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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十方翎动 当前章节:149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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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美人鱼

  夏末秋初,阳光灿烂。灿烂的阳光下有一群同样灿烂得发黑的少男少女们辛苦地军训。“好健康的孩子们!啊,年轻真好!”身为辅导员的李鹏彩满怀憧憬地盯着眼前充满活力的少年直流口水。“李老师,难道你想老牛吃嫩草?”在一旁等着她把要说的事儿说完的大二级长曲波无可奈何地提醒她有一点为人师表的自觉。

“咳咳,哪有的事,只是老人家的感慨而已。”老人家?曲波可不这么想。李鹏彩一直不肯吐露自己的真实年龄,看上去只不过二十还不到,明眸善睐,唇红齿白,加上身材玲珑剔透,早已经为本校校花侯选之一,这种女人也叫老,那叫老女人往哪儿活?李鹏彩让曲波找几个身强力大的大二男生帮她搬办公室,这简直就是借助职务之便非法劳工,曲波愤愤不平地想。

想归想,做也得做。晚上,曲波叫上小白等人去做苦力去了,搬的时候才发现,李鹏彩的兴趣很古怪,什么水晶球,一头有三只如刀般锋利手指手的手杖,镶着鬼头宝石的手镯,最离谱的是居然有一具“干尸”。上半身是猴子,下半身是鱼,包得严严实实,要不是小白失手摔破了,还不知道是什么。

其他人都觉得有点儿恶心,只好由小白一个人捧着,幸好没什么异味,都给晒干了吧,路过新挖的水池,怕水的曲波一早躲得远远的,喷泉正在调试,时喷时停,几滴落在了小白的身上,也落在了“干尸”上面。小白的脑中忽然闪现了一个女人虚弱的声音:水,水……小白晃了晃脑袋,四周打量了一下,没人啊?可能太热幻听了,快赶上曲波他们吧。

趁李鹏彩尚未回来,小白重新把“干尸”包好,不过好像觉得干尸大了,重了一些,幻觉吧,最近幻觉还真多。回去时路过水池,大家又笑起了曲波的“恐水症”。

曲波一笑说:“刚才经过这里时听到有人喊‘水,水…’,都有幻听了…”刚才的欢笑霎时停了下来,几人面面相觑。

“你们都听到了?”小白问了一声,几人一齐点头。

死寂,曲波干笑两声:“回去吧。”

灵异事件在大学里一点儿也不陌生,尤其是这所。南东大学坐落在虎踞龙盘的山脚江边都市——紫金,汇聚了许多天地之间的灵气。继而灵异事件特别多,什么人头拖把,夜半自习室,第二十三条校规等等,层出不穷。小白入学一年多,听说了不少,遇上还是头一次。回忆当时的情景,仿佛是水落在“干尸”上后才听到声音的,看来是“干尸”有古怪,而收藏“干尸”的李鹏彩更古怪。

接下来的几天,小白密切注意李鹏彩辅导员的动向,发现她弄了一只跟洗澡盆那么大的坩埚,一把寒光闪耀的大刀,还有一堆关于星辰水文的古书,难道是什么宗教仪式?小白心有不甘,去图书馆古籍室查资料,越看越心惊肉跳,这李鹏彩也太毒了吧?心下不好,赶快回去跟曲波商量。

“美人鱼?”曲波差点儿一口水喷出来,“你是不是被那‘猴子干尸’弄昏头了,这里是江边,不是海边,哪来的美人鱼,就算是美人鱼早晒干了,有什么用?”

小白被问住了,心中疑惑却一点儿没少。当天小白偶然发现李鹏彩偷偷舀了新挖水池里的水,更激起好奇心,当晚便去李鹏彩新办公室一探。

晚上繁星点点,但办公室周围却有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无形压迫感。小白爬上气窗,往下一看。办公室桌椅早不见了踪影,中央一口坩埚,盛着大概由水池里舀来的水,地上围着坩埚画着神秘的星象符号。李鹏彩一身古人穿的白袍,怀里抱着“干尸”,口中念念有词,踱着碎步来到锅旁,眼神中闪现一丝诡异,“终于来了。”

小白心惊胆战,想逃手脚又不听使唤,眼睁睁看着李鹏彩将“干尸”放进了坩埚。一开始很平静,随着一串水泡浮上水面,波浪翻滚,光华满屋,照得小白睁不开眼,再度视线聚焦,锅中已多了一尾半人半鱼的美女。

美人鱼?不好,小白想也没想,一跃而下,顺手抄起一件古怪的手杖,挡在李鹏彩与锅之间:“李鹏彩!你休想吃人鱼肉!”李鹏彩与人鱼同时一惊,人鱼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怡然自得地东张西望。

李鹏彩笑眯眯地说:“原来是小白啊,你早就知道那是人鱼了吧?”双手比划了一下“干尸”的大小,见小白点头,又笑道:“还真不赖,不过为什么说我吃人鱼肉呢?”

“那还用说,人鱼肉是传说中永葆青春,长生不老的灵药,你如果不想得到它,干吗复活美人鱼?”小白理直气壮,却被人鱼吓了半死。

“彩依,你是彩依?”人鱼盯着一身白衣的李鹏彩兴奋莫名。小白听人鱼叫吃了一惊,人鱼也会说话?再听她叫李鹏彩彩依更是惊诧莫名,难道她们认识?

“彩依,好久不见!”人鱼趴在锅沿,兴奋地用尾鳍打水。“对,真的好久了…”李鹏彩声音中充满了沧桑感。小白呆在当场,不知怎么回事:“你…你们以前认识?”“当然,以前彩依救过我。”人鱼答道。

李鹏彩接过来说:“当初鱼姬被浪冲上岸,顺手推了她一下,她回到海中后说要报恩,就割了一块肉让我吃…”

“你…不是现在…是…已经…吃过…”小白舌头直打结,李鹏彩点了点头。

“那你岂不是已经…”李鹏彩又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李鹏彩望着锅中笑得很开心的人鱼,幽幽地说:“八百年了。”

“八…八百年!”小白吓得连护身武器都掉了,李鹏彩居然已经是八百岁的老妖精!

被唤做鱼姬的人鱼怡然自得地对李鹏彩笑道:“彩依还是那么年轻漂亮,真好!”

“对呀,很好…”李鹏彩缓缓向锅走去。

小白从震惊中好不容易恢复过来:“那人鱼她怎么会成了‘干尸’?”

“是我不好啦,贪玩跑到山上被晒干了。”鱼姬满不在乎地答道。

“我在多年前找到她,查阅古籍,知道此地的水极具灵性,配上今晚的星空,可以让鱼姬复活。”李鹏彩边说边越过小白向人鱼靠近。

“哎呀,彩依,你又救了我一次,真不知怎么谢你?”人鱼叹道。

小白心中忽然警铃大作,明明李鹏彩救了鱼姬,可就是感觉不对劲,漏了什么一样。书上说人鱼晒成干尸也不会死,除非砍下她们的脑袋。砍?大刀!不好!小白惊觉李鹏彩袍子下有东西凸出,想也没想一跃而起。

恰巧此时李鹏彩面无表情对人鱼答道:“用你的命!”袍子一撩,一道寒光向人鱼频频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小白右手抄起人鱼,左臂一格.果然是好刀!小白地左臂硬生生卸了下来,连锅都被劈为两半,水淌了一地。小白痛得在地上打滚,人鱼不知所措地捧着断臂望着李鹏彩,为什么?

“八百年了,八百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让你复活,我要亲手杀死你,鱼姬,受死吧!”李鹏彩大刀一举,又向鱼姬冲去。

“快跑…”痛得龇牙咧嘴得小白挣扎着让人鱼逃跑,鱼姬看着满身血污得小白不语,轻轻把他搂怀里。

眼看寒光劈了过来,办公室门突然撞开,一道身影抄起小白丢掉的怪手杖迎向大刀。一声巨响,李鹏彩被震退,怪手杖缺了一个口,曲波。

曲波挡在李鹏彩面前,李鹏彩冷冷一笑:“凭你!闪一边去!休怪我手下无情!”

曲波不甘示弱:“不妨一试!”

李鹏彩怪笑一声:“我八百年可不是白活的!让你看看真正的中华武术!”

人鱼把手臂放在小白身边比划着什么。李鹏彩啧啧称奇,这曲波真是深藏不露,灵力巨大,不过总觉得比普通人少了什么。真是烦人!李鹏彩暗运灵力,一记“内发劲”震得曲波跪倒在地,湿漉漉的爬不起来。

“为什么?人鱼已经给了你长生不老,为什么还要杀她!”曲波硬撑着直起身子,不甘心地问。

李鹏彩冷哼一声:“少说废话!曲波,动不了了?是我的内发劲还是恐水症又犯了…”

“这么点儿水当然没什么影响。另外,我远离水不是恐水,而是…”曲波周身沾水的地方忽然像溶化一样,瞬间曲波化为一道白光向李鹏彩撞去。爆炸声后,曲波已来到人鱼的身旁,而李鹏彩化为一堆“泥浆”,血肉模糊。

“小白怎么样了?”曲波站在人鱼背后,惊讶地发现小白地断臂已经接了上去,伤口还是愈合,刚刚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地脸色渐渐恢复红润。曲波大奇,瞥见人鱼的手臂正滴血,应该是被李鹏彩剑气所伤。

“你…没事吧?”鱼姬摇摇头:“为什么彩依要杀我呢?为什么要杀我呢?”

“别担心,她什么都不能做了。”曲波回头看着血肉模糊的一团,发现似乎有人把它们聚拢到了一起。

“没用的,她吃过我的肉,怎么样都死不了。”随着人鱼的话音,血肉凝聚成形,赤身露体的李鹏彩手握着大刀出现在他们眼前。

“为什么?就因为这个!”李鹏彩双眼冒火。

“就因为她给了我长生不老!”李鹏彩大喉一声,“长生不老!多美妙的字眼,多少人梦寐以求!哼,又什么用!活那么久,看到的无非是生老病死,家人,朋友都离我远去,不管一开始多么快了幸福,到最后都是只剩我一个人。这全是她造成的!”李鹏彩愤怒地指着人鱼。

“不是,不是这样,人类不都是希望长生不老马?”人鱼无辜地摇着头,不敢相信地盯着李鹏彩。

“人类?我还算人吗?我只是八百岁地老妖精。八百年来都是这样,亲密地人全都比我先死。”李鹏彩地声音有些哽咽,“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与我分享,我不要长生不老,我要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我只想做回普通地女孩子……”她哭了。

曲波愣愣地盯着坐在地板上哭泣地李鹏彩不知所措,刚刚那个微风八面的女剑客他还可以对付,这个梨花带雨的裸女可有点儿棘手。鱼姬不知何时爬到彩的身边,彩本已松开的手又重新握紧大刀,曲波暗叫不好:“李鹏彩,不要!杀了她,你也不会变回普通人的!”

“没错,杀了你也于事无补…”彩的声音十分疲惫。

“不,有办法。”鱼姬语惊四座,“你吃了我的心脏,应该能变回普通人。”

“不可以,即使是人鱼,也可能会死的。”小白不知何时挣扎着爬了起来,尽管脸色苍白,却不再流血,更神奇的是断臂居然接了上去,曲波一脸目瞪口呆地扶着他。

“人鱼血…疗伤圣药。”彩看着人鱼。她被大刀剑气划了一个口子,小白帮她挡了大刀,她也救了小白一命。

“但是救不了你的创伤。”人鱼有些落寞地说,“以前许多人来找我们,听说就是因为吃了我们的肉长生不老,当初你救了我,我一心想报恩,以为人人都渴望不死,没想到你活得这么痛苦,你是我第一个人类朋友,我不希望你不快乐,如果你想变回普通人,吃了我的心脏吧,我不要紧的。”

“鱼姬…”彩哽咽了。“你听到了,”小白有些忿忿不平,“人鱼一直把你当最好的人类朋友,你并不是孤单一人,你差点儿杀了唯一能与你长久做伴的人。当初人鱼肉是你自己吃的,不要怨别人。”

“不,”鱼姬打断了小白的话,“上次是我自己要报恩,这次彩依将我复原,我又欠了她一次。我不希望她活在痛苦中。”

“那你呢,你也许会死,而且你也不只李鹏彩一个朋友,你若死了,我也…也会伤心的。”小白突然结巴起来。

人鱼讶异地抬起双眼,旋即绽放一朵美丽的笑容,“谢谢。”

曲波踱到抽泣的李鹏彩面前:“我还是叫你李老师吧,毕竟八百岁了。我在想,如果你吃了人鱼的心脏会怎么样。是现在开始变老,还是一下八百岁,亦或灰飞烟灭…”

刚刚还自怨自艾的李鹏彩闻言一下愣住了,她一心报仇,没想过还能恢复普通人,现在有了机会,后果如何也无人知晓。

“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如果你一心求死,也没什么分别。但是,你要的是幸福吧…”李鹏彩讶异地抬起头。“长生不老没什么不好,它让你有时间去完成自己的心愿,不留下遗憾。世界上每天都有丰富多彩的变化上演,你一心报仇,想必忽略了不少,看一下你的周围,长生或死亡都不是幸福,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去争取,而不是建立在任何人身上,没有人能真正陪你一辈子。想一想,你青春常驻,身手矫健,阅历和经验都非常人所及,你拥有了比别人更多的机会与时间,而且…”曲波笑得真挚,“你真的很漂亮。”

李鹏彩的眼睛是瞬间变得波光粼粼,曲波的笑容定格在她水汪汪的眼眸中。“万一变成八百岁的老太婆,多可惜阿。”曲波伸出手想将彩依扶起,彩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猛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急急忙忙背过身去,拉着人鱼到隔壁换上了一身衣服,人鱼也变出了双腿。

鱼姬决定与李鹏彩住一起,反正彩是老师,校外有房子。对此最开心的是小白,而且鱼姬对这个救了她一命的小伙子很有好感。

收拾好办公室后,只剩下曲波与李鹏彩。彩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曲波一笑不答,转身欲走。

彩说道:“我也不是白长寿的,灵异之类我可是专长。不过你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彩在曲波的面颊上亲了一下,“谢谢。”

曲波高深莫测地一笑,离开了办公室。

二、比翼鸟

  经历人鱼风波之后,曲波小白与李鹏彩走得更近了,还要加上人鱼。李鹏彩决定好好享受解脱心理枷锁后的美好人生,并对曲波当时威力巨大的灵光很感兴趣,另外还有帮人鱼伪造证件,弄个人的身份。人鱼适应力极强,不仅很快溶入了社会,而且还找了一份得心应手得工作——游泳馆救生员,人鱼在淡水中可保持人的形态。

“这下可好了,我不仅可以交房租给彩依,还不用担心没水会干死,一举两得。”鱼姬笑眯眯地对小白说道。

鱼姬一有空就来找小白玩儿,搞得班上误会一片。意见最大的就属班上“七仙女”中唯一没有“嫁”出去的老张。

“连小白这种男人都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女孩,为什么本大美女偏偏没人要!”老张一脸怨妇表情向班长曲波发牢骚。

曲波一脸尴尬,其实老张也不丑,脾气也不坏,不知怎么这种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地方居然没人要。曲波笑笑:“是你要求高了一点儿吧。”

老张闻言大怒:“我要求高,我只不过希望有个英俊潇洒,英明神武,风趣幽默的有钱男人而已…”

而已?曲波听得一头冷汗。

“怎么样?班长,解决一下我的个人问题吧?”这种事也要班长管?曲波落荒而逃。

老张看着小白与鱼姬越想越气,这个年纪得女孩子对塔罗、星象种种灵异特别感兴趣,老张回到宿舍就琢磨着怎么用这些神秘得力量为自己找个男友。

李鹏彩这方面特别受女生欢迎,她们当然不知道她已经八百岁,不过光看看她办公室得摆设就够瞧得了:水晶球,鬼头环,怪手杖,女生们对她迷得不得了。老张旁敲侧击出一条恋爱秘笈:只要有比翼鸟附身,百分之百成功。

“《山海经》记载,比翼鸟一只只有一只眼,一只翼,一只爪,因此想要飞行必须两只合在一起,双飞双宿,永不分离。这也是‘在天原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由来。”李鹏彩慢条斯理地说。

老张对这些典故不感兴趣,着急地问:“哪儿有比翼鸟?”

彩白了她一眼,“八百年前就死绝了,不过,”她煞有介事地摆弄着水晶球,“工培中心那一带地树林很古老,应该有比翼鸟地魂魄在。”

老张一听两眼放光:“我该怎么做?”

“把心仪地男生叫到林子里表白应该可以了。”

话音刚落,老张已没了踪影。李鹏彩噗哧一笑:“现在的女生,什么都信…”

工培中心位于图书馆东侧,救了鱼姬的水来自图书馆与工培中心之间的池塘。工培中心座落于山坡旁,树木越往西越多,越古老。

老张把曲波拖到这儿,决心试验一下“比翼鸟魂魄”。之所以找曲波,除了看上去顺眼外,还小小报复一下他完全不关心同学的终身大事,总之奴役一下他才甘心。

“老张,大老远拖我到这儿来什么事儿啊?”曲波看着一株株参天古树不解地问。

“其实,”老张把心一横,“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

“什么?”曲波受到的惊吓绝不亚于知道李鹏彩八百岁了,心里直叫糟糕。曲波心中直后悔没发现老张的暧昧态度,却不知道老张只是为了试验一下“已做鬼的鸟”而已。

“不是吧,老张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曲波祈祷上苍别让自己犯桃花劫,刚觉得李鹏彩很暧昧,又来一个。

老张东张西望希望发现什么灵异现象,结果什么都没有,正气李鹏彩骗人时忽然刮起一阵大风,老张一个趔趄倒在曲波怀里。古木被吹得沙沙作响,老张心中突地一跳,满脸通红地从曲波怀中跳出来,奔出林去。曲波茫然地望着她的背影,隐约间听见头顶传来几声鸟鸣。

接下来地几天完全出乎两人意料,老天爷仿佛为了证明两人多又缘似的,屡屡让二人绕在一起。

趣味运动会,两人合作两人三足;

院羽毛球大赛,两人配合混双;

物理试验,两人分在一组。

更离谱的是,两人碰面的次数多到让人发指:吃饭,自习,甚至去教育超市买东西都能看到对方。曲波差点儿认为老张跟踪他,直到每次见面越来越响的鸟鸣让他起了疑心。

老张这几天也心神不宁,自从发现似乎比翼鸟有用后,乐得急于一试。不凑巧的是身体逐渐不适,吃不香睡不好,整天没劲,仿佛被什么吸走了精力。

还有另一个吃不香睡不好得人是李鹏彩,有所不同的是她是心病。没想到她顺口一说得比翼鸟应验到了曲波与老张身上,搬石头砸自己得脚啊。

当然表面上不能表露出来,当曲波来问鸟鸣是怎么一回事儿时,李鹏彩虽然和盘托出,却依然不知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似地说:“感情似两个人之间的事,妖怪事不会改变人类情感的,至多事心理作用罢了。妖怪只能在外部环境施加点儿影响,真正起作用的还是两个人的心。”曲波安心了不少,他可不想在妖怪的作用下谈恋爱。

“你注意到老张瘦了吗?又有鸟鸣,有问题。”李鹏彩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彩决定好好查一查,这次她正儿八经地拿出了水晶球,以辅导名义在曲波班上课时坐在最后一排细细观察。不知是否比翼鸟地关系,曲波与老张被分到一组演讲。老张看上去神采奕奕,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虚弱地感觉。

李鹏彩在水晶球中看到了两人头顶上各停着一只比翼鸟,突然老张晕了过去…

曲波准备将老张送往医务室,李鹏彩面色凝重地将曲波叫住,三人来到老张当初“表白”地古树林中。

李鹏彩取出水晶球:“看一下吧。”曲波疑惑地朝水晶球看去,只见水晶球如摄像机放映般放出曲波与老张上课地情景。“我们头上的是…”

“比翼鸟的魂魄。”

“怎么会?”

“老张一心好玩,试了一下,结果附在了你们身上。本来我以为无伤大雅,谁知…”彩指了一下水晶球。

球中老张的影像放大,正是她晕过去的一刹那,曲波注意到老张顶上的鸟儿似乎大了一圈:“怎么回事?”

“那只鸟魂正在吸老张的精气。”彩冷静地说道。

“吸取人的精气?”

“也许事它们在古林中时间久了,有了法力。便想让自己复原。”

“复原?”

“不错,它们有妖力为你们创造机会,自然也要补充。本来你们也不会有事,但奇怪的是,你顶上的那只似乎没有得到及时补充,老张顶上的那一只为了伴侣只好不停地向老张索取,老张一个人承担两个人地量,当然会晕。”

曲波忽听一阵鸟鸣,狂风大作,自己顶上地那只鸟若隐若现,叫声十分凄惨,摇摇欲坠。晕过去的老张顶上突然浮现了一只精神抖擞的比翼鸟,两只鸟在半空中合在一起,似乎在进行妖力传递,渐渐风停,鸟鸣声也听不到了,古树林中只留下了两个对面而立和一个尚未苏醒的人。

“比翼鸟走了,也许它们也不想玩了。你知道吗,比翼鸟让两人相恋,吸收两人产生恋情之后的气补充妖力,良性循环,相辅相成。不知为何?你似乎阻止了那只鸟。”

“因为我没陷入爱河吗?”

“不,妖怪本来对人类的心就不能从根本上影响,只是你仿佛根本与妖力绝缘,我活了八百年都没见过这样的人。或者,你不是人?”曲波笑笑,知道她想起了自己化为白光的事。

老张的醒来打断了彩的追问,两人将其送回宿舍,睡了一晚不药而愈。李鹏彩劝她不要将这种事拿来玩,害人害己,末了还半开玩笑来了一句:“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信?”老张回头看了看正与小白打闹的曲波,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许真能信呢。”

三、飞头蛮

  随着短学期的结束,军训也降下了帷幕。学长学姐们纷纷预定弟弟妹妹,老张当仁不让,三两下搞定了一黑马王子。黑得油光发亮,球踢得一级棒,尤其是香蕉球,罚角球,任意球让人叹为观止,隐有贝克汉姆的风范,于是简称“黑贝”。黑贝与曲波、小白踢过几场球,大家英雄惜英雄,转为“球友”。曲波见老张自信满满,又觉得黑贝确实不错,总算松了一口气,省得老张又拐哪个男生去找比翼鸟。

李鹏彩一天找曲波谈迎新联谊之事,没走几步就瞧见黑贝与一妙龄女子走在一起。

“黑白配!”曲波脱口而出。

“少来,”李鹏彩敲了一下曲波,“那是他姐姐。”

“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是辅导员,那天报到别人都是三代同堂,就他是他姐姐陪着来的。”

“看来他们姐弟感情很好咯?”

“差不多,我与他姐姐聊过,她是在这里打工,黑贝考这里也有她的原因吧。”这么说来,曲波想起,黑贝家好像是青海偏远小镇,到这座还算大城市里念书,一定吃了不少苦。

转眼黑贝送走了他姐,回头正好望见李鹏彩与曲波两人。“曲波!李老师!”黑贝一向活力十足。曲波与他说了迎新联谊的事,末了还把他推上了舞台:“听老张说过你的嗓子不错,到时秀一把。”

李鹏彩拿出辅导员的样子:“还习惯吗?睡得好不好?”

“还好,就是虫子太多,尤其蚊子厉害。军训时太累倒头就睡还不觉得,这几天咬得睡不好觉,刚刚才跟阿姐诉苦。”

听到阿姐这么自然地说出口,曲波有种亲情地感觉,很舒服。李鹏彩叮嘱了几句,拉着曲波匆匆走了。

走远了曲波才问:“怎么了?”李鹏彩淡淡一笑:“想起了我家人。”曲波拍拍她肩膀,八百年的孤单,不容易啊。

入夜,一个人影从校外网吧翻墙入学校,今晚熄灯后要查房。准备进大一宿舍楼,路灯昏暗,几只不知名地小虫聚在灯光旁。人影嘀咕了一句:“飞蛾扑火。”看表,不好,撒腿就奔。忽然什么东西从路灯下一闪而过,人影站住,忽地一声有什么东西在他背后飞过。人影惊恐地发现灯光下他的影子旁边还有一个如彗星般拖着尾巴的影子。不回头,不回头…人影默默念叨,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转过去,抬头一望…

“啊!”一声惨叫中气十足,震动了宿舍,震动了李鹏彩,也把他自己因为包夜而震出了一个警告处分。李鹏彩望着眼前惴惴不安的帅高个儿,出去包夜就算了,回来时非要大吼大叫,不受处分才怪,现在找自己来不及了。

“李老师,我听女生说你对什么神啊,鬼啊好像很有研究,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倒霉的高个儿说道。

“张枫,很高兴你能想到我,有什么事开口直说吧。”李鹏彩心想这名字起得好,仙道彰,流川枫,?两大帅哥全齐了。这张枫倒也没辱没这两位的大名,高大帅气,篮球也十分出色。只可惜有些优柔寡断,玩物丧志。“有些事我也觉得奇怪,好好地你叫什么?”

“那个,因为我看到了奇怪的东西。”张枫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描绘给李鹏彩听,“…我一抬头,就看见了一颗人头,披着长长的头发,耳朵长得像翅膀一样,一扇一扇地,所以我才会大叫了那么一声,结果就被逮着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包夜…”李鹏彩装模作样地安慰了几句,打发张枫走了。一回头,曲波从隔间电脑室走出来。“确实是什么东西吓着他了,”李鹏彩随手翻出几本古书,“听他地描述,应该是飞头蛮。”

“飞头蛮?”

“古书记载,前古时代昆仑山内有一族,夜晚间人头会离体而去。以耳为翅,以虫为食,日出之前回到颈上,回不去就会颈项出血而死。我想飞头蛮会出现在路灯下,是为了吃那些小飞虫吧。”

“飞头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了吓人?”

“不知道,飞头蛮离体时没有什么智商,全凭天性行使。照理说,这一族早就灭绝了,多半是拥有他们血脉的后人。我想,他们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头是飞头蛮吧。”

“那他们的头自己会不会受控制地飞?”

“也许,多半是他们自己心里强烈的情感吧。”

李鹏彩与曲波说了几句,推门准备回去,就看见门外缩着一个人影:张枫。这小子也太胆小了吧,两人受不了地对望一眼。“要我帮忙吗?”曲波把张枫拖走了。

见李鹏彩走远了,张枫把曲波拽住:“曲波,刚刚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不…不是偷听,只是刚好…”

“你想干什么?”“

“我想晚上再去找那个飞头蛮。”

“啊,你不害怕?”

“怕啊,所以找你陪我一起去。”

“那你干吗非去不可?”张枫看看四下无人:“我觉得那个飞头蛮是女的。”

飞头蛮干吗不能分男女?一直到半夜与张枫两个在大一宿舍楼下躲在阴影里时,曲波还这么想。张枫紧靠,确切地说时像八爪鱼一样贴在曲波身上。曲波打了个哈欠,这个高个儿也真是有失帅哥体统。四周一如以往静悄悄一片,昏暗的路灯下几只小虫上下飞舞。张枫紧张得浑身冒汗,曲波怀疑他又要来一嗓中气十足。

“啊…”果然,不过不是张枫,而是宿舍里传出一声恐怖的呐喊,从一间宿舍大开的窗户里飘出一个人影,不,是“头影”。在路灯的光芒中,曲波清晰地看到一只长发飘飘两耳大如翼的女人头从他与张枫藏身处上空飞过去了。曲波心想这脸真眼熟,刚想追过去,没想到被张枫死死抱住。这个大男人怎么怕成这样!

这一闹,差不多整幢楼都醒了。第二天校园谣言满天飞,什么会飞的人头,索命的女鬼,编得有鼻子有眼。李鹏彩准备着手调查这件事,曲波对此只问了一句:“出事的宿舍是不是有黑贝?”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扭头就走。

刚到黑贝宿舍门口,就看到黑贝与张枫在争论什么。“不要乱说,不可能的!”黑贝几乎是用吼的。

张枫、黑贝都算大一的风云人物,平时关系也不错,李鹏彩准备让两人都上联谊会,今儿个怎么吵起来了?黑贝怒气冲冲地冲出门,看见曲波后点头算是招呼跑走不见了。曲波刚想喊住他,又见大一级长丁丁鬼鬼祟祟与张枫嘀咕什么。曲波悄悄跟在他们后面听了几句,立刻回去找李鹏彩商量。

第三天,曲波与小白蹲守在大一宿舍楼下。如愿以偿地等来了飞头蛮,不过这次后面又多了几个人,丁丁与张枫。飞头蛮怡然自得地飘到了寂静无人地操场上,丁丁与张枫一个箭步冲上去,手中居然有网兜,趁飞头蛮低飞时当头罩下。曲波与小白吓了一跳,这两人胆子这么大,胆敢抓飞头蛮!

飞头蛮想飞被网兜罩住,急得吱哇乱叫,幸好在操场离宿舍楼较远,没人注意。丁丁与张枫想收网,一个人影跳了出来,黑贝。

“你们想干什么!”

“抓她啊。”丁丁用他一贯怪里怪气的腔调说,“还是说你想放这会飞的人头走,她来吓我们,抓住它不是应该的么。”

黑贝一时语塞,倒是张枫开口了:“黑贝,我们只是想看看这人头是谁,找到他省得再出来害人。”

“它不会害人的!”

“你怎么知道?”

“我…反正它来了几天,也没害什么人。”“

“话虽如此,人、妖毕竟有别,再说我们也不想伤害它,只是想弄清楚怎么回事,省得它再来骚扰我们。”丁丁顶了回去。

眼看三人僵持不下,曲波、小白刚要起身,飞头蛮突然发难,猛跃而起,带着网兜飞向半空,月光如水,映出飞头蛮略显苍白的脸。五人一齐大惊失色。“难怪上次看到这么眼熟。”曲波喃喃自语。黑贝的姐姐。

“真的是她。”张枫显然也认了出来。丁丁用力一扯网兜,好像弄痛了飞头蛮,黑贝一把推开丁丁,把飞头蛮抱在怀里。也许是亲情与血缘,飞头蛮安静了下来。“这…怎么回事?” 张枫问黑贝, “你姐姐是…”

“不,她不是,她是我的好阿姐。”黑贝大吼一声。曲波总算了解他与张枫为什么吵了,看来张枫第一眼就认出了飞头蛮。

“错了,她是妖又如何,照样是你姐姐。”李鹏彩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所有人看到老师出现都吃了一惊。在李鹏彩的谆谆劝诱下,黑贝慢慢道出了他与姐姐的故事。

黑贝与他姐姐晓宏在青海西部靠近西藏的昆仑山脚下一个村落里长大,穷乡僻壤,为了让黑贝上学,晓宏放弃了自己的学业。黑贝也不负众望,高中考上了相对繁华与开放的省城重点高中。

“从小阿姐就受尽歧视,别人都说她是不祥之女。好像她小时候就很怪,像被上了身,有了我之后情况才好转。后来为了我的学费,阿姐省城去沿海打工,顺道看我。当晚我的宿舍就出现了会飞的人头,我才知道姐姐不为人知的一面,不过她什么都不记得。后来我知道阿姐在这里,就报了这所大学。原想阿姐在这里三年都平安无事,谁知…”黑贝难怪地看着怀中地飞头蛮。飞头蛮安静地以为在她怀中,一动不动,耳翅也不再扇动。

“李老师,你曾经说过飞头蛮没有自主意识,只是人的强烈情感引领着她。我觉得应该是黑贝的姐姐对黑贝的爱护让她飞到这里吧。”曲波觉得晓宏很伟大。

彩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黑贝:“自从上次你与你姐姐见过面后,还有蚊子咬你吗?”

“没了。”黑贝反应倒快。

“这就是了,一定是你姐姐知道你被蚊子咬得睡不好觉,心里担心,夜里不知不觉飞到你宿舍帮你吃蚊子。”

“吃蚊子?”大一小鬼们倒吸一口冷气。彩便把关于飞头蛮得来历典故一一说明:“你们应该是昆仑山那一族的后裔,不知为何其血脉在你姐姐身上觉醒。平时没什么大碍,你姐姐一担心你,飞头蛮就下意识地来看你。真是爱护你的姐姐啊。”彩很羡慕有一个亲人如此爱护自己,可惜自己的亲人早死了几百年了。

“这么说,是我害了阿姐…”黑贝声音很闷。

“不,还是对你的牵挂,你姐姐不会顶住了血脉对人的影响,她依旧保持了人的本性,不管她是人是妖,都是爱你的好阿姐。”

张枫忽然把飞头蛮拖出了黑贝的怀抱,黑贝刚要抱,张枫已经三下五除二把网兜打开,飞头蛮绕了一圈,向晓宏住的地方飞去了。

“你…”黑贝有些吃惊。“天快亮了,不是说不回去会死吗,你姐姐是个好人,死了太可惜。”张枫淡淡地解释。

“谢谢。”黑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彩与曲波相视一笑,没出乱子。

“不过,这样总不好吧。虽然我觉得你姐姐人很好,也很漂亮,可动不动头会飞,太吓人了。”

“张枫的话也不错,我来想办法,大家忙了一晚都累了,先回去吧。记得保密哦。”彩打发大家散开,领着黑贝回她地灵异小屋用古方配了几副宁神静气的药,让黑贝带给他姐姐:“估计你姐姐她睡不好,就说是助眠的。”

黑贝兴高采烈地回到宿舍,张枫听他说了彩有办法也很开心: “真没想到你居然有个妖怪姐姐,匪夷所思啊!”

“去,我阿姐只不过是偶尔头会飞而已…”

“那还不叫妖怪啊…”见黑贝作势欲打,张枫急忙陪笑:“随便说说而已,不过,”张枫顿了一顿,“有人这样关心你,感觉总不坏啊。”

四、吸血鬼

  当老师琐事居多,加上李鹏彩异于常人,怪事也多。怪事也分好坏,彩看着手中的请柬,上面说一位张先生过生日,平时多受照顾,希望赏光参加云云。

于是彩就与曲波、小白、老张、木兰、丁丁、黑贝、张枫来到了她现在所处的私人飞机上。飞机不大,却很豪华。驾驶舱与客舱用白窗帘隔开,刚上飞机他们就好奇地参观了一番。客舱后事食品间与厨房,客舱布置得宛如一个酒吧。地毯、吧台、音乐、光头侍应生。

李鹏彩一边看着曲波他们嬉闹,一边对自称管家的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旁敲侧击。光头侍应生为每人斟了一点儿据说是多少多少年的顶级美酒,彩浅尝辄止,依旧想问出究竟张先生是谁,意欲何为。

管家微微一笑:“李老师何必多问,我只能说我们已在找人,还不知道是不是人。”

彩正觉奇怪,忽然一阵头晕目眩。

待彩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其他人也一样,八张椅子排成半圆形,对着驾驶舱,管家站在圆心,旁边的高大光头侍应生手里还拿着绳子。

曲波看了彩一眼,才知道他没事,看看事态发展再说。其余人大呼小叫,管家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安静!”

彩冷静地问:“为什么?”

“我家小姐。”

“小姐?张家…”彩猛然想起刚发生地一件憾事。

学院联谊,大一新生系花张孜颐高歌一曲博得交口称赞与惊艳目光。联谊当晚聚餐,张孜颐还与他们共聚一桌。谁知第二天就听闻张孜颐在家因贫血诱发心脏病而亡,天妒红颜。彩不禁想起张孜颐大家闺秀,男生中只与张枫略路交谈,还引来黑贝丁丁地嫉妒,向他人望去,男生个个都变了脸色,知道已经想到了张孜颐。

彩忽然心中移动,她扫过在场诸人,恍然大悟:“我们这几人就是与你家小姐出事当晚在一桌上吃饭的人…”

“不错。”管家冷笑道。

“难道张小姐的死与我们有关?她不是贫血诱发心脏病吗?”曲波要弄个明白。

“没那么简单。”管家回头瞥了一眼光头。

光头毫无感情的声音想起:“小姐早上没有起床,女仆进门后发现小姐全身冰凉。医生检查后认为是贫血引起的心脏病。但贫血的愿意似乎是失血过多。”

“失血过多?”彩奇怪张小姐哪受了伤。

“伤口在她的喉部,是牙印。”管家拿出一张放大的照片。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词自所有人脑海里闪过:吸血鬼。“这么说,孜颐她…”黑贝说不下去了。

“我们都有这个怀疑,可光怀疑没用,因此我们决定想找出找个凶手,为小姐报仇。”管家怒瞪着双眼扫过椅子上的八人,看得出他情绪很激动。

“我明白了,你想找到吸张小姐血的吸血鬼,所以才说不知道要找的是不是人?不过,为什么挑上我们?”李鹏彩镇定自若,“就因为我们可以说是她生前见的最后一批人?”

“这当然不是理由,我还没那么糊涂。除了喉头的牙印外,她颈后还有一个奇怪的印记。”光头又拿出一张放大的照片,照出一个清晰的蝙蝠,振翅欲飞。

“意中人!”彩惊叫一声。

“看来请您来是请对了,您的知识还真丰富。”管家意味深长地一笑。

“意中人是什么?”老张与木兰同时问,这两个女生早已摆脱了刚被绑时的惊慌。

“传闻吸血鬼想把人类变成同族时,必先在其颈后留下蝙蝠印,作为自己猎物的标志,然后当晚将自己的血与猎物的血混合,猎物也成了吸血鬼。因为猎物都是吸血鬼慎重挑选的,因此被称为‘意中人’。”光头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你怀疑吸血鬼是我们中的一个?”

“不错,我亲自去看了她的演出,本想直接接她回家。可她坚持一定与你们聚餐,我清楚地记得那时她脖颈后根本没有什么印记。她吃完饭后我亲自接地她,除了与你们吃饭时有时间外,根本没有可能与吸血鬼接触。”管家激动不已,说话时浑身颤抖。

“这也太牵强了…”小白不满地大叫起来。

“安静!”叫这一嗓子的居然是李鹏彩,“失去她一定很痛苦,于是你以自以为理智有效的方法想为她报仇,我说的对吗,张先生。”

“我本来也不想隐瞒,发请柬的人就是我。我会为我女儿报仇的,我知道吸血鬼就在你们当中,也许披着人皮的你能在阳光下生存,但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揪出来。”张孜颐的父亲把手一招,光头推出吧台里的餐车,堆满了各式各样古今中外的降魔道具,大蒜,十字架,木桩,圣水当然少不了,还有佛经与桃木剑。显然,为了替女报仇,张先生做了许多准备。

首先是大蒜。吸血鬼忍受不了大蒜的味道,这在民间流传甚广。光头把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抹上了切开的大蒜,呛人的味道把每个人都弄得狼狈不堪。看来不仅吸血鬼忍受不了,连人类都不会觉得好过。

其次是十字架。吸血鬼看到十字架全显形,后来发展到只要是十字就行。光头举着个精致迷人的十字架在每个人面前让人盯着看,直到每个人看得眼睛发酸,成了对眼,也没有什么异常状况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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