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不假思索,毫不犹豫地说:“行,去什么地方?”
黎帆说出四个字来:“樊家书坊。”
(八)
亚菲在市区一家外企工作,负责计算机系统网络维护,这个工作没事的时候闲得发慌,有事的时候忙得找不着北。在这里做了两年,她明显地和同事一样具有了某种轻微的神经质,也算得上职业后遗症吧。
她几年前大学毕业后,本想留在省城,但父母膝下只有她一个独女,千方百计替她在本地找了这么个不亚于省城的工作,这才留住了她想要高飞的心思。在吴陵工作之余,免不了有人给介绍对象。黎帆是她第四个愿意见面接触的。结果,这个有些文化素养,才气不弱的小文人抓住了她的芳心。从此之后,终于彻底放弃离开家乡的打算,准备与他携手同心终老于吴陵了。
昨晚安顿好醉酒的黎帆之后,她就回去睡觉。临睡前想着傍晚前的事儿,不免替黎帆担心起来。本来他在自己面前卖弄那封看似子虚乌有的信笺时,她是不信的。甚至连那房门未锁、信笺失踪的事,都认做是他玩的把戏。但去了樊家书坊后,她才渐渐相信了,随即便心底生愁,他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突然就和杀人案子有了牵扯,又发生了破门盗窃的事情,可不是个好兆头。但她一个年轻女人家对此也无能为力,只得企盼这案子公安人员早日破案,也好让黎帆早些恢复正常的心情和生活。
这样胡思乱想了好久,虽不揪心,但也着实影响了睡眠。第二天早晨到了公司里,眼眶居然有了些泛青。同办公室的人都笑她大概是夜生活丰富了,熬夜缺觉。她不作辩解,微笑着打哈欠,这情形直到中午时才稍稍得到缓解。
午间去食堂吃中饭时,餐桌对面的同事吕娜冲她笑笑,说:“你精神不好,我介绍一个瑜伽教练给你认识,去芳原健身馆吧。那里的档次可是全市独一份呢。”
亚菲礼貌地颔首微笑,实质上吕娜的这句话她并不放在心上。吕娜和她并不算熟,平日里也没多少交往。她这样殷勤介绍的目的,自然是替那家健身馆拉客人,所以也就漫而应之了。
这件事说过以后,就此暂无下文。但是到了傍晚下班时,在电梯里又遇到了吕娜。这会儿,她竟然还记得中午时的话题,邀请亚菲一起去那家健身馆。她解释说那里新开张不久时,曾发过一个月的免费赠券。现在虽然到了半年之后,但凭赠券依然有效。现在,她身上就有七八张,都是老板送的,关系特铁的才有呢。
亚菲摇头,推托还有别的事情。吕娜笑了起来,说:“对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容貌更重要的事情呀?你的身体底子挺好,去稍稍练练,不费周折就会塑造出一副魔鬼身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