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晨,你还想陈嘉楠吗?"赛玉飞问。
"早就不想了,玉飞,现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蔡东晨语气坚定而多情地说。
……
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屋外的安雅全身都颤抖了起来,看得方勤暗暗心惊。就在方勤要开口安慰安雅几句的时候,安雅突然又莫名其妙地笑了,只是,她的笑容很奇怪,僵僵的,看起来只有眼睛和嘴角在笑。
"方勤,我们进去。"安雅快速地说完,还没等方勤反应过来,安雅就大步走过去,推开了赛玉飞画室的门。
方勤一愣,她不愿见到蔡东晨和赛玉飞在一起,可是,又不放心安雅,只好远远地站在门外。
"安雅!"赛玉飞意外而欢喜地叫了安雅一声。
安雅微微点头,看向了蔡东晨,说:"蔡东晨,我问你一句话,如果陈嘉楠还活着,你会怎样?"
"安雅,不要有这种假设好不好。"蔡东晨冷冷地说,转身对赛玉飞说:"玉飞,你忙吧,中午我再过来。"说完,擦过安雅身边走了出去。
安雅恨恨地看着蔡东晨远去的背影,脸上写着失意。
"安雅,你……"赛玉飞刚要说话,安雅已经转过身来,拉着方勤就走,理也不理赛玉飞。
"方勤,我要怎样才能让蔡东晨喜欢我?"
来到了方勤的画室,安雅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这样问方勤。
"我也不知道……安雅,依我看,你就别白费心思了,你没听见刚才蔡东晨说的话吗?他的心里,现在就只有赛玉飞一个。"方勤心里乱糟糟的,这样劝安雅。
"哼……"安雅冷哼了一声,顺手拿起了方勤的颜料盒。
颜料盒有三排小方格子,里面盛放着二十多种颜色,每一种颜色都鲜艳夺目,但因为在使用的过程中,用画笔取颜色时,使颜料发生混淆,显得有些脏乱。
"方勤,你现在好像也不喜欢赛玉飞,为什么?"安雅看着颜料盒,问。
"不为什么。"方勤一边往画板上铺纸,一边掩饰着说。
"我知道是为什么。"安雅洞明一切似的说,却又突然转移了话题,"方勤,这些颜料里,你最喜欢哪一种颜色?"
"我比较喜欢蓝色,宁静、广阔,是天空和大海的颜色。"方勤说。
"我喜欢藤黄。"安雅一字一顿地说。
方勤不由地打了个冷战,看向安雅,她为什么喜欢藤黄?因为藤黄有毒?
"藤黄色,最鲜亮夺目,凌驾于所有的颜色之上,哪怕是白色,面对藤黄色的炫目也自愧弗如,所有的颜色在藤黄面前都黯然失色。"安雅抒情地说,最后,她慢慢地说,"藤黄是一种很有性格的颜料,它的毒慢而坚韧,浸心入骨……"
安雅的眼神像刀锋般寒光闪闪,文静清秀的脸庞似乎暗藏着深不可测的计谋,她的神情让方勤发憷。
"方勤,你和赛玉飞……好像不如以前亲密了……"安雅试探着问道。
"没有,我们还好,只是功课太紧……而且……她恋爱,我也有很多事要忙。"方勤把画纸铺好,在写生台上摆了一组静物,走过来,坐在安雅身边,拾起画笔递给她,转移了话题,"安雅,你这么久没碰画笔,一定很生疏,你先试着熟悉一下色彩感觉吧,靠你的第一感觉去画它。"
安雅接过画板和画笔,心不在焉地看了看那组静物,用画笔在调色盘上抹了几笔颜色,开始用长线勾勒轮廓,却突兀地问:"方勤,你应该早就不相信友谊了吧?"
"为什么这么问?"
"从前,你和陈嘉楠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安雅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组静物,伸直胳膊,竖起画笔,眯着眼睛用画笔测量比例。
"那只是个意外,凡事不能以偏概全。"方勤不想把自己和赛玉飞的冲突说给安雅听。
"呵呵,方勤,你傻得可爱。"安雅边说边画,纸上已经出现了那组静物的轮廓。
方勤看着安雅挥洒在画纸上的画笔,突然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她抬头看了看安雅,安雅好像在认真地画画,为什么她画画的风格,看起来这样熟悉?通常,涂色调是从暗部开始,她却反其道而行之,从亮部往暗部推进,这种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