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亚菲上午十点左右,打了一个电话去家里,确定无人接听后,放下心来。今天一早,她关紧了卧室门,不让宋小丽看到卧室里睡着另外的陌生男人,张罗着去街头吃完早饭后,特地用车送她去学校。之后才放心地去森原上班。在大厦底层等候电梯时,正巧碰见范黎。
他穿一身黑色西服,风度翩翩地挟着包,侧脸来看她,提示说:“脸色不太好,又看电视熬夜了吧?其实那些节目也没多大意思,有空咱们一起去酒吧玩玩。人清静过了反而不好,还是要去找找热闹。”
亚菲点点头。身边有位同事笑道:“范总既然这样关照,还不如快些把亚菲小姐娶过门去,请我们吃喜糖呢。早些把婚事办了,她就不觉得无聊,拿电视机撒气了。”
众人皆笑。亚菲面无表情。
范黎却一本正经地指指她,说:“吃不吃得到喜糖,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我尊重女权,一切都由她安排。”
亚菲咬了下嘴唇,说:“女人出嫁可不是件小事,不考虑好了,哪能轻易下决心啊。我正考虑着呢,该请你们的时候,一定会的。”
他们在一片笑声中进了电梯,在各自的楼层分手离去。范黎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刚坐下,便有电话进来,絮絮叨叨地在他耳畔说了一气。他听着听着,脸色阴沉下来,刹那间又转为铁青,说:“你盯紧了。有变化及时跟我联系。”
范黎背着手在屋子里踱了一圈步,拿起电话来打给范北,但电话接通时,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装出笑声来故作轻松地说:“北哥吧,我是范黎。最近忙得怎么样?那个黎帆眼下在吴陵吧?我听说你好像失去目标了。该给你提个醒,他可正大摇大摆地在街头散步呢。看来,这座城市的环境真是宽松。杀人嫌犯居然也能轻松自如地享受生活,真是件有趣的事。”
范北在那边说:“他轻松自在地在吴陵出没,不是件好事吗?我就需要他有这样宽松的环境。现在,不光是我们,所有的人大概都认为这样的氛围最适合他去解开大家心头的谜团。求之不得啊!”
范黎笑笑,说:“那是,不过你可好好盯紧了。万一他解开了谜底,人间蒸发,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范北也笑道:“那当然。我会盯紧的。有你兄弟在旁边看着,能不盯紧吗?”
范黎哼了一声,说:“你把我当做偷嘴的馋猫了。不过,他可不能算是一块诱人的食饵。我不感兴趣。”
通话结束后,范黎跷起双脚在办公桌上合眼冥想了一会儿,又拿起电话来拨出,问:“他现在哪里?”
对方回答是:“在涵西街,和另外两个人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