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黎在前面引导,边走边介绍各层的情况。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都恭恭敬敬地颔首致意。亚菲边听介绍,边走马观花般看,心中暗地里吃惊。自己所在的东华公司比之于这家公司,真是小巫见大巫,相形见绌了。难怪外面都是说森原是本市最大的外资企业。两人到了大厦的顶层,范黎领着她往走廊尽头走去,掏出钥匙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请亚菲入内,让她坐下,亲自去沏泡好了茶水,然后一屁股坐进办公桌后宽大舒适的大班椅,微笑道:“我一直都没好意思告诉你,我是森原公司的总经理。你不介意吧?”
亚菲一路上过来,瞧那阵势,早已明白了底里,笑了笑,说:“我不介意,但是却为吕娜介意。你们交往了那些日子,她居然不知道你是森原的老总?”
范黎嗤地一笑,说:“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谈她做什么?我喜欢的是温柔贤惠的淑德女性,像她这样的,不配!”
亚菲本想替吕娜解释几句,但是联想到她此刻正和新男友,那位黎帆的同学什么拳手八哥在一起,不由得叹口气,心道这个丫头没福气,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居然就从身边错过了,真是缘分尽了,用红绳子捆也捆不来。
范黎见她沉吟不语,以为她正思考着自己说的那番话,起身走近来,伸手按住她的肩头,说:“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我们这些天经常接触,处得非常开心。昨天夜里,我忽然做了个梦,我在一个荒岛上被绑架了,他们强迫我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结婚,真是心灰意冷,伤心欲绝呀!可是,进了教堂,揭起大红盖头来一瞧,陡然发现新娘是你!那种喜从天降、绝处逢生的感觉真是强烈!就像,就像在沙漠热日下快要渴死了,突然手中多了瓶冰镇汽水,真的是快要乐疯了!”
亚菲迅速地理会了他话中的含意。他这是借说梦向自己求爱。可是,有一点她弄不明白,进教堂结婚,怎么披婚纱的新娘会有中式的大红盖头呢?这个梦做得荒唐,中西合璧,真是有趣。所以,她,亚菲是有男友的女人,绝不会因为这样一个荒唐的梦境而接受这位公子哥儿的爱意。
她陡地缩回身体,偏让开那只抚摩自己圆润肩头的手,站起身来说:“我得走了,约了男朋友有事。”
她的反应,大约完全出乎范黎的意料。他愕然望着亚菲离去的背影愣怔了一下,迅速快步紧随其后。亚菲觉察到他追了上来,内心忐忑地双手拢紧了衣襟,不敢掉头看他。但范黎此刻却保持缄默,平静无言地站在她身旁等待电梯,然后以绅士的派头主动地为她打开电梯门,待她进去后,才尾随而入。
电梯在一片宁谧中悄然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