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窗外秋雨绵绵,天色渐阴,午后肆虐的阳光尽数被掩盖殆尽。坐在楼上窗旁的亚菲望着外面城郊处略见泛黄的绿荫,一缕秋愁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来,一时间惘然无语。
正当她轻微地沉浸在悲秋的情绪里时,范黎悦耳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又多愁善感起来了吧?晚上有没有空,咱们俩一起出去赴个晚宴。”
亚菲掉过头来看他,微微一笑,说:“行。我让小丽去爸妈那里过夜。这小丫头不择地方,躺哪里都能睡着,适应能力比我强多了。”
范黎坐下来,说:“小孩子吗,没有什么心思,困了就睡,饿了就吃。日后长大了,就会慢慢跟咱们一样了。”
亚菲点头,刚想说话,但看他的神情,似乎还有点难以启齿的话要讲,便保持沉默,等他开口。
范黎犹豫了一下,半带玩笑地问:“是不是你那位编辑朋友结婚了?我前些天翻报纸时看到了,又不敢问你。有这么回事吧?”
亚菲听他主动提及了黎帆那个荒唐透顶的贺婚广告,不禁笑了起来,摇头说:“婚没结,却被准新娘打伤了,大概现在早已出院回家了吧。”
“有没有去看他?”范黎专注地盯住她问。
“去了,”亚菲坦然道:“去医院了,可惜没瞧着闯祸的新娘。这事情,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害得他们不敢出门,到处都有恭喜致意的熟人、朋友,真是尴尬透了。”
范黎忍俊不住,哈哈大笑,连连摇头。
然后,他有点小心翼翼地问她:“他们也算是结婚了吧。只不过弄巧成拙。咱们日后结婚,可是要安排仔细了,新娘的意见是至高无上的,岂能胡闹。”
亚菲一笑,没有应他的话,将其置之度外。范黎见她沉默不语,也不勉强多说,叮嘱了一句:晚上六点他开车在小区大门外等她,衣着随意一点,是非正式餐会。
亚菲嗯了一声,以示答应。等他离开之后,脑子里纷乱了一气。从他刚才的那句话来看这是一种求婚前试探性的侦察,想知道她对此的反应。他真的有与自己结婚的意图,还是……别有用心?亚菲有点全身乏力,凝望着窗外时急时缓时而停歇的雨丝,以及远方的烟雨濛濛笼罩下的田野、树林,努力地想丢开这些令人烦躁的一切,走入空白当中。
夜色刚刚降临,雨势逐渐转大了。亚菲在家里换了干爽的衣服,稍稍修饰一下仪容,撑着把伞离开了居所。范黎的那辆白色凌志远远地停在一丛垂杨树荫下,见她出了门,赶紧下车来接她,仰头看看绵延不断的雨意,笑道:“这请客吃饭选不准时辰,实在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啊。”
晚宴设在上次亚菲曾和范黎一起见过海外归来的应叔的那家酒店里。这次,东道主又是个怎样的人呢?亚菲心中猜想,随着范黎进了房间。有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起身来迎接。范黎不卑不亢地叫了声北哥,转而给亚菲介绍,此人是他的堂哥范北,应叔的长子,从美国回来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