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帆佯作惊愕,说自己交过一个樊姓的朋友,可惜他吊死在旗杆下了。莫非,他就是范家中人?老头沉思了一下,说能够和你密切接触的樊姓人士,和范家免不了会有瓜葛。黎帆步步为营,又问一句,那位樊先生死得蹊跷,他的女儿也在吴陵,就是上次在溱南镇的那个。
老翁笑了一下,打断了他的问话,说:“你对此还有疑问?樊小云是范家的人,几成定局。只不过你自己一厢情愿,不肯朝这个方向想罢了。”
黎帆有些懊恼地望了李航一眼,故意问起那个修收音机老头儿失踪的事情来。李航明白他的意思,趋前一步,介绍说刚刚得到讯息,老头儿已经被警察截走了,收容在看守所里。范家那几个人也都被抓了。这事情来得突然,自己正要想法子去硬抢劫人,没料到警察竟然快了一步,好像是有人抢先报了案,透露了羁押人质的地点。
老翁摆摆手,说:“在那里也好,他不会透露我们的事情的。而且那里有吃有喝,又有安全保证,比在外面好多了。等咱们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再设法救他出来不迟。”
黎帆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烟,叼在嘴边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发问:“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在吴陵做逃犯的滋味可不好受。我已经挨了快半年了。”
老翁李纯中含笑说:“我来吴陵,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带你走。你放心,咱们李家可从没有丢下自家子弟不管不顾的传统。我已经安排李航替你办理一个岛国的护照,到时候,你以外国公民的身份跟我一起走。在海外,有的是你用武之地。”
接下来,黎帆旁敲侧击地又提了几个问题,想弄清楚他这次兴师动众亲自来吴陵的原因,以及其他需要办理的重要事项。老翁笑而不答,转而谈论起过去李家往事来。昔日里,他们三兄弟是如何的友爱亲密,在吴陵城中如何举足轻重、令人景仰。黎帆忍不住又问他,朝夕相处时,难道真的不知道李三少爷的楼内密室中藏着范家的女人?李纯中郑重地摇头,表示这密室之所以成为密室,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当年,李三少爷在后园另开门户,汽车进出都不从大门走,这给他的行踪隐秘提供了支持。这么座洋楼,别说是有密室,就是单单藏在楼里,不是有心人,也是万万难以查找的。
他们一直谈论到了中午,简单地在套房里吃了顿清淡的午饭。黎帆没有什么收获,只得先行告辞。李纯中让李航再给他一笔钱,一部手机,让他二十四小时不要关闭,随时保持联络。黎帆也不推辞,拿了钱和手机,告辞出门。李航送他下楼,临出电梯前,忽然有几分迟疑地说:“你,和那位樊小姐,似乎要有所戒备。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