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滋湖那边不断地汇报搜寻进展,以顺时针方向仔细地过筛。可是,一直找到了日色西沉,薄暮将至时,也没有发现亚菲及木船的下落。范黎坐镇在航运码头,嗓子都冒了烟,见一无所得,只好让他们先行折返。今天这阵子惊心动魄的忙碌,有得有失,但是失大于得。令他痛心疾首,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的宋五,已经死在他的枪下。可是那夜从李宅密室中所得的东西在哪里?亚菲又被他转移到了什么地方?从宋五回家时的诡秘行径来看,他一定还有帮手。那个开摩托车载他回来的人又是谁呢?
范黎正思绪纷扰之际,手机突然又响了。显示屏上赫然是亚菲的号码。他心头一阵激动,赶紧接听,果然是亚菲的声音,淡淡地说:“我回来了,在自己家里。你放心吧。”
范黎大出意料,连声追问道:“你是怎么回去的?他主动放你的,还是你自己脱身的?他现在人在哪儿?”
亚菲犹豫了一下,说:“他先走了。离开之前用我的手机打给了我的朋友,让他们到白马乡湖边船上来接我。我的朋友来接我回家了。我,一切都很好。”
“你的朋友?”范黎回味了一下这四个字,顿时想起了什么,不动声色地问:“是那个姓黎的晚报编辑?”
亚菲沉默。
范黎冷笑一声,恨不能马上赶回现场,将宋五的尸体从火堆里扒出来,再射上个七八枪,方可免了心头的愤恨。这个家伙,真的是每一拳都打在自己的软肋痛处。可是,凭他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谁会在幕后操纵着呢?
黎帆再度接到亚菲的手机拨出的信号,是在下午一点左右。当时,他正在床上午睡,养足了精神准备去报社上班看稿。这猝然的铃声,将他从矇眬中惊醒,见了这个号码,心中不免一阵忐忑和惊奇,急忙接听。通话对方不是亚菲,依旧是上次听过的那沙哑男人的嗓音,得意洋洋道:“是黎先生吧?这可有件重要的事情麻烦你了。你的好朋友亚菲小姐在我手里,麻烦你下午三点整来北郊白马乡北岸码头渔字七号船上来接她。船在距离岸边一百米左右的芦苇荡里,桅杆上绑了条红布。”
黎帆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不敢怠慢,马上穿衣下楼,招手上了辆出租车,指明方向。可是车开出去没多远,他又临时改变了主意,指引司机掉头赶往八哥家。在他的楼下,打通了八哥的手机,大致地告诉他有急事需要帮助,请他陪同自己去接人。八哥爽快地答应了,不出五分钟就下了楼。上车后,他们边低声谈论,便赶往白马乡。
按照电话里那男人的指示,黎帆和八哥来到了白马乡后,弃车登船。虽然水面浩渺,一望无垠,但是按图索骥,要比那些在天滋湖捉迷藏的家伙们快捷了许多。下湖不到一刻钟,便发现了隐藏在芦苇丛中的那条红布。船驶近了,果然是一只木船泊在湾岔里。他们上了这艘船,边喊叫亚菲的名字,边去船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