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不能忽略的关键事情是:远在百里之外,藏于山中的朱家镇,朱氏家族在这中间扮演的角色。可以确信的是,章先生获知李宅秘密,得之于朱正鼎。朱正鼎是朱氏族中的重要人物。另外,雪君密函所藏的那本薄书,来自于朱家镇。又经店主确认是出自朱家藏书。这也就是说:1933年,这本书没有如愿以偿地到达纯的手中,而是神秘地离开了吴陵,到了朱家镇朱氏宅内。这和朱正鼎的事迹印证来看,其内奥妙大有意味可寻。
(四)
森原公司顶层总经理办公室内,气氛比之于平日里紧张了许多。房门紧闭,门上挂着暂时停止办公的字样,使得本来有事来找范黎的公司员工见了它,知道里面正谈重要的事情,不便打搅。
办公室内,除了范黎外,另外只有一个人,他的堂哥范北。办公桌上,座机电话免提搁着,可以听到一个老年男人缓速且威严的嗓音,说:“这段时间,事态发展令我很不满意。范黎在吴陵的一连串举动,导致范家和李家提前摊牌的可能大增。在至关紧要的真相没有弄清之前,我再三叮嘱不要打草惊蛇。可你们就是不听。昨天,我又得悉,在朱家镇又想对黎帆动手。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件事幸好没有得手,否则,很多事情的真相要随着他葬身万丈悬崖下了。为什么这样性急?举措失当?我很生气,幸亏范北已经大致熟悉了吴陵的情况。有关事宜,就改由他负责吧。范黎退而协助,并主管范家旧宅用地开发的谈判事宜。等时机成熟了,我亲自再来吴陵一趟,彻底完结范家历代先祖辗转交付的重托。”
电话挂断后,范黎笑了笑,看看对面的堂哥,说:“应叔的话就是圣旨。你拿了尚方宝剑,这出戏就由你唱主角吧。我去重点关照公司的生意。”
范北神色平常,说:“那个姓黎的眼下是个宝贝啊。我们碍于种种障碍无法查寻的事情,他正在一一替我们解决,求之不得啊!你为什么要动他呢?”
范黎摇头,笑道:“北哥,恕我直言,你和应叔好像太过于斤斤计较了。我们针对李家的复仇计划,直接可以付诸实施,用得着这样迂回曲折地费力吗?”
范北专注地看着他,说:“这可不像你问的问题。你明明知道咱们范家自从在几十年前那场灾变中遭受重创之后,一直对于这突来灾祸心存疑虑。不将它查个水落石出,老爷子是绝不甘心的。这姓黎的正在做这件事,咱们等待现成的收获,岂不更好?有必要急着一而再、再而三地置他于死地吗?”
范黎笑而不答,从手机里调出一组号码,转交给范北,说:“这些都是我在吴陵这两年招募的得力人手。需要使用时,直接电话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