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范黎离开公司十分钟后,亚菲也驾车飞驰进入市区,急急忙忙地赶到师兄的住所,将铜虎里的金属芯片插入解码器,很快便听到了范黎的声音。他正在打电话,语调阴沉地说:“盯死他。一刻也不要放松。我安排人过去,制造一个车祸现场,让他走脱不了。你及时报告。警察没本事捉他,我代劳了。”
亚菲急出了一身冷汗,想不出营救之道,正想直接打电话给黎帆示警。但是,另外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她连忙出门赶到街头,在代售手机卡的小店里买了张无须登记的卡,插入手机,向范北的手机发出一条如下信息:
范黎意图谋害黎帆,计划正在实施中。速阻!
短信发出后,她总算松了口气,稍事歇息了三分钟后,拨打范黎的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再拨打范北,同样如此。看来,范北收到了她的短信后,正在与范黎联络通话中。范黎的计划受阻了。办完了这一切,亚菲总算松了口气。她将新购的手机卡取出来,直接塞进了路边的窨井盖下面,毁灭了证据。这一刻,她心情无比地快乐,为自己及时出手阻断了这场阴谋而得意。今天所做的一切,和昨夜那场高潮迭起的交媾相映成趣,别有一番风味荡漾在她的心头。
(九)
下午三点左右,依旧在森原大厦顶层的办公室内,范北脸色严峻地坐在范黎的对面,手指间挟着烟但没有点,正和同样脸色凝重的范黎一起倾听着办公桌上越洋电话里应叔的斥责。当然,应叔苍老的声音所表达的内容针对目标是范黎。对于范黎此番胆大妄为的举动,应叔极其忿怒,严重警告他,这是最后一次,再有犯规,决不姑息。现在,准备接替他在吴陵所有业务的人选已经物色好了,随时可以飞速抵达,将他撤换回去。鉴于范黎过去几年来为家族、企业作出的贡献,他留给他最后一个机会,何去何从任他选择。最后,他严厉地表明,黎帆此人绝不可碰,仍由他自由发挥,找出历史上的谜团案底来。这是眼下一切事务的重点,绝不容掉以轻心。
电话终断后,范黎看来是彻底屈服了。他替范北点起火来,不无自嘲地说:“北哥真是神通广大啊。我的指令刚刚发出,你就打进电话来阻止。看来,在我身边安插的耳报神可真不少。厉害!佩服!”
范北没有理睬他这番“恭维话”,将自己的手机取出,调出那个神秘的短信,招呼他自己来看,一言不发。范黎望着那些号码,问他有没有查它的来历?范北摆摆手,示意他自行去处理这个信息。范黎摇摇头,表示没有多大用处,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这个号码,不出所料,对方已经关机。范黎啧了下嘴,心中猜测起这个发短信之人究竟是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