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小云在喉咙里呻吟了一声,说:“是的,你也是愿意的。咱们俩是你情我愿。我早就说过,你不要解释,你真的很傻。”
黎帆说:“你不是认我做小叔叔吗?咱们这岂不是乱伦?”
樊小云狡黠地笑道:“我自小就很少和父亲在一起。所以对年长的男人天生就有好感。”
黎帆一愣,亲了她一口,说:“好啊,你这不是在骂我是老头子了。我哪有那么老?”
樊小云咯咯直笑,说:“老有什么不好?我不过是嫌弃你不够老罢了。你老一点才够味呢。”
两人低声呢喃调笑,全然忘记了身处何时何地,忘记了白昼里发生的一切。屈辱也好,天意也罢,哪里抵得上你侬我侬绵绵的衷肠倾诉。此刻黎帆恍若隔世,在这绝色佳人面前,似乎一切都可以暂时抛开。现在,他所拥有的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境遇,有此足矣,夫复何求?
(四)
正当黎、樊二人戳破了那层似有若无的薄纸,同浴爱河时,几辆轿车正从上海国际机场离开,沿着高速公路驶向吴陵。中间那辆黑色奔驰里,坐的是鹤发苍容,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范家当家人范应初,也就是范黎他们口中常常提及的应叔。他的身边,坐着范北,看来今天晚上的婚宴,可能要推迟了,都在等候着这位当家人的到来才能开始,范北是专程来机场迎接他。
应叔望着窗外疾闪而过的田野夜景,问范北今天的婚礼仪式是否有意外?范北笑了起来,说有点小插曲,那个李家的傻小子黎帆,冒充清洁工躲在教堂的阁楼上,关键时刻跳出来想阻止这场婚礼。可惜,新娘拒绝了。他这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情急之下还透露了近期来研究的结果。几十年前那场大火中下落不明的董雪君,原来并没有死,而是被李三少爷藏在地下室里。这给揭开那场夜晚大火提供了有力的证据。果真是如幸存者的猜测,范家内部出了内奸。
应叔合上眼,低声说:“董雪君,从辈分上说是我的大嫂。大哥他们几个全都死于这场灾难。那场大火之前,是一场血腥的杀戮。李家花重金雇来的黑道上的杀手,没有使枪,全都是快刀利刃,杀人后付诸一炬,放出风来说是火灾。那晚,我在朋友家喝醉了酒,没有回家,算是白捡了一条性命。其他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范北疑惑,问:“杀手是怎么进入范家的。范家不是有护院保镖吗?是董雪君做内应?”
应叔苦笑,说:“可能吧。不过,那一夜大家全都疏忽了。本来预定的是请邻县自卫团派人来,血洗李宅。我们都忙于准备去杀人,哪里防到对方先发制人。全都防范懈怠了。唉!夫有害人之心而被人知之,岂能无祸?董雪君这个女人泄露了范家的秘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场灾变是由她引发的。现在,我真想知道她后来的下落。李三少爷从军之后,未带家眷。他,把她藏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