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范黎不能把这件事通知范北和应叔,这些事情本来就是瞒住他们单干的,他们万一知道了,不但不会施以援手,反而会扎来更加凶狠的一刀。现在,他已经被剥夺了森原总经理的职权,对于他们的咄咄逼人,再也不能够信任。他决定等八哥来之后,一起去弄清楚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从现场侥幸逃出来的那个手下,正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等着他去救助呢。
不一刻,八哥脚步快捷地来到办公室内。范黎去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示意喝上一大口。八哥奇怪,问有什么事情值得庆祝的?范黎苦笑道:“没有,咱们在这里喝了这些酒,算是告别森原了。老爷子和范北逼宫,我在这间办公室里算是最后一天了。亚菲还留在这里,帮我看着点,瞧瞧他们能玩出什么鬼花样。你,是留在这里,还是随我离开?”
八哥一笑,说:“当然是走了。我认你说话。别的人,我信不过。人家大概也信不过我。自讨没趣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范黎满意地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说:“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的。不过,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这个公司以及下面的工厂,只剩下个空架子了。流动资金顶多维持一个月。其他的钱,都在我的新公司里运转着呢。用不了两个月,他们就得来求我回去。到时候嘛,可就有戏好瞧了。”
两人同声轻笑,然后,八哥依旧开摩托车,跟着范黎的白色凌志轿车,返回了市区。在市中心附近的一座楼顶,见着了那个因去田间屙屎逃过警察的家伙。此人大约还沉浸在幸免逃脱的后怕当中,浑身发抖,蹲在屋子角落里一个劲地抽烟,狭窄的空间里烟雾弥漫。范黎拿出一沓子钞票给他,这东西比打强心针还有效率,很快治愈了他的症状。接下来,他手握这些纸钞,向范黎讲述了当时的情景。
当时他因肚子疼,在田边找了处避风的草垛,在那里方便。忽然听到有汽车开来的声音,急忙提起裤子隐在草垛边偷窥,庄院那边门前的小路上,停下来两辆车,一辆是警车,一辆是面包车,前面车上出现的是便衣,后面车里下来的是武警,全都荷枪实弹。他吓呆了,眼睁睁看他们沿着院墙四面围住,然后破门而入,几分钟后就把自己的那些同伙和那被囚的老头儿押解出来。老头子被送上了轿车,其余人都进了面包车,一溜烟开走了。他连院子都不敢回,直接逃回了市区,找到了电话向范黎报信。
范黎问警察来的时间,他说大约是下午三点左右。范黎皱眉考虑了一下,拿起电话打给一个熟人,请他帮忙打听一下这批人被捉进公安局后的表现。十来分钟后,对方回电说这些人通通交待说老头子欠了别人的账,有人花钱雇他们抓这老头儿来逼债的。雇主的身份,他们也弄不明白,警方对此并不相信,正在严加审讯。至于那老头儿,一脸的无辜和糊涂,仗着自己是受害者,来了个一问三不知。但是,警方似乎对这案子非常的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