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操场上来回张望,老实说刚刚的对话并没有让我产生太多恐惧感,总觉得跟我说话的那个‘人’并没有恶意,可是谁会跟我说这样的话,会来跟我告别呢?还是快点离开这吧!说着我就往教学楼走,或许莫辛已经在座位上准备上课了吧!可是,公孙行他,想到公孙行,我又把头转向宿舍楼,不对,那不是宿舍楼,那是夜晚,黑色的夜晚,我看着宿舍楼被黑暗笼罩了,教学楼也被黑暗笼罩了,我的眼前是黑色的,什么都看不见了,不,我能看见影子,很多影子,他们是透明的,能穿过墙面,他们的样子我看不清,感觉他们很轻很轻,他们跟我在镜子里看见的不一样,他们很不真实,他们的样子甚至能散去,是不是这个样子就叫魂,我害怕的叫出了声,那些飘来飘去的东西好像听见了我的声音,他们不动了,就站在那看着我,我看见他们的眼睛了,绝望,空洞,黑暗。
他们静静地看着我,我就像是他们的敌人一样,眼睛里充满了邪恶,不,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我一定看花眼了,可是我真的看到这些,我该怎么办?
他们一点一点的向我走进,我被围在了中间,我无路可退了,救救我吧!公孙行会来救我吗?不会,不会的,跑吧!没路可退了。
距离越来越近了,他们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不再冷若冰霜,嘴角反而浮现了一丝丝笑意,接着我发现他们手里多了件东西,是……刀。
“不要。”我在心里默念,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如果这是真的,我必死无疑。
“你在这干什么?”突然一个声音从我耳边响起,我一点点的睁开眼睛,这?怎么会是这番景象?刚刚明明是黑色的,怎么现在又是太阳高挂的好天气,我看了看身边的人,是他?他是……记得那天和公孙行赌气,我一个人跑到西操场,天黑的时候我看见了……没错,虽然没怎么记住他的样子,但是感觉不会错,这样说起来,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你的表情好像很害怕?”他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我看着他的笑,越看越感觉是那种轻蔑的笑,哼!要是让他看见刚刚我看见的,估计他会吓得尿裤子,还敢来嘲笑我,真讨厌。
“我害怕?怕不怕不关你的事吧?”
这个人……本来是想感谢他的救命之恩的,没想到他竟这种态度,不谢也罢!
“无所谓,麻烦精,我先走了。不然该迟到了。”
“现在还没上课?”我自言自语的说着,看了看表,还差五分钟上课,原来刚刚长达一个世纪的恐惧不过只是两三分钟罢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眼睛像失控了一样看向操场上的秋千,我看着它在我的眼睛里荡来荡去,我告诉自己别看了,可是眼睛就是不停我的使唤,这里,果真不对劲,不行,我要离开这里。
“喂!”我朝着他的方向喊了一声,距离虽然有点远,以我的分贝,听得见总该没问题吧!
“喂!你别走啊!等等我。”我看着他快走进教学楼了,也加快了脚步,离开那个地方,刚刚那些奇怪的感觉真的没了,看来他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还是应该跟他道声谢吧!
可是那个人真的很奇怪,我在后边这么叫他,他怎么一点回应都没有呢?他好像很不屑跟我在一起,他鄙视我!
想到这,我更不能让他走了,于是我就在他后边拼命的追。
“行……不行了,大哥,你别走了,你走的都比我跑的快,我,不行了!”我追着进了教学楼,累得我上气不接下气。
“你追我这么久有什么事?”他头也不回,站在原地。
“咳咳咳……没……”
“那别追我了,麻烦精。”
“不……是没。”
“有人告诉过你你很烦吗!以前我一直认为你只是麻烦而已,现在看来不止是麻烦,而且还烦。”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我说麻烦,说我烦,我气的牙根痒痒,眼前这个自负自私的男人,我鄙视他一辈子。
“你没有挺清楚吗?看起来不止我说的那样,还是个聋子。”
“是嘛?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聋子啊?聋子有两种的,比如说你吧!我叫你那么大声你都没听见,那叫真聋;像我,非聋,而是龙。”我志高气昂的看着他,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讨厌的话来。
“龙?我看也就是只龙虾。”
“那你就是聋,瞎。”
“你是从哪来的,没教养。”
他沉不住气喽!
“你说谁没有教养了?谁说我没有教养谁就没有教养。”
“真会说话。”他用那种特讨厌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看着他那眼神,我都不会形容了,哈哈!都是他自己找的,他这样的人,亏我还想跟他说谢谢。
“怎么,看我不爽啊?那你走吧!”
“明明是你先追着我不放,怎么变成是我的错了?”
“那你没错,是我错,跟你沟通有障碍,非人类。”说完我掉头就跑,看他刚刚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我要是还留下来,那我不被他吃了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