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知道吗?那么多人都阻止过我,可是我都没听,现在想起来,才发觉的确是我错了。”
“这是公孙行自己选择的。”奶奶沉默了片刻,又说。“槿儿,不要在相信了。”
“不,我相信。”从始至终,不管别人说过什么,我都坚定的相信着。
“命由天定,何必执着。”奶奶无奈摇头。
“奶奶……”
“人走茶凉,既是人已不在,那故事便没了意义,槿儿,你也别再折磨自己了。”
“那我……”
“该怎么做你不必问别人,你要知道,你是为你自己而活。”我还没说完,奶奶就把我的话打断了。
“奶奶,我想问,我到底是谁?”
“你是槿儿,是奶奶的槿儿。”
“不,我不是,我们流的血不一样,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人。”突然之间,我觉得自己变了,我怎么会说出自己不是人的话,在我还没见到奶奶之前,我想过我的身世,只是我从没想的这么直白。
“你是人,你的血是红色的,你跟普通人一样。”奶奶生气的怒斥道。
“那,我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意外。”
“什么意外?”
“车祸。”
“我要奶奶说清楚。”
“我说过不要你回来,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奶奶生气的拍了一下床,声音虽然不大,却拍到了我的心里。
“我只是……想知道我是谁。”看到奶奶生气,我心里有些难受。
“槿儿真的那么想知道?”奶奶听出了我的难受,终是不忍心的。
“恩,只是这样啊!”我委屈的说。
“这些事情你是早晚要知道的,只是……既然你现在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们的确没有关系,你不是我的孙女。”奶奶深深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奶奶老了,就是想保护你也在没有这个能力了,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你要记住,学会照顾自己,学会忍耐,学会承受寂寞。”
“我们之间……没有关系吗?”我一愣,“那我是哪里来的?”
“是我捡回来的,记得那会你只有豆丁那么大,捡回你的那一夜村子里无故就死了个人,死的那个人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最离奇的是嘴上还挂着少见的笑,连续五天,死了五个人,都和第一个人一样,而且这几个人都不是本村人,这事很邪,说了都没有人相信,那时候我们就知道这事非同寻常,正想知道这事怎么回事,村里又突然平静了下来,又过了一阵子,村里来了几个警察,说几个人犯了事,说是有人看见逃到我们村子了,结果一查,竟是死了的那几个人。”
“奶奶的意思是,这几个人跟我有关系?”我猜测道。
“后来那件事就那么不了了之了,直到你六岁那年,你在镜子里看见一个浑身湿淋淋的男孩,我才确定你的确与常人不同,就是因为那件事,我才把你关在小屋里,一关就是好几年,这里每个人都很迷信,都说你是祸害。”
“那么我和小猫抢洋娃娃的事是在什么时候?”隐约觉得时间有点不对,可那不对又说不出来。
“你们四岁的时候。”
“那公孙行和小猫……如果我不曾出现,他们是不是一对?”原来是之前的事,我仔细一想,的确如此。如果这件事没有发生多好,如果……
“那是他们的事了,槿儿长大了,奶奶以为你知道这件事后会不接受,你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是,我把你关起来,你从不抱怨,我一放手让你离开我身边几年,你也从不抱怨。”
“奶奶,我不抱怨是因为我相信,相信你是为我好。可现在……我还怎么相信,我宁愿相信我是一个怪物,也不愿意去相信这样一个残酷到极点的事实——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是个孤儿。”我哭着走进门口,胸口闷的让我想离开这个地方,我那么想知道我是谁,如今知道了,我竟觉得像窒息般难受……
“就像你说的,这是事实。”奶奶失望的摇摇头,是的,我没有她想象的坚强,我一直都相信我会再见到我的爸爸妈妈的,现在知道了事实,才知道,我永远都见不到他们,这样的事实我怎么接受。
“为什么不让我自生自灭?”突然间我好想死。
“你这个孩子不许说傻话。”奶奶担忧的看着我,我想她是知道我的想法的,死是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个了解我,跟我又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人到底是好是坏?
“我怎么去接受这样一个事实?我情愿我早点死了。”我夺门而出,身后只听见几声叹息声。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我的父母,想过他们很疼我很爱我,现在听到我根本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之后,我才明白,没了那个幻想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