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玉飞气极了,冲着徐帆怒吼:"看看你的心上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简直变态到不可理喻的程度!你还为他哭哭啼啼、魂不守舍,值得吗?"
没想到,徐帆竟然悲喜交加:"都是我不好……错怪他了,他好可怜啊,竟然逼不得已和假人……"
赛玉飞听了,恨铁不成钢,一脚把那个该死的充气娃娃踢飞了。
"他把这假人带到我的练歌房来,他一定在想着我的……"徐帆还沉浸在自我陶醉中不能自拔。
赛玉飞瞅了徐帆一眼,转身想走,一闪眼,她看见安雅静立在那里,两眼发直。自始至终,安雅一直没有出声。赛玉飞心里猛地一紧,千万可别把安雅给吓坏了!
"安雅?"赛玉飞走过去,把手搭在安雅的肩膀上。
安雅没反应。
赛玉飞的心沉了下去,又叫了安雅两声。
"嗯……"安雅愣了半天,总算回了一声。
赛玉飞松了一口气,都怪徐帆,争风吃醋瞎胡闹,本来,赛玉飞怕把安雅一个人留在宿舍里,安雅会害怕,就带她一起来,可谁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的。别说是安雅,就是她赛玉飞,刚才也被吓得半死。
"不怕,安雅,你看,是个假的,我们回去吧。"赛玉飞极力安慰安雅,安雅这么呆呆的,让人担忧。
此时,安雅的脑海里风起云涌,刚才,那个保持坐姿的充气娃娃,多像曾经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的陈思雨呀!僵硬、冰冷、死气沉沉……
安雅的手心往外渗汗,她听到赛玉飞在一声声唤她的名字,可为什么赛玉飞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缥缈遥远?
赛玉飞拉着安雅转身走到门口,突然,就听到楼梯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一直往楼上跑来。
是谁?
赛玉飞停在黑暗里,凝神倾听,同时感觉到安雅的手,冰凉、冷汗涔涔,不停地颤抖着,赛玉飞用力回握安雅的手,想给她力量,以减轻她的恐惧,可安雅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那个人停在了走廊上,脚步声变得又慢又轻,赛玉飞能感觉出,那个人就停在门口。
徐帆站在赛玉飞后面,紧张地盯着门口。
"叭!"
随着打火机的打火声,一缕火苗跳跃在半空,借着火光,赛玉飞看清了,迈进来的人,正是那个可恶的丛川。
"丛川!"徐帆惊喜地叫了一声,一下子扑了过去,把丛川对她的冷酷无情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是谁?!"丛川被惊吓得大声质问,随即看清是了徐帆,一把推开了她,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哟,人还不少呢?你们没事跑这儿干吗?"
"川,都是我不好,我都知道了……"徐帆连羞带怯地说,声音卑微,语调温婉。
"你都知道什么了?烦!"丛川冷着一张脸,绕过徐帆,进屋找到他的充气娃娃,抱起来,不知拔了哪里的气塞,那个充气娃娃顿时萎缩了下去,变得薄薄的,像一张人皮。丛川细致地把那张"人皮"折叠了起来,提着就往外走。
"你等一下!"赛玉飞气呼呼地跟出来,叫住他。
"让我等你吗?"丛川在楼梯拐角那里停下来,语气暧昧地问,笑得十分猥亵。
"你知不知道你干的这些事很缺德?"赛玉飞恨恨地声讨。
"妹妹,我干的哪些事缺德?别跟我装得一本正经,听说,你是和蔡东晨那小子在第三个屋里早把生米给煮熟了,嘿嘿,我买个充气娃娃玩,是犯法了呢,还是碍您什么事儿了?"丛川语气轻佻地说。
"你胡说八道!"赛玉飞红了脸,是哪个该死的乱嚼舌头,在背后诽谤捏造?
"别不承认,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丛川凑过来,涎着脸拖腔拉调地说,"威风什么呀?难道只准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不至于我买个充气娃娃也惹你生这么大气吧。呵呵,也是,在我眼里,你实在不如个充气的好玩。生气啦?告诉你哥去呀,让他来抓我好了。"
"啪!"赛玉飞气极了,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响亮的打击声震耳欲聋,丛川甩了一下头,慢慢地偏转过脸来,却在猛然间,扬起手来,也甩了赛玉飞一巴掌,他恶狠狠地冲赛玉飞咆哮:"我最恨飞扬跋扈的女人!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耍威风,我一不杀人,二不放火,你能把我怎么的?你凭什么打我?你他妈算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