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鬼龇牙
日期:2008-4-9 9:54:00
这个骇人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啊?丁根仿佛没有感觉一样,诧异的看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想不出是什么东西在眼前一晃而过,总不成一大清早就眼花了?
我没告诉丁根这个情况,揉揉眼睛说道:“没事,可能是眼花了,似乎有条鱼游过去,咱下去吧。”
那个古怪的炮兵阵地,我和丁根决定暂时放下不管,潜下水中后,静静漂着,捕捉水中是否有暗流存在的痕迹。
这水中有暗流的说法,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有些甚至象一条水中的河一样,流速很快,成因复杂,有些是漩涡引起,时间不长就会消失,有些是因为地质上的构造,水底河床上凹凸落差太大引起,而新安江库区属于岩溶地形,这些山峰丘陵在没有被水淹没前,溶洞、暗河就比较多,溶沟、漏斗、竖井、 落水洞很多种情况都有可能形成水中暗流存在,所以老邓说这片水域有暗流穿梭,我一点也不奇怪。
但是对于可能碰到的漏斗,我就打起了一百分小心,岩溶漏斗是水流沿垂直裂缝向下渗漏,不断冲刷扩大,先在地面较浅处形成隐伏的孔洞,随孔洞的扩大崩落,最后陷落成漏斗,这些漏斗往往成串分布,都和暗河有联系,也是判明暗河走向的标志,这些垂直裂孔的底部不大,却极危险,水流通过这个垂直裂孔涌入地下水暗河,形成的暗流会很急,力道大,不留神给吸进去就麻烦了。
漂在水中一会儿工夫,我和丁根就感觉到暗流的存在,与其说是暗流,不如说更象是一个大漩涡,周围所有的水都在缓缓的朝中心转动,有些不甘沉沦的湖水,在缓缓转动下沉的过程中,时不时的向四周扩散,只是水流的速度极为缓慢,不认真体会的话很难发现。
我和丁根不由暗自咋舌,这片水域的中心要真的有一个裂孔存在,能吸引这么多水往里灌,那该有多大的落差?除非水从这里流进去,又从别处流出来,不然这么多年,水面早就该下降了,除非这个漏孔刚刚形成不久。
日期:2008-4-10 9:04:00
我和丁根小心的辨别着水流的方向,逐渐往中央水域步步为营的摸索前进。
水流的速度逐渐有所加快,我和丁根都担心中央水域会有巨大的吸力漩涡,所以暂时停下进一步观察,往下一直潜到水底,并不是很深,十多米的样子就看到了凹凸不平的水底。
丁根的头灯在水底漫无目的的扫描,情况还真的很复杂,高低错落之间,显示出这里以前是个山峰与山峰之间的马鞍部位,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俩很快发现一处似乎是人工建筑的痕迹。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铁栅栏,平铺在水底一个稍微平坦的地方,怎么说呢,很有点象下水道上头的盖子,但比那个下水道盖子要大的多,每个横条之间的距离也宽,我拿潜水刀轻轻敲敲,是金属的声音,只是已经锈迹斑斑,应该在这里放了很多年。
趴在横条之间往下看,黑糊糊的,光线射不了很远,感觉下头空间还不小。
我和丁根打了会儿手势商量,要不要撬开这个盖子,下去瞅瞅。
一致决定有危险,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我拿刀子使劲敲敲铁条,就准备放弃,丁根却突然拉住我,示意我仔细听。
果真有动静,我敲完铁栅栏后,那里头居然也传出来当——当——的敲击声?
日期:2008-4-10 9:15:00
这就不对劲了,难道铁栅栏下头居然关的有人在里面?我俩不肯走了,一起开始摸索怎样撬开这个盖子下去瞅瞅,万一是郑剑的人,能救一个算一个。
这个不知道是天窗还是盖子的东西,竟然只能从外头打开,边上用一根粗大的铁条卡着,从里面根本打不开,顿时让我觉得这可别是个什么牢房吧,下头那声音正是冤死鬼求救的呼声?
抽掉闩门的铁条后,在水里我和丁根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总算把这个铁栅栏方框,掀开了一个可以下人的豁口。
里头可真够黑的!我硬着头皮第一个潜了下去。
我估计的不错,这个铁栅栏确实是个大屋子的天窗,除了太黑看不出来有多大之外,给我的最深刻印象很古怪,不是恐惧和阴森,而是一种很悲凉很肃穆的心情,仿佛周围正在举行一个隆重的仪式。
日期:2008-4-10 9:26:00
这种感觉非常强烈,尤其在黑暗中对周围的情况非常不摸底,我和丁根都是浑身僵硬着不敢随意走动,生怕触动了什么机关,一不小心救给这种无边的苍凉肃穆,无声无息的吞噬掉。
两道头灯的光束在四周缓缓的转动,水中许多悬浮的尘埃颗粒,绕着我们无目的的飘来飘去,在这些须须缕缕的杂物遮掩下,我俩头灯的光线大打折扣,根本照不出很远,也看不到周围有没有什么危险。
静默片刻后,我意识到这样不是个办法,必须主动出击,万一周围有什么恶毒的阴谋正悄悄布局,等敌人收拾妥当,我俩可就面临被歼灭的危险了。
轻轻拍拍丁根,示意他跟着我走,因为我没有戴面镜,那双鳄鱼样的眼皮,让我在水底的视野开阔许多,所以我打头,向未知的黑暗中悄悄游去。
日期:2008-4-10 9:47:00
房子还挺大的,游了几米之后,我的腿就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疼的我龇牙咧嘴,又叫不出来,借着光线往下一看,是他妈张桌子,肯定不是木头的,弄不好也是个铸铁之类的,我的脚脖子正踢在桌子角上,钻心的疼痛让我怀疑可别磕出血了,这空屋子里很让人不放心,万一有了血腥味飘起来,招惹了什么怪物那可大事不妙。
丁根也很紧张,伏下身子用头灯照我的脚踝,我拍拍他肩膀,别管了,抓紧时间看一圈,没有线索就早点出去,逗留在这里,心里很是忐忑不安。
这个见鬼的桌子怎么会摆在正中间呢,我往桌子的四边看去,发现桌子摆放的位置很象一个会议室,桌子就是长方形的会议桌,桌子边摆了一圈单独的椅子,做工非常粗糙不说,大部分已经朽烂,横七竖八的泡在水里,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目力所及的范围之内,还没有发现吓唬我的尸体之类。
丁根直起身子,对我点点头,比划了个没事的手势,看来我还没那么倒霉,随便一脚就磕出个伤口,我也稍微放心了一点,也点点头,示意继续往前走。
扭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丁根的脸庞有了变化,那神态非常惊骇,瞪着眼睛,笔直的望向我身后,还用一根指头竖起在嘴唇上,比划了个千万别动的姿势。
《深渊空屋(打撈員的奇遇)》 第39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