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它的及时性来看,此人像是钻进了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居然能够同步走出抑制自己行动的举措来,真的是非常可怕。他蛰伏在自己身边的角落里,默默注视着事态的发展,真是个强劲的对手。而且,此人所使用的手法又是那样的巧妙,莫非,是李家中人潜伏在森原?当然,也有可能在自己那些手下们当中有范北的耳目。自己发出指令不久,就反馈到了他的耳边。范北一直在不动声色地了解自己针对黎帆的动作。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打量着范北,笑道:“好了,这姓黎的完全归你了。我绝对不再去碰他。由着他尽情发挥,去解决你们的难题吧。”
范北望着他悻悻的模样,开口说:“其实,你应该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办。比如,那位亚菲小姐。我看你们的婚事该确定下来了,老爷子在这点上可不是乱点鸳鸯谱。我看得出你是真的喜欢她。一方面又对家族有利,这不是一举两得,皆大喜欢吗?”
范黎面无表情,说:“是的,我最近就忙这件事。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的事情我还能帮得上忙,我这事,恐怕你帮也帮不了。”
范北食指遥点他,说:“你太自负了。说不定,亚菲小姐很给北哥面子呢。你是当事人,面子就可有可无啦。”
范黎送范北离开后,去亚菲的办公室。却见房门紧闭,人去室空。他心中奇怪。从窗口往里看了看,亚菲真的不在。办公桌上散乱放了些零碎物件。钢制的三维模型、黄铜铸刻的小老虎,以及两块扎着红丝带的巧克力纸盒。他笑了一下,心道原来她倒和自己存有点情侣情节呢。一对铜老虎各置一半,很见情趣。本来,这个温馨的角落小景颇引起他心底的一阵似水柔情。可是,思绪陡然又滑到了她和黎帆昨夜那端旧梦重温的情景上,不由得妒火中烧,在窗台上重重捶了一拳,扭头便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一屁股坐进皮椅里,愤愤难平,四顾屋内的陈设,想找出那只铜虎来,将它丢进垃圾桶里,由着清洁工扔弃掉。可是,目光所过遍寻不着,这铜虎竟是不翼而飞了。他苦笑一声,喃喃骂道:“妈的,难道真的是缘分已尽,连情侣摆件都找不着影子了!”
范黎这厢里正发着牢骚,那边电话又响。接听时得到的消息是黎帆和那女人回到了樊家书坊。他叹口气,吩咐手下人不要妄动,一切听自己的安排。这会儿,他的思路忽然又峰回路转,想起了一件另外的事项来,顺手拨出电话去进行查询。
他这个电话是打给接受委托找寻和徐三之死有关的朋友的。人家拿了他的钱,自然不敢怠慢,通过本地以及邻近县市几个黑道上的朋友进行拜访,已经大致查清了下手的那些人的背景。据说,他们也是受人之托而为。目的就是让徐三交出宋五转藏在他宅中的某件东西。可是徐三说这东西已经卖给了一个女人。这女人的身份后来据查证,是森原公司的工程师,她买走的是块电脑硬盘,绝非什么贵重物件。徐三被打死后,沉尸吴陵河底。宋五遗留下的那东西,始终没有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