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黎停顿了一下,说:“看清门牌号,打个电话给公安局,报警抓他们。嘿嘿。”
作出明确的指示后,范黎收回双脚,站起来又思考了一下,认为自己这一招确实是厉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拉开窗帘,俯瞰着远处秋意浓重的田野风景,喃喃自语道:“好,就这样。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了。一箭双雕,真的是好计策啊!”
在范黎自言自语发出如上感慨之时,亚菲打电话确信黎帆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住处。她在手指间把玩着那支圆珠笔,回忆起昨夜和黎帆在一起做爱时的情形,竟然有几分痴痴入迷。这次肉体间的久别重逢,令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欢乐和异乎寻常的亲切感。夜半,她在窗外依稀透入的路灯光线中,仔细端详着熟睡后黎帆的面孔,轻轻伸手在他须碴暗生的面颊上抚摸,想着他们俩多年来的恋情,心中的辛酸非语言所能形容。
在办公室内感慨万千的亚菲并没有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范黎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她眼中满噙的泪水,奇怪地问:“怎么啦?悲秋感怀是文人的事情。你干吗泪水涟涟的。”
亚菲赶紧用纸巾擦干眼泪,说:“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莫名其妙就淌眼泪了。”
范黎微笑道:“多想想将来,少回顾过去,自己惹自己伤心,何苦呢?不如中午一起去吃顿饭,放松一下,好不好?”
亚菲迟疑未答。
这时候,范黎兜里的电话又响,他接在耳畔,听见那边男人的嗓音说:“阴差阳错,他们三个人提前下楼。那些警察来迟了几分钟,扑空了。真是遗憾。”
范黎冷冷道:“阴差阳错吗?肯定是他们事先得到了消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里面的蹊跷来。真是可恶!”
他收起手机,冲亚菲摊摊手,说:“中午吃不成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真是扫兴。”
亚菲目送他出门,凝神想了想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沉吟片刻,从抽屉里取出只打火机样的东西,摁下了按钮,然后起身去外面走廊上,和路过的女性同事聊天,注意着电梯上下的情况,看顶层的范黎有没有动静。
十来分钟后,果然瞧见电梯升上顶层,然后直线向下,没有在其他楼层停留。亚菲心觉有异,伏在走廊的窗户口向下俯望,只见范黎步履匆匆地现身,上了那辆白色凌志,离开公司,直向市区驶去。她猜不出他如此急匆匆出门的原因,想了一下,干脆趁人不注意时去他的办公室。据她所知的规律,范黎经常不锁门,留待清洁工替他整理打扫。她伸手去扭了下把手,正如期盼的那样,应手而开。她快步进门,径自去柜子上拿起那支内藏窃录机的铜虎,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