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帆笑道:“这可能吗?女儿不知道父亲的真实身份。说出去谁能相信?”
樊小云说:“我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他是我的父亲。至于他做什么,从事哪种行当,我根本就蒙在鼓里。”
黎帆摇头说:“你这番话还不足以说服我。”
“但是,事实在说服你。你看看,这段日子里你的爱人、朋友,一个个都弃你而去,众叛亲离。只有我,樊小云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仅凭这一点,你就应该信任我。而不是去整天念叨着那个朝三暮四的贱女人。”
黎帆的神色黯淡下来,说:“你指的是亚菲吗?”
樊小云点头说:“是!”
黎帆忿怒起来,大声说:“她没有背叛我。是我自感无能,照顾不了她。我连自己的清白都不能证明,还能再拖累她吗?”
樊小云冷笑:“可是,她嫁给了你的对手。今天上午,你亲口说出了真相:她是家族争斗中的一个标的,一个象征、一个牺牲品。可是,她还是选择嫁给了范黎。这样的女人,不是个贱货是什么?”
黎帆终于怒不可遏,抬手啪地抽了她一记耳光,几近疯狂地喊道:“胡说,你这是在胡说!”
樊小云被打翻在沙发边。她微笑着支起身来,抹去嘴角流下来的一道血痕,凛然地说:“没用的。你这是自欺欺人。亚菲看中了范黎的金钱、地位,不会再回头了。在云南边境小镇的那些日子,在你们携手私奔的那些日子。她已经清醒了,她不可能再陪你玩下去。她在逆境中读懂了现实。就这么简单。”
黎帆看着她被自己打伤的模样,心中有些后悔,但仍然维持着自己最后一份自尊,连连摇头、微笑。他的心在剧烈地抽搐,疼痛,他不能在这样一个笑靥如花、美丽动人的女子面前示弱。他选择了离开,离开这样一个尴尬、心碎的境地。
黎帆哼了一声,拣起外套,转身向外走去。他刚走到门前,冷不防樊小云从身后扑了上来。她此刻拼尽全身的气力,将他拦腰抱住,死劲地往回拖着,发出一声凄婉的喊声:“你不能走!你留在这里!只能留在这里!”
黎帆想摆脱她的纠缠,可是这女人孤注一掷式的搂抱实在顽固,难以解脱。他啼笑皆非,说:“干什么,我不走就是了。瞧这相扑的架势!”
樊小云松开手,就势直起了身子,双臂环抱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在他的唇上吻了下去。这迷人的香气、动人的容颜、倾情的亲吻,刹那间令黎帆像是受了魔法一般,呆若木鸡僵站在那里,再也无力动弹。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她似水的柔情,灵动的舌尖和欲望的潮湿。他想推开她,却又忍不住狠狠地拥她在怀,手掌抚摩着光泽柔顺的长发,喃喃道:“我明白了,那天晚上,你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