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鬼龇牙
日期:2008-4-7 17:27:00
我俩都是属于艺高胆大不怕死的典型,潜水绳都不肯背,一个劲儿的朝石头山背后游去,路上我还几次钻进水里,小心检查自己的眼睑有没影响,却惊喜的发现虽然不至于象鱼鳃那么变态,却也有个好处,就是面镜变的多余了,那层意外的眼皮,在水里形成个薄薄的保护膜,水里头不戴面镜,我也看的清清楚楚,眼更没那么疼。
我呵呵笑着告诉丁根这个好处,这厮却嘲笑我:“省省吧,那玩意说不定是个啥病毒呢?哎,我说老黄啊,瞅你美的,干脆咱俩打道回府得了,你也能进大医院去给研究下,说不定运气来了,做一现代标本,我还可以带上小孩去免费参观下,先说好,这黄伯伯是不能收门票的。”
这话把我给激了个倒噎气,却也无可辩驳,想想那个鱼鳃人悲惨的死在昏暗山洞中,八成就是病毒发作,我更是一肚子喜悦冒了个泡,烟消云散,低头不做声的使劲游水。
丁根反倒过意不去了:“我说老黄啊,跟你闹着玩呢,这么扛不住啊?急个啥,咱俩一起出马,什么妖魔鬼怪都给他查个底儿掉,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决不会让你一个人没了下场。”
不过,这番话已经打消了我俩的玩耍劲头,憋足了劲儿的要露一手,查查到底俄国老毛子干了什么勾当。
绕过石头山,我扭头看了看依旧站在船头的张丽恒和沈娟,太远,瞅不清楚谁是谁,但是那姑娘家的身影莫名的让我有了一点牵挂,或许,人和人之间,只要一起经历过难忘的事情,都会有份想头在心里的。
我有点感慨的对丁根说道:“那小沈对你的印象不错嘛,哥们儿加油,早点成个家吧,我还没点儿呢。”
丁根神秘的笑笑:“这事儿急不来,咱们讲究的是水到自然成,你要知道,男女之间隔了层窗户纸,俩人都不去捅破的时候,是最美妙的,别说,我还真想永远停在这一刻呢,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但就是不说明白,多美啊。”
我看看已经瞅不见俩女孩了,没好气的说道:“你也省省吧,咱们队里就属你不规矩了,少在这儿跟我扮纯情。”
日期:2008-4-7 18:01:00
等丁根刚噫怔过来,准备反驳我时,我俩已经同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石头山的背面,赫然也是个瓦片形状朝里凹陷,这见鬼的山峰,没有灌上水时肯定不是这模样,游过来那面就有个大豁口,想不到背面也是这样,只不过这面的弧度平缓许多,我第一个感觉就是,我知道那个沼泽是怎么来的了。
看那些电视片上,有什么冰山崩塌的画面,一大块冰山,哗啦掉进海里漂啊漂的,我想我碰到那个沼泽很可能就是这样从山上脱落下来,因为石头山上,有些非常陡的峭壁,那角度一看就是最近才给人切了一块下来。
看的我和丁根一阵头晕,这是怎么回事儿,郑剑一伙人不可能这么大能耐吧?
为了节约氧气瓶,我还浮在水面上仔细看这山上有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丁根率先往下潜去瞅瞅,摸摸大致情况,给我们的大反攻廓清道路,我眯着眼睛瞄了半晌,没发现什么动静,倒是丁根慌慌张张钻出水面,龇牙咧嘴的半天才说明白,说是刚刚潜到底下,一靠近石头就受伤了。
我赶紧扯住他,只见这家伙的肩膀上,一道血痕把潜水衣都给割破了,不过伤的并不重,皮肉伤而已,丁根不好意思的说道:“怪不得别人,真够扯淡的,我自己给了自己一鱼枪!”
日期:2008-4-7 22:16:00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相当怀疑,以丁根的胆大心细,也会给自己来一鱼枪?
丁根接着说道:“也不算是吧,咋说呢,我刚潜下去没多深,了不起也就七八米深,看见石头山隐在水里的下头,倒也没啥,只是长了好多奇怪的蘑菇,跟咱火锅里头吃那蘑菇比起来,要高大细长的多,上头须须缕缕都是些水里的沉淀物,我看这东西不象是天生的,就随手给了它一枪,哪知道,鱼枪竟然反弹回来,擦了我的胳膊一下,真够倒霉的。”
我听完事情原委,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的,这都什么事儿嘛!
拿出胶布,使劲给丁根的胳膊缠了两圈,没别的办法,现在就回去船上包扎,太没面子了,何况伤的也不重,完全顶的住。
丁根说的蘑菇倒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一前一后,我俩一起下潜,去看个究竟。
下到七八米深的地方,黢黑的水里,我看见了石头山的根基,还没有到底,只是比起上头稍微平缓了一点。
没有那么陡峭的山石间,确实伸出一根根细长的蘑菇,跟那金针菇差不多,高度大概一米八左右,一个个斜斜的向上挺立,指向天空。
这是什么东西?
丁根和我一左一右的包抄过去,全神贯注的攥紧了武器,离的近了点,我发现这些细长的管子是两根紧紧并列一起的,最顶端还有个略微粗了一号的帽子套着,从管子的笔直程度来看,决不可能是天生的,上头挂了些水草类的杂物,漂在水里一荡一荡,更不象是有生命的动物。
满腔狐疑的,我继续游近一点去看那两根长管子的顶端。
轻轻用潜水刀敲敲,发出的声音是金属的脆响!
我拿刀使劲刮掉管子顶端悬挂的水草杂物,终于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不是别的,肯定是一门高射炮!
日期:2008-4-8 0:14:00
这片水域,随便数了数,至少不下十门这样的炮管,无一例外都是斜斜的指向天空,从炮座嵌入山石中的情况来看,这些高射炮已经安放了许多年,如果不是山石垮塌,削掉一部分外层掩埋的沙石,大炮也不会显形。
并且这些炮管显露出来的时间也就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情,不知什么原因,淤积了一片沼泽漂在石头山周围,而大炮就这么静静的沉在水底,到底是防御还是要攻击什么?
我和丁根当然不相信这些大炮还能正常发射,被水淹没了这么多年,管它什么炮都是哑炮,没啥可怕,只是有没有必要去弄明白这些高射炮,这样指向天空有什么深意?还是水底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才使这些大炮露了出来?
围着这个淹没在水下的炮兵阵地转了一会儿,我和丁根觉得索然无味,时间太久了,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只看出来这些高射炮肯定是苏制武器,但是我国的炮兵部队都是在抗美援朝的年代高速发展起来,很多装备用的也是苏制武器,这会儿靠个炮管自然分不出来是谁藏在这里的。
炮管的根子,很牢固的镶嵌在山石间,透着缝隙向里看,实在太黑,用手电筒往里照也看不清楚,可以确定里头空间不会很大。
这样不行!我和丁根打手势合计了一下,最好拉一个炮座出来,看看里头有什么,再怎么样说,这炮就凭那口径也值不少钱的,不可能后头是个实心的,专门埋在这儿做摆设,何况这风格更不会是我军的传统,一想起这是老毛子做过的手脚,我就来劲了,忙不迭的四下寻找哪门炮有松动的迹象。
一番仔细寻找后,目标出现了,有门靠近最底下的炮管歪扭着位置不正,我和丁根连蹬带拽,扯着一人高的炮管,硬给它掀开了一条缝,象条鱼一样,我就侧着身子游了进去。
《深渊空屋(打撈員的奇遇)》 第37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