,竟然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瘢痕。她往上面喷了一点洗衣粉,然后用力擦洗起来。光这个电视柜,她就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主卧室,那个尘封已久的主卧室,现在终于可以敞开大门,迎接新的女主人了。谢俪是昨天晚上搬过来的,左佑习惯地把她领到客人房里。对这一安排,谢俪自然不能答应:“为什么不能睡主卧室?”
左佑嗫嚅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托词:“好久没睡人,有股霉味。”
谢俪不再执拗,她心里微微有点酸,左佑还是没有忘记程然。不过,这也正说明左佑是个重感情的人啊。时间,总会冲淡一切的。谢俪站在主卧的门口,微微地笑了,我今天把这房间好好打扫一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主卧室的墙壁涂成了红色,红色总能让人心情激动,热情似火。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似乎都要沸腾了,在血管里横冲直撞。谢俪又想起了左佑,想起左佑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的情景。她面红耳赤,赶紧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透透气。阳光照射进来,红色的墙壁越发温馨了,不,不仅仅是温馨,她突然觉得墙壁红得刺目。红色的墙壁,就像铺满了红色的血,她甚至能看到血液慢慢地滴落了。谢俪赶紧闭上了眼睛,我这是怎么了?不要总是幻想了,不要再吓唬自己了。
谢俪重新低下头打扫卫生,先用扫帚扫一下灰尘。扫帚伸进床下,随意地扫了一下,一个小铁牌滚了出来。那是左佑挂在警服上的警号。这个小牌子怎么会掉到这个房间呢?左佑不是很久没进过这个房间了吗?正在这时候,门铃响了,她急匆匆地跑出去,把小铁牌随手放到餐桌上,打开门,原来是彭大宇来了。
彭大宇一见谢俪,大惊失色,脸上立即堆满了欣喜的笑容:“嫂子?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俪一愣,马上明白过来了,彭大宇不知道自己搬来跟左佑一起住了,他把自己当成程然了。她刚想纠正,却灵机一动,不妨将错就错逗逗他。
谢俪说道:“进来吧,左佑不在家。”
彭大宇走进屋,餐桌上的小铁牌立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拿起来仔细端量一番:“421001?这不是夏坤的警号吗?”
“夏坤是谁?”
“哈哈,嫂子,你不会连夏坤都忘记了吧。”
谢俪笑笑,不再言语。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你一走就是一年多,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你去哪儿了?”
“跟左佑吵架了,离家出走了。”
“怎么又回来了?”谢俪刚想接话,彭大宇却继续说道:“是不是想我了?”
谢俪心生疑窦,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没谱儿啊?“想你干嘛?你有什么好想的?”谢俪不耐烦地问道。
彭大宇嬉皮笑脸地说:“因为你喜欢跟我做爱啊。”
一听这话,谢俪心中怦怦直跳。他在说什么啊?她脑海里乱成了一锅粥,难道左佑深爱的程然跟他的同事……彭大宇却一把抱住了谢俪,嚷嚷着说道:“想死我了,让我亲亲你。这一年来,我天天都在想你啊。”
“放开我!”谢俪挣扎着。
“我就不放。”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钥匙插进了锁眼里,彭大宇连忙放开了谢俪,退后几步,迎到门口,左佑走了进来。
“哎呀,回来了?”彭大宇装作没事人一样。
“嗯?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你说点事。没想到嫂子回来了。”
“嫂子?回来了?”左佑看了看一副家庭主妇打扮的谢俪,笑了,“是啊,以后她就是你嫂子了。”
彭大宇看了看谢俪,登时什么都明白了。他紧张得心里直打鼓,完了,全完了!事情败露了!
谢俪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左佑他眼中的好兄弟根本不是个好东西?要不要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如果左佑知道这些事,他肯定会恨程然的,即便程然回来了,他也绝不会再要那个坏女人了。可是这样的话,左佑会非常痛苦。就给他留一个美好的梦吧!就不要用那些陈年旧事来伤害这个已经伤痕累累的男人了。时间是最好的解药,就让时间冲淡一切的耻辱吧。这样思来想去之后,谢俪笑道:“刚才彭大宇认错人了,我还逗他玩呢。”
彭大宇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嘿嘿,是啊,真的很像。”
左佑轻轻揽住了谢俪的腰肢,说道:“像的只是外表。诶,你也是稀客啊,好久没来了。”
“我从你家路过,顺便上来看看你,没想到你不在家。今天中院开庭审理丁飞的案子,丁飞当堂翻供了,你知道吗?”
“什么?翻供?”
“是啊,他说只有罗峰是他杀的。”
“他妈的,这个狗杂种!”
63,房中秘术
丁飞瑟缩着肩膀,蹲在角落里啜泣着,眼神里满是惊恐。母亲站起身来,擦干眼角的泪,微笑着走到丁飞面前,拍拍儿子瘦小的肩膀:“我的小飞飞都是男子汉了,怎么还哭呢?坚强点儿,人生的路还有很长很长,你要坚强地走下去,不管遇到什么挫折,你都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母亲把丁飞的脑袋揽在自己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那时候,丁飞并不知道,母亲的话算是遗言了。说完这些话之后,母亲就自杀了,她厌倦了,也被打怕了。母亲说:“做男子汉,就要学会能屈能伸。”“妈妈,什么叫能屈能伸啊?”“比如说,在你爸爸面前,你要忍耐,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不反抗,不顶嘴。总有一天,你会长大,他会衰老。”
那时候,丁飞似懂非懂,但是现在,丁飞全都明白了。
母亲自杀之后,他真的开始忍耐了,继父的拳头打来,他一声不吭;继父说要喝水了,他马上就倒来了。渐渐的,他竟然忘记了为什么要对继父委曲求全,似乎以为儿子生来就应该对父亲如此。他忘记了仇恨,忘记了痛苦,忘记了悲哀。他也会想起母亲,但都是美好的记忆,大部分是母亲嫁给继父之前的记忆,还有一部分很可能是虚构出来的美好回忆。母亲怎么死的?他忘记了,而且他从来不去想这个问题。
这一切直到谢俪出现之后,全都改变了。谢俪的痛苦遭遇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记忆,他想起了继父对母亲、对自己的虐待,想起了母亲的死。可是,继父已经老年痴呆,他想报复,却找不到报复的对象,对一个老年痴呆患者,他又能怎样呢?即便千刀万剐、即便碎尸万段,他也不会感到任何的痛苦!
他开始恨男人,恨那些戕害女性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不得好死,这样的男人活该下地狱。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也许他触犯了法律,但是他却赢得了人心。今天当他被法警押着走上被告席的时候,旁听的市民纷纷起立,抱以热烈的掌声。当控方律师指控丁飞杀了陶波、李天云、范文安等人时,掌声再次响了起来。甚至当听到罗峰的名字时,有人大喊:“该杀!”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丁飞耐心地听完控方律师的陈述,当法官问丁飞是否认罪时,丁飞立即说道:“我没有杀其他人,我只杀了罗峰!”
辩方律师认为,丁飞入狱之后,又发生了一次相同的命案,足以证明杀手另有其人。这个理由是很充分的,最后法官宣布择期再审。
丁飞坐在监狱的床上,回思着白天的情景,依然心潮澎湃。其实,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毫无作为。如果没有谢俪,他可能一直庸庸碌碌地活着。但是谢俪毕竟出现了,她给他的生命带来了一丝曙光,她让他看到了生命的另一种可能,那是一片崭新的天地。社会越黑暗,这片天地就越广阔。丁飞相信,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里,他是可以有所作为的。他是故意被左佑抓住的,他太渴望走进这个阴暗的看守所了。在这里,有一件最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丁飞对面的床上,就睡着他“最重要的事”,他就是为了它而走进监狱的。
诚然,孙斌“自杀”了。但是孙斌不是他的目的,孙斌的死,只是一个偶然。他是偶然间撞到丁飞的,然后不可避免地走上了“自杀”的路。对面床上那人不同,那人才是丁飞的猎物。那是个45岁的男人,身材魁梧体格健壮,有一身的蛮力气。
他叫张元磊,是本市一山沟沟里的农民,妻子已经去世多年。去年10月,张元磊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寡妇王丽华,经过交往,两人很快确立了关系,并得到了双方子女的支持和理解。12月1日,王丽华20岁的小女儿王春梅因为肚子疼,怀疑是阑尾炎,于是,张元磊便带王春梅进城检查治疗。可是,张元磊在路上竟打起了王春梅的主意,他以周末医院不上班为借口,将王春梅骗到家中,并将王春梅强奸。12月4日,王春梅趁张元磊买东西时得以逃脱回到家中,告诉了家人。知道妹妹被强奸后,王春梅的哥哥王春海气不打一处来,纠集几个好哥们捆绑了张元磊,把火钳烧红了,烙张元磊的脸,逼迫他写下“强奸的罪状”。第二天,警方接到报警后,将张元磊解救并逮捕,而王春海等人也因涉嫌非法拘禁同样被批捕。
王春海,真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丁飞心中暗暗赞叹,对这种禽兽,就应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铁钳烙脸,应该算是炮烙的变种吧。可惜监狱里,条件所限,他不能炮烙张元磊了,但是总有补救的办法。
房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月光透过窗户上的铁栅栏,洒下一片银辉。丁飞翻身下床,悄没声息地摸到张元磊的床旁,刚刚伸出手去,却被警觉的张元磊一把抓住了胳膊。
“干嘛?找死啊!”
“哎哟,张大哥,是我啊!”
张元磊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干什么?”
“嘿嘿嘿,”丁飞讪笑着,递上一支烟,“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
“我不知道怎么说,嘿嘿……”丁飞腼腆地笑着。
“快说,老子还要睡觉呢。”
“搞……搞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元磊笑了:“小子!你还是个雏儿啊!”
丁飞不好意思地笑了。
“回家问你妈去。”
丁飞做出一副不服输的样子:“我虽然没搞过女人,但是我却知道怎么能把女人搞舒服!”
“去你的吧,毛没长几根,还搞舒服。”
丁飞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祖上是宫内的御医,我偷看过我家的古书,有一本《房中术》,里面介绍了很多种方法。可惜,我只看过没试过。像什么跳舞式、老汉推车式、拱桥式、直捣黄龙式、蝴蝶式、蛙跳式、螺旋式、传教士式、护卫后入式……有几十种呢。”
张元磊听得眼睛放光,恨不得每种姿势都尝尝,他两眼放光地看着丁飞说道:“这些姿势都是怎么玩的?”
“那本书上说了,房中术关键不在姿势上,而是内力。”
“内力?这也讲内力?”
“是啊!你想,出那么大力,没有内力基础,哪能经久不衰啊?尤其是我们男人,到了一定岁数,体能总会下降的。”
这一点,一下戳到了张元磊的痛处,他急不可耐地说道:“快教教我,我要在这里关八年呢,正好有时间练习。”
“你不要告诉别人啊!”
“不会不会。”
“练习房中术,首先必须凝神守一。”
“什么叫凝神守一。”
“就是精神要高度集中,我们来练习一下,”丁飞拿出一个小木棍,凑到月光下,在张元磊面前晃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眼睛一直跟随木棍,不要分心,一心一意地看,现在木棍在缓慢地左右摆动,摆动,继续摆动,现在木棍摆动得越来越厉害了,你一直看着它,觉得很累,眼睛很累,你睁不开眼睛了,那就闭上眼睛吧,你觉得很放松,全身都懒洋洋的,你睡吧……”
第六十四到六十五章
64,目睹命案
周华吃完晚饭后,兴致勃勃地坐在了电脑前面。前几天,他在网上发现了一个“宝矿”——一个视频聊天室。视频聊天没什么稀奇的,但是这个聊天室里,每天都有美女跳劲舞,有时候甚至是脱衣舞。当然,要看脱衣舞必须注册成会员,费用也不高,每个月只要二十块钱。看了几天免费的劲舞之后,他不满足了,立即通过手机注册了。
进入经常去的“夜色阑珊”聊天室,他马上打开了视频窗口,狂躁的音乐响起来了,一个白皙的肉体出现在屏幕上,那是“官人我要”。她是聊天室里最受欢迎的女角。人长得漂亮,身材一级棒,最关键的是,思想开放观念超前。思想一开放,身体便跟着开放了,她经常扯下文胸,甚至脱下三角裤,对着摄像头搔首弄姿。周华的电脑里,有好几段视频文件,录制的都是“官人我要”的精彩表演。
现在是一段迪斯科的舞曲,节奏明快而热烈,“官人我要”随着明快的节奏,扭动着腰肢,时不时凑到镜头前,伸出火红的舌头,舔一下嘴唇。
周华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赶紧打开视频录制的软件。
女人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文胸,一条黑色的底裤,一条细长的大腿搭在桌子上,纤纤玉手从脚踝一直抚摸着,摸到了小腿肚子,摸到了大腿……
“摸进去,摸进去……”周华盼望着。
可是,女人的手继续游走,视频劲舞这么长时间了,她知道如何挑逗起观众的所有欲望。欲望,靠的不仅仅是裸露,而是无限的想象力,想象力,能把观众带进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玉手摸到了小腹,在肚脐周围转来转去……
周华勃起了,阴茎像一个愣头青一样,急吼吼地抬起了头,似乎也想看看电脑里放的到底是什么。
玉手摸到了文胸旁,并缓缓地伸进文胸下面。
“脱,脱,脱……”周华盼望着。
这一次,周华没有失望,“官人我要”两手一掀,文胸被翻起,两只乳房俏生生地露了出来。那是两个非常结实的乳房,“官人我要”双手轻轻一弹,乳房便像小兔子一样在镜头前跳跃……
周华看着表演,禁不住握住了阴茎……
女人的手还在身上游移,时不时地伸出舌头,像蛇吐信一样在唇边轻轻滑过,女人的手向下游走,伸进了底裤里。
周华喉咙发干,裤裆里的手加快了活动的速度。
女人的手在底裤里摸索着,就要脱下来了。
周华的眼睛几乎贴到电脑屏幕上了,恨不得穿进电脑,抱住“官人我要”,狠狠地进入……
可是女人却停下来了,她懒洋洋地停止了舞蹈,转身开门去了。周华的热情陡然降了下来,简直是功亏一篑!随着“官人我要”进来的是一个男人,周华又来了精神,难道今天还能看到现场表演?那个男人长得倒挺帅,看上去也比较魁梧,他几乎是把门撞开的,一进门,就抱住了女人,往床上一丢,周华充满期待地坐在电脑前等待着。
“官人我要”本名金梅,是一家外贸进出口公司的翻译,待遇不错工资挺高。可是,她经常感到空虚无聊,尤其在被男朋友甩了之后,寂寞的情绪更加难以排解了。有一次,她搜索“交友”,找到一个视频聊天、交友的网站便进去转了转。看到很多女人在跳劲舞,聊天窗口里,谀词不断,都是一些色男人们留的言。金梅很不屑,那些跳舞的女人要么脸蛋上长满雀斑,要么小腹上长着赘肉,就这样的姿色,也敢出来显摆?她把衣服一脱,向斑竹请示把摄像头交给她……
“官人我要”几乎是一夜成名。每当她跳舞时,窗口里总是滚动着一些淫荡的笑话,赤裸裸的呓语……女人,靠征服男人征服全世界。在电脑前的方寸天地里,金梅征服了整个世界。
砰,砰,砰……传来了敲门声。
已经很久没人敲响金梅的房门了,会是谁呢?难道是他?前男友?除了他,没人知道自己住在这里。我该如何面对他?对,就这样赤裸着身体见他,告诉他我正在跳艳舞。男人肯定会很生气的。男人这种动物非常奇怪,即便厌恶了一个女人,也不愿意看到女人跟别人上床。更何况,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暴露肉体!男人就像狗,自以为在哪里撒了泡尿,哪里就会成为他的永久地盘。孰不知,当尿味散尽,那里又成为一片崭新的、等待开发、等待耕耘的处女地。
金梅打开门,门外站的不是前男友,一个陌生的男人,神色冷漠地看着她。金梅正准备问,男人却一推门闯了进来!“干嘛?”金梅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男人马上将门关上,一把抱起金梅。金梅在他胳臂里扭动、挣扎,但是根本无济于事。男人太有力了,他一把将金梅扔到床上,然后呼哧呼哧地站在床边看着她。
金梅反而不再害怕了,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想起了那个著名的笑话。说的是一个妇人买了一筐鸡蛋回家,路遇歹徒,搏斗半晌终因体力不支被歹徒强暴。完事之后,妇人整理整理头发对歹徒嗤之以鼻:“多大的事儿,俺还以为抢鸡蛋呢!”
金梅想,眼前这个男人应该是个电脑高手吧,看了几天激情舞蹈之后,受不了了,于是跟踪ip,找到了我。这样想着,便痴痴地笑着,说道:“多大点事,我还以为抢钱的呢。”
男人冷冷地看着金梅,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没有强奸前的慌乱或是兴奋,就像一个石刻,甚至就像一张死人的脸。金梅有点害怕,驱逐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恐惧,她不停地说话,希望以此来战胜恐惧。
“还等着干嘛?快上来啊!”金梅说着话,分开了双腿,“还要我帮你吗?”一条腿搭到了另一条腿上,然后又放下了。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他饿虎扑食般压到了金梅的身上。金梅娇嗔道:“你还没脱衣服呢!”
男人立即起身,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衣服,扔到了电脑桌上,等他转过身的时候,手里却多了一根木棍,是扫帚把,扫帚被男人折断了。
金梅笑道:“怎么,还喜欢玩sm?”
言犹未了,男人抡起木棍,狠狠地抽了她一下。金梅感到胸口火辣辣得疼,一只俏生生的乳房被打得青瘀了。“你有病啊!”金梅大骂道。
男人根本不理会,棍子就像雨点一样抽打下来,金梅左躲右闪,一会儿功夫,便伤痕累累鲜血直流。她猛得坐起来,迎着挥舞的木棍,一头向男人撞去。男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金梅夺路狂奔,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必须冲出这个房间,虽然她赤身裸体,也好过在这里受刑。当她的手刚刚碰到门把手,就被男人一把拖了回来,她顺势扑到了电脑前面,对着摄像头大声呼叫:“救命啊,救命啊……”
这些贱男人啊,喜欢我喜欢得发狂的贱男人啊,他们会来救我吗?金梅大叫着,喊出了自己的家庭地址。可是她忘记了,刚才跳舞之前,她把麦克风关掉了。男人一把将金梅扯到床上,又打了几棍子之后,金梅已经奄奄一息了。她蓦然间想到了媒体最近报道的几宗凶杀案件。凶手不是抓到了吗?难道他又逃脱了?金梅已经来不及想更多了,男人泰山压顶般躺在了自己身上。
他凑近金梅的耳朵,小声说道:“骚货!”这是男人进屋以来说过的唯一一句话。
65,邪祟入侵
谢俪从噩梦中惊醒,夜色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地包围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刚才做了一个什么梦,谢俪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一些残缺的、模糊的片段,就像支离破碎的一张照片,她只记得其中的几块碎片,而就是这几张碎片就让她胆战心惊了。梦中似乎有褒姒,或者是程然,那是一张死人般的脸,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注视着她,眼神里说不出是仇恨还是冷漠。梦中似乎还有丁飞,他本来是笑眯眯的,可是笑容转瞬间变成了冰,他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回忆着梦境,那些可怕的影像仿佛还在室内,也许就站在床边。谢俪紧张地伸出手,摸索着左佑。可是身边空荡荡的,左佑不见了。他去哪儿了?难道去洗手间了?可是如果左佑去洗手间,卧室的门会开着,走廊的灯会亮着,而现在整个房间都是黑黢黢的。他到底去哪儿了?昨天晚上明明是一起上床的啊!难道我还在做梦?难道我没有睡醒?谢俪越发紧张起来,她可不愿意待在这个噩梦里,她要逃,逃离这个可怕的梦境。她试着咬咬舌头,感到隐隐作痛。我应该醒了的,可是左佑去哪儿了?她摸索着打开了电灯,在电灯亮起来那一刹那,她特别恐惧,生怕梦中的鬼魅真的站在床前。
还好没有,床边没有人,红色的墙壁发出刺眼的光。那给谢俪带来亢奋反应的红色,在凌晨两点的灯光下,显得鬼魅、可怖。她看过的所有恐怖电影的场面轮番在眼前上映。墙壁突然洞开,鲜血像洪水一样奔涌而出,淹没了一切,还夹杂着阵阵怪笑的声音;窗户玻璃突然被砸碎,闯进一个面目狰狞的怪兽;掀开被子,一个人头突然滚了出来,人头上的眼睛还在眨啊眨……
谢俪心惊肉跳,越想越怕,她坐起来,继续寻找着左佑。突然,床下传来一声喃喃的低语:“不要离开我啊,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是左佑。
他靠着墙壁,蹲在地上,双手摩挲着红色的墙壁,闭着眼睛喃喃低语着,脸上充满了幸福、期待的表情。他又在想程然了,也许他梦见程然回来了。
谢俪心中翻江倒海。她喜欢左佑就是因为左佑的深情,因为左佑对程然炽热的爱。她觉得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一生。可是,如果把一生托付给他了,他还念念不忘程然,又有什么意思?爱情是自私的,爱情的眼睛里揉不得一粒沙子。虽然左佑只是在梦游时想起程然,抚摸程然,但这同样是一种背叛,一种情感上的背叛。也许,根本不是背叛,而是欺骗。左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程然,如果程然突然归来,他选择的,肯定还是程然。可是,程然不值得你爱,你知道吗?她红杏出墙,给你戴绿帽子了,你知道吗?要让他彻底忘记程然,最简捷的办法就是告诉他,程然红杏出墙了。谢俪刚想大叫一声把左佑叫醒,可是马上停住了。程然跟彭大宇通奸,对左佑来说,无异于双料背叛。既然程然已经失踪了,就让她失踪吧。时间,总会让左佑忘记这个女人的。何必还要用过去的事情来刺激左佑呢?左佑已经很可怜了,他再不能经受任何的打击、任何的挫折了。
第六十六到六十七章
66,目击证人
左佑头痛欲裂地来到案发现场,还没进门,迎面碰到了彭大宇。
“左警官,你来了,”彭大宇的目光躲躲闪闪,左佑疑惑地看了看他,但是没有深究,问道:“怎么样?”
看左佑没有异常表示,彭大宇才放下心来,昨天把谢俪错当认成程然,他一直在担心万一谢俪告诉左佑怎么办?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并没有说出实情:“一个女人被杀了。”
屋子里到处都是血,墙壁上写着四个鲜血淋漓的大字:红颜祸水。字写得歪歪扭扭,仿佛游走的蛇。一具女性的尸体横卧在床,背上、屁股上、大腿上……处处皮开肉绽。彭大宇指着一根抱在物证袋里的木棍说道:“这就是凶器。”
女人是被活活打死的。
杖刑!又是一种古代的酷刑。
这种酷刑是专门用来对付女性的,起源于隋唐,到了宋明清三代,更是明确规定,妇女犯了奸罪,必须“去衣受杖”,除造成皮肉之苦外,还能达到凌辱之效。
所不同的是,杖刑只是一种肉刑,并不是死刑。而现在,变态杀手把杖刑发挥到淋漓尽致。难道,丁飞真的有同党?还是……左佑不寒而栗!
丁飞——一个心理医生——他会不会催眠某人,让那人肆意杀人?所以,尽管他身在大狱,却依然能随意杀人!
死者床边的电脑屏幕一片漆黑,但是主机和显示器的灯还亮着。电脑是开着的,只不过处于休眠状态,左佑活动一下鼠标,显示器亮了起来,是一个视频聊天窗口的页面,屏幕的右上角浮着一个视频窗口,上面显示着一个房间,一个满是鲜血的房间!
彭大宇惊叫道:“这就是这里!”
摄像头一直开着!
昨晚的杀戮,必定有旁观者。
左佑一把抓过话筒,说道:“我是公安局的左佑,我想电脑旁边的你,肯定目睹了一场惨案,我们需要网友们提供线索。”
这之后,左佑一直等待着,等待着目击者站出来。过得片刻,聊天栏滚出一行字来:我看到了,但是我怕。
左佑一看,气得要命:“你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彭大宇说道:“左警官,在电脑前面看色情演出的,可能有公务员,有人民教师,有律师,有记者……总之,很多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让他们作证,岂不是让他们很丢脸?”
原来这些人是这么想的,左佑哼哼一声冷笑,继续对着话筒说道:“你们听着,别以为你们躲在显示器后面,我们警方就不知道你们是谁。你们等着,我们通过ip地址,一个个找你们,到单位找你们,我们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在网上看色情演出。如果,你们能主动站出来,向警方提供线索,我们保证会为你们保守秘密。”
聊天栏又滚出一行字来:“色情网站没管理好,还叫嚣什么?”
有人接着说道:“现在的警察啊,真是一蟹不如一蟹。”
另外有人说:“你们就原谅警察大佬吧,那么多红灯区都管不了,哪有闲心思管这种网站啊!”
左佑看着那些没心没肺的网友你一言我一语地贬损警察,心中无名火起,不禁大骂道:“你们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被凌辱致死而不报警,你们的心肝被狗吃了吗?”
聊天栏里沉默了半晌,终于有人回应道:“我错了,我本以为那么多人在电脑前,自然会有人报警的。没想到,没有一个人报警。”
旁观者效应!
聊天栏里又滚出一行信息:“你身后站着的人是谁?”
左佑往后看看,说道:“我同事彭大宇。”
左佑说完继续等待着,可是等了半天,对方再也不说话了。
那人的id是“浪子不回头”,而“浪子不回头”下线了。
“妈的!”左佑恨恨地骂了声,吩咐彭大宇纪录下所有的ip地址,逐个审问每个目击者。
67,变相炮烙
贺所长匆匆忙忙地赶到食堂,狱警们正呵斥犯人们立即离开食堂,这引起了一阵阵骚动。
“我们还要吃饭呢!”
“不就是死个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
犯人们吵吵嚷嚷着离开了食堂。
食堂地上躺着一个人,张元磊,那个强奸准继女的恶棍。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一个得意、陶醉的笑容。身旁打碎了一个暖水瓶,热水流了一地。
“怎么回事?”贺所长虎着脸问道。
一个狱警说道:“烫死了。”
“什么?烫死了?”
——开饭时间到了,犯人们鱼贯而入,食堂里顿时闹哄哄一片。张元磊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个开水瓶,突然打开盖子,对着瓶嘴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众犯人一见,轰然叫好,以为他在表演什么绝活。一直监视着食堂的狱警也没在意,他们以为张元磊就是想出风头,烫几下,自然就会扔掉热水瓶。他们没想到的是,张元磊把满满一瓶滚烫的热水全喝进去了,然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狱警这才意识到出事了,张元磊自杀了!最奇怪的还是他的表情,他一直是笑着的,似乎对死亡充满了憧憬。他的嘴巴上全是水泡,嘴里还在冒着热气。一个狱警说道:“他的食道估计被烫熟了。”
贺所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几天时间里,两个犯人相继自杀。他们都怎么了?真的活腻歪了?孙斌自杀之后,上级部门派人来调查,怀疑是犯人之间闹内讧,怀疑贺所长管理无方。调查结果证明孙斌的确是自杀的。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张元磊也自杀了。再过几天,他就要上庭了。等待,总是最煎熬人的。难道他就是因为对上庭的焦虑而萌生了轻生的念头?不管怎么样,上级又要派人来调查了,这让贺所长心烦意乱。就在这时候,一个狱警跑进来,匆匆报告:“有人找您。”
“谁?”
“上次来的左警官。”
“怎么每次一死人,他都会来呢?”
左佑一见贺所长就觉得他精神不太好了,忙问出什么事了。贺所长说一个犯人自杀了,喝开水烫死了。
左佑一听笑了:“贺所长,这是好事啊!”
“哦?”
“这不是为民除害吗?”
“你看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杀了他似的。”
“哈哈哈,贺所长多虑了。这种人本来就死有余辜,自杀,就是向天下谢罪了。”
“你总不能巴望着我管的这些畜生全都自杀了吧?”
“哈哈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就是想自杀,你也没办法啊。”
“是啊,我只能想开点了。诶,你有什么事啊?”
“我想找丁飞。”
“他?不知道他还认不认识你。”
“怎么了?”
“这几天他疯疯癫癫的,一会儿说自己是周幽王,一会儿说自己是褒姒,一会儿说自己罪大恶极,一会儿又说自己是无辜的,被冤枉的。”
“他不是翻案了吗?”
“是啊。而且他的律师今天也来过,说他是精神分裂症,即便杀人了,也不能处以死刑,何况根本就没杀人呢?”
左佑盘算着丁飞又想玩什么花样,难道这样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吗?两个人边聊边来到了会见室,贺所长在门口停下了,嘱咐道:“你小心点啊,犯人情绪不稳定。”
左佑点点头走进会见室,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等待着。一会儿,丁飞走了进来,脸上木木的,毫无表情,嘴角还挂着口水。左佑仔细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丁飞似乎没有看到左佑,嘴角挂着涎水在会见室走来走去,嘴里呜哩哇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左佑挥挥手,说道:“别演戏了,坐吧。”
丁飞看了看左佑,脸上顿时泛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他低头哈腰地坐到左佑对面,还没等左佑说话,就开始发表演说了:“你知道,我是一个医生,一个心理医生。虽然我现在住在豪华的别墅里,但我的确是一个医生。其实,我很喜欢做一个精神病患者,因为这能控制cpi指数的上涨。其实,我挺喜欢cpi的,当然它也喜欢我,我们决定结婚了。我们的孩子已经三岁了,也许会打酱油了,其实,我没有孩子,我还是处男。你看上去很面熟,我很喜欢吃面,就是那种长长一根的拉面。我吃拉面能吃三碗,吃水饺就不行,我喜欢吃煎饺,周幽王也喜欢吃煎饺,褒姒不喜欢,褒姒喜欢吃包子。包子什么馅的?小鸡鸡做馅,那样就会生出很多包子来……”
左佑知道丁飞是在演戏,而且演得很投入,他现在表演的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思维障碍。语言是思维的线索,他故意说出一系列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来,以表示自己的思维真的混乱了。他耐心地等着丁飞说完,可是丁飞似乎永远说不完,天文地理、人文历史、物理化学、国家大事、坊间传闻,他信手拈来,似乎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接着,丁飞突然凝重起来,紧张起来,他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求助般地看着左佑说道:“我是一个渊博的人,一个渊博的心理医生,当然,我还是一个病人。就因为我是个病人,竟然还懂得这么多,所以每个人都嫉妒我,每个人都想杀了我。他们在我脑袋里装了一个窃听器,我想什么,他们马上就知道了。他们不想光明正大地杀我,他们就想把我这样折磨死。我是个天才,我的金点子能控制物价,能补上南极臭氧层的空洞,我就是现代的女娲,虽然女娲是个女的,但我就是女娲,不,我是男娲。可是,这些该死的人渣,竟然把我的思维移走了,他们窃取了我的金点子,我再也想不起来了,他们自己要当女娲……”
左佑终于忍不住了,笑道:“嗯,现在开始表演迫害妄想了。”
丁飞忽得站起来,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说道:“你来了?你是褒姒还是程然?”
左佑一惊,虽然知道丁飞在故弄玄虚,依然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那不过是白色的天花板而已。丁飞的表情充满了惊异,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东西。
“哦,你是程然啊。有个警察很想你啊!”
左佑被丁飞吓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狭小的会见室此时显得阴森森的。这是一次角力!必须打掉丁飞的嚣张气焰,必须揭露他!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左佑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拍着丁飞的肩膀说道:“丁医生,不,丁飞,你不是医生,你是一个演员,是上影毕业的吧?”
“影是谁?影真可怜。你为什么要上影?”
“我很佩服你啊,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还能别出心裁地用上炮烙之刑。”
丁飞浑浊的眼睛里灵光一闪,这足以证明他根本就是在装疯卖傻。这一闪的灵光自然躲不过左佑锐利的眼睛,他呵呵一笑:“丁医生越演越入戏了。我听说,一个人扮演一个角色太久了,就很容易当真,把自己真的当成了那个角色而失去了自我。”
“斯坦福监狱实验,”丁飞脱口说道。
斯坦福监狱实验是由美国心理学家zimbardo等人在1969年展开的,目的是调查人的虐待心理倾向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zimbardo等人召集了24个大学生,他们没有入狱经验,不吸毒,身体以及心理都很健康。调查人员在斯坦福大学心理系的地下室中建了一個模拟的监狱,以抽签的形式將参与者分成两批,12个人为囚犯,12个人为狱警。最初几天,大家相安无事,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游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狱警越来越像狱警,他们举止粗鲁,行为野蛮,经常对囚犯进行体罚。而囚犯也越来越像囚犯,他们目光呆滞行动迟缓,就像待宰的羔羊。这个试验臭名昭著,为人诟病,但是也的确证明了虐待心理倾向是后天形成的,与社会环境有很大的关系。同时,试验也说明,当一个人扮演一个角色太久,就很容易当真。现在丁飞脱口而出“斯坦福监狱实验”,左佑就更加相信,丁飞是在装疯了。
“我真是很佩服你啊,在这么简陋的地方,竟然还能炮烙了张元磊,商纣王都比不上你啊!”
“哦?左警官对古代酷刑也这么了解?”
“略知一二而已。炮烙本来就是商纣王发明的酷刑,用炭火烧热铜柱,令犯人爬在柱上,活活烫死。后来凡是用烧红的铁烧烫犯人的酷刑,都被称为炮烙。监狱里没有这样的刑具,而你能想到热水,真是令左某佩服啊!”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丁飞微笑着。
“哈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即可,整那么明白干什么?世间很多事,糊涂一点未必不是坏事。”
“左警官真是达观之人啊。”
“可是我这达观之人,也会遇到难题啊。”
“又死人了?而且是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
“左警官那么忙,无事怎能来登三宝殿呢?”
“你怎么知道死者是个女人呢?”
丁飞笑了笑:“我不但知道死者是个女人,而且还知道案发现场的墙壁上同样写着四个字:红颜祸水。”
左佑静静地听着,他觉得自己的猜测越来越靠谱了。
丁飞继续说道:“中国历史上有十大红颜祸水,分别是夏朝的妹喜,商朝的妲己,周朝的褒姒,春秋的西施,西汉的吕雉,三国的貂蝉,晋朝的贾南风,唐代的杨玉环,明朝的客氏和清朝的慈禧。不知道我们这位凶手准备杀多少女人啊!”
“我怀疑你催眠了一个人,让他在外到处杀人。”
“左警官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啊,不过,也许你猜对了。你想知道被我催眠的人是谁吗?”
丁飞的话很轻薄,带着挑衅的味道。
“谁?”
丁飞顿了顿,说道:“你觉得你像不像?”
这个该死的丁飞又在玩弄自己了!左佑恨不得抽他几巴掌。
丁飞继续说道:“左警官好像很生气啊!让我来做个大胆的假设吧!有一个人精神分裂,有着多重人格,在任何特定的时间阶段,都有一个主体人格在起作用,此时所有的情感、思想和言行都按照主体人格的方式活动,不显出另一身份的痕迹。而在特定的时候,病人可能突然转变为另一完全不同的身份,一切情感、思想和言行按照后继人格的方式行事。这时,个体对过去的身份完全遗忘,仿佛从心理上另换了一个人。当后继的人格开始‘执政’时,原先的主体人格是意识不到的,并且忘记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丁医生,我在这里听你上课,要交学费吗?”
“如果要交钱的话,我想你要交的不是学费,而是咨询费,”丁飞不理会左佑的愠怒,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假设有一个人,体内有两种人格,而且这两种人格可以非常容易地进行互换,例如白天是天使,晚上是野兽。每天晚上,他都变身为一个残酷的杀手,他要杀尽那些坏女人,那些不守贞操、败坏道德的女人。可是到了白天,他可以衣冠楚楚地上班,跟同事们插科打诨讲讲笑话,甚至会不远千里地跑到郊区的看守所,来找我聊聊天,谈谈案子……”
说了半天,丁飞又兜到自己头上了,左佑怒不可遏,但是尽量保持着平静:“丁医生,想不到你一个马上要被枪毙的人,口才还这么犀利。”
左佑刚说完,丁飞眼睛里的神采突然消失了,又变回刚才那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了:“红颜祸水其实挺好的,我就是一个红颜祸水,我喜欢做女人,我就是一个女人,我来自火星。做女人挺好的,现在有很多丰胸产品,我都用过。报纸上有很多广告,都是假的。现在没什么东西是真的,我都不是真的。报纸完了,天天说假话,只有我是真的。有互联网了,我们可以上网,我们现在是一个网络的时代,机器人会统治我们的,那是人工智能,”丁飞突然停住了,眼神里流露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