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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全是空白,显然是樊先生写到这里被意外发生的事情所打断。
黎帆仔细辨别了一下这字迹墨水的新鲜度,时间不会太远,极有可能是他临终前草草留下的。如果这个判断成立,那张藏在封面里的纸条不会是他的临终绝笔,眼前这才有可能是。可是,是什么打断了他给爱女的信函,匆匆藏匿起来呢?这说明,一定是发现了异常的动静,令他产生了警惕所致。这一来,便给他莫名的死亡增添了一种解释,成为注脚。此处时,匆匆煞笔,像是另外有事或有人来干扰了。
樊小云幽幽道:“这张信纸,我是在楼上书架那本《蝴蝶梦》里发现的。父亲知道我闲下来喜欢看它,将信藏在里面,有可能日后被我找到。他真是用心良苦。”
樊小云说:“这写了半截子的信,让我产生了怀疑。虽然你的嫌疑并没有被洗脱。但是,两害相较取其轻,我就找你来了。”
黎帆苦笑,将纸条推到她的面前,说:“樊小姐,你拿着这纸条找错人了。你应该去公安局刑警队找办案人员,我只不过是一介小编辑的身份,帮不了你什么的。”
“我偏不,这事情你脱不开干系,不找你找谁?”樊小云执拗地坚持说。
黎帆发出一声不知是笑还是哭的奇怪声音来,说:“你真是胡搅蛮缠。樊小云小姐,我既然是你所怀疑的对象,你就不必和我深谈这件事情。如果你有顾虑的话,我可以代你把相关证据送交公安机关。”
樊小云不动声色地说:“黎帆先生,我并没有怀疑父亲的死是你直接所为。但是,你在道义上应该对他的死负有责任。除非,你能给我解释清楚,他不辞万里回国来到吴陵开办书店刻意和你接近交往的缘由。”
黎帆无辜地拍了一下茶几,说:“这问题我解释不了。除非樊先生死而复生才能说得明白。天知道他这样存心所为对我是不是另有企图。我,被人算计了,还要负担起责任来,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两人在客厅里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高,惹得卧室里的八哥再也坐不住了,推门出来,笑道:“你们瞎吵什么?害得我看电视也不安生。好好谈心,特别是黎帆,对待女士哪能这样粗鲁。”
黎帆皱起眉头来,正要说话。突然房门又被人敲响,其响声比之于先前樊小云敲门的情形颇有不同。黎帆吃了一惊,看看樊小云,又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也是位女性,花朵绽放的裙服,令这灰暗雨天增添了不少颜色。她望着面现惊讶的八哥,说:“去你的住处,没见你人,一卦就猜到你会来这里。果然逮着了。”
来者是八哥的女友吕娜。这糟糕的天气,似乎也没有阻却她的行程。衣服的潮湿也没有影响她的情绪。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进来,笑吟吟顺手拿起沙发边的毛巾,边揩擦边笑道:“想不到我来得这么凑巧。你们居然都在。有什么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