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帆呵呵一笑,说:“你还别说,这件事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尘封那么久的一封密信,居然无意间被我发现了。四个字啊:匪夷所思!”
这对年轻男女坐在临窗的位置上悄声聊谈着。街上的风雨依旧肆虐,雨势一阵大似一阵,夹杂着莫名的呼啸声,大有湮没一切的架势。这个春天开始初露峥嵘之相。亚菲这会儿的兴趣已经被黎帆所说的那封信笺所吸引,顾不上雨夜浪漫的烛光晚餐。匆匆吃完了之后,俩人依偎着合撑一把伞,急火撩撩地赶回了丛林街五号楼黎帆的住处。
黎帆下车之后,刚走出两步就忽然停住,又重新回到雨地里。他仰头望着临街自己住处的窗口,惊讶道:“我出门没开灯,灯怎么亮了?”
亚菲也仰望窗口,同样的疑惑,先前她瞧见的窗口是黑沉沉一片,这会儿莫非有人在里面?
这两个年轻男女心存疑虑地爬上四楼,黎帆掏出钥匙不待插入锁孔,房门已经轻飘飘地朝后敞开了,屋里的灯光扑面照来。亚菲有些紧张,一把抓住黎帆的胳膊,低声关瞩要小心。黎帆从走道角落里拣起半截木棒来,横在胸前,谨慎地进入屋内。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查看,结果空无一人,这才如释重负地丢下棍子,心底却奇怪,难道是自己出门时忘记了关门?有邻居顺道进来替自己扭开了灯?抑或是自己本来就忘记了关门关灯?这样想想,他觉得绝无可能。这两桩错误只能犯一样,哪能同时都忘记了?他又转身去查验门锁,并未见到明显撬拨门锁的痕迹。
亚菲紧张的情绪松弛下来,关起了外面的房门,在他额头轻轻戳了一下,说:“做事丢头落尾,这记性可真吓人!”
黎帆尴尬地笑,赶忙转移话题,说:“算了,没出事就好。我带你去看那封信吧。可是个稀罕物呢!”
黎帆说着走到案上书堆前,拿起那本书去寻信笺。可是,书页之间竟是空空无也,那东西居然不翼而飞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哗哗地翻动书页,生怕遗漏在哪个夹缝里。可是,这信笺绝非寻常薄纸可比,半分影踪俱无,真的像是白日见鬼了!
亚菲见他慌乱急躁的样子,笑了一声,说:“噢!我明白了,那个什么几十年前的情书,也被你弄丢了。你这记性,真的是不灵光了?故意的吧?”
黎帆百口莫辩,猛然想起房门敞开一事,跺脚道:“糟糕,肯定是被人偷走了。这家伙不知用什么法子撬开了房门,进屋后的目标就是这封信。”
亚菲哪里肯信他的这番话,一脸的似水柔情,贴过身来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说:“别解释了,我明白你的心思。想亲近我,可别拐三抹四的。我是成年女人,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