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叔厉声道:“就是敢了!你瞒着我在除夕夜来李宅劫物,又反过来挟制了范北。这件事本来就托交给了他,为什么还要插手,你是想自立门户,独吞祖上的遗财吧?”
范黎望望范北,冷笑道:“老爷子,明明是范北抄了我的后路,你却说是我抢了他的功劳。众目睽睽之下,哪一句能够服众?”
应叔长叹一声,说:“我不跟你理论这件事了。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的妄动,就要白白葬送范家了。”
范黎一惊,正要问话。不防应叔身后探进支枪来,指正了自己的脑门。门槛处,跨进一个人来,居然是李宅的后裔:李航。
黎帆站在下面,被这转花灯般的变化弄得迷了眼,陡见李航现身,不由得心中一喜,叫道:“我在这里!”
李航冲他一笑,说:“我们都知道你在这里。老爷子就在门外楼里,想听他褒奖几句吗?”
黎帆这时候才明白,自己算计好除夕夜无人看守时来密室取东西,想不到所有的人都猜中了他的心思,或尾随或围堵,纷纷在这斗室里亮相。连不久前同桌推杯换盏的李家中人也都现了身。他一时间不知所措,双手依旧凑近,静观其变。密室整个阶梯上站满了人,上端入口处,更是拥挤,人满为患。李纯中老翁没有进门来,但说话声音清晰可闻。
他哈哈笑道:“好侄孙,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把范家所有人都引到了这密室里来。老三多年前建它,是为了金屋藏娇。哪里料到日后还会派这样的大用场啊!在美国多年,我跟范家人还很少这样近距离接近,这会细看看,还是不成气候。我一个小小的伎俩,就把你们聚歼在故宅暗室。李老头厉不厉害?”
这一席话说得密室里范家众人个个面色如土,无言以对。应叔望着范黎,凄凉地一笑,说:“窝里斗,祸起萧墙,反而被仇敌得手。你亏得也姓范。”
范黎恼羞成怒,扬臂一挥,大声说:“怕什么,现在放手一搏,胜负还很难料呢!”
李航大笑,说:“我们封住了这道暗门,没头没脑一通乱枪,响声夹在大年初一早间鞭炮声里,谁都听不到。有分教,三百年血仇得以清偿,范家众宵小命丧密室。然后,我们一干人等随即坐飞机离开大陆。等到几天后现场被发现,早已死无对证,难以查询了。”
范黎瞟了一眼黎帆,笑道:“难道你们就不要那笔巨财了?”
李翁应声笑道:“杀掉你们,照样得财。”
范黎突然抬手,指定黎帆开了一枪。黎帆猝不及防,肩头一麻中了一枪。说时迟那时快,李航手中的枪响,射击距离很近,不经瞄准便正中范黎的脑门。范黎两眼圆睁,望着近在咫尺硝烟袅袅的枪口,身体向前轰然翻过台阶护栏,倒栽葱死在密室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