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帆皱起眉头,思忖道:“按道理,他既然敢于半夜去那里,胆子应该不小,肯定是遭遇了什么异常现象。”
方晓东说:“可是,警察把现场里里外外筛了两三遍,什么也没发现。这倒奇怪了,究竟是什么古怪的东西一下子就吓死他了呢?”
两人闲聊了一气,无果而散。
黎帆坐回办公桌前,将那封堪称章先生绝笔的信件从一叠报纸下面抽出来,再次将上面的内容推敲了几遍,再联系他夜半探询李宅密室的行径来看,有了几分把握。他肯定是在这些陈旧泛黄的故纸堆里发现了什么线索。不然,绝不会撑着一副老骨头摸黑跑到那里去。密室的秘密,大概已经在他破译之中,意外地被其他原因所中断,亡命其中了。那么,他的死是意外,还是真的触动了某些人的隐秘而被刻意加害而死呢?
想到这里,黎帆急忙去怀中掏出那封来自香港的信件,像扔火炭一般丢在桌子上。他凝视着这两封同时寄达,无形中显得神秘的信函来,背脊上一阵阵地发凉。一种冲动从心头涌起,促使他从兜里取出打火机,吧嗒一声燃起火苗,就要烧毁它们。但是,就在火焰炙焦信封边缘的一刹那,他又踌躇起来,不知道是否该如此做。他手指乏力地松开了按键熄灭了信上的余火,皱起眉头苦苦思索起来。
(三)
傍晚时分,黎帆离开报社大厦,外面已是万家灯火,一片璀璨了。他站在斑驳的路灯光影里等候公交车的到来,郁郁寡欢地望着路上车水马龙的景象不语。这时候,一辆崭新的乳白色桑塔纳从他面前驶过,出去十几米后,忽然减缓速度停了下来。车门一开,亚菲下了车,走到候车站台处,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黎帆见是她,勉强地笑了笑,问去哪里?亚菲说回家去,刚巧看到他在等车,所以索性顺带他一程。黎帆远远地看了一眼那辆新车,心中有几分悲凉,摇头拒绝了。但亚菲却笑道:“怎么啦,咱们难道连朋友都做不成吗?要不,是怕你的女朋友吃醋?”
黎帆愕然,苦笑道:“哪有什么女朋友,你乱讲。”
亚菲却一本正经地说:“这还不好意思承认吗?昨天,我刚巧路过丛林街路口,老远就瞧见你和她下出租车向北走。那女孩儿,可真是……美极了!”
大概同性谈及对方美丽出众,是件很难启齿的事情。她说最后三个字时,迟疑了一下。
黎帆立即就明白了原委。她将樊小云误认做自己新交的女朋友了,呵呵一笑,说:“你弄错了,她是樊先生的女儿。我当时是陪她去樊家书坊呢。”
亚菲却不相信,揶揄道:“樊先生的女儿,就不能做你的女朋友吗?我看她跟在你的后面,一脸痴迷的神情,就知道你们的关系了。这一点,女人的直觉是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