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门锁上,取出铜狮来,从底部拆卸开来,取出火柴盒样大小的长方形金属器件来,塞进手袋,然后开门下楼开着白色桑塔纳轿车离开森原公司。
在路上稍加迂回后,亚菲将车子停在路边,自己步行抄近路穿过两条小街,来到上次夜间造访过的师兄住处。按了几下门铃,里面无人答应。她用电话联系。那位师兄懒洋洋地接了,告诉她自己在省城。房门备用钥匙在门房老头那里,委托他定期帮助清理房门。亚菲按其吩咐去找门房,又当面用电话费了一番周折后,终于要到了钥匙,这才道谢回转来,开门进去,径直走到那台电脑前,找到了特制的输入机器,将包里的那器件取出插入,然后开启电脑解码。十分钟后,清晰地听到了不久前范黎和范北谈话的全部内容。
坐在安静的房间里,亚菲花了不到一个钟头的时间从头至尾将所窃录的文件听完,接着将这段对话转换成音频文件,加密之后储存进电脑,又复制了一份放到自己的网络邮箱里。最后,她将那长方形的金属盒退出读写器,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会儿,似乎若有所思。这时,手袋里电话铃声响起。她取出来看,是范黎打过来的,语气平和地说刚才谈话时忘记告诉她,范北晚上七点在下榻的酒店请他们吃饭。
亚菲愣了一下,那酒店似乎不久前就是黎帆所谓堂弟被杀的地方。也就是在那里无缘无故地戴上了一个杀人嫌犯的帽子,被迫亡命天涯。这兄弟俩在这里宴请自己,是什么用意?她答应了但是又略作矜持,让他们届时再稍候片刻,自己要照顾好宋小丽再去赴宴。
离开师兄的寓所,亚菲眼看时间不早了,正好可以顺便从宋小丽放学的路上走,说不准可以遇上,顺带她回家。车子开到那所学校附近的必经街道上,果然看见人行道上三三两两背着书包放学的学生们。亚菲眼尖,远远瞧见宋小丽一个人在泛黄的树荫下走,就摁了声喇叭靠近过去,摇下车窗叫她。宋小丽大约正想着心事,见她来接自己,转忧为喜,一溜小跑过来,坐进了车,问她今天下班好像早了一点,是不是特地来接自己的?
亚菲笑道:“你还管我的考勤吗?老实告诉你,这是顺路。你六七分钟步行的路程,专门开车来接是奢侈了点。”
宋小丽笑了笑,问:“那件事怎么样了?今天,她找到我学校来了,我坚决不肯跟她走。她像疯了一样。”
亚菲知道她说的是徐三的老婆,摇摇头说:“别怕。我今天和范叔叔咨询过律师了,她没有权利带走你。你就安心上学吧,别担心。”
宋小丽听她这样说,马上轻松下来,坐在车里听音乐谈起昨晚的电视节目。两人到了小区外,买了点熟菜回去。在晚饭桌上,亚菲陪着宋小丽吃了几口,停住筷子望着这白净灵巧的女孩儿,心中很觉奇怪。像宋五那长相奇怪的人,居然能生下这么个俊秀的女儿,真是难以置信。也许,她的母亲是个美人也未可知。这情形或许还可以移植到樊家父女身上。樊先生的样子,她偶尔见过照片,要说樊小云这样的绝色佳人是他的女儿,谁会相信?看来,造物主在遗传基因血缘关连之外,时常还会做些小动作来显示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