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帆说:“我猜,吕娜是范黎指使来的。范黎可不愿你这样一个得力帮手被樊小云轻易地拉走。”
八哥想想,觉得是这么回事,不禁谓叹一声,说:“这女子,头脑跟她的外貌一样出色,可得小心了。”
然后两人好半天没出声,都沉浸在对这样一位女性的缅怀和感慨当中,当然,感触各有不同而已。黎帆想起了自己和她那些沉溺于肉体狂欢的日子,一时间分不清她和自己是属于倾心相爱还是各有所求,还是她别有用心。而八哥,骨子里是遗憾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有上她这艘美轮美奂的船,还是因她而感觉世事的无常变幻。
这样的沉寂状况,大约维持了二十分钟左右,最终被一个他们都意想不到的人打破了。但见门帘揭起处,范黎进了屋子,远远就笑道:“你们坐在窗口,想看见窗外的动静,却没想到把自己也送给行人瞧。我开着车从窗户里一眼就看见了你们俩。这天寒地冻的时候,围着火炉吃狗肉、喝黄酒,一乐啊!也给我添双筷子,不嫌麻烦吧?”
黎帆看了八哥一眼,笑道:“两个人喝酒闷,有三个人就气氛活跃了。求之不得呢!”
三个人围桌而坐,大快朵颐,又开了一坛子黄酒,喝得满面红光,腹中热腾,那份舒畅非语言所能形容。等到他们真正酣畅之后,喝着浓酽的茶水漱口时,便有了新的话题。范黎双手紧拢在滚烫的杯身上,边取暖边说:“很欣慰黎先生在吴陵露面了,这个消息对于我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唉!我正焦头烂额呢,有了你这盏指路明灯,什么样的路牌路标都可以丢开了。”
黎帆不解,望着他反问道:“此话怎么讲?”
范黎侧眼看了一下八哥,轻声笑道:“黎先生每次失踪,再度现身后,常常会有令人惊叹的发现。说实话,我对此很感兴趣。你在董雪君这件事上,充分展现出来的敏锐思维和过人才干,令人叹服。不过,我并不想介入到范、李两家的仇恨里去,也不想因为你在我婚礼上那番大煞风景的表现而报复你。我只想和你谈个交易。当然,这地方不太合适,你愿意重找一个安静的地点详谈吗?就咱们三个人。当然,这得看你信不信得过八哥了?”
黎帆看看他们两个,忽然大笑起来,说:“我怎么左看右看,都像你们两位有心诱我入彀啊。”
八哥也笑,说:“范总说的明确,就看你信不信得过我了。”
黎帆借着酒劲一拍他的肩头,说:“我这辈子总是要断送在朋友手中的。不多说了,舍命陪上一次又有何妨?”
三个人离开了小酒店,上了范黎的那辆白色凌志,在市区里东拐西绕,接着在一处角度刁钻的岔路口下来,改上了辆黑色普通桑塔纳,径直驶上了环城公路,一个大圈开完后,又从另一端回到市内,在邻近丛林街附近的旧城区某条巷口停住。范黎在巷内不知何时置下了一处房产,是座两进的院落,院内种着西府海棠,另有一株别处移植来的柏树,衬托得环境清新优雅,别具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