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偏偏有他在场,她们之间就不能和谐相处。这是怎么回事?雌性动物在雄性面前本能面前本能的相互排斥?还是其他的缘由呢?这就不得而知了。两人边啜饮着杯中之物,边望着窗外人行道上的行人和马路中央川流不息的机动车,发了一阵子呆。这两个女人,默默无言地相对而坐,朝外张望的情景,犹如一幅时尚的精致画面,具备了诸多优势的元素。宁静的酒吧、美貌的女人、光线明亮的落地窗、熙熙攘攘的人群、遮掩去阳光宛如伞盖的梧桐树,无一不入镜头。她们俩在街头游走游逛的闲人和酒吧里无聊的招待眼里,无疑是可供欣赏消遣的一道景致。
亚菲略感倦怠地打了个哈欠,说:“这小地方无聊又冷清。早知道当初大学毕业时,就留在省城不回来了。唉!真是一招棋错误终身啊!”
樊小云笑道:“我看这地方挺好啊。安静,不嘈乱,正适合修身养性呢。在广州,可找不着这样的清静。”
亚菲望望她,摇头道:“我倒想不通,你好好的广州不呆,非到这小城来做什么?你这样年轻的女孩,可都是向往大都市生活的。”
樊小云拂了拂耳畔的鬓发,说:“我来国内之前,一直在旧金山生活,在广州上了四年大学之后,就碰上了这档子的事。不过,这地方我很喜欢,尤其是樊家书坊,绿杨荫里听蝉声,都是古诗词里的意境,很惬意,很舒适。”
亚菲不了解她的身世,陡然听她如此说,暗吃了一惊,问道:“你父亲,也是从美国回来的?”
樊小云点点头。
亚菲不由感慨道:“你们父女俩,真的是特立独行,让人意想不到,难以理解。”
樊小云望着街头的某个角落,似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什么繁花似锦,什么荣华富贵,我看全是虚假的。人,还是要去寻一点本质里的根本东西才行。”
亚菲不明白她这感叹为何所发,半开玩笑道:“你年纪不大,倒像把生活看得很空了。像个遁入空门的修行人。”
樊小云转身回头,举杯示意,两人喝了一大口,在酒精的作用下,双颊酡红。樊小云仿佛有了点醉意,遂就借醉说事,笑着用指头在桌几上乱划,说:“讲讲你和我小叔叔的事情吧。他们在我面前忌讳莫深,老是隐瞒着。我实在弄不清其中的是非曲直。你是当事人,应该最有发言权了。”
亚菲没料到这女孩子竟然开门见山地打听自己和黎帆过去的情事,愣怔了一下,笑着摇手道:“有什么可讲的,都快成了陈年烂谷子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
樊小云认真道:“这话可不对。你要是和黎帆反目成仇,再不来往,我也就无缘结识你,自然没机会问这些事情。可是,偏偏你们还有来往,这不能不让我产生兴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