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左边一点,应该就在那里。”轮回指引着她寻找的方向,很顺利,她掏出了火机。
“好,把它给我,慢一点。”他小心的接过,调整着火机的方向,因为看不到,只能凭感觉尽量不要让火苗烧着jane和衣物。
“嚓~~嚓~~~”黑暗中终于传来火石与擦轮摩擦的声音,打火机喷出了火苗。
“啊~~~~~~~”轮回惨叫一声,显然被火烧到了,jane心中一紧,可又毫无办法,只能干着急。他咬牙忍着疼,祈祷尼龙绳快点断掉。一股塑料和纺织物的焦臭味在黑暗中弥漫开来,半分钟后,随着“啪”的一声,两人明显感觉身上的绳子松了。成功!轮回赶紧熄掉火机。
他们很快挣脱了束缚,轮回打灭绳头残留的火,然后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立刻取掉了jane口中的毛巾,一把拥她入怀。
“没事了,jane,没事了。”他安慰道。
而jane,好半天才在轮回的怀里哭出了声音,他感到胸口被温热的眼泪浸开,一直浸透到心里。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他不禁回想,也是在这间房间这张床上,他抱着另一个女人。她同jane一样的哭泣、一样温热的眼泪打湿他的胸口并浸入他的心,他用一样的姿势抱着她。
那晚之后,他们再没见过。那个夜晚是他终生的痛,他连回忆都没有勇气。直到现在,拥着jane,那些尘封链锁的记忆突然挣碎枷锁,迫不及待的放映起来。而他竟分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记忆还是现实中,究竟抱着谁。因为jane给他的感觉跟她是那样的相似。
“jane……”
黑暗中,轮回小心的抚着jane的背,她肩背上那些被绳子勒出的痕迹,令轮回心中一阵疼痛和自责,可恨自己居然没有能力保护她。
感觉jane逐渐平静下来,他松开怀抱,用手替她擦去眼泪。
“jane,没事了。”他重复着这句话,jane抬起沾满泪的睫毛,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神和怀抱充满了怜爱,他的语调和话语令人安慰,她哭得有些累了,身上也很疼,说想要躺下。
“你知道…我一个人会害怕,你不会离开,对吧。”jane小声的问,像个受了委屈需要哥哥保护的妹妹。
“不会离开。我答应你。”轮回轻声回应,扶jane慢慢躺下,他也平躺下来,让她枕着自己的左手。jane的手搂着他的脖子,脸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均匀有力的心跳声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轮回微笑看着jane尚带孩子气的脸,这张脸令他感慨万千,他甚至有些感谢那两个人,否则自己根本没有理由没有机会拥着她。尽管承认自己喜欢jane,但依然无法向她表明心迹,曾经的伤痛令他明白,拥有若是不能长久,不如不要拥有。
能这样拥着她已经足够了。
他闭上眼睛,但无法入睡。脑海中再次浮现一个身影,不愿记起却永难忘记的身影。回忆的堤防一旦决口,汹涌的洪水便会席卷一切……
“你会一直爱我吗?”她站在校园的黄桷树下,月光中如同一朵皎洁的黄桷兰,这是所有恋爱中的女生都会问的问题。
“爱你,一辈子。”年少的轮回注视着那双心爱的眼睛回答……
记得当时她娇羞的酒窝和温凉的手,以及那句誓言:爱你,一辈子。
令轮回立下这个誓言的女子,可以为了让他在CS和传奇里尽兴,而在旁边一直坐着等到夜深,她是那么讨厌和害怕血腥的;
可以为他在忙碌的工作间隙折了520颗幸运星,颗颗心血;
能第一次学着为他织了条围巾,虽然粗糙但却温暖;
可以为了他千里迢迢带回一罐天涯海角的沙……
时间过去,他淡忘了那句誓言,失去了对她的热情,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这段感情甚至可有可无。他的逐渐冷漠,她能感受,心一再受伤选择了离开,尽管不舍、尽管那句“爱你,一辈子”还在心中回荡。
直到她离开之后,轮回才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她是永远,永远也不会消失的。只要他想,她就会出现在自己生命的任何场景中。那一瞬间,他懂得了珍惜和她对自己的爱。
命运眷顾,他与她重逢,幸运的挽回了一切,两个相爱的人倾诉着分别后经历的痛苦与思恋。他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来弥补曾经的过错,用爱弥补爱。她能感受到了他真心的回归,那句“爱你,一辈子”依然打动人心。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永恒。
然而生命总是无常,天空不总晴朗。上天只恩赐予他们短暂的幸福时光,道路终究有尽头。两人无缘走到最后。
曾经所有短暂而浪漫幸福的镜头,都成了往后的致命伤。
生命从此失去了色彩,他封心锁爱,埋藏了曾经,选择遗忘。只是在每个深夜的阳台上,一个孤独的灵魂喝着闪闪发光的酒精听着歌,反复的旋律,反复的听《melody》。
歌声中依稀看见路灯朦胧的街道上,曾经牵着手走过的两个人。
“干吗期期买彩票?”
“因为我想中五百万!”她一脸天真。
“不可能的。如果中了,那么多钱做什么呀?”
“和你结婚。”
漆黑的房间,一滴泪如流星般从轮回的眼角滑落,耳畔冰凉,自她离去之后再没掉过泪,他睁开了眼睛。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回忆了。他害怕起来,他怕会哭得不能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表现过自己的脆弱,白天戴着坚强的面具行走,假装自己毫发无伤、自由快乐;夜晚拼命遗忘的却只是遗忘本身,有些人是忘不掉的。他时常想,或许我在遗忘她之前就死了。生活对于他已经没有波澜,封闭的心灵冬眠不醒……直到jane出现。
jane的出现,春暖花开般的让他冰冻的心海逐渐融化,居然再次有了波涛的澎湃。也许因为jane长得太像她,也许不是,他找不到明确的答案,不知道自己该争取还是放弃,或者顺其自然、一切随缘。
他看着怀里沉睡的jane,轻微的呼吸吹拂着他的胸膛,发丝间缠绕着黄桷兰的味道,轮回怀念的味道。
“遇上你,你知道吗?我不能一息间将你等于她……”他亲吻着jane的头发,然后闭上眼睛,轻轻的哼唱起来。
正文 28
感觉后背有些痒,jane极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却猛然发现自己衣衫凌乱的躺在轮回怀中,他居然搂着自己的腰!她大惊失色,丢开轮回的手翻身坐了起来,用手捂着胸口,脑中一团乱麻,胡乱的猜测着。轮回被这动静弄醒,发现已经天亮了,眯着眼看了看jane,“你醒了”说完又闭上了眼。
“你…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jane小声的问,脸上表情复杂,却一时记不起昨晚发生过什么。
“什么……”轮回迷迷糊糊听见jane的话,依然闭着眼睛,他还没有清醒过来。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坏家伙!”jane终于爆发了,伸手使劲的捶打着轮回。
“啊!哎哟喂~~”他肚子上结实的挨了几拳,痛得整个人弹了起来,顿时睡意全无。“你干嘛!要杀人啊?哎哟…哇…”轮回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
“呜呜呜~~~~你这个坏家伙……”jane捂着脸伤心的哭了起来,轮回明白过来,她应该是误会了。
“怎么,你忘了昨晚的事?”轮回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头发。
“别碰我!你这个人渣!”jane厌恶的打开他的手,轮回只觉火辣辣的痛。
“喂~~你不会真忘了吧?昨晚可是你叫我别离开你的……”轮回哭笑不得,一脸无辜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去死!!”这话更加激怒了jane,以为他在轻薄她,一脚竟把轮回踹下了床。
“**毛了哈!”这次轮回爆发了,他爬起来大叫:“你好好想想,昨晚我们被抢了!想起没有?我们被捆在床上……”他抓起地上被烧断成两根的尼龙绳,丢到jane面前。
“你看看这绳子!我烧断了它。然后你那像石头做的脑袋,就沉重的压到了我的胸口上。我已经憋着气忍了一晚上,现在又受你的公主脾气和拳打脚踢!”
这话果然有效,jane愣住了努力的回忆起昨晚的遭遇,那一幕幕浮现眼前。突然,她发疯般的跳下床打开门冲了出去。轮回跟上去,看见她翻找着自己的挎包,好一会才停住手,呆呆的坐在地上。
轮回缓缓的走到她身旁,蹲在她面前“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话没说完,jane就搂着他的脖子号啕了起来,甚至比昨晚还伤心。
“轮~~~我该怎么办?”jane无助的哽咽着,轮回感受着她柔弱的身体不住颤抖,一种怜爱油然而生。他暗暗发誓要把琉璃璧追回来,也不会再让人伤害jane,即使拼了自己的性命。
“相信我,jane,我会把它找回来!相信我,jane。”轮回把她紧紧搂着,亲吻着她的发丝“jane啊……”
意外的知道了佛宝地宫的确切位置,琉璃璧却又更加意外的被夺走了,看来真如陈爷所说,某些强大的势力仍然觊觎着佛宝。只希望他们并不了解,琉璃璧同时还是一幅地图的秘密,这样的话他们即使拿着琉璃璧也没用。但是,万一他们发现了这个秘密呢,轮回不敢再做这样的设想。两人靠在沙发上,思考着目前的处境,可恨的是又不能报警,那样等于是送死,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了。可是,对方的势力很强大,很可能是一个文物走私集团,仅凭轮回和jane两人,又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呢。何况,自己连他们是谁,他们在哪都不知道。他恼火的揉捏着额头,感到束手无策。
或许,我们应该去找陈爷,看看他能否帮帮忙。陈爷比较清楚寻找佛宝的人,兴许他能知道是谁干的,这样的话至少有个眉目。
“恩,我也觉得陈爷可以信任。”jane点头同意。
“那好,我们快收拾收拾。”轮回站起身来,突然感觉左边屁股一阵疼痛,是昨晚被火机烧出的水泡,可能破了。
“很疼吧?”jane记起昨晚轮回的惨叫,知道是他碰到伤口了,焦急的问“家里有药吗?”
“不……啊~~你说呢~”轮回皱着眉头回答,他用手捏着伤处,好象这样能缓解一些。
“那边抽屉里有烫伤膏。”他指了指房间另一边的柜子。
“你等我一下。”她说着朝柜子跑去,找到了一管药膏和一些纱布过来。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轮回知道她是想替自己涂抹伤口,但毕竟是在屁股上,太不好意思了。
“不行,你自己搽不到。”jane驳回了他的要求,要他把伤口亮出来。
“还是算了吧……已经不痛了。”轮回实在没有勇气在她面前褪掉短裤,满脸通红。
“这么热的天,要是化脓你就完了!坐都不能坐,快点,我在学校学过创伤护理。”她知道他不情愿,只好吓唬吓唬他。
没办法,轮回只得转过身,慢慢小心的褪下部分裤子。是一个红色的血泡,已经擦破了,流出许多脓水。jane吸了一口凉气,眼睛有些发酸,他居然忍了这么久。
“要是痛就叫吧。”jane抬起头看着他,轮回点了点头抓着沙发扶手。jane小心的用棉签擦掉伤口上残留的脓水,每擦一次,他的身体就颤动一下,可以想象有多么的痛,但他咬牙没有发出声音,怕jane伤心。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含着泪替他搽好药膏,用一块纱布将伤口遮好。
“好了,感觉怎么样?”她抹去眼泪。
“好多了,谢谢!”轮回穿好裤子,转过身,满脸是汗的对着jane微笑。
jane丢下药膏猛的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轮回一愣,双手悬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对不起!对不起,轮…我不该冲你乱发脾气,更不该打你,对不起!”眼泪再次浸湿他的胸口。这家伙也真能哭,轮回感到有些好笑,调侃起来:“哎~~没什么啦,打是亲骂是爱嘛。”
“去死!”jane红着脸一把推开他,轮回跌坐在沙发上,不幸碰到了伤口,又是一声惨叫。
然而,当他们收拾好,驱车来到泌水院的“琢玉”古董店时,陈爷却不在。店员说老人身体不适,今天不来店上了,或许明天也不来。
“怎么办?”jane问。
“……我们去他家。”虽然这样或许不妥,但事关重大,轮回不愿意再多耽搁,相信陈爷不会介意。
“你知道他住哪吗?”
“知道,上车。”轮回发动了汽车。
汽车朝成乐高速公路方向驶去,直奔陈爷在徐号大桥旁金水湾别墅的家。轮回曾经拜访过一次,被那份中式古典的高贵气质与奢华所震撼,据说光装修费就上百万,可以想象,“陈爷拥有价值几千万人民币的收藏”这句传闻并不言过。远至金水湾别墅一公里时,就看见公路两旁耸立的西洋雕塑,骑马挥剑的武士,半裸美女造型的路灯,住在这样的别墅区,确实有够气派。
来到别墅区的入口,轮回突然想起,是否该先和老人联系一下,因为他已记不起究竟是哪栋别墅。
刚掏出电话,jane却叫了起来“喂,快看。”
顺着jane手指的方向,轮回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昨晚夺走琉璃璧的两个外国人!他们开着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从别墅区内驶出,因为没有摇下车窗,再加上昨晚的记忆深刻,轮回一眼就认了出来,真是冤家路窄。虽然别克车上的两人没有注意到他们,轮回和jane心头还是浮起不祥的预感,难道说,夺走琉璃璧的幕后人居然是……
来不及细想,他调转车头,朝别克车追去。
路上,他仔细的梳理着思路,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夺走琉璃璧的幕后人是陈爷?!确实也只有陈爷知道琉璃璧的情况,他有着最大的嫌疑。两人觉得浑身发麻,轮回表情更是痛苦,他一直尊敬这位博学和蔼的老人,而他的人品更是令轮回钦佩不已。所以,遭遇昨晚的事件后,轮回根本没有怀疑过陈爷,一点也没有,甚至还想找他帮忙。
“不!一定不是他!”轮回扭过头对jane说:“我信任他!陈爷绝不是这种人!”作为佛宝研究的权威,他很有可能被别人胁迫或者利用,绝对如此,轮回肯定着自己的判断。
“我信任你。”jane倒是比较平静,只说了一句话。对于她来说,不远万里来到乐山,目前唯一能信任的人也就只有轮回了,而轮回信任陈爷。
“我也相信老人不会做这种事。”她注视着前方。
别克在前方500米处,与轮回驾驶的QQ车中间隔着两辆车。他控制着车速,不急不徐,想要看看那两个家伙目的地在哪里。不过轮回并不知道,在他掉转车头之后不久,一辆06款别克GL8陆尊商务车就驶出了金水湾别墅区的大门。
正文 29
车内的音乐震耳欲聋,那是一首《Fighter》的LIVE版本,克里斯蒂娜的声音强劲动感极富穿透力,两人肆意的随着音乐摇头晃脑,不时跟着吼上两句。
腰间突然震动起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胖子掏出手机,继续扭动着肥胖的身躯。一看是老板的电话,顿时僵住,随即关掉音响必恭必敬的接听。
“你这个蠢货!”劈头盖脸就是这样一句。
“啊?老板,怎么啦?”胖子一头雾水,开车的高大个转头看了他一眼。
“看看你们后面。”老板的嗓音相当低沉,胖子转回头,从后车窗看出去,一辆白色的QQ车在两百米开外尾随着自己。车牌相当眼熟,他记起那是他们跟踪过的人的座驾,昨晚刚从他们手上拿到了老板要的东西。
“他们怎么会跟来?!”胖子自言自语,非常诧异。
“你问我?你他妈的一定哪里露了马脚。”从声音中已经可以感受到老板的生气,后果很严重,胖子脸上冒起了冷汗。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次一定会处理好!”他赶紧保证。
“找个合适的机会……我走另一边……”
“恩恩,明白了。”他正等老板挂上电话,却又听到一句怒吼:“你他妈的再出差错,我杀了你喂鱼!”电话被挂掉了。
胖子垂头丧气的收起电话,然后朝高大个吼了起来:“那小两口子追来了,真见鬼!”
“要怎么做?”大个子回头看了一眼,依然面无表情。
“这是他们自找的!别怪我们无情。”胖子又扭头看了看后面,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丝狞笑。
“……等会再动手。”
黑色的别克驶过川西南最大的广场——乐山广场,无心流连广场的美景和名人雕塑,也无视时代广场建筑群的雄伟,直接转道竹溪路一路狂奔。白色的QQ紧随其后,QQ车上的两人丝毫不知道已经被发现,一场刚策划的灾祸正张网以待,等他们自投罗网。
黄同先正驾着他那辆切诺基经过乐山广场,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皮肤上竟长满了小疙瘩,这是昨晚一夜未眠的结果。公安局方面没有任何好消息,两个罪犯跟蒸发了一般,没有使用银行卡;没有使用电话;没有住宾馆;没有投靠父母或者亲戚朋友家……刚刚又接到省文物局的电话,询问大佛的事情,看来省里面已经听到风声了。
“没可能!你听谁瞎说啊?”他哈哈大笑的掩盖了过去,挂上电话却不知道还能掩盖多久。他焦虑的点上一根烟,却突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疾驰而过。太熟悉了,这两天把那个导游的照片看了无数遍,对他的脸比对自己儿子的还熟悉!
“你有种!还敢在城区飙车!”他二话不说丢下烟头,一脚把油门轰到底。
8月1日,上午9点20分,日头正毒。
从人民西路拐弯出来,进入大桥西街不久,别克车消失了,轮回放慢车速同jane一起左右张望。
“奇怪,跑哪去了?一转弯就没影了。”他朝别克车最有可能经过的岷江旧大桥上望去,没有黑色的车。突然,“轰”的一声晴天闷雷,迷迷糊糊听见街边的路人惊叫起来“撞车了!”QQ车被一股从后而来的巨大力量撞出了10多米,两人被震的昏头转向。“你没事吧?”他问身旁的jane,这是轮回定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幸好系着安全带,两人没有受伤,jane被吓的不轻,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倒霉,他吃力的转回头查看,不禁心跳加速,自己跟丢了的黑色别克君越如幽灵般出现在身后,原本霸气十足的前脸,已经被撞得不成样子,可以想象QQ车的尾部是什么状况。
胖子从车窗探出半边身子,微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接着别克开始倒车,一些零件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叮铛铛的声响。
“这可是辆新车……”高大个小声嘀咕着。
“闭嘴!”胖子瞪了他一眼。
“想要我们的命呢,可恶!”轮回咒骂着转回头,发动了汽车。他不敢走岷江大桥,那么平直的道路上,只有0.8升排量的QQ车肯定会被追上,说不定会被撞下桥去。怎么办?看来只能走些曲折的小路了,他思考着用怎样的路线逃脱。后视镜里面,别克轰开了油门,速度惊人!轮回急中生智,朝jane喊了声:“坐稳!”,猛的朝左打方向盘,直插泌水院步行街,箭一样射来的别克扑了个空。
陈爷的古董店在旁边掠过,QQ车从梯坎上狂奔而下,路上及店铺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车内两人感觉就像在坐轿子,轮回口中念念有词:“超娃会原谅我的,超娃会原谅我的……”而jane一直捂着眼睛,看都不敢看。
“他疯了!”高大个把车倒回来,两人呆呆的看着QQ滑稽的颠簸,像个癫痫病发作的馒头。居然选择走这条道,他还真是慌不择路。
“跟上去,快!”胖子使了个眼色发出指令。
高大个转过头看着他愣了一下:“你也疯了……这是步行街。”
“去他妈的步行街,我叫你跟上去!”
刚看过QQ车表演的人,聚集在路上目送它离去,有人正准备打新闻天天报的电话爆料,却不想再次目睹了同样的杂耍。不过这次是体积庞大的别克轿车,底盘与楼梯擦挂的声响也要大的多。“闪开!闪开!”胖子摇下车窗喊叫着,举起手枪朝QQ车射击,一枪也没中,倒是把路人吓得抱头四散。
黄同先因为刚才吃了个红灯,所以姗姗来迟,他不是很清楚刚才的车祸,但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轮回的车冲下了楼梯。他不明白那辆黑色别克是什么来历,说不定是警方的车呢,好吧,他打定主意绕道截住这小子。
“日!他们追来了!”刚颠簸下楼梯的轮回顾不上疼痛,惊弓之鸟般夺路而逃,朝步行街的出口飞驰。因为情绪紧张,一向驾车平稳的他这次却没法稳重,接连撞翻了街边的小吃冷饮摊,但愿没有伤到人。轮回不住的按着喇叭,路人纷纷躲到街边惊魂不定。别克紧追不舍,几乎快要追上了,不过QQ车相当灵活,跑起了S型在摊挡和路障间穿插起来。
伴随着路人的尖叫咒骂,轮回又撞翻两个卖西瓜的小摊,别克随即从满地的西瓜上碾过,路上一个美女被鲜红的西瓜汁溅了一脸,以为是血当即昏倒。惊慌的QQ车窜出步行街,全速冲上主干道,差点与一辆1路车相撞,好在1路车刚从站台起步,也多亏了驾驶员那一脚令车上乘客集体受伤的急刹。
轮回探出车窗丢下句“抱歉。”心惊胆颤的扳回方向盘朝城区驶去。别克毫不迟疑的冲了出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结实的给了1路车一个甩尾又紧追上去。旁边骑着摩托车的交警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在众人的吵闹声中举起了步话机:“洞妖洞妖,辖区内是否有人拍电影?完毕。”
“拍电影?没有接到类似的通告……两拐两拐,出了什么情况?”步话机里回答。
“有人漂移……”
从岷江旧大桥下穿过,路上的车越来越多,轮回不敢放慢速度,叮嘱jane小心,发疯般的轰足油门左超右超,屡次出现险情,不时惹来其他驾驶员的咒骂和路人的观望。而后面的别克更是红了眼,横冲直撞不依不饶。眼看又要被追上了,胖子的嘴脸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大,轮回暗骂着超娃为什么买这么一辆车。
黄同先躲在前面的路边,看见轮回冲来,他一打方向盘朝QQ车尾撞去。轮回被撞得摇头晃脑,来不及看发生了什么事,借住惯性往河边小道冲去。
“他妈的!”高大个骂道,什么时候又杀出个程咬金?他没有刹车,黑色的别克横擦过切诺基的车身,跟上了轮回的脚步,他不允许到手的猎物逃掉。黄同先毕竟是上了岁数,刚才的一撞让他有片刻的眩晕,最恼火的是车居然发动不起来了。
“该死的破车!”他咒骂着,眼睁睁看两辆车消失在弯道。
河边清风阵阵绿树成阴,坐满了喝茶休闲的人,撑着阳伞的茶桌都摆到了路中央。一位老人正惬意的泯着茶,忽然听到人群的骚动,抬眼一看吓得端起茶杯就往路边跳去,那动作敏捷得与他的年纪完全不相称,杯中的茶水甚至都没洒出来。两辆车像风一样刮过,所经之处哀鸿遍野、骂声与尖叫不绝于耳,后面跟着数辆鸣着凄厉警笛的摩托。
“哗哗~~”一股浑浊的水像趵突泉一样的涌上引擎盖,高大个恼火的拍打着方向盘,“混蛋!水箱爆了!”不过车速并没有立刻慢下多少,失去水冷的发动机在高温中依然轰鸣着。轮回的情形也好不到哪,车头冒着黑烟,引擎怪叫,看来坚持不了多久,他咬紧牙关看见前方的迎春门码头。
不久,随着“嘭”的一声,别克终于彻底瘫痪下来,看来是爆缸了。一高一胖两个人只得跳下车,继续朝前面追去。而几乎散架的QQ车冒着烟被抛弃在码头,轮回拉着jane冲下楼梯,河边靠着两艘快艇。
“你会开快艇?!”jane惊讶的问。
“不会。”轮回的回答相当干脆,说着他已经解开缆绳跳上快艇,jane啊了一声就被拖上船。来不及犹豫和害怕了,因为那两个外国人已经出现在岸边,手中拿着枪用变调的中文叫嚣着:“衰人!哪里跑。”
“喂!你们上我快艇干什么?”码头上一个人跑过来朝他们吼着。
轮回愣了下,回头掏出导游证在他面前急速的晃过:“军警征用!”那人根本没看清楚,不过显然被蒙住,闭了嘴。
回忆着别人发动快艇的情节,他试着拉动艇尾引擎的拉线,一次两次,可恨那家伙就是不来电,“不会是没油吧……”轮回快绝望了,难道佛主都不照着我们?
“用劲点嘛!没吃饭啊。”快艇的主人指点道。
“轰轰轰~~~”引擎终于嘶吼起来,螺旋桨转的飞快。轮回对游艇主人道谢:“佛主会保佑你的!”螺旋桨呼啸着切入水中,快艇顿时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哇~~”jane尖叫着,她没有站稳,要不是轮回搂住她,险些就跌进河中了。
两人抱在一起舒心的笑起来,长出了一口气,心想可摆脱那两个家伙了,可没高兴多久,就看见另一艘快艇追来,是胖子和他的同伙。
“阴魂不散……”轮回抓扯着头皮,把油门开到最大,朝三江汇合处驶去。毕竟是刚学驾船,很快就被后面的快艇追上,胖子嘲笑着,而高大个用艇身撞击过来。轮回也不甘示弱,用艇舷回应着对方的挑恤,势均力敌。
“砰!砰!”胖子抽出手枪,不过枪法依然没有长进,也可能是风浪太大,子弹擦着艇舷飞过。轮回这下不敢跟他们靠的太近,拉开了距离。附近游船上的乘客听见枪声,望着两艘快艇竟然欢呼起来:“喂~~快看拍电影的!hello!”他们朝两艘快艇挥手致意,还有的扔矿泉水瓶过来。两艘艇撞来撞去就快过大佛沱了,绿岛乌尤山就在前方,突然从麻浩方向驶来一艘鱼船,轮回眼急手快骤然减速,躲过一劫;而高大个驾驶的快艇已经来不及减速,只能转向躲避,却背运撞上水中一块大礁石,一声惊雷,快艇瞬间解体,艇上两个家伙同飞溅的残骸一起落入水中。游船上的乘客和大佛脚下的游客目睹这一幕,好半天都鸦雀无声。
“不是拍电影!快救人啊~~”人群骚动起来,有反应过来的人掏出电话拨打着110或者120,有人抓拍下这惊险的一幕。
大佛沱水势凶猛,胖子和高大个冒出了水面又被旋涡往下拽,奄奄一息,连救命都喊不出来。jane要轮回赶紧将艇靠向他们,准备拉他们上船。
“你干什么?!他们要杀我们!”轮回非常惊讶。
“他们现在已经没那个能力了,放心。要是他们死了,谁告诉我们琉璃璧的下落。”jane解释,轮回一想也有道理,何况大佛老爷正看着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拉了起来,岸上的人松了口气。
“谢谢……咳咳…咳…”高大个趴在艇舷边咳边谢,忘了他们刚才还穷追不舍想致这两人于死地。胖子像一条待宰的肥猪般湿淋淋躺在艇上,闭着眼睛大口的喘息。
“抽烟不?”轮回递给高大个一根烟,他犹豫几秒接了过来,轮回发现这外国人的眼睛相当清澈,平时戴着墨镜看不到,如果看眼睛怎么也不会相信他是杀手。
“嘿,朋友,你叫什么?”他给他点燃烟,坐在旁边寒暄起来。
高大个愣了,没想到他居然称自己为朋友,“汤姆。”他回答道。
“不错的名字,他叫什么?杰瑞?“轮回打趣道,高大个也笑了:“不,他叫尼古拉。”
“为什么追杀我们?”话锋一转。
“咳……这都是老板的命令,你知道,我们只是执行。”他的笑僵住了。
“老板是谁?”jane抢过轮回的话。汤姆沉默了,埋着头看着胖子,尼古拉依然闭着眼睛。
“那么琉璃璧在哪里?”这个问题必须得问出来。
“我不知道,实际上我不知道老板的名字,但是琉璃璧应该在他手里。”汤姆抬起头接着抽烟,轮回感觉他说的是实话,可是这些信息价值并不大,琉璃璧现在的下落依然不明。
“汤姆,告诉我们你的老板在哪里。”轮回有些焦躁,因为警察或许快到了,必须抓紧时间逃掉。
“他不会告诉你的。”是胖子的声音,他坐了起来,手里握着枪。情况瞬间变了,轮回紧皱着眉头,jane吓得不敢说话。
“尼古拉,他们救了我们!”汤姆站起来,挡在枪口面前。
“躲开,别丢我的脸!”胖子恶狠狠的说道,然而汤姆没有动。“真他妈的!你以为我不敢开枪?你想保护他们?”胖子朝汤姆吼着,握着枪的手有些颤抖。
“我不允许你再伤害这两人!”汤姆缓缓逼近,小艇空间不大,胖子用手撑着船头,咬牙切齿:“别逼我……汤姆!”
“尼古拉,别再错下去了!”汤姆伸手去夺他的枪。
“砰!”枪响了,汤姆身体一颤,他中枪了!岸上的人群惊呼起来,警察怎么还不来?汤姆转回头,表情痛苦:“他在乌尤山…快去…”说着向胖子扑去,两人跌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这突然的事件令轮回和jane目瞪口呆,大佛沱中看不到汤姆和胖子的身影。轮回反应过来,发动引擎直奔麻浩,“再见了汤姆。”
正文 30
大佛对岸的城墙边,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衬衣的外国男人放下望远镜,拨通了电话:“老板,尼古拉失手了。他们正朝你的方向过来。”
“真是没用的东西,我知道了……”老板的声音有些愤怒和无奈。
“需要我赶过来吗?”黑衣人接着说。
“算了,我亲自处理。你准备好接应我。”老板挂上了电话。
麻浩是凌云山与乌尤山之间的一条河,是由先秦蜀郡太守李冰为避沫水之害所开凿的溢洪道。
乐山地区广泛的分布着东汉崖墓。它的主要特征是:沿着浅丘、山谷挖凿一个方形的洞穴,然后将尸体和棺材、陪葬品等放人洞中。墓制的结构完全模仿现实生活中的房屋,而从外部看上去,则是一个个深邃神秘的山洞。这种墓葬因流行于1800多年前的东汉时期,故而称为东汉崖墓。在乐山范围内约有上万座这样的崖墓,而在这些崖墓群中,最集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墓群则是麻浩崖墓,它长约200米,宽约25米,共有544座墓。
人都免不了生老病死,无论你是乐观的面对还是悲观的面对,生死是一个人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所以人们对死亡的无奈就只好衍生出一种祈求、一种愿望,希望死去以后,能过着比生存时好的生活。再加上当时受到道家思想影响,认为西王母、女蜗这些神仙所居的地方都是石屋,便说凿山为室可成神仙,所以这种墓制形式逐渐流行开来。东汉时期,乐山地区经济发展比较快,地处交通要道,人口不断增加,社会阶级关系、政治结构也不断发生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地方大族的形成和思想文化上受儒家的影响,“忠、孝、仁、信、节、义”观念最为突出。而在“仁孝”的思想下,生时孝养,死后厚葬,自然是不可免的了。为了满足这种需求,耗费巨资来修建崖墓便应运而生,前后流行了400年之久。
而现在的轮回已无心向jane解说这段滚瓜乱熟的导游词了,他将艇靠在了浅滩,扶着jane登上岸。
连接凌云乌尤两山的桥名为“濠上大桥”,长98米,宽5.7米,钢筋水泥浇筑,历时8个多月,耗费158万,全由十方檀越资助。这是上个世纪末地方公共设施建设精彩的一笔,更是建桥主持人释遍能的超凡之举。
“快点,过了桥就是……”轮回转过头,发现jane竟然被胖子挟持着。他居然没有死,还悄悄爬上了岸,真后悔之前救他!
“我想你们哪儿也去不了!”胖子咧着嘴,头发上挂着一根水草,滑稽的笑着。
“放了她,死胖子!”轮回咆哮着,眼中冒着怒火,他发过誓不让任何人再伤害jane。
“小子!我讨厌你这样叫我,你把我害得好惨。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她死在你面前,然后再下黄泉去陪她……嘿嘿嘿。”胖子甩掉头上的水草,憋得发紫的脸越发变得令人恶心恐怖。
“这不关她的事,嘿~尼古拉,你的对手是我!”轮回紧握着拳头,但不敢动,只能拖延时间,但愿警察早点赶到。
“嘿嘿~~你女朋友长得可真漂亮啊~~我还真有点下不了手呢。子弹打爆她的头是什么样子呢?嘿嘿……”胖子狞笑着,用枪指着jane的头,她吓得浑身颤抖,圆睁着双眼绝望的看着轮回。
“不~~~~~~”看见胖子扣紧了扳机,轮回拼命冲了上去。
“砰!”枪声骤响,回荡在山间,林里的飞鸟被惊得四散飞去。鲜血溅到了轮回脸上,他怔在原地,张大了嘴巴,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时间仿佛凝固。头被后面射来的子弹贯穿,胖子尼古拉的肥胖身体缓缓倒下,汤姆伏在他身后河滩上,手里的枪口冒着烟。他救了他们,jane安然无恙,只是惊吓过度,轮回冲上去将她抱在怀中,心中百感交集。
“嘿~~我说,咳咳…你们俩呆会再缠绵吧……”是汤姆的声音,两人连忙过去查看他的伤情,所幸不是致命伤。
“谢谢你,汤姆。”轮回握着他的肩膀,看着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心中感激万分。
“朋友……我们扯平了不是吗?别担心我,警察快到了,你们赶紧上山……时间来不及了。”汤姆微笑回答,挣扎着坐起来。
“愿佛主保佑你!”jane给了汤姆一个温暖的拥抱,和轮回一起朝大桥跑去。
乌尤山,四面环水,孤峰卓立,枝叶茂盛,翠竹阴深。总面积236.7亩,海拔444.24米。它与凌云山相对,相距约500米,由麻浩虹桥把两山相连为一体。有人称它为“青衣别岛”,并将其与普陀山相提并论。“乌尤”二字的由来,一说因山形似乌牛突出水中而被古人称作乌牛山。到宋朝时,诗人黄庭坚觉得不雅,便改名为乌尤山,取意此山竹树茂盛,墨绿尤甚。另一说称山中原有唐时铜铸观音菩萨的化身“面然”,也称“乌尤大士”的佛像,因名“乌尤”。山上的乌尤寺,建于唐代中叶,原名正觉寺,北宋时改名。现存庙宇系清代以后的建筑,是四川省内保存较完整的寺庙,为全国重点寺庙之一。正殿是大雄殿,结构严谨,灿烂辉煌。佛殿侧是罗汉堂,500余尊泥塑彩饰佛像,神采各异,十分壮观,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乌尤寺殿宇共有七座,都集中在乌尤山头。寺内建筑依山取势,布局巧妙,且寺之周围竹木扶疏,楼阁亭台错落其间,更显得格外清幽。
两人没有心情来欣赏这些,他们尽可能保持着平静,依照回忆找寻着琉璃璧地图上地宫的位置。
琉璃璧地图上,被轮回判定为地宫位置的地方,现在是一处工地,工程名称牌上赫然写着:讲经洞。牌上还注明,工程起始时间是2006年5月,预计2007年8月竣工。
“不是不准在大佛风景区修建么……”轮回很纳闷,作为大佛导游的他极少到乌尤山,自己也没听谁提到过这事。自从1989年,“巨形睡佛”被发现,乌尤山被认为是“睡佛”头部,凌云山管委会便禁止在风景区内修造建筑,更不允许砍伐林木,那些构成睡佛五官的树木都得到了挂牌保护。为何还会有工程在大佛头上动土?
“施主有所不知……”一个声音响起,吓了两人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位中年寺僧。
“还望师傅指点。”轮回连忙转身恭敬的施礼。
“此讲经洞工程由美国友人,著名慈善家乔治?麦卡尼先生投巨资修建,无偿捐献给本寺,意在宏扬佛法、广结善缘。并且工程开凿于地下,采用先进的施工技术,绝不会破坏大佛风景区的原貌,还可新增一人文景点,实为善举一桩,功德无量。因此本寺主持征求凌云山管委会意见后,特别批准。现在,位于地下10米处的主体部分已接近完工,施主不久之后就可参观。”僧人详细的讲解起来,解答了他们之前的疑惑。然而轮回和jane一听到麦卡尼这个名字就已经震惊了,难道是当年盗窃大佛藏脏洞的麦卡尼的后人?!
“多谢师傅!”两人谢过僧人,目送他离去。
一定有蹊跷,不管这个麦卡尼是谁,在这个地方挖洞目的肯定不简单,看来地宫的位置多半已经被发现。而jane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两个麦卡尼绝对有瓜葛,乔治?麦卡尼一定就是汤姆的老板,抢走她琉璃璧并欲致他们于死地的幕后主使。轮回赞同她的判断,扒上围墙朝里面窥视,发现工地处于停工状态,没有人影。
他们决定进去看看究竟。
趁着没人,翻过并不高的围墙,两人来到了施工面。这里并不大,比半个篮球场略小,散乱的堆弃着破碎的砂岩和各种工具,仿佛工人们是突然撤离的。整个施工面是一个坡道,斜斜的插入暗红的山体岩层中。轮回走到隧道口,发现了一些电源开关,应该是控制隧道顶上灯泡和鼓风机的。他试着按动几个,却没有反应,灯没有亮起来。不过jane倒是在旁边的工具箱里,找到了一盏手提应急灯,一按开关,应急灯亮了。
很好,应急灯相当实用,轮回牵着jane的手,沿着满是碎岩的阶梯向下走去。隧道直径约3米,岩壁被开凿得相当光滑,可见施工水平确实不错,不过顶上一直在滴水,看来排水系统还不完善。隧道里黑暗寂静,越往下走越是阴冷,弥漫着一股石浆特有的甜腥味。小心的走下百多级台阶,他们来到一个20多平方米的小厅。这个洞穴呈正方形,高至少4米,但依然令人感觉压抑。这里显然基本竣工了,洞顶的隔水处理相当好,不过地面依然很凌乱。应急灯的照耀下,可以看见洞壁及天花装饰着精美的佛教题材浮雕,大部分是表现佛主向众弟子讲解佛法的场面。目前的光线条件下,这些浮雕却令人有些恐惧。jane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或许是因为温度比地面低许多,她感到有些冷,轮回只好说再看看就上去。
穿过小厅,经过一扇木质朱红大门,便应该是讲经洞的主体了,因为这里的空间比小厅大数倍。能在地下深处开凿如此规模的洞穴,确实需要大笔资金和成熟的技术,轮回不禁感叹。从大厅的布局大致可以看出其功能,这个小型电影院一般的空间,就是讲解佛经宏扬佛法的场所没错了。岩璧上的浮雕更加精美复杂,地面也被清理的相当干净,而讲坛的背后是一尊高约5米的佛主塑像,以后应该会贴金装饰吧,轮回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